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46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邱名顯
選任辯護人 黃紹文律師
林仲豪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萍萍
選任辯護人 李季錦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
0年度訴字第498號，中華民國111年11月25日第一審判決（追加
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2914號、110年
度偵字第7516號、第969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邱名顯係址設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0至0樓之名曜聯合會 計師事務所（下稱名曜會計師事務所）之主持會計師；許萍 萍於民國99年7月27日起任職於該事務所擔任記帳員，迄103 年間已升任組長，復再升任副理，負責記帳與申報稅務等業 務與管理組內記帳員、審核組內記帳員製作之文書資料等業 務；籃瑩（原審另行審理）前於103年7月11日起至106年8月 3日止擔任事務所之記帳員；范依琳（原審另行審理）於107 年3月26日起至108年6月4日止擔任事務所之記帳員，於上開 任職期間均為許萍萍之組員；洪怜慧（原審另行審理）為址 設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0樓鑫成企業社之登記負責 人，係商業會計法所稱之商業負責人，負有據實製作會計憑 證之義務；簡慈儀（原審另行審理）係鑫成企業社之實際負 責人，總攬鑫成企業社包含會計事務在內之一切運作事務， 係商業會計法所稱之主辦會計人員，負有據實製作會計憑證 之義務；郭元明（原審另行審理）為址設臺南市○○區○○○路0 0號興光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興光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為稅捐稽徵法規定之納稅義務人，簡慈儀、吳佳昀（原審另 行審理）為興光公司之會計人員，其等均為從事業務之人， 且郭元明、簡慈儀、吳佳昀均以填製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 報書、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損益及稅額計算表等為
其附隨業務。興光公司迄至108年止，及鑫成企業社於00年0 0月間至108年止，均委由名曜會計師事務所辦理會計記帳、 申報稅捐等業務，邱名顯係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 人員，並由許萍萍或許萍萍指示所屬組員籃瑩、范依琳分別 自104年5月起至106年7月止、107年9月至同年12月止（均指 營業稅申報月份）負責處理興光公司、鑫成企業社之上開業 務。
二、緣邱名顯向簡慈儀表示興光公司營收頗豐，需繳納較高稅額 ，可以他法取得更多進項發票或另行成立公司並開立不實發 票提供興光公司作為進項憑證之方式，虛增興光公司帳面上 之成本，可同時降低並逃避應繳納之稅賦。簡慈儀與郭元明 商議後，向邱名顯表示無法另行取得其他來源之進項發票， 故邱名顯指示簡慈儀找尋人頭成立不需實際營業之公司，並 由該公司開立不實發票予興光公司作為進項憑證之方式來逃 避應繳納之稅賦。嗣簡慈儀覓得友人洪怜慧後，二人再行與 邱名顯會面詢問並商討成立不需實際營運公司後開立不實統 一發票予興光公司以逃漏稅捐事宜，雙方確認後即於99年11 月17日由簡慈儀商請洪怜慧擔任鑫成企業社名義負責人，並 委由名曜會計師事務所辦理商業登記，成立鑫成企業社。