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1413號
原 告 劉尹冰
訴訟代理人 董書岳律師
被 告 陳弘國 住○○市○○區○○里000鄰○○路00 號
陳紀之
陳宣之
張藝馨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仁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13年4月18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起訴請 求被告陳弘國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72萬5000元 ，如對被告陳弘國之財產強制執行無結果時，由被 告陳紀之、陳宣之、張藝馨負清償債務之責。嗣於 本院審理中以民事準備暨訴之聲明擴張聲請狀，擴 張訴之聲明為「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74萬元，及自 起訴時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 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 卷第155頁)，核與首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陳弘國先後向原告為下列3筆借款(下合稱系爭借款)， 迄有74萬元未獲清償，被告陳紀之、陳宣之、張藝馨則為系 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
1.陳弘國於民國109年7月16日向原告借款150萬元(下稱150萬 元借款)，約定陳弘國應分15期，每期還款10萬元，並由被 告張藝馨開立本票分期償還，原告於同日先交付150萬元予 張藝馨，張藝馨再於同日先清償全部利息共67萬5000元予原 告。
2.陳弘國於000年0月間透過張藝馨，先後向原告借款34萬5000
元及41萬元(下分別稱34萬5000元借款、41萬元借款)，均未 約定利息，原告並分別以匯款、交付現金方式，分別交付34 萬5000元及41萬元予陳弘國，陳弘國且簽發面額分別為34萬 5000元(發票日為111年2月28日)及41萬元(發票日為111年3 月31日)之支票各1張(下合稱系爭支票)予原告。(二)原告於111年2月7日欲兌現本票時遭退票，並於111年4月7日 向張藝馨代催告陳弘國清償時，遭張藝馨抵賴，原告乃與陳 弘國協商，計算結果陳弘國就150萬元借款部分尚欠本金20 萬元、就34萬5000元借款及41萬元借款部分全部未清償，合 計尚欠本金95萬5000元，原告同意以95萬元計算，並與陳弘 國約定應按月還款5萬元，兩造乃於111年5月30日簽立借款 契約書（系稱系爭契約)，載明借款人陳弘國尚欠原告95萬 元，並由被告張藝馨、陳紀之、陳宣之共同簽署為連帶保證 人，系爭契約屬債務承認性質。然陳弘國於111年8月、9月 、11月、12月各清償5萬元及於112年1月20日清償1萬元後， 即拒不履行，尚欠原告74萬元未清償。又系爭契約約定之履 行期間已屆滿，原告爰依消費借貸、系爭契約及連帶保證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74萬元本息。(三)並聲明：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74萬元，及自起訴時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原告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一)150萬元借款之借款人係張藝馨，借款當時原告預扣利息68 萬元，實際交付原告82萬元，並要求張藝馨以陳弘國名義開 立15張面額各10萬元之本票，張藝馨並以陳弘國名義簽發面 額各10萬元之支票12張清償，因其中3張支票未兌現，張藝 馨乃向原告要求抽換支票，並依原告要求支付抽票費用3萬5 000元予原告。嗣張藝馨陸續就未兌現之30萬元支票部分， 自111年3月2日起至同年4月25日止，先清償原告計16萬8000 元，及依原告單方所稱尚欠款金額，以陳弘國名義簽發系爭 支票予原告以清償欠款，此即原告最初之支付命令聲請狀所 主張之借款金額，並無被告再向原告為34萬5000元借款及41 萬元借款情事。嗣因被告無力依期還款，就34萬5000元支票 部分，原告同意被告延期至111年5月28日清償，然要求被告 另給付利息7萬4520元；就41萬元支票部分，原告同意被告 延期至111年6月31日清償，然要求被告另給付利息8萬8560 元。嗣因張藝馨已無力再給付高額利息清償債務，原告復揚 言被告如不處理95萬元欠款，就要上網散播被告欠錢，請原 告臉書網友至被告經營之店內癱瘓被告經營之商店等語，被 告始被迫與原告簽訂系爭契約，並非債務承認。又被告就15
