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1485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瑋珊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2年度易
字第60號，中華民國112年8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新竹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緝字第99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對被告張瑋珊（下稱被告）為無 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 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原審判決被告無罪，固非無見，惟被 告於民國111年9月7日偵訊中供稱：馬耀祥是我的乾爹，起 訴書所載之提領行為，是馬耀祥叫我領的，我領完就交給馬 耀祥（經檢察官質疑提款時馬耀祥已死亡後改稱），我領出 來交給一個叫劉安弟的人，因為馬耀祥有欠工人錢等語，復 於111年10月6日偵訊中供稱：110年12月馬耀祥車禍那段時 間我沒有過去看，馬耀祥家前有蓋鐵皮屋積欠工程款，馬耀 祥就要我領錢交給蓋鐵皮屋的人梁慶光，我陸續還到111年2 月份為止等語，然梁慶光證稱：馬耀祥沒有欠我工程款，我 沒有幫馬耀祥工作過，被告沒有代馬耀祥清償欠款過，也沒 有曾經拿錢給我過等語；從而，原審雖認馬耀祥生前曾授權 被告持提款卡提領金錢，惟由上開情節可知，被告所供稱之 經授權之情節均屬虛偽，縱認被告於109年間，曾就個別事 件經馬耀祥授權處理相關事務，然要難據以推認馬耀祥有概 括授權被告提領其提款卡內之金錢，且由被告刻意虛偽陳述 及隱瞞所提領款項之去向乙節，益徵被告有以不正方法由自 動付款設備取財之主觀犯意；此外，被告既自稱為馬耀祥之 乾女兒，且持有馬耀祥之提款卡以照料馬耀祥之生活、替馬 耀祥還債等語，然竟對於000年00月間馬耀祥死亡乙節諉為 不知，而於111年1月、2月間仍持續提領馬耀祥帳戶內之款 項，顯見被告對馬耀祥之生活及生死毫不關心，更足見被告 未取得馬耀祥提領帳戶之授權，反足認被告係貪圖自己金錢 上之利益，自馬耀祥之帳戶內恣意提領金錢供己處分，足認
被告有不法所有之意圖及不正取款之主觀犯意甚明。原審遽 認被告有取得馬耀祥之授權、不知悉馬耀祥死亡而為被告無 罪之諭知，於經驗及論理法則上似有違誤，於認事用法上已 嫌速斷。
三、經查：
㈠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 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 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 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茲原判 決已詳敘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其 得心證的理由已說明甚詳，且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難 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 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原審判決已詳細敘明依據被告供稱、 余雅雯之證述，可認馬耀祥生前確曾授權被告持提款卡提領 臺灣銀行帳戶內金錢，然由新竹市北區區公所110年12月23 日北社字第1100016297號公告、新竹○○○○○○○○111年2月16日 竹市北戶字第1110000803號函（見偵字卷第11-13頁）、臺 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10年度相字第738號相驗卷宗以觀，被告 並未收到任何有關馬耀祥死亡之通知、亦未曾參與馬耀祥過 世之儀式、程序，故卷內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認定被告於提領 馬耀祥帳戶內款項時，主觀上知悉馬耀祥業已過世、其生前 之授權已然失效，故僅以被告一如既往使用提款卡、密碼之 提款行為，尚難認定被告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款 之故意，與一般之經驗論理法則無違。
㈡又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 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 院30年度上字第1831號判決、78年度台上字第1981號判決意 旨參照），是基於無罪推定原則，被告犯罪之事實應由檢察 官提出證據，並指出證明方法加以說服，使法院達於確信之 程度，始得為被告有罪之認定，否則，即應諭知被告無罪， 由檢察官蒙受不利之訴訟結果，此為檢察官於刑事訴訟個案 中所負之危險負擔，即實質舉證責任。而被告否認犯罪，並 不負任何證明責任，被告之辯解雖不可採，然不能以此反證 其被訴事實即屬存在；仍應依足以證明被告確有被訴犯罪事 實之積極證據，憑為認定，方屬適法。本件被告在警詢、偵 查以及審理程序，對於提款之目的、款項之用途乙節，或說 詞反覆，或諸多不合常理，然揆之前揭說明，仍難以反證其 被訴事實即屬存在。檢察官所指：被告供稱之提款目的係屬 虛構，故而無法認定被告曾有概括授權，亦可因此推認被告 之主觀故意云云，尚嫌速斷，且與實質舉證責任有違。
㈢本件余雅雯證稱：109年曾有過被告打電話來、馬耀祥接聽， 詢問為何退休金入帳較晚等情（見偵字卷第54頁），並有退 休人員資料卡在卷可查（見偵字卷第9頁），且由馬耀祥帳 戶提款卡、密碼均由被告持有、知悉乙事，可認被告於馬耀 祥間確有提款之授權。至於馬耀祥授權內容乙節，是否曾經 限制提款額度、或提領款項之使用範圍等，卷內均無任何證 據可資佐認，故基於罪疑唯輕原則，難認本件被告提領之數 額或目的，業已逾越馬耀祥之授權範圍。