鑫 成企業社成立後，邱名顯、許萍萍、籃瑩（營業稅申報月份 自104年5月起至106年7月止）、范依琳（營業稅申報月份： 自107年9月起至同年12月止）、郭元明、洪怜慧、簡慈儀、 吳佳昀（營業稅申報月份自99年11月起至104年4月止）等人 均明知鑫成企業社並無營運，亦無人員、資金，其成立之目 的是為了降低興光公司所需繳納之稅賦，鑫成公司從未於附 表一所示之各申報營業稅期別期間，實際銷貨予興光公司， 竟仍共同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 之犯意聯絡；邱名顯、許萍萍、籃瑩、范依琳、洪怜慧、簡 慈儀、吳佳昀共同基於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各罪 之共犯關係如附表一所示），由邱名顯指示許萍萍，或由許 萍萍分別指示籃瑩、范依琳與興光公司之會計人員吳佳昀或 簡慈儀聯繫，指導吳佳昀、簡慈儀於附表一所示之各營業稅 申報期別，以興光公司名義向鼎讚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鼎讚公司）購買貨物（真實交易），並要求鼎讚公司改以開 立統一發票予鑫成企業社（實際交易主體仍為興光公司與鼎 讚公司），作為鑫成企業社之進項憑證，再指示吳佳昀、簡 慈儀以鑫成企業社之名義填製各期所示不實銷貨事項於附表 一所示之統一發票，再交付予名曜會計師事務所，充作興光 公司之進項憑證，用以扣抵銷項稅額；或由許萍萍、籃瑩、 范依琳於附表一所示各營業稅申報期別，以鑫成企業社之名
義填製各期所示不實銷貨事項於附表一所示之統一發票，充 作興光公司之進項憑證，用以扣抵銷項稅額，再由許萍萍、 籃瑩、范依琳等人於附表一所示之各營業稅申報期間（每2 月為1期），依據上開不實統一發票填載不實之「營業人銷 售額與稅額申報書」，持以向稅捐稽徵機關分別申報每2月 為1期之營業稅以扣抵銷項稅額。另邱名顯、許萍萍、籃瑩 、范依琳（僅參與附表二編號9）、洪怜慧、簡慈儀、吳佳 昀等人共同基於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其等另與郭 元明共同基於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 ，分別於如附表二所示100年至108年各年度之5月1日起至5 月31日止之某日，由邱名顯指示許萍萍，或由許萍萍分別指 示籃瑩、范依琳（僅參與附表二編號9）在興光公司之「營 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損益及稅額計算表」上，虛 列上開進項金額，分別於附表二所示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 期間，向國稅局申報而行使之，以上開不正方法幫助興光公 司逃漏如附表二所示之營利事業所得稅，足以生損害於稅捐 稽徵機關核課營利事業所得稅之公平性及正確性（幫助逃漏 各期營業稅額分別如附表一所示，幫助逃漏各年度營利事業 所得稅額分別如附表二所示）。
三、案經財政部南區國稅局告發、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查處移 送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追加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認定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 至同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 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 、第2項亦有明文規定。經查，本件以下所引用之供述證據 ，檢察官、被告邱名顯、許萍萍（下稱被告2人）及其等之 選任辯護人已於本院準備程序就證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見， 同意作為本案證據（見本院卷一第208頁至第219頁），且迄 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 製作時之情況，尚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 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本院認均有證據能 力。又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顯示係公務員 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
