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138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仁懷
選任辯護人 廖宛淇律師
林三元律師
被 告 江昌倫
選任辯護人 廖淑華律師
被 告 陳怡穎
選任辯護人 陳玫琪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8
74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仁懷、江昌倫、陳怡穎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張仁懷處有期徒刑拾月，江昌倫、陳怡穎各處有期徒刑捌月。偽造之「周雍偉」、「鍾宏志」、「陳亮任」、「劉世偉」及「劉蕭嘉妮」之印章各壹顆及印文各壹枚，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張仁懷原為設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巷00號之宏騰光電股 份有限公司（統一編號：00000000號，下稱宏騰公司，未公 開發行股票，於民國111年5月5日為破產登記，目前已無營 業）負責人，江昌倫及陳怡穎分別為該公司財務主管及辦理 股務人員；周雍偉、鍾宏志、陳亮任、劉世偉及蕭嘉妮（劉 世偉之妻，最初名為蕭嘉妮，曾更名劉蕭嘉妮、劉蕭嘉玲及 蕭嘉玲，於106年7月6日更改回原名蕭嘉妮，下稱周雍偉等5 人）為該公司股東，周雍偉等5人於102年及103年間取得宏 騰公司股份之後，未再轉讓予他人。宏騰公司於109年間發 生經營權紛爭，宏騰公司大股東政億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政億公司，負責人許嘉熹）、周雍偉等5人、其他股東及 趙瑞田合計40人，於000年0月間要求宏騰公司交付實體股票 ，均未獲回應。政億公司及周雍偉等5人合計39名股東及趙 瑞田，於109年9月28日在臺中市○○區○○路0段000巷00號及30 號2樓會議室，自行召開股東臨時會，推選政億公司為宏騰
公司董事長，葉為平為董事、陳姝詠為監察人，於同日向臺 中市政府申請宏騰公司印鑑變更、改選董事監察人及董事長 變更登記（按：本院民事庭於111年1月28日以109年度訴字 第3453號民事判決，確認該次臨時股東會全部決議不存在， 政億公司、葉為平與宏騰公司間之董事委任關係不存在，陳 姝詠與宏騰公司間之監察人委任關係不存在）。臺中市政府 於109年9月29日以府授經商字第10907555200號發函宏騰公 司（收文地址：永興路2段378巷25號），要求宏騰公司補正 臨時股東會股東召集時持股之證明文件，以審查是否合於公 司法第173條之1之法定要件。
二、張仁懷、張昌倫及陳怡穎為阻止政億公司等人辦理宏騰公司 變更登記，明知周雍偉等5人仍持有宏騰公司股份，仍基於 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以宏騰公司之名義， 於109年9月29日以宏（109）字第00000000號2次發函（承辦 人為陳怡穎，下稱說明函及說明㈡函）臺中市政府；於109年 9月30日以宏（109）字第00000000號發函（承辦人為陳怡穎 ，下稱說明㈢函）臺中市政府；於109年10月5日以宏（109） 字第00000000號發函（承辦人為陳怡穎，下稱說明㈣函）臺 中市政府；於109年10月5日寄送補正函予臺中市政府（承辦 人陳怡穎）。上開說明㈡函、說明㈢函及補正函，不實指稱政 億公司等39名股東與趙瑞田於109年9月14日停止過戶時，股 數加總未達已發行股份過半數，要求臺中市政府應駁回其變 更登記申請，其中說明㈢函及補正函同時檢附周雍偉等5人持 股為零之持股明細表，補正函並檢附周雍偉等5人持股為零 之不實持股證明書（日期均為109年9月14日，以宏騰公司名 義開立），而持以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周雍偉等5人及臺 中市政府關於公司登記管理之正確性。
三、臺中市政府收受109年10月5日宏騰公司補正函後，於109年1 0月6日以府授經商字第10907566150號發函宏騰公司（收文 地址：永興路2段378巷25號），要求宏騰公司補正檢具周雍 偉等5人及趙瑞田持股數為零之相關證明文件。政億公司得 知後，於109年10月15日及109年10月16日，發函臺中市政府 經濟發展局，對於宏騰公司聲稱周雍偉等5人及趙瑞田持股 為零一事提出質疑，並提出周雍偉等5人及趙瑞田出具之未 曾轉讓股份切結書及認股相關證明文件為憑。臺中市政府復 於109年10月21日以府授經商字第10907585220號發函宏騰公 司（收文地址：港埠路1段233巷33號），要求宏騰公司說明 周雍偉等5人及趙瑞田持股情形。
