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上訴字第146號
113年度金上訴字第153號
113年度金上訴字第154號
113年度金上訴字第15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俊平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江錫麒律師
王炳人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世軒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王聖傑律師
沈宏儒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
110年度訴字第398號、111年度訴字第136、510號、111年度原訴
字第32號中華民國112年8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
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7194號、110年度偵字第761、1067
、2350、3025號；移送原審併辦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①110
年度偵字第4347號、②110年度少連偵字第78號、110年度偵字第1
477、3763、6464、7014號；③移送本院併辦案號：臺灣苗栗地方
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3627號；追加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
察署①110年度偵字第7643號、111年度偵字第459、1295號、②110
年度少連偵字第78號、110年度偵字第1477、2291、3763、5489
、6464、7014號、③110年度偵字第301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寅○○有罪、甲○○宣告刑暨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寅○○犯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刑。
甲○○犯如附表二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
事實及理由
甲、被告寅○○部分：
犯罪事實
一、寅○○於民國000年0月間前某日，加入賴俊廷（綽號「賴董」 ，由檢察官另行偵辦）及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星巴克」 、「蔡崇信」、「無忌」等不詳姓名成年人所屬三人以上， 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 組織（下稱本案詐欺集團），寅○○擔任「收簿手」工作，負 責對外徵求、收取供本案詐欺集團使用之人頭帳戶資料，及 聯繫人頭帳戶提供者臨櫃提領本案詐欺集團對不特定民眾詐 欺所得贓款，而以此方式參與本案詐欺集團。
二、寅○○參與本案詐欺集團期間，與賴俊廷、「星巴克」等本案 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犯意聯絡：㈠於1 09年8月8日（起訴書誤載為7日，應予更正）21時許，在苗 栗縣○○市○○路000號前，向李苡娟（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 ）收取其所有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李苡娟合庫帳戶）之存摺、印章、提款卡，並經李 苡娟以通訊軟體LINE告知提款卡密碼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 後，將上開李苡娟合庫帳戶資料提供本案詐欺集團使用，而 為如附表四編號1至11所示詐欺取財、洗錢犯行；又於109年 8月17日晚上某時，在苗栗縣○○市○○路000號，向李苡娟收取 其所有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李 苡娟一銀帳戶）之存摺、印章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後，將 上開李苡娟一銀帳戶資料提供本案詐欺集團使用，而為如附 表四編號12所示詐欺取財、洗錢犯行。