理期日逐一提示而為合法調查，自均得作為本案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
二、至被告邱名顯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爭執被告邱名 顯以外之人未經具結部分陳述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21 2頁）；被告許萍萍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爭執證 人籃瑩、范依琳、簡慈儀、吳佳昀於調詢時陳述之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一第212頁），惟因本院並未以之作為本案證明 被告2人犯罪事實之證據，故不予論述其證據能力，附此說 明。
貳、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邱名顯固坦承其係名曜會計師事務所之主持會計師 ，而興光公司迄至108年止及鑫成企業社於00年00月間至108 年止均委由名曜會計師事務所辦理會計記帳、申報稅捐等業 務等情，而被告許萍萍則就其於99年7月27日起任職於該事 務所擔任記帳員，迄103年間已升任組長，復再升任副理， 負責記帳與申報稅務等業務與管理組內記帳員、審核組內記 帳員製作之文書資料等業務，且於99年11、12月起至107年1 2月，鑫成企業社、興光公司之稅務處理均由其擔任記帳員 、組長時所屬組員籃瑩、范依琳等人負責處理等節供承在卷 ，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等犯行，被告2人及 其等之選任辯護人分別執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被告邱名顯部分：
⑴被告邱名顯辯稱：我就本案完全不知情，沒有參與云云。 ⑵辯護意旨辯以：
①被告邱名顯從未向證人簡慈儀提議要透過設立鑫成企業社， 再由鑫成企業社開立發票給興光公司，以減少應繳納稅額。 且證人籃瑩、范依琳亦從未證稱被告邱名顯有指示設立鑫成 企業社，藉以開立發票給興光公司，況證人簡慈儀、洪怜慧 如果記憶錯誤，自然會依錯誤記憶內容為前後內容大致相符 之陳述，而所為證述內容雖對其與興光公司或自身不利，然 興光公司已經遭國稅局補稅並為裁罰，證人如何陳述均無法 改公司前開補繳及受罰之事實，是以錯誤的事實前提（錯誤 的證人證述），即便原審運用經驗法則無誤，其推論之結果 仍然是錯誤的。
②退萬步言，縱依據證人簡慈儀、洪怜慧之證述，而為不利於 被告邱名顯之認定（此為假設語句，被告邱名顯仍然否認之 ），然被告邱名顯至多於99年11月以前有與證人簡慈儀、洪 怜慧接觸（即附表一編號1、附表二編號1部分），則100年1 月以後各期申報營業稅時所開立發票、申報營業稅等，證人 簡慈儀、洪怜慧、吳佳昀、籃瑩、范依琳從未稱證被告邱名
顯有任何參與。且參以證人即名曜會計師事務所員工施惠真 證述可知，有關營業稅申報事宜被告邱名顯不會參與， 是以即便依證人簡慈儀、洪怜慧之證述，認定被告邱名顯有 共同填製不實憑證、幫助逃漏稅等行為，然100年1月以後被 告邱名顯從未參與，也未指示事務所職員協助，也沒有跟證 人簡慈儀、洪怜慧接觸，則就被告邱名顯被訴附表一編號2 至48、附表二編號2至9犯行，顯然沒有證據足以認定應為無 罪判決。