0萬元借款，自109年7月15日起至112年2月15日止（2年7月 ）合計已清償原告126萬9000元，以實際借款金額82萬元依 法定最高利率計算，早已清償150萬元借款(實際借款金額為 82萬元)完畢，原告不得再請求被告給付本利。並聲明：原 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益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宣 告假執行。
三、本院之判斷：
(一)原告主張兩造於111年5月30日簽訂系爭契約，記載陳弘國於 111年5月30日向原告借款95萬元，利息應於每月30日給付予 原告，借貸期限自111年5月30日起至112年11月30日止，張 藝馨、陳紀之、陳宣之為保證人並願放棄民法第745條之先 訴抗辯權等語，被告4人並共同簽發發票日為111年5月30日 、票面金額為93萬5000元之本票1張予原告，業據原告提出 系爭契約及本票各1張為證(見支付命令卷第29-31頁、本院 卷第117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51-152頁)。 又系爭契約簽立當日，原告並無交付95萬元予被告，亦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70頁)。且系爭契約係因張藝馨出 面向原告借款(下稱系爭爭議借款)，原告認被告未還清欠款 ，兩造始於111年5月30日在原告住處簽立系爭契約，業據證 人邱秀芬(為原告前配偶之母親)到庭結證無誤(見本院卷第3 72-377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均堪認定。(二)原告主張其於109年7月16日係交付150萬元予張藝馨、陳弘 國，張藝馨、陳弘國再於同日先清償全部利息共67萬5000元 予原告云云。被告則抗辯原告於109年7月16日係預扣全部利 息68萬元，實際交付82萬元予張藝馨等語。查： 1.原告主張張藝馨於000年0月00日出面向向原告借款150萬元 ，約定分15期清償，每期還款10萬元，並開立本票分期償還 。張藝馨嗣另有交付系爭支票予原告之事實，業據提出面額 為150萬元、未載發票日之支票1張(見本院卷第165頁)及系 爭支票2張(見本院卷第179頁)為證，復為被告所不爭執，堪 屬屬實。
2.張藝馨因150萬元借款對原告提起重利之刑事告訴(臺灣臺中 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37326號，下稱刑案)，經檢察官 以兩造縱有給付高利之約定，惟張藝馨就資金調度作出商業 判斷，難謂有急迫、輕率、無經驗或難以求助情事等為由， 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有刑案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按。且查， 原告於刑案偵查中陳稱：伊與陳紀之是高中同學，他們家開 眼鏡行，他們之前是向伊婆婆邱秀芬借款，後來才改向伊借 款。他們向伊借款有算利息，伊有寫借據、合約跟本票，本 票是擔保，「支票是清償用的」。如果支票有兌現，伊會自
己將本票銷燬，張藝馨沒有特別要求伊要歸還本票。伊借錢 給張藝馨之期間約有2、3年，最後一筆時間是110年9月。張 藝馨目前欠伊70幾萬元，110年2月張藝馨支票跳票後，有來 伊家跟伊協商，另外再簽系爭契約(見刑案112年度錈字第25 11號卷第132-133頁)。有張藝馨及其告訴代理人所說150萬 元借款，實際上借款僅拿到82萬元，68萬元是利息之事，約 1個月4萬5千元利息。系爭契約之95萬元金額係最後一筆150 萬借款，分期清償中跳了3張票30萬元，張藝馨期間又借了3 4萬5000元，「伊認為」這筆錢是票期前3個月借的，另外一 筆是41萬元，這2張票伊沒有軋票。系爭契約記載95萬元是 寫錯了，實際金額應該是93萬5000元。伊有覺得利息過高( 見同上卷第136-137頁)等語，並有原告於偵查中庭呈之系爭 契約(見同上卷第139頁)及具狀提出之系爭支票影本(見同上 卷第161頁)可按，業經本院調取刑案案卷核閱無誤。再觀之 被告陳稱張藝馨借款150萬元時，有開立15張面額10萬元之 本票予原告及「每月1期」之支票12張予原告等情(見本院卷 第61-62頁)、張藝馨於偵查中稱利息算法是10萬元「每月」 7500元，用支票清償，同時開本票擔保等語(見同上他字卷 第32-35頁)，及原告於偵查中亦稱：150萬元借款，約1個月 4萬5千元利息等語(見同上偵卷第136頁)，堪認150萬元借款 之年息至少為百分之36(計算式：(45000/150萬)12=36%)。 再原告於113年1月10日陳稱：109年7月16日約定利息為68萬 元，實際交付82萬元予張藝馨、陳弘國，當日張藝馨、陳弘 國並未實際交付68萬元予原告等語(見本院卷第368-369頁) 、於113年2月22日陳稱：伊當時拿出150萬元要交給張藝馨 ，張藝馨於電話中稱願意先支付利息給原告，從150萬元裏 面扣，扣完自109年7月20日起算之15個月利息後，剩餘的82 萬5千元才交給張藝馨云云(見本院卷第436-437、439)。參 之，張藝馨如非需錢孔急，端無負擔高額利息向原告借款必 要，且張藝馨如主動向原告表示先扣除全部利息68萬元，實 拿82萬元等語，則張藝馨儘可向原告借款82萬元，以82萬元 本金計算利息，再分期償還即可，何須向原告借得150萬元 後，旋即於同日一次返還全部利息68萬元予原告之理，原告 所陳情節，既先後反覆，且悖常情，要難採取。基上，被告 抗辯150萬元借款部分，原告係預扣全部利息68萬元，僅實 際交付82萬元予張藝馨等語，堪可採取。至原告嗣又改稱： 150萬元交付過程為109年7月7日交付20萬元、109年7月16日 交付62萬5千元予原告，餘67萬5千元因被告願意先支付全部 利息，故以簡易交付方式為之云云，委無足採。(三)原告主張系爭爭議借款為系爭借款(即3筆借款)，系爭支票