㈡於109年8月底、9月 初某日，要求劉蕙嫻（經檢察官另案提起公訴）將其所有中 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 劉蕙嫻郵局帳戶）及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000號帳戶（下稱劉蕙嫻合庫帳戶）之存摺、印章、提款卡 ，放置在苗栗縣○○鄉○○路000號「頭屋專業檳榔攤」（寅○○ 所經營，劉蕙嫻為其員工，下稱頭屋檳榔攤）內，並告知提 款卡密碼後，將上開劉蕙嫻郵局帳戶、合庫帳戶資料提供本 案詐欺集團使用，而為如附表六所示詐欺取財、洗錢犯行。 ㈢於000年0月間某日前不詳時間，告知王伯峯（業經原審判 處罪刑確定）有關出租帳戶獲利之資訊，並邀約有幫助犯意 之王伯峯（起訴書於犯罪事實欄五記載為有犯意聯絡，於證 據並所犯法條欄三記載王伯峯為幫助犯，應予補充更正王伯 峯僅為幫助犯）至苗栗縣○○市○○里○○0號16樓之7宇鑫生技有 限公司（下稱宇鑫公司，賴俊廷所經營，為本案詐欺集團收 簿及收水之據點），偕同賴俊廷、「星巴克」與王伯峯洽談 租用其帳戶事宜，再由賴俊廷、「星巴克」於000年0月間某 日，在苗栗縣○○鄉○○○○道0號高速公路公館交流道附近，向
王伯峯收取（起訴書誤載為係寅○○向王伯峯收取，應予更正 ）其所有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王伯峯國泰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及網路銀 行帳號、密碼，供本案詐欺集團使用，而為如附表七所示詐 欺取財、洗錢犯行。
三、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 局、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 局、清水分局、第五分局、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通霄分 局、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報告後，由臺灣苗栗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移送原審及本院併辦暨追加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筆 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 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此為刑事訴訟證 據能力之特別規定，且較之刑事訴訟法證據章有關傳聞法則 之規定更為嚴謹，自應優先適用。依上開規定，證人於警詢 時之陳述，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即絕對不具證據 能力，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 規定之適用，不得採為判決基礎（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 第2105號刑事判決參照）。是以本案證人於員警詢問時所製 作之筆錄，既非在檢察官及法官面前依法作成，均無從採為 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寅○○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案件之證據。然就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以外之罪名部分，相關 證人所為證述之證據能力，則不在上開規定排除之列，自應 回歸刑事訴訟法規定，定其得否作為證據。
