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67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洪巴絲沓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1年
度訴字第1350號，中華民國112年9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4550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洪巴絲沓依其社會生活經驗，已可預見如將金融機構帳戶提 供他人使用，並依指示取款後交付予特定人，或兌換成比特 幣存入指定之電子錢包，可能涉及詐欺取財犯罪之分工，並 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所在及去向，竟基於縱令屬實，亦不 違背其本意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與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自稱「Fredrick Darren」之波 蘭籍成年男子、某我國籍成年男子（下稱甲男）及所屬詐欺 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基於共同為上開犯罪之 犯意聯絡，推由洪巴絲沓於民國109年12月23日對不知情之 魏財賢（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謊稱：我是菲律賓 華僑，剛從美國回來，身上只有美金，沒有新臺幣，願以美 金300元擔保借款新臺幣（以下除特別標明幣別外，均指新 臺幣）8,800元，110年1月22日返還借款時，再取回美金云 云，復於110年1月20日以簡訊方式對魏財賢謊稱：有朋友要 幫忙還錢，但需要提供金融機構帳戶以供匯款云云，魏財賢 不疑有他，乃將其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戶（帳號為000-0000 00000000，下稱本案帳戶）之「帳號」提供予洪巴絲沓，洪 巴絲沓再轉知「Fredrick Darren」。嗣某詐欺集團成員即 於110年1月28日8時42分許，以傳送簡訊之方式，對翁綺鴻 謊稱：有1位叫「Harris Chinh」的人從國外寄1個有價值之 包裹給你，惟須繳納清關費及運費，始能領取云云，致翁綺 鴻陷於錯誤，而於110年2月4日12時48分、49分許，分別匯 款10萬元、10萬元，共計20萬元至本案帳戶。同日下午某時 許，洪巴絲沓即對魏財賢謊稱：我朋友已匯20萬元到本案帳 戶，請確認一下云云，迨魏財賢確認無訛，並扣除上開借款 ，將差額112,000元交予洪巴絲沓後，洪巴絲沓即依「Fredr
ick Darren」指示，持至臺北市忠孝東路某處交付予甲男， 而利用魏財賢遂行上開詐欺取財犯行，並掩飾、隱匿犯罪所 得之所在及去向。
二、案經翁綺鴻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判決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經檢察官及被 告洪巴絲沓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74至76頁），本院 審酌各該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至於本判決所引 用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依法提示調查之，依刑 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均得作為本判決之證據。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 ，然本院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如下： ㈠下列事實，均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73頁），且有相 關證據資料可資參佐，堪認屬實：
⒈告訴人翁綺鴻於上開時間受騙匯款至本案帳戶之事實，業 據翁綺鴻於警詢時證述（見偵字卷第13至17頁）明確，並 有本案帳戶之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見偵字卷第197頁、 第201頁）在卷可稽。
⒉被告於109年12月23日、110年1月20日以上開方式借得8,80 0元並取得本案帳戶之帳號後，旋將該帳號轉知「Fredric k Darren」，復於110年2月4日取得現金112,000元後，即 依「Fredrick Darren」指示前往臺北市忠孝東處某處等 事實，業據證人魏財賢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述明 確（見偵字卷第29至31頁、第614至615頁，他字卷第5至6 頁），並有魏財賢與被告簽立之書據及兩人之通訊軟體對 話紀錄（見偵字卷第33至39頁、第43頁）、本案帳戶之開 戶資料及交易明細（見偵字卷第197頁、第201頁）在卷可 稽。