③被告邱名顯為名曜會計師事務所之負責人，而會計師事務所 為客戶辦理每兩月一次之營業稅申報繳納業務乃係甚為例行 性之工作，故在每兩個月一次之營業稅申報業務中，由收取 憑證至申報完成，係由不同副理層級以下之事務所員工依序 完成收取憑證到申報繳稅之流程，並均係以軟體程序申報營 業稅，所有之流程乃係例行之業務工作，由事務所之員工依 事務之分配即可完成，此一過程中被告邱名顯完全不會參與 ，在申報之線上401報表亦不需經被告邱名顯審核簽證，依 卷內公訴人舉證資料，亦難認有參與，被告邱名顯對此每二 個月之申報流程之內容，實難認有知悉及參與之情形。 ④被告邱名顯否認有教導設立公司並偽開發票之行為，本件原 判決所認定之犯罪時間係自99年11月至107年12月，且分屬 48次之營業稅申報，而如上所述，營業稅之申報乃係例行性 及瑣碎性之事務，因不需被告邱名顯簽證，故被告邱名顯根 本不會實際參與，縱在48次之營業稅申報過程中有涉及進項 發票不實之部分，實難僅以證人稱90幾年間興光公司之人員 有詢問被告邱名顯關於設立公司（即鑫成企業社）之事項（ 關於此部分證人之證詞被告邱名顯已答辯有部分並非事實） ，即可認定被告邱名顯知悉並參與事後鑫成企業社開立附表 一之不實之發票，如何能科以被告邱名顯罪責。況在辦理之 流程上被告邱名顯既未參與，原審認定被告邱名顯就此48次 之申報均應負共同填載不實會計憑證之罪，就證據法則而言 實有違誤。
⑤縱依原審所採之證人證詞，本件被告邱名顯曾對興光公司 另 設立鑫成企業社以開立發票提出建議，但如上述本件關於發 票之開立及例行性營業稅申報事項，被告邱名顯並未參與， 被告邱名顯擔任會計師事務所服務之客戶逾千家（受任處理 之業務並不相同），因業務之需要並雇用有數十餘名之員工 ，不可能事必躬親參與並知悉任何之業務處理細節，依簡慈 儀於偵查中及原審之證詞，開立鑫成公司發票者係吳佳昀（ 104年4月前）及簡慈儀（104年5月至107年10月），與會計 師事務所之人員無關，開立發票事項與其接洽者均非被告邱
名顯，此均為一般營業稅申報之例行事項，被告邱名顯不會 知悉及參與。除公司開立者外，僅有107年11月及12月之發 票係委由事務所開立，可見關於開立不實發票之事，原判決 所認定之48個犯罪行為中（每二個月一次），能否謂每個單 一的犯罪行為被告邱名顯在主觀上知悉並在客觀上有參與， 並應科以刑罰實不無疑問。縱認被告邱名顯起初有提供設立 公司開立發票之意見，並由事務所代為辦理營業稅申報是否 應僅能論以幫助逃漏稅捐之罪行。
⑥另依本件證人之證詞，不實發票除107年11月、12月外均係公 司所自行開立，發票係公司所開立之部分，事實上事務所不 可能知悉開立之內容是否為不實，縱認均知悉為不實，但事 務所既未有開立發票之行為，僅係取得客戶交付不實發票後 ，仍代為辦理營業稅申報，是否應僅能論以幫助逃漏稅捐之 罪，但原判決並未予查明，就附表一所列48次之申報行為， 均論被告邱名顯以共同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應有違誤。 ㈡被告許萍萍部分：
⑴被告許萍萍辯稱：我不知道興光公司與鑫成企業社間是假交 易，也沒有指示籃瑩、范依琳開立鑫成企業社之不實統一發 票予興光公司云云。
⑵辯護意旨辯以：
①被告許萍萍並不知悉鑫成企業社與興光公司間為假交易之事 實，有證人王素蘭於原審之證述可證，且依證人施惠真於本 院審理時之證述，可證被告許萍萍僅就鑫成企業社之發票形 式審查，無法知悉鑫成企業社與興光公司間是否為真實的交 易。
②依證人吳佳昀之證述，其係依簡慈儀指示開立鑫成企業社之 發票，被告許萍萍無從知悉興光公司與鑫成企業社間為假交 易。且原審認定被告許萍萍指導簡慈儀開立鑫成企業社之不 實發票之事實，與證據顯不相符。
③被告許萍萍並未分別指示籃瑩、范依琳於附表一所示之各營 業稅申報期別開立不實發票，而被告許萍萍雖有開立107年1 1-12月發票，然係經洪怜慧授權。
④再據簡慈儀於原審之供述，證人簡慈儀於會議中親口表示興 光公司與鑫成企業社間之交易為真正，且曾詢問另一家會計 事務所人員後，在該所人員陪同下仍向國稅局表示且出具書 面陳述書表示興光公司與鑫成企業社間之交易為真正，是被 告許萍萍非明知興光公司與鑫成企業社間之交易為不實交易 ，且對於興光公司以不實發票逃漏稅捐一事，毫無認識，被 告許萍萍並不該當幫助犯之構成要件。
二、經查：
