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家繼訴字第10號
原 告即
反請求被告 蔡俊民
蔡美娟
蔡俊斌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羅湘蓉律師
被 告即
反請求原告 蔡淑玲
訴訟代理人 楊凱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繼承權不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一
十三年四月二十四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甲○○、丙○○、乙○○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甲○○、丙○○、乙○○負擔。被告戊○○之反請求駁回。
反請求訴訟費用由被告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亦有明文。查 原告即反請求被告甲○○、丙○○、乙○○（以下合稱甲○○等3人 ，如單指其中一人，則逕稱其姓名）原起訴聲明：㈠確認被 告即反請求原告戊○○（下稱戊○○）與丁○○就坐落於臺北市○○ 區○○段○○段○000號地號土地所有權持分4分之1之贈與關係不 存在，就上開不動產臺北市古亭地政事務所於民國110年5月 6日收件，收件字號文山字第53220號所為贈與登記原因之所 有權移轉登記（下稱系爭移轉登記）應予塗銷。㈡確認戊○○ 對被繼承人己○○之繼承權不存在。㈢確認戊○○對被繼承人丁○ ○之繼承權不存在（見本院卷一第7頁）；嗣於111年3月29日 具狀變更原訴之聲明一為：㈠確認戊○○與丁○○就坐落於臺北 市○○區○○段○○段○000號地號土地所有權持分4分之1暨地上建 物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弄0號1樓（下稱系爭 不動產）之贈與關係不存在，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系爭移轉 登記應予塗銷（見本院卷一第157頁）；又於112年10月2日 具狀追加訴之聲明為：㈠戊○○與丁○○就系爭不動產於110年4
月22日所為贈與契約，及其後110年5月6日所為之所有權移 轉之物權行為，均予撤銷。㈡戊○○應將前項不動產，於110年 5月6日所為之系爭移轉登記塗銷，並回復登記為丁○○所有。 ㈢確認戊○○對被繼承人丁○○之繼承權不存在。㈣確認戊○○對被 繼承人己○○之繼承權不存在（見本院卷二第433頁）；再於1 13年4月24日變更訴之聲明為：㈠確認戊○○與丁○○於110年4月 22日，就坐落附表所示之系爭不動產之贈與行為及移轉登記 行為無效。戊○○應將附表所示之系爭不動產之系爭移轉登記 予以塗銷，回復登記為甲○○等3人公同共有。㈡確認戊○○對被 繼承人己○○之繼承權不存在。㈢確認戊○○對被繼承人丁○○之 繼承權不存在。㈣就訴之聲明一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見本院卷三第371頁）。核均屬未變更訴訟標的，僅更正法 律上陳述之情形，與前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次按數家事 訴訟事件，或家事訴訟事件及家事非訟事件請求之基礎事實 相牽連者，得向就其中一家事訴訟事件有管轄權之少年及家 事法院合併請求，不受民事訴訟法第53條及第248條規定之 限制。前項情形，得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為請 求之變更、追加或為反請求，家事事件法第41條第1項、第2 項明文規定。戊○○於112年1月13日具狀請求確認甲○○等3人 對被繼承人己○○之繼承權不存在（見本院卷二第273頁）， 合於前揭規定，亦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甲○○等3人主張及答辯略以：
㈠緣兩造皆為被繼承人己○○及丁○○之子女，戊○○長達20餘年無 任何工作，終日居於被繼承人己○○及丁○○家中，索要金錢花 用，凡有不順其意之事，便恣意辱罵家中成員，己○○及丁○○ 因不堪戊○○煩擾，於98年間自行搬離原居之臺北市○○區○○路 0段000巷0弄0號（下稱文山住處）至龜山農舍居住，亦將電 話線路拔除，以遠離戊○○長年之精神虐待及惡意辱罵，然戊 ○○竟屢次前往己○○及丁○○居住之龜山農舍滋事，並要求己○○ 及丁○○為其購置房產，己○○及丁○○不堪其擾，除報警驅離外 ，甚多次明示剝奪戊○○之繼承權。己○○及丁○○於99年間，為 免持續遭受戊○○言語之精神侮辱、虐待，方自行出資於文山 住處附近為戊○○購置房屋，並央求戊○○自住，使其等得以安 享天年。惟戊○○僅搬出數月，即因多次辱罵鄰里，里長勸說 無果，僅得通知己○○及丁○○將戊○○接回同居，己○○及丁○○為 避免子女侵擾他人，迫於無奈下始同意回文山住處與戊○○同 住。又己○○於95年間，因病進行脊椎手術後，身體每況愈下 ，並長年飽受乳癌之苦，於109年12月23日，由乙○○陪同前 往臺北市立萬芳醫院（下稱萬芳醫院）血液腫瘤科就診，醫