四、張仁懷、張昌倫及陳怡穎接到臺中市政府109年10月21日府 授經商字第10907585220號函後，承前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
文書並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先於109年10月22 日至109年10月28日之間的某日，利用不知情的他人偽刻「 周雍偉」、「鍾宏志」、「陳亮任」、「劉世偉」及「劉蕭 嘉妮」之印章各1顆，進而偽造周雍偉、鍾宏志、陳亮任、 劉世偉及劉蕭嘉妮於109年8月17日轉讓全部股份予強國軒之 過戶申請書。接著，於109年10月29日，以宏騰公司名義寄 送補正函（承辦人陳怡穎，下稱補正㈡函）予臺中市政府， 不實說明指稱：周雍偉等5人於股東臨時會停止過戶日之股 數為零，周雍偉、鍾宏志、陳亮任、劉世偉及蕭嘉妮已於10 9年8月17日將股份全數轉讓予強國軒（強國軒另經臺灣臺中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並檢附偽造之109年8月 17日股票過戶申請書5份（周雍偉等5人1人各1份，周雍偉等 5人為出讓人，受讓人均為強國軒，每份出讓人印鑑欄位有 以偽造之周雍偉等5人印章所蓋印之印文各1枚），而持以行 使之，足以生損害於周雍偉等5人及臺中市政府關於公司登 記管理之正確性（按：本院於111年11月29日以111年度訴字 第838號民事判決，確認109年8月17日股票過戶申請書5份所 表彰之轉讓法律關係不存在）。
五、臺中市政府最終於109年12月4日以府授經登字第1090769100 0號函，以109年9月28日股東會議未達開會出席股東已發行 股數過半數，不符公司法第174條之規定為由，駁回政億公 司等股東於109年9月28日提出之宏騰公司變更登記申請。六、案經周雍偉等5人共同委任蔡琇媛律師告訴後，由臺灣臺中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張仁懷、江昌倫及陳怡穎均矢口否認有上開犯行。 被告張仁懷辯稱：宏騰公司股務是陳怡穎在處理，我沒有管 這個等語。被告江昌倫辯稱：我是陳怡穎的主管，股務處理 是陳怡穎，流程上如果有書面資料需要蓋章，我是陳怡穎的 主管，所以需要蓋章；我不知周雍偉等5人股份為零的事情 等語。被告陳怡穎辯稱：我是依照資料作業，過戶申請書是 股東自己帶空白的回去蓋章再交回來；我無法查證是否有權 蓋章，被偽造和我無關等語。經查：
(一)宏騰公司因政億公司等人於109年9月28日召開臨時股東會事 宜，先後以說明函、說明㈡函、說明㈢函、說明㈣函、補正函 及補正㈡函發函給臺中市政府，說明㈡函、說明㈢函及補正函 ，指稱政億公司等39名股東與趙瑞田於109年9月14日停止過 戶時，股數加總未達已發行股份過半數；說明㈢函及補正函 同時檢附周雍偉等5人持股為零之持股明細表，補正函並檢
附周雍偉等5人持股為零之持股證明書（日期均為109年9月1 4日，以宏騰公司名義開立）；補正㈡函說明指稱：周雍偉等 5人於股東臨時會停止過戶日之股數為零，周雍偉、鍾宏志 、陳亮任、劉世偉及蕭嘉妮已於109年8月17日將股份全數轉 讓予強國軒，並檢附之109年8月17日股票過戶申請書5份； 此為被告張仁懷、江昌倫、陳怡穎所不否認，核與告訴人周 雍偉等5人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情節相相符，並有說明函（ 他卷三第3頁）、說明㈡函（他卷三第133頁）、說明㈢函（他 卷三第139頁）、說明㈣函（他卷三第145頁）、補正函（他 卷二第311頁）、補正㈡函（他卷二第107頁）、周雍偉等5人 持股為零之持股明細表（他卷三第143頁、他卷二第315頁） ，周雍偉等5人持股為零之持股證明書（他卷二第375、377 、381、383、393頁）及周雍偉等5人股票過戶申請書5份（ 他卷二第109至117頁）附卷可證；此客觀之事實堪以認定。(二)證人即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證稱沒有轉讓 股份給強國軒等語，證人強國軒於本院作證時也證稱：不認 識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有一個叫阿欽的人說要把股票或股 份先過戶到我名下；股票的來源阿欽沒有說的很清楚，我也 不曉得宏騰公司等語（本院卷一第250頁至258頁）；並無積 極證據足以認定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有轉讓股份之事實。