係擔保34萬5000元借款及41萬元借款，並非清償票據，原告 始未提示云云。被告則抗辯系爭爭議借款只有150萬元該筆 借款，系爭支票係用以清償150萬元借款，並非因被告另向 原告為34萬5000元借款及41萬元借款而簽發等語。查： 1.系爭爭議借款係因被告之「跳票款項」而來，業據證人邱秀 芬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374、376頁)。且系爭契約並未記載 系爭爭議借款為何，僅憑系爭契約之記載內容，自不足以證 明兩造間另有原告所稱之34萬5000元借款及41萬元借款存在 。又原告雖主張①34萬5000元借款，係原告於110年8月31日 提領帳戶內現金20萬元，加上自身持有之10萬元，以現金交 付；110年9月3日提領帳戶內現金4萬元，加上自身持有之50 00元，以現金交付(見本院卷第479頁)。②41萬元借款，係原 告於110年8月3日以網路轉帳方式匯款合計10萬元至張藝馨 指定帳戶；翌日提領帳戶內現金5萬元，將其中2萬元以現金 交付；110年8月10日提領帳戶內現金11萬5000元，以現金交 付；110年8月18以網路轉帳方式匯款合計2萬3000元至張藝 馨指定帳戶；110年8月25日以所持有現金15萬2000元，以現 金交付(見本院卷第480頁)等語。然原告所提出之提款證明 ，僅能證明原告有提款之事實，要不足以證明原告有上開交 付現金予被告之事實。
2.原告及張藝馨於刑案偵查中一致陳稱張藝馨借款時係「以支 票清償」，「以本票供擔保」等語(見他字卷第133、134頁) 。佐以150萬元借款，張藝馨確有交付150萬元支票1張及15 張面額各10萬元之本票予原告，業如前述，足見被告抗辯系 爭支票係用以清償借款，而非供擔保等語，堪信屬實。又原 告既稱有34萬5000元及41萬元2筆借款，且被告全部未清償 ，則衡情，張藝馨除交付系爭支票供清償外，原告應另持有 同額之本票供擔保，然原告迄未提出同額本票為證，益見被 告所辯非虛。再依兩造約定借款本金150萬元，利率年息百 分之36計算，自109年7月16日借款日起至111年3月31日上開 41萬元支票發票日止，利息金額為92萬3178元，加上未償本 金60萬元(150萬-90萬=60萬元)再扣除預扣利息68萬元，金 額為84萬3178元，尚高於系爭支票總額75萬5千元，則被告 為清償150萬元借款，而另交付系爭支票予原告以供清償欠 款，並無違背常情之處。又原告因同意張藝馨抽回系爭支票 之要求，除原約定利息外，另就34萬5000元支票部分，額外 要求3個月延期利息7萬4520元、就41萬元支票部分，額外要 求3個月延期利息8萬8560元，有被告提出之line記事本載本 截圖即被證11為證(見本院卷第115頁)，原告亦不爭執該截 圖之形式上真正(見本院卷第150頁)，堪信屬實，足見原告
係因另向張藝馨收取延期3個月之利息，始同意被告抽回系 爭支票之要求，乃未提示系爭支票，並非因系爭支票係供擔 保之票據始未提示，原告主張其未提示系爭支票，係因系爭 支票為借款之擔保而非清償，足見確有34萬5000元借款及41 萬元借款云云，尚難採取。
3.基上，原告既未舉證證明兩造確另有34萬5000元借款及41萬元 借款，即難採信。被告抗辯系爭爭議借款僅150萬元借款等語 ，堪可採取。
(四)按消費借貸係要物契約，因金錢之交付而生效力，其據以計 算之利息應以實際交付借用人之金額為準；又約定利率，超 過週年百分之20者，債權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求權 ，110年1月20日修正前民法第205條定有明文。且債務人對 債權人負有原本及利息數宗債務，其提出之給付不足清償全 部債務，在不能證明債權人同意先充原本時，不過應依民法 第323條所定順序，先充利息，後充原本而已，本與債務人 就其約定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是否任意給付，係屬別一 問題，且該條所謂應先抵充之利息，係僅指未超過法定利率 限制之利息而言，至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既規定為無 請求權，自難謂為包含在內，亦不得僅執該條規定，遂謂債 權人就其約定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已為任意給付。是 超過法定最高利率上限之還款，即得抵充借款本金(最高法 院112年度台簡上字第13號、111年度台上字第2556號判決意 旨參照)。