師張家崙表示己○○之乳癌已癌症末期並轉移至肺部，無法再 做任何有效治療，己○○身體痛苦到想自殺，並不斷向張家侖 醫師表示女兒戊○○患有嚴重精神疾病，希望能夠安樂死以求 解脫，懇請醫生「協助其自殺」了卻一生，但礙於法令，張 家侖醫師只能說明臺灣目前沒有安樂死。張家侖醫師於109 年12月23日告知已無法做任何有效治療時，建議己○○進行安 寧治療，己○○希望能夠減緩痛苦，平靜離世，當天亦簽署NR （Do not resuscitation），拒絕心肺復甦術或維生醫療， 清楚希望能留有最後尊嚴，平靜離世之意願。詎戊○○竟眛於 良心，明知己○○希於安寧病房接受安寧照護，竟仍於109年1 2月25日，當己○○病危急診入院時，向正在萬芳醫院進行血 液透析治療，意識狀態不清之丁○○要求，請其向張家崙醫師 妄稱己○○欲進行癌症標靶治療，其身為己○○之配偶亦同意此 治療方式，戊○○甚於丁○○血液透析治療結束，陷於意識不清 時，強行迫使丁○○簽立己○○同意進行標靶治療之同意書，並 於同年12月31日不顧己○○身體孱弱，難以抗拒之情形下，攜 其前往萬芳醫院進行痛苦之標靶療程，嗣因被繼承人己○○肝 指數不符治療條件方作罷。再者，戊○○自丁○○過世後，對於 被繼承人丁○○遺留之所有銀行存摺，均持有霸佔，亦不歸還 甲○○等3人之個人印鑑、身分證明等文件，致甲○○等3人僅得 盡速發函予金融機構及時凍結被繼承人丁○○之帳戶，免其內 存款復遭戊○○偽稱受甲○○等3人之委任而再次悉數提領，甲○ ○等3人對此亦提出刑事告訴，現由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偵辦 中。己○○老年罹患癌症末期，丁○○洗腎長期臥床意識不清， 二人早已對戊○○這長女失望透頂、心灰意冷，多次表明百年 後不願讓戊○○再繼承任何財產。而戊○○患有精神分裂症，常 幻想己○○、丁○○偏愛其他子女。己○○及丁○○生前即不斷遭戊 ○○威脅分產，長達數十年，戊○○為了財產分配亦經常辱罵己 ○○、丁○○及甲○○等3人，致甲○○等3人因不堪戊○○之言語霸凌 行徑逼迫，不得已而離開從小生長的家。然戊○○卻將己○○、 丁○○為其購買門牌號碼為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弄0號2 樓之房屋（下稱興隆路2樓房屋）出租收取租金，進而直接 搬進己○○、丁○○居住之文山住處，意圖阻止年邁的己○○、丁 ○○向其他兒女交代事情，無非係為了掌控己○○、丁○○之帳戶 存摺、印鑑印章、身份證、不動產登記謄本等物。己○○、丁 ○○甫過世，遺體尚在醫院太平間時，戊○○即大聲向親友宣稱 如附表所示之系爭不動產為其所有，迄今仍心虛不允許甲○○ 等3人進屋整理遺物，心態可議。事實上，戊○○三餐生活起 居，甚至水電、瓦斯、手機費皆由己○○、丁○○供應，己○○、 丁○○卻日復一日忍受戊○○之言行霸凌侮辱、乖戾行止。己○○
為避免戊○○長期爭吵，破壞家庭和諧，始不斷給予戊○○金錢 援助，而興隆路2樓房屋亦因戊○○不斷惡言要求，己○○、丁○ ○為換得家庭平靜之手段而已，表面上將價值1,200多萬之不 動產過戶給戊○○，但仍由己○○、丁○○繼續繳交房屋稅、地價 稅及貸款。戊○○不思己○○、丁○○養育之恩，多次口出惡言， 辱罵己○○、丁○○及甲○○等3人等兄長。己○○因日復一日遭受 戊○○之辱罵，身心受有莫大之痛苦，始紀錄戊○○種種凌虐侮 辱之惡行，甚強制己○○至萬芳醫院進行無效治療，更利用丁 ○○於進行血液透析陷入意識不清之際，使其向醫師表示同意 該治療並簽署手術同意書，視己○○生前欲安寧辭世之心願如 敝屣。據此，被繼承人己○○、丁○○於92年9月及98年10月始 預立遺囑，剝奪不孝女戊○○之繼承權。足證戊○○已構成民法 第1145條第5項喪失繼承權之事由。