㈡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 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 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 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 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除上 述外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理程序時當 庭提示而為合法調查，檢察官、被告寅○○及其辯護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均同意具有證據能力等語（見本院113年度金上 訴字第146號卷【下稱本院卷】第160至161頁），本院審酌
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取證之瑕疵或其他違法不當之 情事，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認有證據能力。
㈢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案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復無證據證明係 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均 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寅○○及其辯護 人對此部分之證據能力亦未爭執，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寅○○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犯行，於原審審理時辯稱： 當初是宇鑫公司的老闆賴俊廷找我幫忙，他們要做博弈，問 有沒有人要賺外快，叫我找外面缺錢的人提供或租用帳戶， 可以給他們報酬、利潤，我就詢問李苡娟，我叫他透過APP 自己去聯絡，叫他去領錢的人不是我，應該是宇鑫公司的員 工，李苡娟領錢後也不是交給我，我只是介紹和幫他轉交合 庫帳戶存摺提款卡給賴俊廷，後面都沒有參與，一銀帳戶存 摺提款卡也不是交給我；王伯峯本來欠我錢，他再找我借錢 ，我沒有借他，那時我去宇鑫公司泡茶，王伯峯來找我，賴 俊廷有跟他提這個租用帳戶的賺錢管道，我完全沒有參與， 後面應該是他們自己談的；我只有提供出租帳戶做博弈使用 的資訊給劉蕙嫻，後來是他自己跟賴俊廷接觸，存摺跟後來 領的錢都不曾交給我，我也不曾指示過他去領錢；我不是跟 賴俊廷他們共組詐騙集團，也沒有參與詐騙集團，我也是被 騙，我有問賴俊廷真的不是做詐騙的？他跟我說不是，我想 他是宇鑫公司的大老闆，我偶爾去他們公司泡茶，還會幫他 介紹牛樟芝的客戶，應該不會騙我等語；於本院審理時辯稱 ：關於參與犯罪組織部分，被告寅○○只是單純介紹李苡娟、 王伯峯等人給「賴董」賴俊廷，被告寅○○並非為該組織成員 ，且王伯峯係將存摺等資料交予賴俊廷及「星巴克」等人， 被告寅○○就賴俊廷等人之組織之實際操作根本不知情，並無 主觀上有成為該組織成員之認識與意欲，是被告寅○○應不成 立參與犯罪組織罪。關於加重詐欺及一般洗錢部分，被告寅 ○○只是單純介紹李苡娟、王伯峯等人給賴俊廷，且被告寅○○ 以為賴俊廷使用帳戶之目的係在從事博奕，根本不知道賴俊 廷收到帳戶後實際作用，且依證人王伯峯所述，王伯峯之存 摺係交給「星巴克」、賴俊廷等人，當時被告寅○○不在場， 顯見被告寅○○確實非賴俊廷之組織之成員等語；嗣於本院審 理時改稱：就李苡娟、劉蕙嫻帳戶部分承認，就王伯峯帳戶 部分否認，並辯稱：就原審判決附表七王伯峯部分我否認犯
罪，是王伯峯找我，他們在賴董辦公室閒聊，這樣我就被認 定是共同正犯，王伯峯在地院就有講他把帳戶給賴董，王伯 峯部分我沒有參與，其餘部分我都承認，我都有自白等語（ 見本院卷第251、294頁）。辯護人則以：檢察官並未提出任 何證據證明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規範的「結構性」要件，自 難認被告寅○○所為構成參與犯罪組織；被告寅○○並未收取李 苡娟交付之現金，亦未收取王伯峯之存摺及提款卡，被告寅 ○○實際上僅有向李苡娟等人介紹可以將帳戶出租或出借的資 訊而已，都是由他們自行去跟宇鑫公司的老闆賴俊廷接洽， 之後賴俊廷就跑路不見人，因此李苡娟等人轉向找被告寅○○ 處理，並且均向檢警供稱都是將帳戶存摺交給被告寅○○，此 完全與真實的狀況不符等語（見本院卷第11至19頁）；嗣改 稱：被告寅○○除王伯峯部分外，其餘部分均認罪，請考量被 告寅○○此部分已經認罪，並與被害人達成和解，從輕量刑。 至就王伯峯部分，據證人王伯峯在原審審理之證詞可知被告 寅○○僅係認知要做博奕使用單純提供資訊給王伯峯，王伯峯 始跟賴俊廷接洽，並將帳戶交給賴俊廷、星巴克，被告寅○○ 並沒有經手王伯峯帳戶，此部分應認被告寅○○未參與，如認 有參與，亦僅構成幫助犯等語（見本院卷第295頁），為被 告寅○○辯護。經查：