㈡被告與「Fredrick Darren」、甲男及所屬詐欺集團其他成員 有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罪之犯意聯絡，理由如下 ：
⒈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 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第2項定有明文。 又金融機構存款帳戶，攸關存戶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專
屬性甚高，且現行金融機構申請開設存款帳戶並無任何特 殊之資格限制，一般民眾皆可利用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 式，任意在金融機構申請開設存款帳戶，作為存、提款之 用，甚且可於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之存款帳戶使用， 實無借用他人帳戶存、提款之必要。是如遇無密切或特殊 信賴關係之人許以小利，要求提供個人帳戶（不論是行為 人自己申請或他人申請之帳戶）以供收取來源不明之款項 ，再將匯入款項領出後交付、匯款予特定人或帳戶，或兌 換成比特幣存入指定之電子錢包，應可合理預見其所為已 涉詐欺取財犯罪之分工，並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本質、來 源及去向。經查：
⑴本案被告雖係菲律賓華僑，惟其於案發時已65歲，佐以 其於偵查及原審中稱：我在菲律賓的4年中學畢業，我 有身分證是因為我在台灣待很久，約有2、30年，我弟 弟有身分證，他可以幫我辦，我在取得身分證之前，只 能在台灣停留6個月，取得身分證後，就不用再回去； 我現在從事臨時打工的工作等語（見偵字卷第408頁， 原審卷第183頁），可知其已來台生活約2、30年，除已 取得我國國籍外，並有相當之社會生活經驗，對於上情 ，已難諉為不知。
⑵被告因於109年7、8月間提供其上海商業銀行、中國信託 商業銀行及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帳戶資料予「Fredrick D arren」，經檢察官立案偵查（案號為臺灣臺北地方檢 察署110年度偵字第7217號、110年度偵緝字第497號及1 10年度偵字第22741、34298號）後，於109年12月10日 、16日傳訊被告到庭訊問，有上開期日之報到單及訊問 筆錄在卷可憑（見原審訴字卷第75至82頁），佐以「Fr edrick Darren」於109年12月16日問：「 Let me know what the judge says ok」，被告答：「I really ne ed a lawyer」。「Fredrick Darren」問：「How much will a lawyer cost?」，被告答：「I ask my frien ds if they know how much I don't know yet」等語 （見原審審訴字卷第105頁），可見被告此時業已驚覺 事態嚴重，並意識到其於該案依「Fredrick Darren」 指示所為可能涉及刑事不法，因而請「Fredrick Darre n」協助聘請律師，復參以被告於原審時自陳：「（〈提 示被證1-被告與「Fredrick Darren」間的對話紀錄〉在 109年12月間，「Fredrick Darren」確實有和你談到提 供帳戶涉及詐欺案件的相關情節，是否如此？）我有問 他『匯款來的錢為什麼有問題』，『Fredrick Darren』沒
有回答。」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180頁），益徵其至 遲於109年12月16日與「Fredrick Darren」對話當時， 即對其借用帳戶收取款項之來源起疑。
⑶經檢察事務官勘驗魏財賢與被告之對話錄音檔結果，顯 示魏財賢問：「妳還8,000元就匯8,000元就好，妳幹嘛 要匯這麼多？妳幹嘛要匯這麼多，我請問妳？」被告答 ：「我要幫他買比特幣。」魏財賢問：「妳要幫他買比 特幣，然後妳就用我的帳戶來匯，妳為什麼不用妳的帳 戶？」被告答：「被逼急了啊，不好意思」；魏財賢問 ：「妳剛剛來的時候，妳不是講說你那個300元美金要 換，我說好，妳要換1比28，妳到銀行去換，妳說再不 久要回美國，不是嗎？妳回美國了沒有？不久要回美國 不是嗎？」被告答：「沒有啊！」魏財賢問：「沒有回 美國，那妳那時候為什麼要騙我？妳根本都在設計我」 ，被告答：「不是啦，老闆，妳要相信我，我也是被害 的啦！」；魏財賢問：「妳那麼厲害，用那300塊美金 來當誘餌。」被告回稱：「不是啦，我在兼差而已」等 語（見偵字卷第697至699頁、第713頁），佐以魏財賢 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稱：被告於109年12月23日 跟我說她剛從美國回來，身上沒有臺幣，只有美金300 元，我請她去銀行換錢，她表示最近就會回美國，想直 接跟我以當時匯率1:28元，換取8,800元，雙方有寫借 據，當場兌換；被告在110年2月底、3月間到我店裡， 她有承認在網路上認識對方，說為了賺外快等語（見偵 字卷第29頁，他字卷第7頁），及被告於檢察事務官詢 問時坦言有以美金300元向魏財賢借得8,800元，並言明 於110年1月22日還款8,800元，取回美金300元之事實（ 見偵字卷第682頁），可知被告於109年12月23日向魏財 賢借款時，即對魏財賢謊稱剛從美國回來或最近就會回 美國云云。次查被告於與魏財賢對話時稱：「我要幫他 買比特幣」、「被逼急了」及「我在兼差而已」，亦與 被告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稱：我是因「名下帳戶遭列為 警示帳戶及凍結資金」，才提供魏財賢之本案帳戶供「 Fredrick Darren」匯款等語（見偵字卷第684頁）相符 ，堪認被告係在自己名下帳戶已遭列為警示帳戶後，為 完成「Fredrick Darren」指示提供帳戶並取款交付之 目的，不惜以前揭虛偽方式獲取本案帳戶之「帳號」， 再利用魏財賢而取得扣除借款之差額112,000元。 ⑷綜上所述，被告於109年12月16日與「Fredrick Darren 」對話當時，既已對其借用帳戶收取款項之來源起疑，