㈡被繼承人丁○○於109年7月25日已被判定具心力衰竭、高血壓 、慢性腎臟疾病等之病史，其109年11月18日之病歷敘述丁○ ○雙側小腿虛弱，無法自行站立及坐下，最後死亡原因也係 因為尿毒症。可見丁○○到死亡前末期腎衰竭情形一直存在， 已有神智不清、意識模糊、肢體麻痺等情形，實不可能於11 0年4月22日，意識清晰地與戊○○前往古亭地政事務所辦理贈 與系爭不動產之登記。戊○○明知丁○○將不久於人世，趁丁○○ 罹病意識不清之際，強拖丁○○至地政事務所，辦理將丁○○剩 下之最後一間房屋系爭不動產贈與至其名下。系爭不動產為 己○○、丁○○最後所住，遭戊○○強逼過戶當天，係丁○○往生前 22天，又罹患「第五期末期腎衰竭」，丁○○意識早已不清、 虛弱無力，精神狀況無法委託戊○○代理進行系爭不動產贈與 之申請，亦不可能委託戊○○代理簽名。依民法第75條規定， 戊○○代理丁○○過戶非合法代理，應為無效，其贈與之移轉登 記應一併撤銷。再者，依丁○○於99年5月~11月間撰寫之行事 曆日記，最後一行記載「0000-00-00下午16時回台北6個月 保固期預修新屋不適處0000-00-00預備約代書，將舊厝過戶 給長子」所示，可見丁○○生前遺願就是將系爭不動產過戶給 長子甲○○，並非要給戊○○。戊○○甚於辦理移轉登記後之110 年5月4日，未經人丁○○同意，逕自提領丁○○之台灣銀行帳號 000000000000號帳戶內之存款，以繳納贈與稅。丁○○至110 年5月14日死亡，前後短短不到十天，即因尿毒症不幸辭世 ，生養女兒如此算計父母令人唏噓。為此，爰依民法第75條 、第767條、第1145條第1項第5款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 語。並聲明：⒈ 確認戊○○、丁○○於110年4月22日就系爭不動 產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於110年5月6日就系爭不動產所為 系爭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無效。戊○○應將系爭移轉登記予
以塗銷，回復登記為甲○○等3人公同共有。⒉確認戊○○對被繼 承人己○○之繼承權不存在。⒊確認戊○○對被繼承人丁○○之繼 承權不存在。⒋訴之聲明第一項甲○○等3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見本院卷三第361頁）。
㈢又戊○○雖主張甲○○等3人有符合民法第1145條第1 項第1 款、 第5 款之事實。然戊○○受有頭顱底斷裂，與甲○○發生刑事糾 紛相隔4 個月，經刑事法院判定不能證明其因果關係與甲○○ 有關，因此僅以普通傷害罪起訴及判決。而戊○○指稱甲○○放 任其配偶對己○○萬分不敬，不但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縱所 述為真亦不符合民法第1145條第1 項第5 款之要件。另乙○○ 長期受憂鬱症所苦，無法控制本身情緒致出現被害妄想等病 症，並非出於己意對己○○、丁○○出言不遜。而己○○、丁○○所 寫之「斌記事」、「日常家計紀錄」僅為其等就乙○○之日常 生活或日常家計開銷所為之隨手紀錄，難以執此認定乙○○長 期向己○○、丁○○索要金錢享用。至丙○○當場目睹甲○○、乙○○ 二人之行為，但並未制止，此部分不符合民法第1145條第1 項第1 、5 款的事由。戊○○之反請求顯為無理等語，並答辯 聲明：駁回戊○○之反請求。
二、戊○○答辯及主張意旨略以：
㈠丁○○會將系爭不動產贈與予戊○○，係因戊○○親力親為照顧己○ ○、丁○○近10年。丁○○本來於前往古亭地政後尚欲順路至銀 行領取現金新臺幣(下同)500萬元贈與戊○○，然因其主動脈 狹窄，若超過2小時未臥床休息可能會生命危險，故而先返 家。丁○○因尿毒症而於110年5月14日過世，於其過世前精神 狀態皆十分清楚。況丁○○於110年4月22日即要求戊○○代理其 向財政部臺北國稅局文山稽徵所申請將系爭不動產贈與予戊 ○○，並由丁○○負擔繳納贈與稅、戊○○負擔土地增值稅等稅務 ，此段時間距丁○○過世之日期尚久遠。丁○○於110年5月6日 親自前往臺北市古亭地政事務所辦理過戶事宜，並經當日驗 證身分之承辦人員再三確認丁○○是否基於自由意志下贈與系 爭不動產予戊○○，丁○○原要求註記系爭不動產贈與後，仍欲 住在裡面，因承辦人員朱方志回覆無法為此項註記而作罷。 丁○○於000年00月00日出院，表示醫院認為丁○○之狀況已達 可出院之程度，且所有護理紀錄單中皆未提及丁○○意識不清 ，出院護理摘要更記載：「意識狀態：E4V5M6」，亦即意識 狀態為滿分。丁○○親自前往古亭地政事務所辦理系爭移轉登 記即是擔心甲○○等3人日後必定會因不甘戊○○獲贈系爭不動 產而興訟，因此縱使行動不便，仍親自前往古亭地政事務所 辦理移轉登記，以表示確實欲贈與系爭不動產予戊○○。丁○○ 於意識清楚之情況下，欲將系爭不動產贈與何人皆為其自由
