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醫字第9號
原 告 陳麗華 住○○市○○區○○○街00號
訴訟代理人 朱淑娟律師
被 告 中正脊椎骨科醫院
法定代理人 吳明峯
被 告 林子平
王雅馨
曹華琪
上4 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何永福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惠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3年4月30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伊前因左膝疼痛而於民國109年10月23日起至被告中正脊椎骨 科醫院（下稱中正醫院）就醫，由該院所雇用之被告林子平 為主治醫師，而該院雇用之被告曹華琪、王雅馨則分別為負 責之專科護理師、病房護理師，伊於110年5月5日經被告林 子平診斷為左膝退化性關節炎，建議進行左膝全人工膝關節 置換手術（下稱系爭手術）治療，然被告林子平、曹華琪、 王雅馨（下稱被告林子平等3人）於系爭手術前本應注意應 告知伊因本身血管狀況不佳、循環不良，若進行系爭手術將 可能發生皮膚壞死之情況，且依當時情況並無不能告知之情 ，卻疏未注意及此，而未予告知，伊乃於當日同意進行手術 ，並於同年月12日由被告林子平進行系爭手術，於同年月00 日出院，被告林子平等3人本應注意伊出院後門診治療時， 針對伊左小腿瘀青、血管堵塞、水泡合併皮膚缺損，應予外 用藥物舒緩瘀青，並給予口服藥物避免感染，及其他必要之 處置，暨轉診至整形外科，以免延誤治療，且依當時情況並 無不能注意之情，其等卻在伊出院後於110年5月18日至同年 5月22日、同年5月24日至同年5月29日、同年5月31日至同年 6月4日、同年6月7日因水泡合併皮膚缺損而至被告中正醫院 門診時，只以傷口照護、傷口消毒、換藥等方式處置，造成 伊左小腿傷口仍未見改善，而受有左側小腿燙傷、3度、2%
全身體表面積併皮膚壞死（下稱系爭傷害），是被告林子平 等3人為伊施行手術及術後照護行為，乃有上開未盡注意義 務之處，造成伊受有系爭傷害，自應就此連帶負損害賠償責 任，而被告中正醫院為其等之僱用人，自應與被告林子平等 3人負連帶賠償責任。
㈡被告中正醫院與伊間存有醫療契約，其履行輔助人即被告林 子平等3人間為伊施行手術及術後照護行為既有上開疏失， 而有不完全給付之情，造成伊受有系爭傷害，伊亦得依此向 被告中正醫院請求損害賠償。
㈢伊因系爭傷害而支出醫療費用新臺幣（下同）2萬2,789元、 醫療用品費用1萬9,801元，且自110年7月1日起至同年8月4 日止、自同年8月30日起至同年10月1日止、自同年10月8日 起至同年11月16日止需人看護，以1日看護費2,500元計算， 合計支出看護費用27萬元。另伊因系爭傷害而需進行清創植 皮手術，長達6個月無法正常活動，嚴重影響伊之生活，造 成伊長期精神痛苦，應得請求賠償精神慰撫金50萬元。是伊 應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81萬2,590元。
㈣綜上，伊應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81萬2,590元，為此爰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第188條第1項前段、第 227條之規定提起本訴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 81萬2,59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被告林子平等3人對於原告之醫療行為並無疏失 。依原告之病歷記載，其只是血管比較細、深層，並無記載 血管狀況不佳、循環不良，被告於系爭手術前只知悉原告難 以注射點滴，此無法推論被告在術前即知悉原告可能發生皮 膚壞死，並就此告知，且接受系爭手術而發生皮膚壞死之案 例少之又少，況原告早經他醫療院所安排進行相同之手術， 且其若未接受系爭手術，將來會經常疼痛難以忍受，且無法 行走，是其無論有無被告知可能發生皮膚壞死，都必然接受 系爭手術，故而，原告主張伊等未盡告知義務，造成其受有 損害，尚非可採。