㈠被告邱名顯為名曜會計師事務所之主持會計師，被告許萍萍 擔任名曜會計師事務所之記帳員、組長，於任職組長期間負 責管理組內記帳員、審核組內記帳員製作之文書資料，籃瑩 、范依琳均曾任職名曜會計師事務所，擔任記帳員，被告許 萍萍（99年11月21日起至107年12月止）、籃瑩（104年5月 起至106年7月止）、范依琳（107年9月起至同年12月止）均 負責處理鑫成企業社、興光公司之稅務申報業務等情，業據 被告2人供承在卷，並核與證人簡慈儀、吳佳昀、籃瑩、范 依琳所證述之情節一致，則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又鑫成 企業社與興光公司間並無實際交易，被告許萍萍及證人簡慈 儀、吳佳昀、籃瑩、范依琳等人均有開立鑫成企業社之不實 統一發票予興光公司充當興光公司之進項憑證，用以扣抵銷 項稅額，再由被告許萍萍及證人籃瑩、范依琳等人於附表一 所示之各營業稅申報期間（每2月為1期），依據上開不實統 一發票填載不實之「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持以向 稅捐稽徵機關分別申報每2月為1期之營業稅以扣抵銷項稅額 及分別於附表二所示100年至108年各年度之5月1日起至5月3 1日止之某日，持興光公司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 損益及稅額計算表，持以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99年至107年 度之營利事業所得稅，致興光公司逃漏如附表一、二所示之 稅捐等情，業據證人簡慈儀、吳佳昀、籃瑩、范依琳於偵訊 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甚詳（卷證所在頁數詳附表三所載，卷目 對照表如附件），復有如附表三所示之證據資料在卷可稽， 是前揭各情，亦堪認定。
㈡又上揭事實二所示之事實，有下列事證可佐： ⑴證人簡慈儀於偵訊時具結證稱：因為90幾年間邱名顯會計師 跟我說我們公司的憑證不足，憑證不足指的是收別人的進項 比較少，所以要繳比較多的稅，問我們可不可以拿多一些進 項發票，我說我們沒有辦法；邱名顯跟我說繳這麼多稅要做 什麼，有方法可以少繳稅，方法是進項憑證多一點，我們當 時沒有辦法拿到進項憑證，邱名顯說不然還有另外一個方法 ，請認識的人開一間公司，請那間公司開發票給興光公司， 邱名顯跟我講過好幾次；中間我們都找不到人，誰願意做這 種事情，我還有問會計師邱名顯本人說我們沒有跟人家實際 交易，叫人家開發票給我們，這樣子好嗎，邱名顯說很多公 司都這樣子做，邱名顯說這樣不會有問題，但是我不可能去 問我們自己配合的公司叫他們開假的發票，後來我們一直都 沒有拿進項發票，邱名顯才說叫我們去找一個可以信賴的人 請他開公司開發票比較快，我有問邱名顯這樣好嗎，邱名顯 說很多人都這樣做沒問題，才想到洪怜慧是否可以幫忙；我
跟洪怜慧說我們公司會計師一直跟我們講說我們公司憑證不 足，叫我們去找一個信得過的人開發票給我們報稅，洪怜慧 說她有聽過這個方式，但不確定這樣子好不好，我說不然我 們去會計師事務所去請會計師去說明；我跟邱名顯說我朋友 想要了解成立公司開發票的方式有沒有什麼問題，看邱名顯 是否能跟我們解說一下看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所以我就約洪 怜慧到名曜會計師事務所，在場的人有我跟洪怜慧及邱名顯 會計師，邱名顯說這個也是很多公司做這樣的方式，就是成 立一間公司開發票給興光公司，不會有問題，邱名顯有跟洪 怜慧解釋我們公司憑證不足，邱名顯有明講我們公司缺發票 ，洪怜慧也擔心說沒有實際交易就開發票會不會有問題，邱 名顯說沒有問題大家都這麼做，我們當下就覺得怪怪的，我 們一直問邱名顯，我知道這樣子開公司開發票補稅金的手法 不是很好，可是我有問邱名顯，邱名顯說這樣子是可以的， 大家都這樣子做；洪怜慧說如果像會計師說的沒有問題，她 可以幫忙，之後開公司的事都是名曜會計師事務所的小姐連 絡，鑫成企業社的資本額是我們出的，發票及發票章都是名 曜會計師事務所在保管，鑫成企業社的稅也是我們在繳；名 曜會計師事務所的小姐一開始時會二個月通知我鑫成企業社 要開給興光公司多少的發票金額，品項叫我隨便寫，金額他 們會每二個月給我總額，叫我要拆成多張開立；107年我有 問許萍萍小姐，說我們開這麼多金額的發票，這樣子好嗎， 許萍萍說我們就缺這麼多，不開這麼多也不行，因為那個金 額多到我自己開都會怕。