，容不得甲○○等3人置喙。至丁○○於103年1月23日手稿雖記 載：「2.辦理元新戶口及自用住宅」，顯見丁○○將長孫蔡元 新遷入作為戶長，僅係為了申請自用住宅以節省稅率，並非 表示贈與房屋之意；況丁○○於103年間，身體尚十分硬朗， 根本未有房屋由何人繼承之考量。丁○○及己○○往生前皆係由 戊○○親自照顧，戊○○十分重視丁○○及己○○之健康，均親自採 買最健康之食材並以最健康之烹調方式下廚，並無虐待被繼 承人等之情事，亦未曾阻止丁○○、己○○等與甲○○等3人互動 。倘如甲○○等3人所稱戊○○有諸多虐待丁○○、己○○之情事， 為何甲○○等3人不親自照料丁○○、己○○，更何況甲○○因98年 底因暴打戊○○而獲贈之興隆路2段153巷4弄4號1樓房屋共有5 間房間，超過40坪，何以事後方對戊○○照顧丁○○及己○○一事 指手畫腳。丁○○及己○○與戊○○皆生性儉樸，同住期間之開銷 以戊○○每月交予丁○○之15,000元支應已足，並無甲○○等3人 所稱戊○○不斷向丁○○及己○○請求分產或花用丁○○及己○○之金 錢等情事。戊○○為丁○○及己○○最後一個置產之子女，因於98 年間，無端遭到甲○○暴打，於保護令案件審理中，法官要求 分開居住，否則無法判決，丁○○方為戊○○購買興隆路2樓房 屋，由甲○○取得興隆路2段153巷4弄4號1樓之房屋。其後， 己○○為報答從小居住在舅舅蘇登陽家中之恩情，於蘇登陽之 房屋改建期間，竟強迫戊○○僅保留一間房間居住，其餘出租 予舅舅蘇登陽一家，其後因居住不便，丁○○方叫戊○○搬與丁 ○○及己○○同住，戊○○並就近照顧丁○○及己○○。丁○○於109年9 月28日身心障礙證明申請表上所填寫之監護人(聯絡人)、主 要照顧者皆為戊○○；又丁○○於100年12月28日手稿上記載： 「淑玲手機今上午通了」，倘戊○○時常有惡意騷擾之情，丁 ○○斷不會為如此之記載；另丁○○於109年2月以手稿方式交待 戊○○，不可以讓乙○○進去急診室照顧長輩，指定吳志傑先生 主持辦理被繼承人丁○○及己○○之告別儀式；丁○○往生時，戊 ○○皆隨侍在側，並親自處理相驗及後續火化事宜，可見戊○○ 確實係丁○○及己○○之主要照顧者。第三人蘇碧雲為己○○之大 姪女，於己○○24歲結婚前，均與己○○同住，兩人感情甚佳， 亦時常有往來。自身曾罹患乳癌經標靶治療後痊癒，其與己 ○○分享後，己○○方同意進行標靶治療。己○○經診斷乳癌復發 ，陪同看診之乙○○刻意對丁○○及戊○○隱瞞此事。戊○○於109 年12月23日陪同丁○○洗腎時，丁○○要求戊○○先跟乙○○一起帶 己○○回家，當時戊○○才知悉乙○○打算讓己○○住進安寧病房， 戊○○旋即與己○○之主治醫師張家崙確認己○○之狀況，張家崙 表示，己○○並非癌末，也非無藥可醫，化療雖無須另外花費 ，但己○○身體虛弱，不適合化療，若進行標靶治療，單次約
173,000元，每3週治療1次，如持續治療1年，完全治癒的機 率為1%，42%多的機率腫瘤消失一半，最差可以延命2年半等 語。戊○○立刻與丁○○討論，丁○○也表示要治療，並親自說服 己○○將丁○○先前匯款1,800萬款項中之1,500萬元轉回丁○○之 帳戶，以此筆金錢支付己○○標靶治療之費用。己○○原預計10 9年12月31日進行標靶治療，因肝指數過高，故萬芳醫院安 排於110年1月1日住院欲降低肝指數，卻遭甲○○等3人阻撓， 經蘇碧雲及丁○○、戊○○等人勸說，己○○方同意進行標靶治療 ，並於110年1月4日住院，甲○○於110年1月4日晚間陪同己○○ 搭乘救護車前往萬芳醫院，辦理住院，並於110年1月4日、5 日晚間留院陪病，顯見甲○○等3人皆知悉己○○同意住院進行 標靶治療。己○○於110年1月8日肝指數雖依然很高，但主治 醫師張家崙表示不做治療過不了農曆年，成功機率亦尚有50 %，因此方於當日進行標靶治療，且張家崙醫師亦表示如果 早一個月進行標靶，當時肝指數正常，成功機率是百分之百 。顯見實係甲○○等3人刻意隱瞞己○○乳癌復發之病況，致己○ ○遲延進行治療。至甲○○等3人提出之己○○手稿，無法證明係 己○○親筆書寫，且其上僅僅表示「吾女」，未特定係戊○○， 亦未有完整日期，通篇皆為同一人所書寫，見證律師處亦未 有律師之簽署，顯見該文書僅係尚未確定之版本，不具使戊 ○○喪失繼承權之效力。退步言之，縱本院認有使戊○○喪失繼 承權之效力，亦因己○○往生前與戊○○之感情甚佳，戊○○於己 ○○臨終前悉心照護等情，而得認業經己○○宥恕而不生喪失繼 承權之效力。另戊○○於臺北聯合醫院松德院區之病歷，不僅 於000年0月間並非戊○○本人就診，且病患基本資料並非戊○○ 本人填寫，個人資料更是胡亂記載，戊○○更未曾擔任過「會 計」之工作，顯見該醫師根本未親自對戊○○情況進行診斷， 其所記載之病歷並無參考之價值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