又斯時原告之右大腿有起水泡，但並非大 範圍，被告林子平有向其解釋原因，且妥善處理，原告只要 每日回診換藥診療即可，並無轉院之必要，且原告之傷口已 有改善，伊等並不知悉為何原告會至他醫療院所診療。再者 ，被告曹華琪、王雅馨為護理師，不懂醫療專業，乃是聽從 被告林子平指示從事護理行為。此外，伊等對於原告所主張 因系爭傷害支出之醫療費、看護費、醫療用品費金額並不爭 執，但原告請求之精神慰撫金過高，應以10萬元為適當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决，願
供擔保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至被告中正醫院就醫時，被告林子平為被告中正醫院雇 用之醫師，被告王雅馨、曹華琪為被告中正醫院雇用之護理 師、專科護理師。
㈡原告前因左膝疼痛而於109年10月23日、110年4月8日至被告 中正醫院門診，由被告林子平負責看診，因疼痛症狀未改善 ，於110年5月5日經被告林子平診斷為左膝退化性關節炎， 並建議進行系爭手術治療，原告當日同意進行手術。 ㈢原告於110年5月12日由被告林子平進行系爭手術，於同年月0 0日出院。
㈣原告出院後於110年5月18日至同年5月22日、同年5月24日至 同年5月29日、同年5月31日至同年6月4日、同年6月7日因水 泡合併皮膚缺損而至被告中正醫院門診換藥追蹤。 ㈤原告於110年6月8日、同年月15日、同年月22日至高雄醫學大 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下稱中和醫院）門診，經診斷為左側 小腿皮膚組織壞死面積15×10公分，建議進行清創植皮手術 。
㈥原告於110年6月25日、同年月30日至長庚醫療財團法人高雄 長庚紀念醫院（下稱長庚醫院）門診，再於110年7月1日至 該院急診治療，經診斷為系爭傷害，於同日轉病房住院、進 行傷口清創手術，000年0月0日出院，嗣又於110年8月30日 住院，翌日進行傷口清創手術，於000年0月0日出院，再於1 10年10月8日住院，同年月12日進行清創及植皮手術，同年 月00日出院。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 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 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⒈原告固主張被告林子平於施行系爭手術前未告知其因本身血 管狀況不佳、循環不良，若進行系爭手術將可能發生皮膚壞 死之情況，其因而同意接受系爭手術，而受有系爭傷害，其 應得請求被告就此負連帶賠償責任云云。惟：
⑴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署）於原告對被告林子 平等3人提出過失傷害告訴而偵查時，囑託衛生福利部醫事 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會）鑑定，鑑定結果認為：在人工膝 關節手術後，因關節內必定會有出血（膝血腫），而此血腫 會因病人開始下床活動，血球因重力下沉，而在小腿發生瘀
青、腫脹，甚至水泡，通常會因主動運動、肌肉收縮及抬高 下肢，而得到改善。至於皮膚壞死，除於手術傷口邊緣較為 常見外，小腿會發生皮膚壞死，可能是因為病人血管狀況不 佳，循環不良所致，又人工膝關節手術後，均會伴隨不同程 度之下肢腫脹、瘀青等現象；至於水泡則較少見，多因過度 腫脹或血液循環不良所致，有醫審會鑑定書附卷可參（見醫 字卷第122至126頁），而醫審會與兩造均無密切之利害關係 ，又具有醫療專業，其按醫療專業據原告相關病歷資料所為 上開鑑定結果，自可採信。又原告之左下肢是系爭手術後因 循環不好，局部腫脹導致表皮血管阻塞，進一步造成皮膚壞 死，乃為兩造所不爭執（見醫字卷第168頁），足見原告受 有系爭傷害應是在人工膝關節手術後，因關節內必定會有出 血，該血腫會因原告開始下床活動，血球因重力下沉，而在 小腿發生腫脹，又因原告血管狀況不佳、循環不良，局部腫 脹導致表皮血管阻塞，進一步造成皮膚壞死。
