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上字第500號
上 訴 人 張淑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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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訴人 張惟祐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2年9月28日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38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113年5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兩造為姊弟關係，兩造父母先後於民國93年、96年間相繼去 世後，伊與被上訴人於108年8月3日至同年月0日間以通訊軟 體LINE協商，伊自89年至107年間代墊父母生活費、醫藥費 、喪葬費及被上訴人之生活費、學費及其他開支，被上訴人 承諾返還伊新臺幣（下同）245萬元，而成立債務拘束契約 ，爰依系爭協議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如數給付，併加 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利息之判決等語（原審為上 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原判決，全部提起上訴） 。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45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
上訴人主張代墊父母生活費、醫藥費、扶養費及伊之生活費 等，均為父母應負擔之家庭生活費用，應由兩造母親遺留之 坐落新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及其上000建號建物（門牌 號碼：新北市○○區○○街000巷0弄00○0號0樓，下稱系爭房地 ）之資產價值支出。因系爭房地於兩造母親過世後即登記為 上訴人所有，兩造與訴外人即兩造妹妹張淑貞協商，系爭房 地由其等3人共有，但上訴人認過去負擔家庭生活開銷及父 母醫療、喪葬費用貢獻較大，要求伊將來分配系爭房地之價 金中，應扣還245萬元予上訴人，伊雖同意該金額之計算（ 下稱系爭協議），惟伊並無與上訴人訂立債務拘束契約之意 思，且系爭協議與兩造、張淑貞嗣先後於109年2月28日、同 年4月13日簽署原版協議、新版協議（合稱系爭後續協議） 內容，均係約定系爭房地之產權分配，由其等3人均分系爭
房地出售價金，伊因而同意自出售價金中之應得部分扣還24 5萬元予上訴人，故系爭協議並非債務拘束契約，且依系爭 後續協議於被上訴人處分系爭房地後分配價金時，伊始需給 付上訴人，而系爭房地既尚未處分，則上訴人自不得請求伊 給付等情，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兩造與張淑貞為手足，兩造父親張炎煌於96年5月 26日死亡；母親鄭英梅於93年10月30日死亡，而張炎煌死亡 時，並無遺留財產，鄭英梅死亡後，則遺有系爭房地，且系 爭房地現登記在上訴人名下，上訴人於108年8月4日在「歡 迎來我們這一家」群組傳送如原審卷第17頁所示試算表予被 上訴人、張淑貞，及兩造經計算上訴人過去負擔家庭生活開 銷及父母醫療、喪葬費用，計算結果以245萬元為被上訴人 應分擔之金額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70頁 不爭執事項⒈⒉⒌），並有戶役政資訊網站查詢資料（見原審 卷第71頁）、財政部北區國稅局中和稽徵所112年6月2日書 函（見原審卷第105-110頁）、試算表、line對話擷圖（見 原審卷第17-19頁）附卷可證，堪信為真實。惟上訴人據此 主張兩造於108年8月3、4日間成立系爭協議，被上訴人承諾 給付245萬元為債務拘束契約，則為被上訴人所爭執，並以 前置辯，是兩造主要爭點為：⒈兩造間有無成立債務拘束契 約?⒉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之245萬元是否已屆清償期? ㈡兩造間並未成立債務拘束契約：
⒈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契約始能成立，此觀民法第153 條第1項之規定。又法律行為以得否與其原因相分離，可分 為要因行為（有因行為）及不要因行為（無因行為），前者 如買賣、消費借貸等債權契約是；後者如處分行為、債務拘 束、債務承認、指示證券及票據行為等屬之。民法上之典型 契約固均屬有因契約，惟基於契約自由原則，當事人在不背 於法律強行規定及公序良俗之範圍內，得訂定無因契約，且 債務拘束契約或債務承認契約之成立，固不以具備一定形式 要件為必要，惟仍須契約雙方有互相意思表示一致，始足當 之（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895號判決意旨參照）。被 上訴人雖不爭執兩造有成立系爭協議，同意負擔245萬元， 但依上所述，仍應有與上訴人成立債務拘束契約之意思表示 合致，債務拘束契約方能成立。