㈡甲○○等3人因不欲支付己○○昂貴之標靶治療費用，故共同密謀 讓己○○進行安寧治療，意圖遺棄己○○，乃故意致被繼承人己 ○○於死，依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應喪失對被繼 承人己○○之繼承權。又甲○○於98年10月6日，以安全帽暴打 戊○○頭部多達20下，造成戊○○頭部外傷併頭顱底斷裂，傷勢 嚴重足致戊○○死亡，依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1款規定，應喪 失對被繼承人己○○之繼承權。另甲○○等3人於己○○生前，不 斷向其索要金錢。甲○○自就學時即就診於馬偕紀念醫院之吳 光顯醫師，經診斷為躁鬱症並建議其住院，其對己○○甚不敬 重，不斷要求己○○給予其昂貴的物品及大筆零用錢，然於須
奉養己○○時，皆十分苛刻，不僅皆以便宜且過期的食物給予 己○○，亦任由其配偶對己○○萬分不敬，其二名子女自出生即 置於己○○家中，由己○○扶養，於二名子女就學前方帶回家中 ，期間就學等諸多費用皆係由己○○支付。丙○○亦時常以家中 經濟不佳為由，向己○○索要金錢，其與其子黃嵩源皆就診於 榮主診所之吳光顯醫師及松德醫院之陳俊澤醫師，且於己○○ 死亡後一天半，漠視甲○○、乙○○企圖殺害戊○○而未制止，顯 然兩人共同欲使戊○○致死而無法繼承被繼承人己○○之財產。 另乙○○於87年即就診馬偕紀念醫院之吳光顯醫師，經診斷為 憂鬱症暨妄想症狀，有自殺意念，且有被害妄想，更時常辱 罵丁○○、己○○是賤人，工作十分不穩定，每個月尚向己○○領 取膳食費用，亦時常索要金錢用以出國等享受之用途，於被 繼承人己○○死亡後一天半即企圖殺害戊○○，欲使戊○○致死而 無法繼承被繼承人己○○之財產。甲○○等3人皆對被繼承人己○ ○有重大虐待及侮辱情事及故意致被繼承人或應繼承人於死 或雖未致死因而受刑之宣告者，均喪失繼承權。為此，爰依 法提起反請求等語，並聲明：確認甲○○等3人對被繼承人己○ ○之繼承權不存在。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甲○○等3人請求確認戊○○、丁○○於110年4月22日就系爭不動產 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於110年5月6日就系爭不動產所為系 爭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無效，戊○○應將系爭移轉登記予以 塗銷，回復登記為甲○○等3人公同共有，有無理由? ⒈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 之訴，亦同，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所謂即 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 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查兩造均為被繼承人丁○○ 之子女，丁○○於110年5月14日死亡，兩造均為其繼承人。甲 ○○等3人主張系爭不動產原為被繼承人丁○○所有，戊○○、丁○ ○於110年4月22日就系爭不動產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於110 年5月6日就系爭不動產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為 無效等事實，為戊○○所否認，因丁○○已於110年5月14日死亡 ，上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有效與否，攸關甲○○等3人得否 繼承系爭不動產，甲○○等3人在私法上之地位即有受侵害之 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其等對戊○○之確認判決予以除去，依 上開說明，甲○○等3人提起本件確認之訴，即有受確認判決 之法律上利益。
⒉按無行為能力人之意思表示，無效；雖非無行為能力人，而
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亦同，民法 第75條定有明文。所謂無意識，係指全然無識別、判斷之能 力。所謂精神錯亂，係指精神作用發生障礙，已達喪失自由 決定意思之程度而言。是未受監護宣告或輔助宣告之成年人 ，於行為時縱不具正常之意思能力，惟如未達上述無意識或 精神錯亂之程度，即難謂其意思表示無效。次按當事人主張 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 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又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者，推 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8 條亦定有明文。