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易字第22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葉雲兆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毀損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1年度易
字第138號，中華民國112年10月31日第一審判決（追加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38925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葉雲兆為無罪之諭知， 並無不當，應予維持，且除原判決(1)第3頁第11行理由欄四 、㈡⒈所載「第87至89頁」應予更正為「第87至90頁」；(2) 第3頁第17行理由欄四、㈡⒉所載「第199頁」應予更正為「第 199至200頁」；(3)第3頁第25行、第28行理由欄四、㈡⒊所載 「第288至299頁」、「第46頁」應予分別更正為「第298至2 99頁」、「第44頁」外，爰引用第一審判決記載之證據及理 由（如附件）。
貳、刑事訴訟採證據裁判原則，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達到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足當之；倘其證明之程度，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不 能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而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 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被告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至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之1規定，被告得就被訴事實指出有利之 證明方法，係賦予被告主動實施防禦之權利，以貫徹當事人 對等原則，並非將檢察官應負之舉證責任轉換予被告；倘檢 察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犯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犯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原則，即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而為被告無罪諭知。 參、原判決就被告被訴涉犯刑法第354條毀損罪嫌，業已依據卷 內事證，說明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形成無罪心證之理 由（見原判決第2至5頁所載），經核並無不合。肆、檢察官循告訴人葉雲志（下稱告訴人）請求提起上訴，上訴 理由略以：
一、依證人羅一翔、林耀宗於偵查之證述，堪認告訴人遭羅一翔 、林耀宗及林洧竹（下稱羅一翔3人）砸車係與被告有關； 再依證人羅一翔於原審之證述，足認被告向楊熾宏抱怨之行
為，已誘發他人為本案犯行之犯意。另依林洧竹於原審法院 111年度原訴字第8號之民國112年1月10日準備程序中所稱： 本次是被告打給小阿粉，小阿粉再找其，其是小阿粉下面的 等語（此節雖未記明筆錄，然有當日法庭錄音可證，可調閱 並勘驗而確認當日情形），堪認被告以某種方式通知楊熾宏 ，楊熾宏再請林洧竹為本案犯行，此與證人羅一翔所證相合 ，足認被告確涉有本案，縱被告未有正犯之行為，亦可肯認 其涉有教唆犯行。
二、證人羅一翔、林洧竹所為上開證詞（被告告訴楊熾宏，楊熾 宏再指示其等犯案）係在未誘導之情形下說出，可信性極高 。楊熾宏之前科資料極多，有全國刑案資料查註表可證；再 楊熾宏於109年1月19日和羅一翔、林洧竹等人共犯妨害秩序 案件，該案業經原審法院以112年度簡字第399號判決確定， 又楊熾宏於104年7月間受他人之託而指示他人或自己親自前 往恐嚇他人之事，亦經原審法院以105年度易字第1423號判 決確定，足認楊熾宏可指示他人前往恐嚇，且曾和羅一翔、 林洧竹等人共犯妨害秩序罪，另細觀前開2判決，與楊熾宏 共同犯罪之人竟無一重覆之人，堪認楊熾宏於社會上實力甚 深，則羅一翔3人或迫於楊熾宏之壓力而無法於各次作證時 供詞一致，則本案應係審酌證人各次供詞是否有一致之處， 而非以各證人之證詞前後供詞有所不一而認定其等證詞不足 採信云云。
伍、訊據被告對其與告訴人為堂兄弟乙情固坦認在卷，然堅決否 認有何共同毀損或教唆毀損犯行，辯稱：這件事情跟我無關 ，我不認識羅一翔3人，我也沒有教唆等語。