卻為完成「Fredrick Darren」指示提供帳戶並取款交 付之目的，不惜以前揭虛偽方式獲取本案帳戶之「帳號 」，再利用魏財賢而取得扣除借款之差額112,000元， 依其社會生活經驗，顯已預見如再將本案帳戶提供「Fr edrick Darren」使用，甚至依其指示取款後交付予特 定人，或兌換成比特幣存入指定之電子錢包，可能涉及 詐欺取財犯罪之分工，並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所在及 去向。
⒉依被告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偵訊及原審時時稱：我是在網 路認識「Fredrick Darren」，我不知道他的真實年籍資 料，只知道他跟我說他需要匯錢，所以我就提供本案帳戶 給他；我沒有跟「Fredrick Darren」見過面，也沒有開 過視訊對話，只知道他是波蘭人，在做黃金買賣，其他的 事情都不知道，我都是用WhatsApp跟他聯絡，沒有用其他 方式，聊天中我們都聊今天做什麼，明天做什麼，我只是 因為他是我朋友，所以我才幫他；我不知道「Fredrick D arren」為何不能自己買比特幣等語（見偵字卷第683頁、 第406至408頁、原審訴字卷第179頁），可知其與「Fredr ick Darren」雖係「朋友」，然彼此間僅以WhatsApp聯繫 ，未曾見面或開啟視訊通話，佐以被告於偵訊時所提其與 「Fredrick Darren」之對話紀錄顯示雙方除「Fredrick Darren」指示被告做事及簡短寒暄外，並無其他共同話題 或情感交流或分享，難謂有何密切或特殊信賴關係（被告 辯解不可採信之理由，詳後述）。然被告卻在匯入款項真 正來源不明之情形下，執意將本案帳戶之帳號提供予「Fr edrick Darren」，復於翁綺鴻受騙匯款合計20萬元至本 案帳戶後，利用魏財賢取得扣除借款之差額112,000元， 再依「Fredrick Darren」指示前往臺北市忠孝東路某處 後交予甲男（此部分理由詳待後述），若非已與「Fredri ck Darren」及甲男等人達成共同犯罪之犯意聯絡，其等 豈會隨意以本案帳戶作為詐欺取財之帳戶？又豈會任由被 告單獨攜帶大額現金前往臺北市忠孝東路某處後交予甲男 ？堪認被告與「Fredrick Darren」及甲男等人間應有共 同犯罪之犯意聯絡。
⒊依被告於偵訊時稱：「Fredrick Darren」是波蘭人等語（ 見偵字卷第406頁），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稱：「Fredric k Darren」交代我到忠孝東路的某處，交付現金給一位姓 名年籍不詳之男子，該名男子稱會將購得的比特幣交給「 Fredrick Darren」等語（見偵字卷第683至684頁），及 於原審時稱：魏財賢領出20萬元後，把（差額）現金交給
我，我是交給1個臺灣人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180頁）， 可知被告除以訊息方式與「Fredrick Darren」聯繫外， 亦有與某我國籍男子（按即甲男）見面，並將款項交予該 人，佐以被告與「Fredrick Darren」於109年12月16日至 110年12月2日之對話紀錄（見原審審訴字卷第105至143頁 ），可知被告在與「Fredrick Darren」對話過程中，亦 頻繁提及1名女性，且該女性與「Fredrick Darren」顯係 不同人（見原審審訴字卷第106頁、第107頁、第111頁、 第113頁、第115頁、第116頁、第117頁、第119頁、第120 頁、第121頁），足見被告除有與「Fredrick Darren」以 簡訊聯繫，及與甲男見面並交付款項外，亦與本案詐欺集 團所屬其他成員存有共同犯意聯絡，主觀上應有三人以上 共同犯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
㈢被告雖辯稱：⒈我不認識翁綺鴻，也不知道他有受騙匯款。⒉ 我沒有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犯意，我只是單純相 信「Fredrick Darren」，幫他把錢拿去買比特幣，這就是 我所謂的兼差，跟詐欺取財無關。又我雖於109年12月16日 接受檢察官偵訊，但當時仍不知日後偵查結果，何況檢察官 最後係為不起訴處分。另我是菲律賓華僑，因對臺灣法律一 無所知，故請「Fredrick Darren」協助聘請律師，並未違 背常理，尚難以此逕認我已知涉及不法；⒊我拿到錢後，就 到忠孝東路把錢放入機台，沒有遇到人，也沒有把錢交給人 ，與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之」要 件不符云云，然查：