參 以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名義之「股票過戶申請書」，股票號 碼、張數、股數、出讓人、受讓人及受讓人身分證號碼等欄 位均以電腦排輸入完成，僅留下出讓人及受讓人欄位空白， 列印後再蓋上印文，承辦人為被告陳怡穎，主管為被告江昌 倫，顯然有他人預先知悉「股票過戶申請書」應記載之內容 ，以電腦輸入大部分資料，再列印蓋章；再者，告訴人周雍 偉等5人與證人強國軒之印章形式雷同，應係密集在同一店 家刻印，顯非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真正之印章。又周雍偉等5 人與政億公司、陳世憲等人合作，欲召開109年9月28日之宏 騰公司股東臨時會，股權比例之計算涉及股東臨時會之合法 性，故周雍偉等5人應無於股東臨時會開會之前轉讓股份之 動機，堪認上開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名義之「股票過戶申請 書」不是周雍偉等5人所填寫或授權他人所製作，應係他人 假冒周雍偉等5人之名義，偽造上開周雍偉等5人之「股票過 戶申請書」。
(三)周雍偉等5人於股東臨時會召開前，透過騰格理國際法律事 務所於109年9月3日、9月9日、9月24日函請宏騰公司交付實 體股票（他卷一第57至67頁），並附上內有周雍偉等5人之 持有股數；騰格理國際法律事務所發函之時間在109年8月17 日之後，周雍偉等5人等人如果真有轉讓股份事宜，宏騰公
司的股務承辦人即被告陳怡穎查詢股東名簿之後，可以直接 函覆表示周雍偉等5人非股東即可，何需以騰格理國際法律 事務所109年9月3日函文內容記載政億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等 「39人」，但附表為「40人」之顯然錯誤的枝節事宜拒絕提 供；顯見宏騰公司收到騰格里國際法律事務所來函時，股東 名簿上應有周雍偉等5人之持股資料，故被告陳怡穎未以告 訴周雍偉等5人「持股為0」為理由予以函覆。(四)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未持有實體股票業如上述，而衡諸一般 常情，股東對自己持有實體股票的編號罕有刻意記憶之情形 ，但周雍偉等5人與強國軒之「股票過戶申請書」均能詳細 記載各人持有股票號碼，如非查詢核對股東名簿，難以想像 有人可以列出多組長達12位元之英文與數字組合；而股東名 簿係由宏騰公司保管，股務承辦人係被告陳怡穎，合理的推 論應係被告陳怡穎從股東名簿找出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之股 票號碼，再使用電腦打字輸入，據以製作不實的「股票過戶 申請書」。
(五)況且，宏騰公司109年7月之股東會已通過減資的決議，109 年9月14日函請臺中市政府備查，同時檢附109年8月2日為基 準日之減資明細表，其中列出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減資後之 持有股數，臺中市政府則於109年9月15日函覆准予變更登記 （他卷一第251至257頁）；上開「股票過戶申請書」如非偽 造，則被告陳怡穎於「109年8月17日」之後收到上開5份申 請書後，核對股東名簿之後，就可以「股數不符」為由逕予 退件；不然，被告陳怡穎也應該聯絡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 要求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予以補正正確股數；告訴人周雍偉 等5人除蕭嘉妮之外，均曾任職宏騰公司，與被告陳怡穎同 事多年，就此與減資後「股數不符」的重大瑕疵，被告陳怡 穎竟未通知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更正，而逕以收受處理，顯 與常情不符；從而，合理的推論是被告陳怡穎明知且偽造不 實之「股票過戶申請書」。
(六)被告江昌倫是被告陳怡穎之主管，且於「股票過戶申請書」 上用印，顯見被告江昌倫均有經手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的股 票過戶事宜；而減資是宏騰公司之重大事務，股東會決議是 109年7月7日，減資基準日是109年8月2日，距離收到告訴人 周雍偉等5人的股票過戶申請書之日期僅有短短15日，被告 江昌倫對於股東的股數發生變動，且高達90%，應知之甚詳 而記憶深刻，對於減資後，有股東以減資前之持股數量變理 過戶，竟未要求被告陳怡穎予以退件或要求更正，亦與常情 不符；應係被告江昌倫明知被告陳怡穎所陳核的「股票過戶 申請書」係偽造之文書，因有共同偽造之犯意聯絡，才予以