㈣而經授權提款之原因眾多，非僅有「噓寒問暖」一途，是經 馬耀祥「授權提款」，與對馬耀祥「關懷」實為二事，亦難 以此推論被告未經授權。檢察官以：被告對馬耀祥漠不關心 ，可認被告未取得馬耀祥之授權云云，顯屬臆測。 ㈤原審就被告取得馬耀祥之授權後，於不知馬耀祥業已去世之 情形下，持馬耀祥提款卡操作自動付款設備提領款項，尚無 利用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之故意，無悖於常情，於卷內復 無其他證據可認被告逾越授權之情形下，自不得以被告所為 抗辯無法採信，逕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檢察官猶執前詞上 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退併辦部分：本案既經本院駁回上訴維持原審無罪之諭知， 故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1175號移送併辦部分 ，自與本案不生檢察官所指包括一罪之「集合犯」關係，本 院無從就併案部分加以審理，應退回由檢察官另行為適法處 理，併此敘明。
五、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 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凱絜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昭德提起上訴，檢察官黃和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江澤
法 官 章曉文
法 官 郭惠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書記官 湯郁琪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6 日附件：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易字第60號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瑋珊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1年度偵緝字第99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瑋珊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緣馬耀祥生前由告訴人國立新竹生活美學館 按月支付其退休金每月新臺幣(下同)2萬6086元，其於民國1 10年12月2日過世後，告訴人即無庸再支付退休金，僅得由 法定遺屬申請支領遺屬金。被告張瑋珊與馬耀祥無法律上關 係，非法定遺族，其明知馬耀祥業已於110年12月2日過世， 竟未經告訴人同意或授權，利用告訴人尚未及時知悉馬耀祥 已身故之事，仍分別於111年1月3日、111年2月7日匯款各2 萬6086元退休金至馬耀祥所申辦臺灣銀行新竹分行帳號0000 00000000號帳戶(下稱臺灣銀行帳戶)，及被告於馬耀祥生前 已取得馬耀祥所申辦臺灣銀行帳戶提款卡及知悉提款密碼之 便，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利用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 財之犯意，分別於111年1月3日、同年2月9日，擅自持馬耀 祥上開提款卡，自臺灣銀行竹北分行(址設新竹縣○○市○○○路 00號)ATM，各提領2萬6000元、2萬6000元，合計為5萬2000 元。嗣後告訴人經公務人員退休撫卹基金管理委員會於111 年2月10日函知馬耀祥業已於110年12月2日亡故，報警處理 ，始知上情。因認被告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以不 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嫌。
二、本院因依憑後開理由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故無庸再就本院 援引如後所述之各項證據資料，贅論其證據能力之有無（最 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先予敘明。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刑事訴訟上證明 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 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 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 之認定。又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 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 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前揭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 嫌，無非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以及下列證據為其主要論 據：
（一）證人余雅雯（告訴人之人事管理員）於警詢及偵查時之證 述（見偵字卷第4至5頁反面、第54至55頁）。（二）證人梁慶光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緝字卷第45、46頁）。（三）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竹檢永甲字第1101208-2C號相驗屍體 證明書（馬耀祥於110年12月2日死亡）1 份（見偵字卷第 11頁）。
（四）新竹市北區區公所110年12月23日北社字第1100016297號 公告1紙（見偵字卷第11頁反面）。
（五）國立新竹生活美學館111年2月11日竹美人字第1111000388 號函1紙（見偵字卷第12頁）。
（六）新竹○○○○○○○○111年2月16日竹市北戶字第1110000803號函 1紙（見偵字卷第13頁）。