㈠被告寅○○於109年8月8日21時許，在苗栗縣○○市○○路000號前 ，向李苡娟收取李苡娟合庫帳戶之存摺、印章、提款卡，並 經李苡娟以LINE告知提款卡密碼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後， 將上開李苡娟合庫帳戶資料送至宇鑫公司，供賴俊廷使用； 另於000年0月間某日前不詳時間，告知王伯峯有關出租帳戶 獲利之資訊，嗣與王伯峯在宇鑫公司見面時，賴俊廷有向王 伯峯提議租用其帳戶等情，為被告寅○○所不爭執，核與證人 李苡娟於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時、證人王伯峯於原審審理 時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因本案卷宗繁多，以下所引用之偵 查、審理卷宗均分別以**偵卷、**原審卷簡稱之，見4347偵 卷第230、235頁；398原審卷二第42、43、117、118、124至 126、138至140頁）。李苡娟合庫帳戶、一銀帳戶、劉蕙嫻 郵局帳戶、合庫帳戶及王伯峯國泰帳戶分別遭本案詐欺集團 使用，作為如附表四、六、七所示詐欺取財、洗錢犯行之人 頭帳戶乙節，則有李苡娟合庫帳戶之新開戶建檔登錄單、歷 史交易明細查詢結果（見7643偵卷第111至116頁）、李苡娟 一銀帳戶之存摺存款客戶歷史交易明細表（見5489偵卷第11 5頁）、劉蕙嫻郵局帳戶之基本資料、客戶歷史交易清單（ 見2291偵卷一第145至151頁）、劉蕙嫻合庫帳戶之新開戶建 檔登錄單、歷史交易明細查詢結果（見5489偵卷第121至123
頁）、王伯峯國泰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存款帳務類歷史資 料交易明細（見2350偵卷第159至165頁）及如附表四、六、 七「證據名稱」欄所示證據在卷可稽（其中證人於警詢時之 證述，僅作為認定被告寅○○所犯加重詐欺及一般洗錢罪之證 據，未作為認定被告寅○○參與犯罪組織罪之證據，下均同） ，亦為被告寅○○所不爭執，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寅○○有向李苡娟收取一銀帳戶資料，及如附表四編號1、 12所示委請李苡娟臨櫃提款後予以收取之行為： ⒈證人李苡娟於110年11月16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我於109年8 月17日有合庫帳戶臨櫃領取20萬元，是寅○○打電話要我到合 庫苗栗分行領取，我領完帶回店裡，之後寅○○開一輛賓士車 到我店前，我直接交錢給他；當日我又提供我第一銀行存摺 、印章、網銀密碼給寅○○，是在我位於苗栗市○○路000號的 店內，將上述物品交給寅○○，密碼我也是當時直接告知寅○○ ；一銀帳戶於109年8月18日有一筆30萬元匯入，是我所提領 ，也是寅○○打電話叫我去領的，領完我就帶到店內，我再叫 寅○○之後到店裡取，是我親手將錢交給寅○○等語（見4347偵 卷第230至232、235頁）。
⒉證人李苡娟於111年10月21日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合庫帳戶有 臨櫃提錢，因為寅○○用facetime講說有入帳一個金額比較大 ，沒有辦法用提款卡提領，可以麻煩我去嗎，我記得他是拿 存摺給我，我就去領了，然後我就回去店裡上班，寅○○來我 店裡拿錢；一開始先交出去的是合庫帳戶資料，後來請我直 接去銀行櫃台領錢，之後合庫帳戶因為我要用，我就把它留 在自己身邊，但是交出一銀帳戶給他們繼續用，後面還有再 請我去領錢，我在偵查中所述過程正確；有一次他沒有進來 店裡，他說他人在外面，跟我講他在哪一台車上，我拿到車 邊，窗戶打開來我就直接拿進去了，我有看到寅○○，但是忘 記車上還有沒有其他人、錢是不是拿給其他人，我確定寅○○ 在車內才會把錢交出去；一次進來店裡，一次我拿出去，合 庫帳戶那一筆20萬元我是在店的外面直接交到車上的人，隔 天一銀帳戶30萬元就是寅○○進到我店裡面跟我拿走的；我確 定聯絡我、要求我去銀行櫃台領錢的都是寅○○等語（見398 原審卷二第44至48、52至54、60頁）。 ⒊證人李苡娟就其一銀帳戶資料係交給被告寅○○，如附表四編 號1、12所示臨櫃提款行為均係依被告寅○○請求所為，款項 均交付被告寅○○或與其同車之人等情，業已證述明確，且前 後一致，並無明顯悖於常情之瑕疵可指。此外，被告寅○○於 110年3月22日警詢時供稱：（你向李苡娟租借用幾個金融帳 戶？）印象中有2個，我後來又有去宇鑫公司找賴董，賴董