⒈本案並未認定被告有對翁綺鴻施以詐術，且被告是否認識 翁綺鴻並知悉其有受騙匯款，與被告主觀上有無三人以上 共同犯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間，尚無必然之關聯性，是 被告縱不認識翁綺鴻，亦不知翁綺鴻有受騙匯款之事實， 仍難據為被告有利之推論。
⒉被告於109年12月16日接受檢察官偵訊時，固不知其後之偵 查結果，且該案檢察官最後係作成不起訴處分，然該案檢 察官認定之結果，本無拘束本院之效力。又被告當時縱尚 不知最後偵查結果，然此並無解本院依其當日與「Fredri ck Darren」之對話內容，認定其已驚覺事態嚴重，並意 識到其依「Fredrick Darren」指示所為可能涉及刑事不 法，故請「Fredrick Darren」協助聘請律師之事實認定 。至被告稱其為菲律賓華僑，對臺灣法律一無所知云云， 縱或屬實，亦僅係被告認其有請「Fredrick Darren」協 助聘請律師之原因之一，尚難以此推翻本院前揭認定。 ⒊被告雖於上訴後翻異前詞，改稱其係到忠孝東路把錢放入
機台，沒有遇到人，也沒有把錢交給人云云，然此與其上 開原審所言顯有齟齬，若無其人，何需虛捏其性別、國籍 等個人資訊？自難僅因被告空言改稱，即遽予採信。 ㈣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
二、論罪之理由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 ㈡被告與「Fredrick Darren」、甲男及本案詐欺集團所屬其他 成員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㈢被告利用不知情之魏財賢提領款項，應為間接正犯。 ㈣被告以一行為同時犯上開2罪，屬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 條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論處。三、上訴駁回之理由
㈠原審認被告上揭犯行事證明確，因而予以論罪處刑，並以行 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知悉「Fredrick Darren」借 用帳戶所收款項可能涉及不法，仍依指示利用魏財賢取得贓 款以遂行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助長詐欺歪風，使翁綺 鴻蒙受財產上之損失，實屬不該，另考量其並無刑事前科， 素行良好，僅因一時失慮而為本案犯行，且於本案犯罪結構 中係受他人指示提供帳戶並傳遞金錢之角色，並非居於主導 或核心地位之涉案情節，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實際取得8,800元之犯罪所得、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犯後 態度（始終否認犯罪，迄未與魏財賢、翁綺鴻達成和解或賠 償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年2月，並說明上開犯 罪所得（即8,800元）應予沒收、追徵，112,000元則已交予 甲男，爰不予宣告沒收等旨，其認事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 屬妥當。被告雖以前揭辯解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惟 業經本院論駁如前，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起訴書犯罪事實固記載被告加入「Fredrick Darren」等所屬 詐欺集團，擔任車手角色，惟未認定該詐欺集團屬「持續性 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論罪時亦未認被告另涉組織犯 罪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組織罪嫌。又起訴書犯罪事實 固記載被告有以上開方式使魏財賢陷於錯誤，將本案帳戶提 供予被告，被告再提供予「Fredrick Darren」其所屬詐欺 集團成員，惟未認定被告有同時取得該帳戶之「密碼」，亦 未認定被告就魏財賢部分有因而獲得財物或不法利益，論罪 時也未認被告另涉刑法第339條第2項之詐欺得利罪嫌。以上 起訴書犯罪事實之記載，難認已就參與組織及詐欺得利犯行 提起公訴，原審因而未予論究，並就後者認定被告利用不知
情之魏財賢提領款項，應為間接正犯等旨，經核於法尚無違 誤，附此敘明。
四、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爰依刑事訴訟法第 371條規定，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劭燁提起公訴，檢察官莊俊仁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8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屏夏
法 官 潘怡華
法 官 楊明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尤朝松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