99年到104年4月鑫成企業社的發票 是由吳佳昀開的，104年5月到107年10月是我開的，後面有 二個月是由名曜會計師事務所那邊開的；鑫成企業社由我和 吳佳昀處理，這邊的發票都是手開的，104年5月吳佳昀生病 ，變成我在處理鑫成企業社的部分，我第一次開發票，我不 會開，因為要報稅了，我就問名曜會計師事務所的籃瑩要怎 麼開，我還去名曜會計師事務所籃瑩她教我開，當時許萍萍 也在，籃瑩先拿吳佳昀之前開鑫成企業社的發票的範本給我 看，教我按著鑫成之前發票的品項和單價，叫我自己調整數 量和總金額，籃瑩說儘量分多張一點，不要太大筆的集中在 同一張，那一次籃瑩還有給我一個總數，跟我說發票不要開 超過這個金額的範圍，資金流程是99年邱名顯跟我講設立公 司時就有叮嚀我資金流程要做；107年我們收到國稅局叫我 們去說明的單子；事後我打電話詢問國稅局審四科的承辦人 林先生到底發生什麼事，林先生他們有查到我們興光公司有 逃漏稅的問題，所以要我們不要再開鑫成企業社的發票，趕 快提示他要求的資料，但我再將這情形告訴邱名顯後，邱名
顯反而跟我說不是虛開發票的問題，是鼎讚公司的問題才查 到我們公司的，我要邱名顯不要再開鑫成企業社的發票了， 邱名顯反而告訴我就是要照正常繼續開，不然更凸顯有逃漏 稅的事情，但我說我不敢再開了，邱名顯就說那就由他們名 曜會計師事務所的小姐來開，所以在那之後即107年11、12 月的鑫成企業社發票，應該都是由會計師事務所開立的，至 於由何人開立我不清楚；（在開鑫成企業社的發票過程中許 萍萍有給你任何的指導嗎？）籃瑩在教我開時，許萍萍也在 ；（在107年12月之前許萍萍或籃瑩傳真預估費用表給你時 ，還會交待你什麼事情嗎？）如果金額我開的不夠的話，他 們會特別打電話來跟我講說我開的不夠，許萍萍說這期憑證 不夠要多開一些，我印象中都是接許萍萍的電話，我說開這 麼多好嗎，許萍萍說沒辦法你們的憑證就是不夠等語（見〈 追6〉偵一卷第155頁至第156頁、第371頁至第374頁，卷目對 照表詳附件所示），復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 設立鑫成企業社的目的是為了增加發票，是邱名顯會計師跟 我說可以節稅；（發票要開多少金額都是妳打電話問許萍萍 說要開的嗎？）之前是我們會計小姐開，後來我接手不知道 要開多少，一開始名曜會計師事務所會跟我說開多少、教我 如何開，之後我都自己開，許萍萍跟我說今年度的前半段要 開多少；（許萍萍知悉這些發票是虛開的嗎？）她知道；鑫 成企業社從99年底成立後，鑫成企業社虛開發票給興光公司 應該是會計吳佳昀開立的，鑫成企業社從99年成立後到107 年11、12月，鑫成企業社與興光公司都沒有實際交易，吳佳 昀於104年住院，我就問許萍萍，要許萍萍教我怎麼開立， 她叫我到名曜會計師事務所，我也去了，去了之後有看到許 萍萍小姐。當時對應的剛好是籃瑩小姐，籃瑩有拿之前吳佳 昀開立的資料給我參考，要我從上面挑品項、單價大概照之 前開立的開、數量自行調整，當時說的金額大概是幾百萬， 每張的金額不要太大、多開幾張，這些虛開發票的技巧、方 法是籃瑩告訴我的，許萍萍當時在旁邊，當時我是在名曜會 計師事務所開的；11月初收到國稅局函文，9月、10月發票 還沒開，當時我就不敢開立了，我就跟邱名顯會計師說我就 不要開了，後來就由名曜會計師事務所的小姐開立了，小姐 是誰我不知，107年9、10、11、12月我就沒有開，都由名曜 會計師事務所的小姐開立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30頁至第336 頁）。
⑵證人洪怜慧於偵訊時具結證稱：（你為何是鑫成企業社的負 責人？）簡慈儀有跟我說他們公司會計師說為了要節稅要開 新的公司，一開始是簡慈儀跟我說，後來簡慈儀請會計師邱
名顯跟我講，地點我不記得了，主要是邱名顯在說明，邱名 顯說這樣子設立之後，做帳的方式可以節稅，我聽說很多公 司都有多設一個行號，可以二家公司之間對開發票，可以達 到節稅的功能，我所知道是要多成立一間公司，讓興光公司 跟鑫成企業社之間開發票往來，為了要節稅，因為公司的營 業額是用發票的金額計算，這樣子可以抵稅，有進有出，進 跟出扣掉來計算稅金，剩下的金額就是要繳稅的金額，我有 問邱名顯說這樣會不會有稅務上不合法的事情，邱名顯說只 要被查到後續的事情他們會處理；（你有在實際經營鑫成企 業社？）沒有；（在成立公司時你也知道你是鑫成企業社的 人頭負責人？）對；（實際上你也知道要成立一間鑫成企業 社開假的發票給興光公司？）