陸、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原判決臚列證人羅一翔、林耀宗、林洧竹於警詢、偵訊及原 審審理時之證述，說明此等證人之證述內容，對於究受何人 指使前往砸毀告訴人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下稱本案車輛）、砸毀本案車輛之報酬來源、是否收受報 酬等節前後有諸多自相矛盾之重大瑕疵，證述具有憑信性瑕 疵等旨綦詳。則檢察官忽視前開3證人之證詞前後多所矛盾 、憑信性甚低之情，而僅擷取證人羅一翔、林耀宗於偵查及 證人羅一翔於原審所為不利被告之證述，即認告訴人遭砸車 與被告有關，且被告向楊熾宏抱怨之行為已誘發他人為本案 犯行之犯意，自屬率斷。
二、上訴理由雖主張依林洧竹於原審另案準備程序中所為供述， 足認被告以某種方式通知楊熾宏，楊熾宏再請林洧竹為本案 犯行，惟此部分既未記明於筆錄內，檢察官亦未聲請勘驗該 日法庭錄音，則林洧竹是否曾為此供述，尚難認定。又證人
楊熾宏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的綽號是「小阿粉」，認識告 訴人12、13年，認識被告2、3年左右，我有欠告訴人錢，欠 錢之後我們就沒有什麼聯絡，現在還是欠告訴人錢，告訴人 和我的交情比較好，被告沒有打電話或親自跟我討論過他與 告訴人之間的關係，沒有拜託我去砸告訴人的車，也從來沒 有跟我說過他對告訴人不滿；我只知道被告與告訴人是堂兄 弟，有官司問題在訴訟，但我不清楚他們有無恩怨；我和羅 一翔3人是朋友，我沒有拿錢給羅一翔3人而指使羅一翔3人 去砸告訴人的車，因為和告訴人的交情還不至於到這樣；我 不是林洧竹的大哥，平常沒有叫林洧竹去做事情，也沒有提 供住所給林洧竹住或給他錢買毒；羅一翔作證時所說我叫他 們去砸車，砸完車之後我給他們3人新臺幣（下同）2萬元是 無稽之談，亂講話；林洧竹之前說他們去砸車的照片與被害 人出現的時間點都是我告訴他的，這也不實在，從來沒有這 回事，羅一翔才是林洧竹真正的大哥；我不知道告訴人的車 被砸，羅一翔3人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他們去砸車的事情，我 也從來沒有聽過被告曾經給他們2萬元去砸車等語（見本院 卷第317至322頁），證稱其並非林洧竹之大哥，未指示羅一 翔3人前往砸車，被告亦未曾唆使其砸車。而就證人楊熾宏 前開證述與證人羅一翔之證言及檢察官所主張前開林洧竹之 供述相互參照，既無證據足認羅一翔、林洧竹所述較符真實 而可採，參諸卷附證人羅一翔、林洧竹之證言並存有前後矛 盾之憑信性瑕疵，則檢察官執前詞主張本案乃被告以某種方 式通知楊熾宏，楊熾宏再請林洧竹為本案犯行，被告縱未有 正犯之行為，亦可肯認其涉有教唆犯行云云，即乏實據。三、檢察官雖提出全國刑案資料查註表及前開判決，主張楊熾宏 前科極多，楊熾宏可指示他人前往恐嚇，且曾和羅一翔、林 洧竹等人共犯妨害秩序罪，則羅一翔3人或迫於楊熾宏之壓 力而無法於各次作證時供詞一致云云。惟檢察官所提出前開 證據，或可認楊熾宏於另案指示他人恐嚇，且曾與羅一翔、 林洧竹等人共同犯罪，素行不良，但仍無法證明其有指示羅 一翔3人前往砸車，更無從證明其係受被告教唆而為。又檢 察官於本院審理時所主張：被告與告訴人之間有糾紛，被告 確實有犯案動機（見本院卷第313頁）乙節，縱令被告與告 訴人間有糾紛，甚至有訴訟，亦不能在事證不足之情況下， 遽論被告有教唆毀損或共同毀損犯行，自仍無從以之為不利 被告認定。
四、綜上，原判決以本案並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起訴書所指毀 損犯行，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證據法則，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被告無罪判決諭知，
業已說明其證據取捨之依據及認定之理由，與經驗法則、論 理法則及證據法則無違。檢察官執前詞提起上訴，指摘原判 決不當，請求本院撤銷改判被告有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柒、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作成本判決。捌、本案經檢察官林穎慶追加起訴及提起上訴，檢察官許景森於 本院實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2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侯廷昌
法 官 陳海寧
法 官 黃紹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馮得弟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2 日========================================================附件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138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葉雲兆