⑵被告中正醫院所提供之人工膝關節手術說明書（下稱系爭說 明書）乃於一般手術的風險項下載明：肢體可能產生血管栓 塞或脂肪栓塞，並伴隨疼痛和腫脹；於人工膝關節手術的風 險項下載明：進行治療和手術時，雖然機率極小，但仍有可 能會傷害周邊神經或血管，造成肢體癱瘓或組織缺血傷害， 嚴重時可能需行截肢；於病人之聲明項下載明：醫師已向我 解釋，並且我已經瞭解施行這個手術的必要性、步驟、風險 、成功率之相關資料，原告則在本人已經與醫師討論過接受 這個手術（或醫療處置）效益、風險及替代方案，本人對於 醫師的說明都已充分瞭解，並且保有此資料副本1份後之病 患欄簽名，被告林子平用印於說明醫師欄，此有該說明書附 卷可佐（見雄司醫調字卷第285至286頁），而原告固主張其 雖看得懂系爭說明書之文字，但部分內容無法理解，被告又 未向其口頭說明內容，因此不能據該說明書即認被告已盡告 知義務云云。惟原告固為家庭主婦，但是自陳乃有在寺廟擔 任主委（見醫字卷第169頁），自非毫無社會經驗之人，應 知悉在文件上簽名，乃有同意該文件內容所載之意，其既自 承看得懂系爭說明書之文字，而系爭說明上所載「我已經瞭 解施行這個手術的必要性、步驟、風險、成功率之相關資料 」、「本人已經與醫師討論過接受這個手術（或醫療處置） 效益、風險及替代方案，本人對於醫師的說明都已充分瞭解 」等文字，乃甚為白話淺顯易懂，則原告當時既於系爭說明 書簽名，表示同意上開內容，其對於雖然當時簽名同意上開 內容，但事實與該書面所載不符一節，又未舉證以實其說， 自難採信，而應認被告林子平已向其說明系爭說明書上載之
前述風險無訛。
⑶被告林子平乃有向原告說明一般手術乃存有肢體可能產生血 管栓塞或脂肪栓塞，並伴隨疼痛和腫脹之風險，而人工膝關 節手術另存有可能會傷害周邊神經或血管，造成肢體癱瘓或 組織缺血傷害，嚴重時可能需行截肢之風險，則被告林子平 乃有告知系爭手術可能造成肢體疼痛、腫脹。又參諸上開鑑 定結果，人工膝關節手術後，均會伴隨不同程度之下肢腫脹 、瘀青等現象，但水泡則較少見，多因過度腫脹或血液循環 不良所致，而皮膚壞死，除於手術傷口邊緣較為常見外，小 腿會發生皮膚壞死，可能是因為病人血管狀況不佳，循環不 良所致，足見人工膝關節手術後，因局部腫脹導致表皮血管 阻塞，進一步造成皮膚壞死，乃屬少見情況，並佐以原告於 知悉進行人工膝關節治療和手術時，有極小機率可能會傷害 周邊神經或血管，造成肢體癱瘓或組織缺血傷害，嚴重時可 能需行截肢，仍同意進行系爭手術，衡情截肢較諸皮膚壞死 對於人體影響更甚，原告仍同意進行系爭手術，足見原告於 知悉系爭手術可能造成肢體腫脹，且該腫脹於少見情形，有 可能因導致表皮血管阻塞，進一步造成皮膚壞死，亦不致影 響其接受系爭手術與否之決定，此自難認被告林子平於系爭 手術前未盡告知義務，而侵害原告之自主決定權，是原告上 開主張，尚非可採。
⑷至原告雖主張依醫療法第63條第1項、護理人員法第24條之規 定，被告曹華琪、王雅馨分為專科護理師及護理師，業務範 圍包括護理指導及諮詢，應負有告知義務云云。惟醫療法第 63條第1項是規定醫療機構實施手術時，應向病人或其法定 代理人、配偶、親屬或關係人說明手術原因、手術成功率或 可能發生之併發症及危險，並經其同意，簽具手術同意書及 麻醉同意書，始得為之，尚非規定護理人員應負告知義務， 而護理人員之業務範圍包括護理指導及諮詢，並無從推認護 理人員負有於手術前說明手術原因、手術成功率或可能發生 之併發症及危險之告知義務，是原告上開主張，實屬無據。 ⑸綜上所述，被告林子平並無未盡告知義務，而侵害原告自主 決定權，且被告曹華琪、王雅馨並未負有告知義務，是原告 上開主張，自非可採。
⒉原告復主張告林子平等3人疏未注意其出院後門診治療時，針 對其左小腿瘀青、血管堵塞、水泡合併皮膚缺損，應予外用 藥物舒緩瘀青，並給予口服藥物避免感染，及其他必要之處 置，暨轉診至整形外科，已造成其受有系爭傷害，被告應連 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惟經醫審會鑑定結果，認為：瘀青 是手術後膝關節血腫，病人開始下床活動，血液因重力下沉