再印章由自己 蓋用，或由有權使用之人蓋用為常態，由無權使用之人蓋用 為變態，故主張變態事實之當事人，應就此負舉證責任（最 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2143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文書內印 章及署押既均屬真正，雖由他人代為立據，然除有確切反證 外，自應推定為本人授權行為，如主張印章被盜用應負舉證 責任（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943號判決參照）。 ⒊查兩造均為被繼承人丁○○之子女，丁○○未曾受監護或輔助宣 告，生前與戊○○同住，系爭不動產原為丁○○所有，丁○○於11 0年4月22日將系爭不動產贈與戊○○，並於110年5月6日與戊○ ○至臺北市古亭地政事務所，委由戊○○代理，以贈與為原因 ，辦理系爭移轉登記，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戊○○ 等情，有臺北市古亭地政事務所於110年5月6日收件，收件 字號文山字第53220號申請書、戶籍謄本等件在卷可參（見 本院卷一第55至65頁、第69至82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二第371、372頁、卷三第363頁），堪信屬實。 ⒋丁○○生前既未曾受監護或輔助宣告，甲○○等3人亦未否認上開 登記申請書等文書上丁○○印鑑章之真正，自堪認上開文書形 式之真正，則甲○○等3人自應就丁○○於上開時間，就系爭不 動產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系爭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時，未 具事務之識別能力、戊○○無權代理等事實，負舉證之責。而 查，甲○○等3人雖主張：丁○○死亡前一年深受尿毒症之苦， 精神狀況無法為贈與的意思表示云云，並提出照片及丁○○之 病歷等件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65頁、第321至515頁）。惟 上開照片無任何時間、地點、拍設環境等資訊可佐，自難僅 以此閉眼之照片即認丁○○意識狀態不清。而上開病歷診療紀 錄，僅得證明丁○○曾於107至109年間至萬芳醫院住院治療， 惟不足以證明丁○○於110年4月22日、110年5月6日，均處於 意識狀態不清之狀態。況依上開病歷記載，丁○○於000年00 月00日出院，其住院期間對於衛教內容完全瞭解（見本院卷 一第515頁），並無任何意識狀態不清之狀態。參以，己○○
最後之醫療方式均由丁○○決定（詳後述）。益徵戊○○辯稱丁 ○○於辦理系爭不動產之贈與及系爭移轉轉登記時，意識清楚 一節，應屬可信。甲○○等3人既未能舉證證明丁○○於110年4 月22日、110年5月6日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無處理事務之能 力，丁○○自得為贈與系爭不動產及授權戊○○辦理所有權移轉 登記之意思表示，甲○○等3人猶執此爭執，難認可採。甲○○ 等3人又主張系爭移轉登記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左下方義務人 之簽名並非丁○○本人之簽名，若丁○○本人親自至地政事務所 且同意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戊○○、精神狀況正常， 為何仍由戊○○代理，而不由其本人親自辦理云云。惟查，上 開贈與登記申請書上載明⑺委任關係「本土地登記案之申請 委託戊○○代理。委託人確為登記標的物之權利人或權利關係 人，並經核對身分無誤，如有虛偽不實，本代理人（複代理 人）願負法律責任。」，並蓋有丁○○之印文，已具備書面委 任之形式，甲○○等3人復未證明有何無權蓋用之實，自與丁○ ○親自蓋印無異，堪認丁○○業已出具書面委任書至明。又上 開贈與登記申請書上亦載明⑼備註「義務人：丁○○親持身分 證到所核對無訛。」並經核對人朱芳志蓋印表示身分經核無 誤。足見丁○○確親自至地政事務所且同意委由戊○○代理辦理 系爭不動產之系爭移轉登記。甲○○等3人率以土地登記申請 書上⑼備註欄義務人「丁○○」之簽名並非丁○○本人之簽名， 謂丁○○辦理本件以贈與為原因之系爭移轉登記時之精神狀況 無法委託戊○○辦理移轉所有權登記或並無贈與的意思云云， 均難採信。至甲○○等3人依自行整理之表一「母親的行事曆 紀錄」其中「0000-00-00下午16時回台北6個月保固期預修 新屋不適處0000-00-00預備約代書，將舊厝過戶給長子」， 主張丁○○生前遺願係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甲○○；或倘丁 ○○本人親自到地政事務所且同意過戶、精神狀況正常，為何 仍由被告代理，而不本人親辦，其無贈與戊○○之意云云，均 屬臆測之詞，並非可取。