上列被告因毀損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110年度偵字第3892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葉雲兆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葉雲兆與羅一翔、林耀宗、林洧竹（羅 一翔、林耀宗、林洧竹另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以110年度 偵字第5328、11264、12703號提起公訴，現由本院以111年 度原訴字第8號案件審理中）共同基於毀損之犯意，於民國1 09年6月22日前某時，由被告在桃園市龍潭區龍潭大池，指 使羅一翔、林耀宗、林洧竹於109年6月22日20時許，至桃園 市○○區○○路0段000巷00弄00號前，持鋁棒砸毀葉雲志所有之 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本案車輛）擋風玻璃 及板金，致令不堪使用，足生損害於告訴人葉雲志。因認被 告涉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 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
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 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另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性懷疑存在時，即不得遽為被告犯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 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先 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毀損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 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葉雲志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 人羅一翔、林耀宗、林洧竹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為其論據 。訊據被告否認有何毀損之犯行，辯稱：我完全不認識羅一 翔、林耀宗、林洧竹等人，我跟告訴人之間的糾紛在1年多 前就已經結束了，沒有必要花錢請人去砸本案車輛等語。四、經查：
㈠被告為告訴人之堂弟，羅一翔、林耀宗、林洧竹（下合稱羅 一翔等3人）於109年6月22日20時許，至桃園市○○區○○路0段 000巷00弄00號前，持鋁棒砸毀本案車輛之擋風玻璃及板金 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葉雲志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明確， 核與證人羅一翔、林耀宗、林洧竹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 理中證述大致相同（見110年度他字第3658號卷第43、50至5 1頁、第57至58頁、第83至84頁，110年度偵字第12703號卷 第29、199、298、465至467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是此 部分之事實，固堪予認定。
㈡證人羅一翔、林耀宗、林洧竹之證述有憑信性瑕疵： ⒈證人羅一翔於警詢中證稱：我有砸毀本案車輛，起因是告訴 人在楊梅那邊開車差點撞到我，所以我、林耀宗及林洧竹就 開車追他，沒有人教唆我們做這件事等語（見110年度偵字 第12703號卷第29頁）。偵查中則證稱：是被告給我們2萬元 ，指使我、林耀宗和林洧竹一起持鋁棒砸本案車輛等語（見 110年度他字第3658號卷第50至51頁）。於本院審理中再改 口證稱：被告跟楊熾宏是朋友，被告有跟楊熾宏抱怨被告與
告訴人之間的事情，詳細我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被告在跟楊 熾宏說前開事情的時候我有在場，但是被告只是向楊熾宏述 說告訴人的不對，楊熾宏就自告奮勇說要幫被告出氣，所以 就叫我們去砸告訴人的車，所以我在揪林耀宗、林洧竹去做 本案犯行時候才會說是被告指使，但事實上是楊熾宏叫我們 去做的，砸完車之後楊熾宏有給我們3人2萬元左右；我在偵 查中之所以會說是受到被告指使，是因為當時還在社會，我 跟林耀宗之間有先套好不要把楊熾宏講出來，所以講到楊熾 宏的部分我們就都講是被告，不然會被楊熾宏抓去修理等語 （見本院卷第87至89頁）。於本院111年度原訴字第8號案件 準備程序中則供稱：我想要害被告與告訴人吵架，所以才指 證被告花錢請我們去砸毀本案車輛，且當時剛被查獲，覺得 這樣講才不會被羈押等語（見本院卷第131頁）。 ⒉證人林耀宗於警詢中證稱：我有於前開時、地砸毀本案車輛 ，是羅一翔及林洧竹叫我一起去那邊砸車等語（見110年度 偵字第12703號卷第199頁）。於偵查中證稱：被告給我、羅 一翔、林洧竹2萬元，叫我們去桃園龍潭大池砸本案車輛等 語（見110年度他字第3658號卷第57至58頁）。在本院審理 中改口證稱：我在偵查中時，羅一翔叫我說是被告指使我們 的，但我跟被告不認識，被告也沒有指使我，我是受到羅一 翔、林洧竹指揮的等語（見本院卷第83至85頁）。 ⒊證人林洧竹於警詢時證稱：我有和羅一翔、林耀宗於前開時 、地砸毀本案車輛，但起因是車禍引起的糾紛，沒有人教唆 我們等語（見110年度偵字第12703號卷第288至299頁）。於 偵查中證稱：我不認識被告，也沒有拿錢，本件犯行的起因 是單純的行車糾紛，心情不好所以砸車等語（見110年度他 字第3658號卷第46頁）。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當時是告訴 人逼我的車，逼的太近，所以我們就去堵他並砸毀本案車輛 ，我根本就不認識被告；羅一翔、林耀宗所述都是捏造的， 因為羅一翔與楊熾宏有金錢糾紛，羅一翔為了敲詐楊熾宏， 所以才捏造這些事實等語（見本院卷第119至124頁）。 ⒋綜觀證人羅一翔等3人前開證述內容，其等對於究竟為何人指 使前往砸毀本案車輛、砸毀本案車輛之報酬來源、是否收受 報酬等節，於警詢、偵查均為迥然不同之證述。且於本院審 理中，證人羅一翔、林耀宗更均翻異前詞，一致稱其等於偵 查中之證述係虛偽不實，則其等所述前後已有諸多自相矛盾 之重大瑕疵，其證述之憑信性當值懷疑。是關於證人羅一翔 等3人究竟是否係受被告指使而為本案犯行等情，已有可疑 。
㈢告訴人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案發的地點是我去整骨的地方
，我都固定星期一去，平常不會有人知道，因為我曾經帶被 告去該處整骨過，所以當砸我車的人說出「你敢得罪我兆哥 打給你死」，我就立刻聯想到是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56至 58頁），惟告訴人既稱其會在固定時間前往前開處所整骨， 自難以排除告訴人曾經將此事告知其親屬及朋友，或有心人 士輾轉透過告訴人之親屬及朋友知悉此事之可能。況證人羅 一翔等3人亦均否認為本案犯行時曾向告訴人稱「你敢得罪 我兆哥打給你死」等語，是此部分除告訴人之單一指述外， 並無其他積極證據佐證。縱令羅一翔等3人確實曾於前開時 、地曾口出「誰叫你得罪我們兆哥」等語為真，亦難僅憑告 訴人認為「兆哥」即指被告之臆測，遽認被告與證人羅一翔 等3人存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㈣至公訴人雖稱依證人羅一翔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關於告訴 人住家地點、長相、車輛款式等情報均為楊熾宏告訴我們的 ，而楊熾宏則係聽聞被告之抱怨後，馬上交代我要幫忙出這 口氣等語，可見被告係於事前同謀，應為共謀共同正犯。然 查，證人羅一翔於本院審理中，先證稱：被告有說到，告訴 人會在本案案發地點出現，本案車輛會停在那裡，被告有跟 楊熾宏說本案車輛會停在哪裡，楊熾宏跟我們說在那邊等語 （見本院卷第89頁）；復又改稱：（法官問：依照你現在的 印象，告訴人的情報，例如他家住哪邊、長什麼樣子、開什 麼樣的車，這些情資是誰告訴你們的？）這些情報都是楊熾 宏告訴我們的，楊熾宏有傳車子照片給我，我們主要就是去 砸車而已。（法官問：你們如何知道告訴人那個時候會在那 個地點出現？）楊熾宏跟我們講的，但是楊熾宏如何知道的 ，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92頁），則證人羅一翔就告訴 人出現之時間及地點、本案車輛之外觀等資訊，究竟係由被 告抑或楊熾宏所提供，其證詞前後俱有重大歧異及反覆不一 之情形。是證人羅一翔自警詢、偵查中，甚至於本院審理時 所為之證述，均有重大瑕疵存在，所為證述前後不一之內容 ，於客觀上已足使人產生懷疑是否與事實相符，而有憑信性 瑕疵，則證人羅一翔前開證述是否無訛，容有疑義。是依公 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僅得證明證人羅一翔等3人有共同毀損 本案車輛之事實，然無法證明本案犯行係由被告與證人羅一 翔等3人事前同謀，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不能以 刑法毀損罪之刑責相繩。
五、綜上所述，本案並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 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前述公訴人 所指毀損之犯行，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依罪 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應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
諸上開說明，依法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穎慶提起公訴及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得為
法 官 謝長志 法 官 林欣儒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羅鎰祥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