，因而出現於小腿及腳部。此現象通常不必特別處理，血腫 日後會自行吸收。水泡發生於表層皮膚，小水泡可以自行吸 收滲液而恢復，大水泡可在清潔無菌下，引流水泡中滲液及 以一般傷口換藥處理，均可痊癒且不會留下疤痕。原告在被 告中正醫院住院期間所接受之處置，即左膝術後傷口下段水 泡破皮，以人工皮覆蓋，破皮處以生理食鹽水清潔後，燙傷 藥膏、紗布、棉墊及彈紗覆蓋等之傷口換藥，加強患肢復健 活動，抬高患肢及冰敷減輕腫脹等處置，符合醫療常規。依 中正醫院病歷紀錄，並無出院時傷口照片及門診追蹤照片， 但依被告中正醫院函覆高雄地檢署之診治說明中，有檢附00 0年0月00日出院當日之照片影像，顯示小腿皮膚雖有瘀青及 皮膚顏色暗紅，但未有皮膚壞死之情況，5月24日門診時之 照片影像，顯示手術傷口恢復良好，因有外用藥膏塗抹，無 法判斷是否有皮膚壞死，水泡或皮膚壞死之處理，應為外科 系醫師處理傷口基本知識及技能，若發生大面積的皮膚壞死 ，大多數醫師會將病人轉診至整形外科處置，不致延誤治療 ，自5月18日至6月7日之中正醫院門診病歷紀錄，原告左小 腿有水泡合併皮膚缺損，醫師以傷口照護、傷口消毒、換藥 等保守治療，6月8日及6月22日原告於中和醫院整形外科門 診就診，仍以清創淺部傷口治療，7月1日及8月30日至長庚 醫院住院，接受清創手術，10月8日再次於長庚醫院住院， 接受清創治療，且於10月12日接受皮膚植皮手術，原告出院 後依中和醫院及長庚醫院之病歷紀錄，治療過程仍以清創傷 口處理、換藥，至最後因皮膚缺損面積15×9公分而植皮，上 述過程除植皮以外，其他均可由一般外科系醫生執行，被告 林子平在原告出院後，於門診之醫療措施，符合傷口照護醫 療常規，足以消除水泡及治療皮膚壞死，有醫審會鑑定書附 卷可參（見醫字卷第122至126頁），而醫審會鑑定結果可資 採信已如前述，則被告林子平於原告出院後於門診所為之醫 療措施，乃符合傷口照護醫療常規，足以消除水泡及治療皮 膚壞死，自難以原告於110年6月8日至中和醫院就醫，該院 開立避免感染之口服藥物，且診斷原告具有左側小腿皮膚組 織壞死面積15×10公分之病症，即認被告林子平等3人具有疏 未注意，針對原告左小腿瘀青、血管堵塞、水泡合併皮膚缺 損，應予外用藥物舒緩瘀青，並給予口服藥物避免感染，及 其他必要之處置，暨轉診至整形外科之過失，是原告上開主 張，應非可採。
⒊至原告固聲請本院囑託醫審會補充鑑定，以證明被告林子平 等3人具上開其所主張之過失，惟依諸前述，已足認定被告 林子平等3人並無原告所主張之過失，是本院自無調查上開
證據之必要，附此敘明。
㈡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 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 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22 7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固主張被告中正醫院 與其之間存有醫療契約，被告林子平等3人乃有其所主張上 開過失，而有不完全給付之情，造成其受有系爭傷害，其應 得依此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云云。惟被告林子平等3人並無 原告所主張之過失，已如前述，是原告上開主張，仍非可採 。
五、綜上所述，被告林子平並無未盡告知義務，而侵害原告自主 決定權，且被告曹華琪、王雅馨並未負有告知義務，又被告 林子平等3人並不具有疏未注意針對原告左小腿瘀青、血管 堵塞、水泡合併皮膚缺損，應予外用藥物舒緩瘀青，並給予 口服藥物避免感染，及其他必要之處置，暨轉診至整形外科 之過失。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 項、第188條第1項前段、第227條之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 付81萬2,59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 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10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楊淑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13 日 書記官 詹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