有跟我提到，星巴克有跟他講，提供金融帳戶的本人如果臨 櫃去提領帳戶內的現金，可以抽取提領現金的1成當酬勞， 事後我又跟李苡娟講這件事，他有跟我說好，事後我就去宇 鑫公司找賴董拿李苡娟的合庫帳戶存摺、印章，但是那天賴 董不在，是甲○○拿給我的，我有跟他講李苡娟有要去臨櫃提 款，他領好錢會在他的店裡等，我再將存摺、印章拿去李苡 娟的店附近歸還給他，我跟他說領好錢會有人來你店裡拿錢 ，事後他有去臨櫃提款，因為他說他合庫帳戶要用到，那天 歸還給他時，他又提供了另一本金融帳戶的網路銀行帳號及 密碼給我，存摺、印章他自己留著，他要去賺臨櫃提款外快 的錢，我再將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交給賴董等語（見78偵卷 一第152、153頁），於111年4月21日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稱 ：李苡娟有把一銀帳戶的網銀帳號密碼用LINE傳給我，我寫 下來後拿到宇鑫公司賴俊廷的桌上等語（見761偵卷第293頁 ），自承其確有將李苡娟合庫帳戶之存摺、印章送還給李苡 娟以供其臨櫃提款，與李苡娟約定事後如何交款，及向李苡 娟收取另一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後交給賴俊廷等行為 ，可見其對於李苡娟臨櫃提領合庫帳戶內款項及提供一銀帳 戶資料之事均介入甚深；另觀諸案發後李苡娟與被告寅○○之 LINE對話紀錄，李苡娟對被告寅○○表示「我現在要怎麼處理 ？」、「等寄來，我就完了啊我」、「全家族的人都知道」 、「7件」、「台北到斗六都有」，被告寅○○僅回應「有寄 單子了嗎」、「看要等單子來嗎」、「也只能先解決了」、 「到時再跟小賴拿交通費給妳」（見761偵卷第109、110頁 ），態度淡漠冷靜，絲毫未曾與李苡娟爭辯提供一銀帳戶資 料部分或臨櫃提款提賺外快行為事不關己、係由李苡娟自主 決定而應自行負責云云，參照上開事證，足認證人李苡娟所 述情節應非屬虛構，而堪採信。
⒋至被告寅○○雖以前詞置辯，並以證人即同案被告甲○○於原審 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賴董曾經叫我去苗栗國華路萊爾富 對面一家店跟李苡娟收貨款，收過兩次，一次很像30幾萬， 一次忘了；我看過李苡娟在宇鑫公司辦公室出現三、四次， 有兩、三次李苡娟來找賴董，不知道講什麼事情，講完他走 了，之後我走進去打掃辦公室，就看到賴董辦公桌上有李苡 娟的存摺；我去找李苡娟收30幾萬那一次，他有給我他的存 摺、提款卡叫我轉交給賴董等語為據（見398原審卷二第17 至23頁）。惟證人李苡娟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不認識賴俊 廷，沒有去過宇鑫公司，甲○○沒有去我店裡跟我收過錢，我 有看過甲○○，印象中是公眾場合、好像是KTV唱歌的場合看 過他等語（見398原審卷二第48至50頁；被告寅○○並不否認
之前會跟李苡娟一起唱歌，見398原審卷二第70頁）；證人 即宇鑫公司登記負責人兼股東、員工賴潤生亦於原審審理中 證稱：宇鑫公司平常進進出出的人不會很多，我記得寅○○有 來過，他跟賴俊廷都是頭屋人，可能是這樣認識的，我沒有 注意過有會計以外的女生來辦公室找賴俊廷，沒有看過有人 把金融帳戶存簿或錢直接擺在賴俊廷的辦公桌上，李苡娟我 不認識、沒聽過，對這個人沒有印象等語（見32原審卷一第 457至461、464、465頁），均與證人即同案被告甲○○所述情 節不符。再綜合證人李苡娟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我只有見 過甲○○幾次，甲○○都是跟寅○○在一起（見4347偵卷第235頁 ），證人劉蕙嫻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我有見過甲○○一到兩 次，他都跟在寅○○旁邊（見4347偵卷第236頁），及證人賴 潤生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寅○○來找賴俊廷聊天時，頂多就跟 甲○○一起來，帶別人來我沒有看過（見32原審卷一第459頁 ）等指證內容，可知被告寅○○與同案被告甲○○2人實際上關 係匪淺，自難排除證人即同案被告甲○○設詞迴護被告寅○○、 助其脫免罪責之可能性，證人即同案被告甲○○證述之憑信性 更顯有疑。