⒌綜上，甲○○等3人既未能證明丁○○係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情 況下贈與系爭不動產予戊○○等事實，自堪認丁○○生前有以贈 與為原因，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戊○○之意思至明 。丁○○生前既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戊○○，並委由戊○○代理其辦理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則丁○○與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系 爭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屬有效。從而，甲○○等3人請求確 認戊○○、丁○○於110年4月22日就系爭不動產所為贈與之債權 行為及於110年5月6日就系爭不動產所為系爭移轉登記之物 權行為均為無效，自屬無據。又丁○○所為贈與之意思表示既
為有效，系爭不動產並已於丁○○死亡前之110年5月6日移轉 登記予戊○○，該不動產已非丁○○之遺產，則甲○○等3人依民 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請求戊○○將系爭不動產於110年5月 6日以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亦非正 當。
㈡甲○○等3人請求確認戊○○對被繼承人丁○○、己○○之繼承權不存 在，有無理由?
⒈兩造為被繼承人丁○○、己○○之子女，且為丁○○、己○○之全體 繼承人，甲○○等3人主張戊○○對被繼承人丁○○、己○○有重大 虐待或侮辱之情事，經己○○、丁○○表示戊○○不得繼承，依民 法第1145條第1項第1款、第5款規定喪失繼承權等情，既為 戊○○所否認，則戊○○對己○○、丁○○之繼承權是否存在，將影 響甲○○等3人繼承遺產之權利，因該項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甲○○等3人在法律上之地位即有受侵害之危險，並得以 確認判決除去，從而，甲○○等3人提起本件訴訟，有確認利 益。
⒉按有左列各款情事之一者，喪失繼承權：故意致被繼承人或 應繼承人於死或雖未致死因而受刑之宣告者。對於被繼承 人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經被繼承人表示其不得繼承者 ，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1款、第5款分別定有明文。準此， 該條第1項第1款必須以行為人有致被繼承人或應繼承人於死 之故意，且須已受刑之宣告。該條第1項第5款則須符合「繼 承人對於被繼承人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及「被繼承人已表 示繼承人不得繼承」之要件，始該當上開2款繼承權喪失事 由。至於是否為重大之虐待或侮辱，須依客觀的社會觀念衡 量之，亦即應就當事人之教育程度、社會地位、社會倫理觀 念及其他一切情事具體決定之，不得僅憑被繼承人之主觀認 定，恣意剝奪繼承人之地位（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84 4號判決意旨參照）。
⒊甲○○等3人主張戊○○長期對己○○、丁○○為言語、精神上虐待， 經己○○、丁○○明確表示剝奪戊○○之繼承權稿等情，並提出己 ○○、丁○○手稿及調閱戊○○之病歷資料等件為證（見本院卷一 第49至51頁、第167至171頁），然為戊○○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經查，戊○○之病歷資料僅足證明其曾就診臺北市立聯 合醫院，尚無從據此反推戊○○有何長期對己○○、丁○○為言語 、精神上虐待。甲○○等3人對此又未具體舉證證明，其上開 主張難以憑採。甲○○等3人又主張戊○○強行迫使被繼承人丁○ ○簽立被繼承人己○○同意進行標靶治療之同意書，於109年12 月31日攜己○○前往萬芳醫院進行標靶療程云云。惟甲○○等3 人並未證明丁○○遭戊○○強迫而簽立被繼承人己○○同意進行標
