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285號
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信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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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12年度訴
字第106號中華民國112年1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南投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7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信智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陳信智與曾○宸為男女朋友關係（於民國111年11月29日結婚 ），曾○宸於婚前居住在陳信智址設南投縣○○鄉○○村○○巷00○ 0號住處（下稱本案住處），曾○宸之母許○綢於111年10月4 日22時30分許，至本案住處向陳信智表示曾○宸懷有身孕， 應接送曾○宸上、下班，雙方一言不合，陳信智竟基於傷害 之犯意，徒手毆打許○綢，許○綢因而跌倒在地，陳信智在許 ○綢起身後仍持續毆打許○綢，致許○綢受有腦震盪、頭部其 他部位鈍傷、左側髖部挫傷、右側前臂擦傷、左側手部擦傷 、左側前胸壁挫傷等傷害。
二、案經許○綢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南投分局報告臺灣南投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 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係予 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對原供述人之反對詰問權，於審判 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 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並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 之處分權，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進行順暢，此 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查，被告陳信智 未於本院審判期日到庭。而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對於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並不爭執證據能力，亦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另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不爭執證據能力， 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 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之情形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爰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㈡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均具有 關連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依 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自有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告訴人許○綢有於上揭時間，至本案住處與 被告發生衝突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我 老婆懷孕肚子很大，告訴人突然打我老婆，我只是要把我老 婆拉開，在拉扯過程中沒有對告訴人動手云云。然查： ㈠被告與曾○宸為男女朋友關係（於111年11月29日結婚），曾○ 宸於婚前即居住在本案住處，告訴人於111年10月4日22時30 分許，至本案住處與被告發生爭執等情，業據被告於原審準 備程序及審理中供承在卷（見原審卷第58至59頁），核與證 人即告訴人許○綢、證人即被告之母吳○鳳、證人曾○宸於警 詢、偵訊及審理中之證述情節相符（見警卷第6至9頁、第13 至18頁、偵卷第31至40頁、第49至50頁、原審卷第248至275 頁），並有111年11月21日員警職務報告、指認犯罪嫌疑人 紀錄表、現場照片等件在卷可稽（見警卷第1頁、第10至12 頁、第23至24頁）。又告訴人於111年10月5日0時12分許， 至衛生福利部南投醫院（下稱南投醫院）急診，經醫師診斷 認告訴人受有腦震盪、頭部其他部位鈍傷、左側髖部挫傷、 右側前臂擦傷、左側手部擦傷、左側前胸壁挫傷等傷害之事 實，亦有南投醫院診斷證明書、病歷資料各1份在卷可佐（ 見警卷第19至21頁、原審卷第77至93頁），是上開事實均堪 認定。
㈡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我在111年10月4日2 2時30分許至本案住處敲門，被告出來應門後持續叫囂，並 用手抓著我的領口，被告家人在旁邊將其推開，我就跌倒， 我爬起來後，被告又用右手向前揮擊，雙手握拳打我兩邊肩 膀，我又跌倒，腳跟手有挫傷，頭撞到我自己的機車，機車 也倒下去。期間被告持續徒手傷害我，甚打算持酒瓶打我， 被其家人阻止，案發後我打電話報警，大概10分鐘後警察到 現場，我先生用貨車載我去醫院就醫等語（見警卷第6至7頁 、偵卷第49頁、原審卷第248至249頁、第255頁）。可見告 訴人對於如何與被告發生衝突之始末、遭被告毆打之過程、 如何就醫等細節均指證歷歷。復觀諸告訴人於111年10月4日 22時30分遭被告毆打後，旋於同年10月5日0時12分至南投醫
院急診就醫，經診斷受有上開傷勢等情，有南投醫院診斷證 明書1份在卷可參（見警卷第19頁），可知告訴人報警及就 醫之時間，緊接於案發之後，且告訴人於就醫時主訴遭被告 推擠及徒手毆打一情，尚與前開證述情節相符，並經醫師親 自診斷及進行全身型電腦斷層造影檢查輔助判斷，此有南投 醫院112年5月31日投醫社字第1120005651號函暨所附病歷資 料及傷勢照片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77至93頁）。再佐以被 告於偵查中自陳：告訴人打曾○宸，我去拉曾○宸，告訴人也 在拉曾○宸，可能拉扯間我的手有去揮到告訴人等語（見偵 卷第33頁），於原審審理中復稱：我跟告訴人拉扯時距離很 近，我有去撥告訴人的手等語（見原審卷第258頁），是被 告確有與告訴人於上揭時、地因故發生衝突，並有拉扯、肢 體接觸，致告訴人受有上開傷害等情，堪以認定。另參之證 人曾○宸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想要拿酒瓶打告訴人，但被他 的家人搶下來，有把他拉住等語（見偵卷第35頁、第37頁） ，核與告訴人前揭證稱被告甚打算持酒瓶打告訴人，被其家 人阻止之證述相符，益徵告訴人上開證述情節，應堪採信。 被告辯稱其沒有動手打告訴人，實屬臨訟卸責之詞，委無足 採。