況且，若李苡娟果真認識賴俊廷、同案被告甲○○ 而知悉其等聯絡方式，可前往宇鑫公司自行與賴俊廷會面接 洽，可透過同案被告甲○○傳遞金錢、存摺等物，則李苡娟當 初何必透過被告寅○○送交合庫帳戶資料？李苡娟欲臨櫃提款 之際，何勞被告寅○○出面取回合庫帳戶之存摺、印章，及與 其約定如何交款？李苡娟欲另提供一銀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 、密碼給賴俊廷時，又何不直接傳給賴俊廷或一併交給同案 被告甲○○，而須多此一舉地傳給被告寅○○，再由被告寅○○寫 下來送交宇鑫公司？被告寅○○此等過度熱心之不合常理作為 ，反倒說明李苡娟確為其「下線」，其乃居於賴俊廷與李苡 娟之間唯一溝通橋樑之地位，故李苡娟之人頭帳戶資料及臨 櫃提領之款項只能透過其傳遞。是被告寅○○所辯及證人即同 案被告甲○○上開證述，均不足據為對被告寅○○有利之認定。 ⒌況被告寅○○嗣於本院審理時亦坦承上開犯行（見本院卷第251 、294頁）。綜上所述，被告寅○○有向李苡娟收取一銀帳戶 資料，及如附表四編號1、12所示委請李苡娟臨櫃提款後予 以收取之行為，已堪認定。
㈢被告寅○○有要求劉蕙嫻將合庫帳戶、郵局帳戶資料，及如附 表六所示其委請劉蕙嫻提領之款項，放置在頭屋檳榔攤內供 人收取之行為：
⒈證人劉蕙嫻於110年5月4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我有郵局帳戶 ，寅○○叫我去領錢，領完錢後，將錢交去頭屋專業檳榔攤， 在頭屋全家再過去一點，我在那邊做一年多，中間有離開過
一陣子；我領的錢寅○○都叫我交回去檳榔攤的客廳櫃子內， 沒有親自交給他，他就是叫我放進去，他都叫我上班前去領 的，我上班後，將錢放進去，我沒有看見寅○○將錢拿走，下 班後，那邊就鎖起來，我確實上班前拿過去等語（見2291偵 卷二第11至13頁）。
⒉證人劉蕙嫻於110年11月16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我有將合庫 帳戶、郵局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印章提供給我之前 工作檳榔攤的老闆寅○○；109年8月底，我在頭屋檳榔攤將郵 局的存摺、提款卡、印章交給寅○○，並告知寅○○提款卡密碼 ，9月初又在檳榔攤交合庫的存摺、提款卡、印章給寅○○， 密碼也是直接告訴他，當時寅○○說他的帳戶金額已經達到上 限，無法使用，他需要向我借用帳戶，用來存他賭博贏來的 錢，所以我就借他了；警詢稱向寅○○預支薪水也是其中一個 原因，在此之前寅○○就跟我提過要借用帳戶，但當時我覺得 我們不熟，所以沒有答應，是過了半年，我為了預支薪水， 就答應借他；當時金額比較大部分，寅○○會要我去臨櫃領給 他，但金額比較小部分，不是我領的，郵局帳戶109年9月2 日15萬元的臨櫃應該是我去領的，合庫帳戶109年9月10日有 2筆5萬元匯入、於同日隨即遭人提領完畢應該是我領的，寅 ○○都會要我在上班前去臨櫃領給他，將領到的錢拿到檳榔攤 後面客廳的櫃子內，他說他會叫人去拿；寅○○要我去臨櫃領 款時，他會先打facetime電話給我，他會在前一天晚上將我 的存摺、印章放在檳榔攤周轉金抽屜內，我隔天領完錢後， 錢放在辦公室櫃子，我的存摺、印章他會要我放到檳榔攤內 放周轉金的地方，他會再拿走等語（見4347偵卷第232至236 頁）。
⒊證人劉蕙嫻於112年2月7日原審另案審理時證稱：109年8月至 9月間我有在寅○○的檳榔攤工作，我是中班；我自己郵局帳 戶的存摺、提款卡跟印章，是寅○○叫我放在檳榔攤裡面；我 之前不管在本案或他案講的話都實在等語（見32原審卷三第 168、177、178頁）。
⒋證人劉蕙嫻就其合庫帳戶、郵局帳戶資料均係依被告寅○○要 求放置在頭屋檳榔攤內，如附表六所示臨櫃提款並放置在頭 屋檳榔攤後方客廳櫃子內之行為均係依被告寅○○請求所為等 情，業已證述明確，且前後大抵一致（僅關於2個帳戶資料 係同時提供或分兩次提供部分略有歧異，然因「8月底」與 「9月初」極為接近，加以證人劉蕙嫻歷次證述時間愈發遠 離案發時間，其就此部分事實之記憶漸趨模糊或產生混淆， 尚可理解），並無明顯悖於常情之瑕疵可指。此外，證人張 靜怡於原審另案審理時證稱：我有在寅○○經營的檳榔攤工作