（七）公務人員退休撫卹基金管理委員會111年2月10日台管業二 字第1111630440號函1份（見偵字卷第7頁至反面）。（八）馬耀祥之退休人員資料卡1份（見偵字卷第8、9頁）。（九）台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通聯調 閱查詢單（申登人為被告張瑋珊）1 份（見偵字卷第14頁 至反面）。
（十）馬耀祥所申辦臺灣銀行新竹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之個人基本資料及110年12月1日至000年0月00日間之存摺 存款歷史明細批次查詢1份（見偵字卷第15、16頁）。（十一）臺灣銀行新竹分行111年4月22日新竹營字第1115001033 1號函暨函附馬耀祥所申辦該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 戶自110年12月20日至000年0月00日間之存摺存款歷史 明細查詢1份（見偵字卷第35、36頁）。
（十二）ATM自動櫃員機監視器錄影截取照片共6張（見偵字卷第 47至49頁）。
五、訊據被告固坦認於公訴意旨所載之時、地提領馬耀祥臺灣銀 行帳戶內金錢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 設備取財犯行，辯稱：馬耀祥是我乾爹，提款卡是馬耀祥自 己辦的，因為馬耀祥老人家比較不會用提款卡，且從110年9 月底，馬耀祥人常常不舒服，才把提款卡拿給我，我會幫馬
耀祥領錢給他，提款卡就一直放在我這邊，我那段期間去找 馬耀祥都沒有找到人，我提領當時不知道馬耀祥已經亡故， 是偵查中我被緝獲後，檢察官跟我說，我才知道馬耀祥過世 等語。經查：
（一）被告非馬耀祥之法定遺族，而於馬耀祥過世後，公訴意旨 所載之時、地提領馬耀祥臺灣銀行帳戶內金錢等事實，為 被告所承認，並有上開理由欄四、所示之證據附卷可稽， 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又證人余雅雯於警詢、偵訊時 證稱：109年左右馬耀祥帶被告至國立新竹生活美學館辦 理退休金帳號事宜時，馬耀祥說被告為馬耀祥乾女兒，我 有見過被告，我曾經在109年5月2日15時左右被告來電詢 問馬耀祥月退休金事情時，請被告將電話給馬耀祥接聽以 確認被告有無得到馬耀祥的授權等語，核與被告上開所辯 其為馬耀祥乾女兒，且曾經馬耀祥授權提領臺灣銀行帳戶 內金錢等情節相符，堪認馬耀祥生前確曾授權被告持提款 卡提領臺灣銀行帳戶內金錢之事實，故本件應審究者，為 被告是否知悉因馬耀祥已過世，其已無權提領該帳戶內金 錢，仍為公訴意旨所載提領行為，亦即被告提領時主觀上 有無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之犯意。
（二）證人余雅雯於偵訊時證稱：111年1月25日另一位同事有主 動打電話，因為有晚入帳的事情，有聯繫上被告，當時被 告並未告知馬耀祥已經過世等語，復有馬耀祥之退休人員 資料卡1份（見偵字卷第8、9頁）可參，是從馬耀祥過世 後，告訴人之員工與被告聯繫之情形觀之，尚無從證明被 告是否已知悉馬耀祥過世；而被告於111年9月7日首次經 檢察官訊問本件案發經過時，即供稱：（問：你知道馬耀 祥已經發生車禍過世嗎？）不知道；（問：你是否有在11 0年12月24日至111年2月10日有從馬耀祥的帳戶提領金額 出來？）是馬耀祥叫我領給他的；（問：你為何會在馬耀 祥已經過世之後還繼續從他台銀帳戶領錢？）我不知道他 過世，平常我都給馬耀祥等語，倘被告於111年9月7日檢 察官訊問時，已知悉提領時馬耀祥已過世，當不至於先辯 稱提領之金錢是交予馬耀祥，則被告於公訴意旨所載之時 、地提領馬耀祥臺灣銀行帳戶內金錢時，主觀上是否知悉 馬耀祥已過世仍加以提領，容屬有疑。
（三）證人余雅雯於偵訊時亦證稱：馬耀祥車禍過世，新竹市政 府社會處協助後事安葬，據我們瞭解被告沒有出面等語， 而馬耀祥查無任何繼承人，亦無任何家屬處理喪葬事宜， 有新竹市北區區公所110年12月23日北社字第1100016297 號公告1紙（見偵字卷第11頁反面）、新竹○○○○○○○○111年
2月16日竹市北戶字第1110000803號函1紙（見偵字卷第13 頁）存卷可參，另自馬耀祥死亡後檢察官相驗過程觀之， 亦未曾見被告曾以任何方式得知馬耀祥過世之訊息，亦有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10年度相字第738號相驗卷宗影卷1 宗可查，衡諸被告與馬耀祥無法律上關係亦未共同生活， 則相關辦理馬耀祥死亡、喪葬事宜之政府機關人員，本無 義務亦無管道知悉馬耀祥與被告間之關係而通知被告，則 被告所辯其係於本案偵查中經緝獲後，經檢察官告知，方 得知馬耀祥過世等情節，並無不合理之處，本件已難認被 告於公訴意旨所載之時、地提領馬耀祥臺灣銀行帳戶內金 錢時，主觀上知悉馬耀祥已過世仍加以提領而有以不正方 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之犯意。
（四）至被告經檢察官告知於本件提領行為時馬耀祥已過世乙情 後，另辯稱於公訴意旨所載之時、地提領馬耀祥臺灣銀行 帳戶之金錢，是用以支付馬耀祥應給付證人梁慶光之工程 款乙節，雖經證人梁慶光於警詢時證稱：我不認識馬耀祥 ，馬耀祥沒有欠我工程款，我沒有幫馬耀祥工作過等語， 而難究明被告所領款項之流向，然此與被告主觀上有無以 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之犯意，分屬二事，尚無從 因被告無法就提領款項之去向詳加說明並提出證據，即認 定被告提領時知悉馬耀祥已過世而無權提領該帳戶內金錢 乙情，附此說明。
六、綜上，依卷證資料，無足使本院確信被告於公訴意旨所載之 時、地提領馬耀祥臺灣銀行帳戶內金錢時，主觀上知悉馬耀 祥已過世仍加以提領而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之 犯意，則被告是否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並未達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此外，復 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上開犯行，揆諸前開說 明，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凱絜起訴，檢察官沈郁智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潘韋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