⒉次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 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所植基之 原因事實、經濟目的、社會通念、交易習慣、一般客觀情事 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本於
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 之觀察，以為其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 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又當事人訂定之契約，其性 質有所不明，致造成法規適用上之疑義時，法院應為契約之 定性，俾選擇適當之法規適用，以解決當事人間之紛爭。此 項契約之定性及法規適用之選擇，乃對於契約本身之性質在 法律上所作之評價，屬於法院之職責，並不受當事人主張所 拘束（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867號判決、112年度台上 字第95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⑴觀諸上訴人於108年8月4日在「歡迎來我們這一家」群組傳送 之試算表，分別記載⑴關於上訴人代墊父母自89年起至96年5 月26日之生活費、醫藥費、喪葬費，及其等之生活費、學費 、其他開支部分：弟（即被上訴人）總金額48萬9,600元； 妹（即張淑貞）總金額75萬6,701元。⑵關於系爭房地房價50 0萬元部分：①以平分方式計算（三人合買房）：需先支付姊 （即上訴人）－惟祐（即被上訴人）258萬1,200元；淑貞246 萬6,177元。②以分產及租屋方式計算：尚須支付姊－惟祐158 萬0,327元；淑貞155萬4,177元。⑶弟弟共花263萬0,327元、 超支部分98萬0,327元；妹妹共花260萬4,177元、超支部分9 5萬4,177元等情（見原審卷第17-18頁）。是依上開試算表 之記載，僅係上訴人在說明並計算上訴人代墊父母自89年起 至96年5月26日之生活費、醫藥費、喪葬費，及被上訴人、 張淑貞之生活費、學費、其他開支，與系爭房地以平分或分 產方式計算被上訴人、張淑貞所應負擔之金額而已。參之上 訴人並在生活開銷部分附記：你們可調整至合理數字，且房 價500萬元部分記載：弟弟（即被上訴人）258萬1,200元， 待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詢問「那你希望多少」、「還是你希望 260」，被上訴人回覆「我算在220-260間」、「當然不會想 要260」，上訴人再詢問「姊開245」，被上訴人回覆「好」 ，依上開對話經過，足證兩造當時協商之標的，係就89年至 107年間之父母扶養費、生活費、及系爭房地之貸款本息等 應負擔金額之計算達成協議，然尚無法證明被上訴人已表示 同意支付245萬元予上訴人。參以證人張淑貞於本院審理中 證述：歡迎來我們這一家，是我與兩造的LINE的群組，試算 表有很多份，每次算的都不一樣，後來才會簽109年2月28日 的協議等語（見本院卷第105頁）。可知，兩造上開對話截 圖內容，僅在確認上訴人所提出試算表之代墊金額，被上訴 人應負擔之金額為245萬元而已，復未就彼此之權利義務內 容為任何約定，自無從據以認定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成立給付 該金額之債務拘束契約之意思。
⑵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協議僅針對被上訴人應負擔之父母醫療費 、扶養費及生活費，與系爭房地之貸款無關等語。然觀諸上 開試算表，已明列被上訴人如需負擔系爭房地之房貸本息， 該金額為258萬1,200元，如無需負擔貸款，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之金額應為158萬0,327元。參以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後 續協議，均有將被上訴人應負擔之本件245萬元部分列入協 議內容，並敘明該金額為「89年至107年止之本金、利息」 ，且「房屋賣出，三人均分」、「中和房子處理任何事宜， 需經3人同意」等節，有上開協議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 19、143頁）。