過，一直都是擔任早班，當時劉蕙嫻接我的中班，班別都沒 有換過，我的早班是早上6點至下午3點，劉蕙嫻是在我之前 就已經任職在頭屋檳榔攤等語（見32原審卷三第142、164頁 ），足徵劉蕙嫻係固定自15時起上班，而附表六編號1之臨 櫃提款時間為14時25分，被告寅○○既為劉蕙嫻之雇主，當知 劉蕙嫻上班時間，是證人劉蕙嫻所述被告寅○○都會要其於上 班前去領錢乙節，並無不合情理之處；再被告寅○○於110年1 2月7日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劉蕙嫻當時是向我借錢，我第一 次有借他，第二次我就介紹他給賴俊廷，要劉蕙嫻去向賴俊 廷借錢等語（見4347偵卷第249頁），於110年8月2日警詢時 供稱：我有提供「賴董」需要帳戶作博弈用的資訊給劉蕙嫻 ，說其若願意提供帳戶，會有人來頭屋專業檳榔攤找他討論 接下來的流程，我只是提供「賴董」的資訊問他們要不要賺 錢等語（見5489偵卷第72、73頁），則可證劉蕙嫻確有金錢 需求，故有預支薪水之動機，及被告寅○○確利用劉蕙嫻之金 錢需求，為賴俊廷招攬劉蕙嫻提供人頭帳戶，更言明賴俊廷 可派人至頭屋檳榔攤提供「到府」服務，不須劉蕙嫻主動聯 繫、外出接洽或透過被告寅○○傳遞物品，是證人劉蕙嫻所述 被告寅○○要求其將合庫帳戶、郵局帳戶資料及臨櫃提領之款 項均放置在頭屋檳榔攤內供人收取乙節，亦為合理可能之事 ，參照上開事證，足認證人劉蕙嫻所述情節應非屬虛構，而 堪採信。
⒌被告寅○○雖以前詞置辯。惟觀諸案發後劉蕙嫻與被告寅○○之 對話錄音譯文中，被告寅○○對劉蕙嫻稱「你講我沒用 你講 我就變車手 我一定跟 我一定跟警察講 我一定跟警察講說 因為你們拿給我 你們簿子又不是交給我」、「沒有任何證 據你們是拿給我的啊」、「你們本來就不是拿給我 你們錢 又不是交給我 對不對」、「對啊 我知道你們有幾個要講我 啊 我也知道啊 那沒有用啊 你錢又不是交給我 你又沒有證 據 什麼洨都沒有 什麼洨都沒有 你還是車手啊 你知情啊」 、「對啊 你會變車手啊 你一定要講不知情的情況下 你知 道嗎 因為事情發生不可能害你啊 如果你要把事情講到知情 那就更嚴重啦 變車手啦」、「知道嗎 我知道你們要講我啊 我也知道啊 我幹嘛不知道 對 那我也不會怎麼樣啊 你講 什麼我就講什麼啊 反正我就大不了去到案說明 我說沒有啊 是你知情情況下 在做這件事」等語（見2291偵卷一第87頁 ），被告寅○○一再表示「簿子又不是交給我」、「沒有任何 證據你們是拿給我」、「你們本來就不是拿給我」、「錢又 不是交給我」、「又沒有證據」，無非在強調其不曾「親自 經手」劉蕙嫻帳戶資料及所提領款項，欲藉此說服劉蕙嫻重
新考慮供出被告寅○○之利弊得失，事實上被告寅○○並未否認 其在收取劉蕙嫻帳戶資料及所提領款項等事件上有扮演某種 角色，否則應不致僅與劉蕙嫻爭辯簿子、錢究竟交給誰等枝 微末節或有無證據證明，卻全未質疑劉蕙嫻係自己與賴俊廷 搭上線才提供帳戶資料及提領款項、後續行為一概與其無關 。是由上開對話內容，益徵證人劉蕙嫻所述依被告寅○○要求 提供帳戶資料，復依被告寅○○要求臨櫃提領款項，均放置在 檳榔攤內、會有人來收取等節，具有極高可信度，於涉及劉 蕙嫻合庫帳戶、郵局帳戶之犯行部分，被告寅○○所參與者絕 非僅止於提供資訊、介紹賴俊廷給劉蕙嫻，上開辯解不足據 為對其有利之認定。
⒍況被告寅○○嗣於本院審理時亦坦承上開犯行（見本院卷第251 、294頁）。綜上所述，被告寅○○有要求劉蕙嫻將合庫帳戶 、郵局帳戶資料，及如附表六所示其委請劉蕙嫻提領之款項 ，放置在頭屋檳榔攤內供人收取之行為，已堪認定。 ㈣被告寅○○有邀約王伯峯至宇鑫公司，偕同賴俊廷、「星巴克 」與王伯峯洽談租用其帳戶事宜，再由賴俊廷、「星巴克」 向王伯峯收取國泰帳戶資料之行為：
⒈證人王伯峯於111年11月11日原審審理時證稱：當初我只認識 寅○○，是他牽線的，他介紹我過去苗栗火車站對面的一棟大 樓，才會認識張峯群（指證人王伯峯先前所稱綽號「阿星」 之男子，依卷證資料應與「星巴克」為同一人，以下均記載 為「星巴克」）還有一個什麼董的（指「賴董」即賴俊廷， 以下均記載為賴俊廷），就寅○○他們在那，他叫我過去，本 來是去聊天，聊到我需要資金，寅○○知道我有資金的需求、 想要跟銀行貸款，他就跟我講他們有方法，當時「星巴克」 、賴俊廷都在現場，就提議說開可以用帳戶來洗，然後幫助 我銀行貸款，我考慮一陣子後來才決定要借，「星巴克」就 打給我約我109年5月在公館交流道那邊交存摺、提款卡、密 碼給他，在場就四個人，賴俊廷跟「星巴克」他們坐正副駕 駛座，其他兩個人我不大清楚；我做工地，聊天時寅○○跟我 說做博弈，他們每個月有資金流動，可以方便貸款，因為當 時我想要貸款創業，他跟我說有這個管道，問我要不要過去 瞭解一下，就是瞭解我們談的博弈這個，去了之後是寅○○先 跟我講，後來就是賴俊廷跟「星巴克」他們也開始講，也是 講說可以把帳戶交給他們養的意思，後來我跟「星巴克」自 己用網路跟電話聯繫等語；寅○○事前跟我講的時候，就已經 講到說可以用我的個人帳戶幫助我貸款，只是細節沒有講得 很清楚，所以要我去瞭解一下，我那天就已經把帳戶資料都 帶在身上了，可是聽完沒有交給他們，因為會怕、要考慮一