再約定利率，超過週年百分之16者，超過部分之 約定無效，110年1月20日修正公布之民法第205條定有明文 。上開規定自公布後6個月即110年7月20日起施行，且於民 法債編修正施行前約定，而於修正施行後發生之利息債務， 亦適用之，民法債編施行法第36條第5項、第10條之1定有明 文。查，系爭150萬元借款，被告實際僅交付82萬元予張藝 馨，業如前述，其據以計算之利息應以實際交付借用人之金 額即82萬元為準。又兩造於111年5月30日訂系爭契約書時， 被告已清償130萬元，亦據原告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474-47 5頁)。則縱以有利於原告之方式即不逐次扣除歷次清償後所 餘本金，並統一以原告主張之實際交付82萬5000元本金計算 ，則自109年7月16日借款日起至111年5月30日兩造結算日止 ，被告應清償之本利金額合計僅為110萬5816元(利息280816 +本金825000=0000000元)，縱再加計原告所稱41萬元借款其 中有以網路轉帳方式匯款之合計12萬3000元(原告稱此筆借 款未約定利息)，總計亦僅122萬8816元(0000000+123000=00 00000元)，仍低於被告已清償之130萬元。從而，被告辯稱 兩造於111年5月30日簽訂系爭契約時，被告早已清償借款完
畢等語，即堪採取。原告自不得再依消費借貸及保證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給付。
(五)按所謂債務承認契約係以契約承諾其債務，可分為「無因債 務承認」及「有因債務承認」兩種類型，前者係指債務人負 擔債務之原因，不構成法律行為之內容，亦即債務人對債權 之給付義務，與其基礎原因行為分離，債務人之給付義務， 不受原因行為存續之影響。後者則非另行創設獨立於原因行 為之給付義務，仍依規範原法律關係之各該規定決定，其成 立以當事人間有法律爭議為前提，而該爭議為催生有因債務 承認之成因，且為達定紛止爭目的，有成立契約之法效意思 ，由債務人之行為，足認債務人有放棄已知既存抗辯權或不 爭執權利形成事實之意思表示，始足當之，不可與無因債務 承認相論。且債務承認契約乃承認一定債務存在之無因契約 ，民法雖未明認上述契約，但依契約自由原則，於不背於法 律強行規定及公序良俗之範圍內，當事人間自可有效成立。 又債務承認契約之成立，固不以具備一定形式要件為必要， 惟仍須契約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始足當之。(最高法 院112年度台上字第665號、2447號、113年度台上字第423號 判決意旨參照)。查：
1.系爭契約係記載陳弘國於111年5月30日借款95萬元，借貸期 限自111年5月30日起至112年11月30日止，系爭爭議借款應 僅有150萬元借款，被告於111年5月30日時業已清償該筆借 款完畢，業如前述。且系爭借款契約之記載內容，並無債務 人即被告有放棄已知既存抗辯權或不爭執權利形成事實之意 思表示。參之，原告直陳原告於111年4月7日催告時張藝馨 直接抵賴等語(見本院卷第474頁)，被告亦稱系爭契約所載 尚未償還金額係原告單方計算等語，佐以被告於簽訂系爭契 約時不知150萬元借款依法應以實際交付本金即82萬元計算 利息，始依原告違法以150萬元本金計算利息方式，應允簽 訂系爭契約，亦在常情之內，自難認被告有放棄已知既存抗 辯權或不爭執權利形成事實之意思。依據上開說明，尚難認 系爭契約係債務承認契約。
2.縱認系爭契約應定性為債務承認契約，亦應屬「有因債務承 認」，即基於系爭150萬元借款爭議而簽訂，應依規範原法 律關係即消費借貸之各該規定決定。且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尚 未清償金額95萬元，實係依超過最高法定利率之利率計算而 來，如依法定最高利率計算，被告實已清償150萬元借款完 畢，復如前述，則該債務承認契約顯亦違反法律強制規定及 公序良俗，應屬無效。
3.基上，原告主張依系爭契約及保證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
付欠款，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消費借貸、系爭契約及連帶保證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74萬元，及自起訴時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應併予 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防方法，經審酌後，認與 判決結果無影響，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江奇峰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3 日 書記官 許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