足認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45萬元之原因， 乃包含被上訴人承諾負擔系爭房地至107年之貸款本息，始 約定系爭房地處分事宜需被上訴人同意，故兩造就被上訴人 應負擔金額所為之系爭協議，應與系爭後續協議相同，均為 兩造與張淑貞就系爭房地之貸款分擔及財產分配所為之協議 ，被上訴人應負擔245萬元之原因實與系爭房地之貸款本息 亦有關聯，應屬明確，上訴人此部分主張，難認可採。 ⑶又系爭房地於兩造之母親去世後即登記在上訴人名下迄今， 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73頁、本院卷第70頁），而 依前述，兩造就被上訴人應負擔金額之系爭協議及系爭後續 協議之目的，均係確認被上訴人與張淑貞需分擔房地貸款並 有權分配系爭房地之財產價值，堪信兩造與張淑貞係約定被 上訴人與張淑貞亦為系爭房地之實質所有權人。審諸上訴人 為系爭房地之登記名義人，兩造及張淑貞簽立系爭後續協議 後，被上訴人及張淑貞應有權要求上訴人分配並給付系爭房 地之出售價金，自難認定兩造就被上訴人應負擔金額之協議 性質為被上訴人無因之單務債務拘束契約，上訴人主張該被 上訴人應負擔金額之協議為債務拘束契約一情，無足憑採。 ⑷按終止權之行使，依民法第263條準用同法第258條之規定， 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契約當事人之一方有數人 者，該意思表示，應由其全體或向其全體為之，此為終止權 行使之不可分性（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624號判決意 旨參照）。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張淑貞分別於109年4月12 日、17日提出終止上開協議書之要求，並獲上訴人同意，故 兩造已終止系爭協議云云，然為被上訴人所爭執。且據證人 田維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上訴人於109年2月28日與被上訴 人、張淑貞簽立原版協議書後，上訴人即拿上開協議書予我 看，我建議修改第3條約定，故兩造與張淑貞另於109年4月1 3日簽立新版協議書等情（見本院卷第107頁），參以被上訴 人亦於其上簽名（見原審卷第143頁），堪認兩造合意以新 版協議取代原版協議。惟被上訴人、張淑貞分別於119年4月
12日、14日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予上訴人內容「姐，我們沒 有不回應，只是在思考怎麼好好跟妳談，最近小貞那邊發生 一些事情，我這邊因為要弄住宿搬家的事也一直台中台北跑 ，我們匯錢，是因為之前談好的契約，但妳又說妳要改，說 我們對妳不公平，我們也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匯，所以想說我 們還是約一天坐下來好好談，大家把事情攤開來講，談完我 們再匯錢，或是我們先匯錢，但還是要找一天坐下來能談， 這樣妳覺得如何呢？」、「正如我之前跟你說的，我每個月 入不敷出，現在是拿小本丸的錢付房貸，所以我不想說付出 去，結果沒東西可以拿來補貼小本丸的部分，所以哥問我， 我說我頂多就是什麼都不要，但請不要要我每個月繼續支付 房貸，可是也什麼都沒有。並不是你所謂的已談妥，只是說 出自己的底線，他跟你談也只是告訴你，妳提出的數字哪裡 有問題，並不是強迫你接受切結書，我有跟他說，你一定要 讓姐接受，而不是強迫你接受，但聽妳這樣說，似乎還是覺 得我們在強逼妳接受妥協，那我決定我不分了。」等語，並 有line對話擷圖附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08-109、125-127頁 ）。是依上開line對話內容，可知被上訴人、張淑貞係因上 訴人就原版協議有意見，而與上訴人進行溝通，且被上訴人 僅表示上開協議既經兩造、張淑貞達成協議後，然因上訴人 表示不公平，乃向上訴人表達希望兩造、張淑貞找時間坐下 來好好談；張淑貞則以每個月入不敷出，現係拿小本丸的錢 付房貸，但不希望以後沒分錢回來補貼小本丸，故其頂多就 是什麼都不要，況被上訴人所談部分也只是告知上訴人提出 的數字有些問題，並未強迫上訴人接受協議，並無隻字片語 提及向上訴人表示欲終止上開協議。從而上訴人主張兩造已 終止109年4月13日新版協議，即不可採。 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之245萬元尚未屆清償期： ⒈上訴人主張系爭協議已屆履行期，無非以系爭協議為未定期 限之債務拘束契約，其得隨時請求給付為據；然系爭契約非 屬債務拘束契約，已如前述，且契約履行期為何，如兩造未 明文約定，應屬契約之漏洞，其填補方法除援用任意法規外 ，尚得依「補充契約解釋」填補之。所謂「補充契約解釋」 係法院探求「假設的當事人意思」即雙方當事人在通常交易 上合理所意欲或接受之意思。假設的當事人意思乃一種規範 性判斷標準，並考量當事人締約目的、衡量雙方利益，依誠 實信用原則並斟酌交易習慣加以認定之，以實現契約正義為 依歸。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協議已屆履行期，無非以系爭協議為未定期 限之債務拘束契約，其得隨時請求給付為據；然觀之上訴人