下等語（見398原審卷二第115至150頁）。 ⒉證人王伯峯就被告寅○○邀約其至宇鑫公司瞭解租用帳戶事宜 ，到場後被告寅○○、賴俊廷及「星巴克」均慫恿其提供帳戶 做博弈以利貸款，事後其將國泰帳戶資料交給賴俊廷、「星 巴克」等情，業已證述明確。此外，被告寅○○坦承之前有跟 王伯峯提到租用帳戶的事情，但是王伯峯沒有答應（見398 原審卷一第122頁），顯見其本有為賴俊廷招攬王伯峯提供 人頭帳戶之意圖；且衡諸常情，一般人基於單純聊天之目的 拜訪友人或欲向友人借款，不會選擇友人不在家、正在非公 共場所停留之際前往，以免干擾他人活動進行或洩漏自身隱 私，除非友人徵得場所主人許可，甚至有意介紹場所主人與 來訪者認識、建立私人情誼或業務關係，才有逕行前往之正 當理由，是縱使王伯峯因想找被告寅○○聊天或借款而主動聯 絡被告寅○○，若非經賴俊廷授意、被告寅○○開口邀約，王伯 峯亦不致逕赴宇鑫公司與被告寅○○碰面；既然被告寅○○前已 嘗試為賴俊廷招攬王伯峯提供人頭帳戶，未能獨力完成，又 經賴俊廷授意開口邀約王伯峯至宇鑫公司，則王伯峯到場後 ，即由被告寅○○、賴俊廷、「星巴克」一同接續勸說王伯峯 出租其帳戶，至為合理，是參照上開事證，足認證人王伯峯 所述情節應非屬虛構，而堪採信。
⒊被告寅○○雖以前詞置辯。惟依證人王伯峯前揭證述可知，被 告寅○○邀約王伯峯至宇鑫公司就是為了瞭解一下有關博弈帳 戶之細節，王伯峯到場後也是被告寅○○先講，賴俊廷、「星 巴克」再加入；況被告寅○○本有意為賴俊廷招攬王伯峯提供 人頭帳戶，並經賴俊廷授意而邀約王伯峯至宇鑫公司，當知 賴俊廷必會接力勸說王伯峯出租其帳戶，即便被告寅○○於王 伯峯到場後刻意不參與任何討論，或當日洽談完畢後非由被 告寅○○出面向王伯峯收取國泰帳戶資料，被告寅○○亦係與賴 俊廷、「星巴克」相互利用彼此行為以達招攬王伯峯提供人 頭帳戶之目的，無從免除其責任，故被告寅○○空言否認有參 與云云，不足據為對其有利之認定。
⒋綜上所述，被告寅○○有邀約王伯峯至宇鑫公司，偕同賴俊廷 、「星巴克」與王伯峯洽談租用其帳戶事宜，再由賴俊廷、 「星巴克」向王伯峯收取國泰帳戶資料之行為，已堪認定。 被告寅○○辯稱此部分其僅係介紹而未參與等語，不足採信。
㈤被告寅○○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賴俊廷、「星巴克」 等人所為詐欺取財、洗錢犯罪：
⒈按犯意係潛藏個人意識之內在心理狀態，除行為人本人外， 通常較難取得外部直接證據證明其內心之意思活動，因此，
除行為人本身為自白供述外，法院在欠缺直接證據之情況下 ，尚非不得從行為人之外在表徵及其行為時客觀情況，綜合 各種間接或情況證據，本諸社會常情及人性觀點，依據經驗 法則及論理法則予以審酌論斷（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2 82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法關於正犯、幫助犯之區別， 係以行為人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 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 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所參 與者，如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為正犯。必以幫助他人 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而其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 外之行為，始為幫助犯（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999號判 決意旨參照）。
⒉被告寅○○於110年12月7日檢察官訊問時供稱：賴俊廷說他們 在做博弈，需要帳戶向賭客收取賭金；就我聽到的，好像提 供帳戶可以抽成，我就跟李苡娟說提供帳戶成可以抽成，但 我有強調這有風險，因為博弈也是非法的，可能會被罰錢， 我知道博弈是非法的，但我覺得應該只會被罰錢；賴俊廷有 跟我說他有博弈的金流外快，問我要不要參與，我沒有答應 ，因為我還有官司在處理，賴俊廷才要我介紹需要外快的人 給他，賴俊廷要這些人提供帳戶等語（見4347偵卷第24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