靶治療之同意書，此部分之主張，難信為真。又戊○○並未於 109年12月31日攜己○○前往萬芳醫院進行標靶療程，己○○於1 10 年1 月4 日由甲○○陪同搭救護車至萬芳醫院，110 年1 月8 日進行標靶治療等情，為戊○○陳述在卷（見本院卷三第 363頁），且為甲○○等3人所不爭執，堪以採信。而己○○於11 0年1月4日住院後，院方於翌日(5日)探視己○○，其精神倦怠 ，院方詢問家屬對醫療之想法，甲○○表示目前分成兩派，且 此次送醫意見不一，兄弟姊妹間有爭執，自己希望可以治療 就先治療，但若狀況不好，可依己○○意願不做急救措施。院 方建議建議家屬對己○○醫療討論並達共識。110年1月7日醫 師表示因己○○意識昏昏沉沉，鈣、肝功能皆高，需盡快打標 靶，否則會有肝衰竭情形，但打標靶也有50%可能會有風險 ，需盡快討論後續治療。戊○○表示會與其他家人討論後續治 療。其後家屬到院表示同意施打標靶。110年1月8日以說明 與討論方式向病人（按即己○○）教導化學治療自我照顧，病 人本人學習動機積極並自覺我已完全瞭解衛教內容。110年1 月9日因己○○血壓偏低，近日肝功能差，且本身心臟功能差 ，擔心給予水分後會喘需要放置氣管內管，但戊○○表示無法 決定，值班醫師聯絡丁○○，丁○○轉述己○○之前意識清楚時有 表達過不要痛苦，拒絕插管及壓胸、電擊等治療，可接受DN R除藥，因靜脈留置針不易施打，家屬同意放置中心靜脈導 管，其後醫師表示仍須放鼻胃管，家屬表示要與丁○○討論； 111年1月10日因己○○病況欠穩，戊○○連繫其他家屬後，丁○○ 於電話中表示若無法改善目前狀況，那就不要增加病人痛苦 ，急救藥也不要在打了，重新簽署DNR，並由戊○○簽立不施 行心肺復甦術同意書等情，有萬芳醫院112年11月9日以萬院 醫病字第1120009806號函檢附之己○○病歷資料可考（見本院 卷三第51至166頁）。足見己○○生前意願僅表示不施行急救 措施，並未表示拒絕施行標靶治療，且己○○相關治療均由丁 ○○做最後決定，最後甚且由戊○○依己○○生前遺願簽立不施行 心肺復甦術同意書。是甲○○等3人主張戊○○違反己○○意願， 強制己○○至萬芳醫院進行標靶療程云云，核屬無據。末查， 醫療本有不確定性，家屬面臨親屬生死存亡之醫療抉擇，本 常因情誼、道德、尊嚴、費用等不同因素而意見不一，本件 無證據證明被繼承人己○○生前明確反對標靶治療，亦無證據 證明標靶治療不利於己○○，自無從因戊○○與甲○○等3人對於 己○○醫療方式之意見不一，即認戊○○對被繼承人己○○有何重 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甲○○等3人此部分主張，洵難憑採。 ⒋甲○○等3人再主張己○○、丁○○業已表示剝奪戊○○之繼承權，並 提出「立囑人：己○○、丁○○。見證律師○○。民國九十二年九
月」之文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49頁）。惟該文書雖表示「 吾女乖違倫常痛心疾首，甚有為分家產而常以電話日以繼夜 騷擾剝奪我倆應有的優良生存權並侮辱藐視父母人格尊嚴恐 嚇父母的經濟自主權桀敖不馴等罄竹難書本人預立遺囑剝奪 其繼承權」，已難認符合遺囑之法定要件而生效，且依該文 書內容亦難認係剝奪戊○○之繼承權。另甲○○等3人主張為手 稿之文書（見本院卷一第167至171頁），依其文意，尚與繼 承事項無關，更非係留言予甲○○等3人或戊○○，顯屬己○○、 丁○○之心情抒發；甲○○等3人亦未舉證己○○、丁○○有以其他 方式表示戊○○喪失繼承權，其等此部分主張，亦屬無據。況 戊○○無對被繼承人己○○、丁○○有何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 已如前述，則縱己○○、丁○○有以上開文書表示剝奪戊○○之繼 承權，亦與喪失繼承權之要件有間。至甲○○等3人主張戊○○ 甚於辦理移轉登記後之110年5月4日，未經人被繼承人丁○○ 同意，逕自提領丁○○之台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內 之存款，以繳納贈與稅，已為戊○○所否認，並稱係經丁○○同 意，則戊○○是否無權提領丁○○上開帳戶內之存款，已非無疑 ；然此與本院判斷戊○○是否該當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喪 失繼承權事由無涉，併予敘明。基上，甲○○等3人所提出之 證據無法證明戊○○依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規定之事由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