㈢證人吳○鳳、曾○宸雖於警詢及偵查中均證稱被告沒有毆打告 訴人等語（見警卷第14頁、第17頁、偵卷第35頁、第37頁） 。然查，告訴人於本案與被告衝突中，確有跌倒在地一節， 為被告於偵訊及原審準備程序中曾供承在卷（見偵卷第33頁 、原審卷第58頁）。而證人吳○鳳、曾○宸於案發時均在現場 ，本案案發現場即在本案住處門口，並非在本案住處屋內， 證人吳○鳳、曾○宸就當時發生衝突之過程尚能證述明確，獨 就告訴人有無跌倒之重要細節反證稱不知情，實有違常情。 另就現場照片觀之，本案住處為一般民宅，由外望內即能窺 知住處門口之動靜，外雖有矮牆，然並非能完全隔絕視線， 此有現場照片附卷可佐（見警卷第23至24頁）。是證人吳○ 鳳、曾○宸與被告、告訴人距離甚近，就被告與告訴人間有 無發生拉扯、跌倒等情應知之甚明，卻證稱沒有見到告訴人 跌倒，輔以其等為被告之母及配偶之關係，其等證述難認無 袒護被告之虞，要難遽採。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傷害犯行，洵堪認定， 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檢察官上訴 意旨雖認被告與告訴人為女婿、岳母關係，屬家庭暴力防治 法第3條所稱之家庭成員關係，而有同法第2條第2款家庭暴
力罪之適用等語。惟被告與曾○宸係於111年11月29日始結婚 乙情，有被告個人戶籍資料在卷可參（見偵卷第53頁）。是 本案於111年10月4日案發時，被告與曾○宸尚未結婚，僅為 男女朋友關係，斯時被告與告訴人自非屬女婿、岳母關係， 而無家庭成員關係，被告所為非屬家庭暴力罪，檢察官此部 分上訴意旨容有誤會，併此敘明。
㈡被告前於107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南 投地方法院以107年度投簡字第29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 確定，於108年4月12日徒刑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出監等情，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惟最高法院刑事大 法庭於111年4月27日以110年度台上大字第5660號裁定主文 欄宣示：「被告構成累犯之事實及應加重其刑之事項，均應 由檢察官主張並具體指出證明之方法後，經法院踐行調查、 辯論程序，方得作為論以累犯及是否加重其刑之裁判基礎。 」、理由欄則記載：「㈠、法院於審酌被告是否適用累犯規 定而加重其刑時，訴訟程序上應先由檢察官就前階段被告構 成累犯之事實，以及後階段應加重其刑之事項，主張並具體 指出證明方法後，法院才需進行調查與辯論程序，而作為是 否加重其刑之裁判基礎。前階段構成累犯事實為檢察官之實 質舉證責任，後階段加重量刑事項為檢察官之說明責任，均 應由檢察官分別負主張及具體指出證明方法之責。倘檢察官 未主張或具體指出證明方法時，可認檢察官並不認為被告構 成累犯或有加重其刑予以延長矯正其惡性此一特別預防之必 要，且為貫徹舉證責任之危險結果所當然，是法院不予調查 ，而未論以累犯或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即難謂有應調查而 不予調查之違法。」。查本案起訴書並未記載被告構成累犯 之事實，未就構成累犯之前階段事實有所主張，且未於原審 審判期日檢察官陳述起訴要旨時以言詞或書面主張（最高法 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405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未依刑事訴 訟法第161條第1項及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就此項 構成累犯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及指出證明之方法。雖公訴檢察 官於本院審理程序調查證據時，就累犯事實資料予以指明及 舉證，已提出足以證明被告構成累犯事實之前案徒刑執行完 畢資料，且於本院依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就本案有 無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必要性之資料予以調查與辯論時，就 前述所指出之加重其刑事項加以辯論，而善盡說明責任，有 本院審判筆錄在卷（見本院卷第15、16頁），然起訴書既未 記載被告有構成累犯之前科，而就被告構成累犯之前階段事 實有所主張，依前大法庭裁定意旨，本案不論以累犯。惟有 關被告之各項前案紀錄與素行，仍屬刑法第57條第5款所定
「犯罪行為人之品行」事項，而得由本院於科刑時斟酌考量 並予以評價，附此敘明。
四、撤銷改判部分
㈠原審以被告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原判決認起訴書既未記載被告構成累犯之事實，亦無請求 法院裁量加重其刑之旨，尚無從論以累犯，固屬適法。然前 科形成累犯處斷刑或作為宣告刑事由之裁量，仍須滿足其一 ，始為完足之評價，原判決依刑法第57條規定，於量刑時疏 未將前揭構成累犯之前科素行列入審酌事項，而有評價不足 之情，自非妥適。檢察官以原判決對被告量刑過輕，未能收 懲治之效，以及請求本院依累犯加重其刑等詞提起上訴，雖 未能指摘及此，惟原判決既有上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 以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於107年間，因違反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以107年度投簡 字第29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於108年4月12日徒刑 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出監之品行，猶未知悔改，復於上揭時、 地以上揭方式傷害告訴人，顯然漠視他人之身體法益，且造 成告訴人受有上開傷勢，所為實有不該，應予非難，及其迄 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及賠償損害之犯後態度，告訴人所提之 聲請上訴狀，以及於本院審理中提出聲請調查證據清單之意 見（見本院卷第13頁、第63頁），兼衡被告自述高中肄業之 智識程度、從事打石工，經濟狀況勉持，家中有父母、兄弟 及其等之配偶、子女之家庭生活狀況（見原審卷第279頁） ，暨其犯罪之目的、手段及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五、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景仁提起公訴，檢察官黃淑美提起上訴，檢察官葉建成、林思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9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靜 琪
法 官 黃 小 琴
法 官 柯 志 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 雅 玲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