對，為了成立鑫成企業社，簡 慈儀有跟我說邱名顯會計師要約一起碰面，我們就一起吃飯 ，由邱名顯解說成立新公司要由我當負責人，會有一些稅務 的問題，要跟我說明清楚，要讓我決定要不要成立公司，當 次有邱名顯本人還有我及簡慈儀三個人，因為我擔心我自己 還會要繳稅，所以我才特別找邱名顯來說明的；（你一開始 就知道鑫成企業社不會真的經營商業活動？）對，只是協助 興光公司開立鑫成企業社的發票而已等語（見〈追6〉偵一卷 第158頁至第159頁、偵五卷第50頁）。而於原審審理時亦具 結證稱：（妳有無擔任鑫成企業社的負責人？）有，因為簡 慈儀說邱名顯會計師建議他們再開設一間為了節稅的公司行 號，請我當鑫成企業社的負責人；（為何成立鑫成企業社可 以節稅，妳是否瞭解？）過程及細節不瞭解，但常聽說一些 公司行號有很多子公司，所以我以為是這樣，我才問簡慈儀 是否可以詢問邱名顯會計師；（後來妳成立鑫成企業社，是 為了幫哪間公司節稅？）興光企業，後來有無節到稅我不瞭 解；（會計師建議妳成立鑫成企業社，會計師是否為在場之 被告邱名顯？）是；（若認為不合法、有質疑而詢問邱名顯 會計師節稅是否違法，是否是邱名顯親自跟妳解釋的？）是 。他們說沒問題，我在想要是萬一有問題的話，會有什麼罰 責，邱名顯會計師說因為現在目前很多公司行號都是這樣做 ，不會有什麼問題，如果有問題就是被罰錢；（107年11月 興光及鑫成企業社收到國稅局查稅之通知後，妳是否有到名 曜會計師事務所開會？）有。當時在場有邱名顯會計師、郭 元明、簡慈儀及公司記帳的小姐，是否為許萍萍忘記了，應 該還有王素蘭副理、三位名曜會計師事務所的小姐；（那次 開會之內容為何？）針對國稅局要我去說明，我們請教邱名 顯會計師要如何處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12頁至第316頁） 。
⑶證人吳佳昀於偵訊時具結證稱：我約於88年間進入興光公司 擔任會計迄今；(興光公司和鑫成企業社的關係為何？)鑫成 企業社是為了配合興光公司節稅而成立的營業人。因為後來 稅愈來愈重，我們的成本不足，所以想要節稅；99年間興光 公司的營業額越來越大，當時我知道簡慈儀有去向名曜會計 師事務所邱名顯請教有無節稅的方式，簡慈儀談回來後就告 訴我，她去找會計師邱名顯，邱名顯本人跟簡慈儀說，開一 間公司，開一些發票給興光公司，可以抵興光公司的費用， 簡慈儀回來之後，跟我講說以後就是要配合開發票，會計師 邱名顯那邊會預估缺的費用，我們再按照缺的金額下去開， 從99年開始是我開發票的，我開到000年0月間，後來因為我 請長假到000年0月間回來，回來之後我就沒有再繼續負責鑫 成企業社開立發票的部分；（簡慈儀麻煩你開鑫成企業社的 發票，你如何回應？）我們都覺得怪怪的，因為我們當時要 開虛的發票，內心也覺得不踏實，我們開了很久，也沒有什 麼事，說實在也確有幫公司省到稅金，我們公司以前要繳6% 的稅金，但是加開鑫成企業社的虛偽發票之後，興光公司只 要繳1到2%的稅金，從開始開鑫成企業社的發票後大概繳1到 2%的稅金了；最早期是許小姐許萍萍跟我接洽等語（見〈追6 〉偵一卷第292頁至第294頁）。再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 （偵訊時妳有提到鑫成企業社從99年到104年4月的發票是妳 開的，那既然妳在興光公司不負責開發票，那為何這段時間 的鑫成企業社的發票是妳在開的？）因為本件不是真實的事 ，所以老闆簡慈儀不想讓太多同事知悉此事，所以她只交代 我要開發票；（妳說『發票的金額也是由會計事務所的記帳 員許萍萍和籃瑩告訴我的』，陳述是否實在？）是；（是否 有問過被告許萍萍要怎麼開立？）有；（有無問過籃瑩？） 沒有，因被告先前已告訴我要如何開，所以沒有特別問籃瑩 。我們開了那些發票後，每年報稅就是約1-2 %的稅金；（ 妳於調查局及檢察官偵查中做過的筆錄內容是否實在？）實 在，與其餘被告均無恩怨或債務關係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0 2頁、第405頁至第406頁）。
⑷證人籃瑩於偵訊時具結證稱：鑫成企業社及興光公司本來是 組長許萍萍自己做的，是組長許萍萍交給我的；（你有接鑫 成企業社及興光公司的記帳業務嗎？）有。報稅也是我。從 我進去的第二年104年，我就接手這個業務，是組長許萍萍 交接給我的；許萍萍要求我製作興光公司的預估費用表，許 萍萍就打開一個EXCEL檔案，是名曜會計師事務所設計的EXC EL檔案，興光公司的預估費用表『預估2.1%損益』是本來就已 經建置好的，許萍萍向我表示『預估2.1%損益』是興光公司要