提出之試算表方案一，雖有「需先支付姐」之文字，但被上 訴人並未在該試算表簽名，亦未於通訊軟體承諾需先支付上 訴人上開費用，有上開試算表、對話截圖為據（見原審卷第 17、19頁），且依前所述，系爭協議僅係兩造就被上訴人應 分擔之金額所為之協議，非屬債務拘束契約，已難認被上訴 人因此對上訴人負有給付義務。再參諸系爭後續協議，就被 上訴人應負擔之108年1月至109年2月之房地貸款金額21萬4, 400元，兩造協議被上訴人應於109年6月前給付上訴人，然 就89年至107年之本金利息245萬元，雙方並未約定給付期限 ，有系爭後續協議為憑（見原審卷第143頁），堪認兩造並 未約定被上訴人應給付245萬元之時點，而為契約之漏洞， 應考量當事人訂約之目的、雙方利益，依誠實信用原則認定 。
⒊審諸系爭協議之金額計算，係以被上訴人是否負擔系爭房地 至107年之貸款本息為主要磋商事項，如被上訴人不負擔房 地貸款本息，其應給付上訴人之金額將有約100萬元之差距 ，此有上訴人提出之試算表為據（見原審卷第17頁）。堪信 系爭協議之主要目的，乃兩造就系爭房地實質所有權歸屬之 協議，則被上訴人分擔系爭房地貸款本息之同時，依被上訴 人之締約目的，其應有取得系爭房地應有部分1/3之請求權 。再依系爭協議與系爭後續協議之文意，兩造亦多次確認系 爭房地出售後價金3人均分，且房地處分事宜需3人同意等語 （見原審卷第17、143頁），益見系爭協議之締約目的，係 確認被上訴人應負擔系爭房地之貸款本息金額，並取得系爭 房地之部分權利。然上訴人始終為系爭房地之登記名義人， 可控制房地是否移轉，被上訴人如先行給付所分擔之貸款金 額，而上訴人卻無意出售系爭房地，被上訴人亦未獲得系爭 房地之登記名義，對於被上訴人甚為不公，是被上訴人抗辯 其履行期需至系爭房地出售後，由房地價金扣與上訴人一事 ，較與兩造訂立系爭協議之目的相符，而為可採。 ⒋參以系爭後續協議未明訂被上訴人給付245萬元之時期，而證 人張淑貞於原審法院111年度訴字第509號上訴人對被上訴人 起訴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中證稱：109年2月28日手寫協議書， 是以中和的家賣掉為前提所簽立，中和的房子賣掉後，扣除 手續費3人要均分，均分後的金額被上訴人要給上訴人245萬 元、伊要給上訴人243萬元等情（見原審卷第23頁）；及於 本院證述：試算表計算金額一直變，109年2月28日確定我跟 被上訴人要給上訴人的金額就不再變動。我們3人有約定母 親房產出售後，出售房產之所得分3份，我分得那份及被上 訴人分得的那份，都要先扣除給上訴人的243萬元、245萬元
，剩下部分才是我跟被上訴人可以拿到的部分。因為當天還 有約定母親房產是3個人的，所以關於房產任何決定都需要 經過3人同意。當下3人決定要出售房子，當時我還住在那房 子，但因為要出售房子，我於108年年底就搬走了，就開始 整理房子。我與被上訴人於確定應分擔之金額之前，或母親 遺留房子出售之前，沒有同意需先支付上訴人我與被上訴人 應分擔之243萬元、245萬元，因為我們不可能付得出來，除 非房產賣掉等情（見本院卷第104頁）。可見，兩造成立系 協議時，雖未明訂給付時期，益證系爭協議並非被上訴人單 方負擔債務之債務拘束契約，而係約定系爭房地貸款分擔與 實質歸屬之財產分配契約，則被上訴人需負擔之房地貸款應 與房地所有權具對價關係，是被上訴人抗辯其取得房地之實 質權利時，即受分配房地價金時，始為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 應負擔債務之清償期，應屬可採。
㈣綜上所述，系爭協議並非被上訴人承諾單方負擔債務之債務 拘束契約，其履行期應以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地實質權利時 ，同時履行系爭245萬元給付義務之際，是被上訴人既尚未 受分配系爭房地之出售利益，本件債務應尚未屆履行期，上 訴人依系爭協議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45萬元本息，於法無據 ，不應准許。則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即無不當，上訴 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駁回其上訴。
㈤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斟酌後，認為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
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9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熾光
法 官 戴博誠
法 官 莊宇馨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謝安青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