用來計算當年度要繳納營利事業所得稅的計算基礎，再由『2 .1%』的損益比例來估算尚缺多少的製造費用及營業費用，2. 1%的損益指的是興光公司當年度扣除成本之後的營業淨利率 ，這個意思是名曜會計師事務所幫客戶設計用2.1%的營業淨 利率去計算，公司還需要再提供多少的發票來扣抵來達到2. 1%的營業淨利率。但因為鑫成企業社所開立的統一發票品項 性質只能充作興光公司的製造費用，所以我製作完預估費用 表後，先給許萍萍覆核，由她確認無誤之後，許萍萍會檢查 我的數字是否正確，我再打電話聯絡興光公司的吳小姐，後 來改成簡慈儀，請她們依照該預估費用表下方所記載的『故 須補製造費用5,753,890元』金額，開立鑫成企業社統一發票 來補足製造費用，用以增加興光公司的營業成本，降低營業 淨利，減少興光公司繳納營業稅及營利事業所得稅的目的； 一開始應該是吳小姐開的，後來改由簡小姐開鑫成企業社的 發票；比如說我做好104年6月的預估費用表，我是104年7月 29日製做，我會傳真這一份預估費用表給興光公司，再打電 話跟他們會計人員說缺了製造費用5,753,890元，所以他們 就會補鑫成企業社的發票來補這個製造費用，所以他們會開 7、8月的發票，我們9月時會跟他們收興光公司真的發票跟 鑫成企業社的虛偽發票；（簡慈儀說她104年的5月接手興光 公司及鑫成企業社的會計業務，但是她不是會計相關科系畢 業的，她不會開鑫成企業社的發票，她有去找你教她如何開 ？）對。我記得當時是要報公司營業稅時，我當時很忙，簡 慈儀是在我加班時來找我的，她來問我說鑫成企業社的發票 要怎麼開，我把之前吳小姐開的發票留底聯給簡慈儀看，這 時應該沒有預估費用表，許萍萍當時也在場，簡慈儀在會客 桌那邊開，我應該是叫簡慈儀照著那一本留底聯照著開，我 記得許萍萍有走過去看簡慈儀怎麼開，簡慈儀開完之後就交 給我了；（你知道簡慈儀開鑫成企業社的發票是假的嗎？） 對；（你也知道這是沒有交易就開出來的？）對；（許萍萍 知道嗎？）許萍萍她應該會知道，最開始這間公司是她接洽 的，我接手之後是她叫我跟興光公司的吳小姐說預估費用表 出來之後，有缺製造費用的話要開鑫成企業社的發票；（許 萍萍是明確的叫你跟興光公司會計人員連繫缺製造費用時要 開鑫成企業社的發票？）對；（許萍萍不是跟你講說去提醒 客戶說預估費用表是給他們做參考的，如果他們有還沒有交 給事務所的發票要記得補？）不是。這不是提醒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許萍萍就叫你去叫興光公司去開鑫成企業社的發 票，補完可以抵稅？）補完可以增加營業成本，所以許萍萍 一定知道鑫成企業社的發票一定是假的，這是我畢業之後的
第一份工作，我都是按照許萍萍的指示來做；（你跟邱名顯 及許萍萍有無仇恨？）沒有。我沒有故意要把責任推給邱名 顯或許萍萍，我講的是實在的，許萍萍叫我接手興光公司時 ，就直接叫我通知興光公司會計開鑫成企業社的發票，大家 都知道是假的，沒有交易，客觀上都是這樣，我沒有說謊等 語（見〈追6〉偵一卷第244頁、偵五卷第394頁至第399頁）， 並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許萍萍跟我說要補製造費用、要 開鑫成企業社的發票；（偵訊時妳說妳那時就知道簡慈儀的 發票是假發票也知悉是假交易，妳所述是否真實？）是；（ 被告許萍萍是否知道？）她應該會知道，因為該家公司就是 她接洽的，我接手後，被告許萍萍也有告訴興光公司的吳佳 昀說預估費用表出來後有缺製造費用，要開鑫成企業社的發 票；（妳承接興光公司跟鑫成企業社的報稅業務是被告許萍 萍指定的嗎？）不知道，但上開兩家公司的業務是被告許萍 萍指派給我的，且有指導我要如何處理報稅相關業務；（妳 覺得都是鑫成企業社的發票很奇怪，這點被告許萍萍是否都 知道？）應該知道，因興光公司及鑫成企業社的報稅事項都 要經過被告許萍萍覆核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09頁、第411頁 至第414頁）。
⑸證人范依琳於偵訊時具結證稱：（你有接鑫成企業社及興光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