蓋章放行。
(七)被告江昌倫、陳怡穎均係宏騰公司之職員，與宏騰公司的經 營團隊是否變動，利害關係不大；最大的利害關係人係被告 張仁懷，難以想像被告江昌倫、陳怡穎在未得被告張仁懷之 知情與同意下，膽敢擅作主張，偽造不實之告訴人周雍偉等 5人「股票過戶申請書」，並發函陳報給臺中市政府；故被 告張仁懷應係為了利用股數比例未達股東股數2分之1的事由 ，使政億公司、陳世憲等人召開之股東臨時會喪失合法性， 才與被告江昌倫、陳怡穎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採用偽造告 訴人周雍偉等5人之「股票過戶申請書」的方法，使告訴人 周雍偉等5人之持有股數歸於零，並登載於業務文書後函覆 臺中市政府。
(八)綜上所述，被告張仁懷、江昌倫、陳怡穎所辯，均不足採信 ；被告張仁懷、江昌倫、陳怡穎之犯行事證明確，均堪以認 定。
貳、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張仁懷、江昌倫、陳怡穎所為，均犯刑法第216條、 第215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及第216條、第210條 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張仁懷等3人，基於使政億公司 、陳世憲所召開之股東臨時會喪失合法性之同一目的，於密 接時間內，接續於說明㈡函、說明㈢函、補正函及補正㈡函之 業務文書為不實記載，乃侵害同一法益，依一般社會健全觀 念，各行為獨立性薄弱，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 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而應論以 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被告張仁懷等3人偽造告訴人周雍偉 等5人印章進而在股票過戶申請書蓋印為偽造私文書之階段 行為，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及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 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張仁懷等3人以一 行為犯上開2罪，為異種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 ，應較一重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張仁懹等3人共同 行使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之偽造過戶申請書，為同種想像競 合犯，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亦應論以一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
二、被告張仁懷等3人間，就行使偽造私文書的犯行，有犯意之 聯絡及行為之分擔，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為共同正犯。三、被告張仁懷原為宏騰公司之負責人，不循法定程序抗辯股東臨時會之合法性，授意被告陳怡穎製作不實之函文及股票過戶申請書，被告江昌倫係被告陳怡穎之主管，未據理力爭，忠言勸告，反而配合辦事，足生損害於告訴人周雍偉等5人之權益及臺中市政府對公司登記管理之正確性；被告張仁懷等3人均否認犯行，犯後態度不佳，並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再參酌被告張仁懷是本件犯行之主導者，惡性最大，被告張仁懷等3人所自陳之教育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四、沒收部分：偽造之「周雍偉」、「鍾宏志」、「陳亮任」、 「劉世偉」及「劉蕭嘉妮」之印章各1顆，及「股票過戶申 請書」上蓋用偽造印章之印文各1枚，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 ，均應沒收。
參、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張仁懷等3人明知告訴人趙瑞田於103年 間取得宏騰公司股份之後，未再轉讓予他人。宏騰公司於10 9年間發生經營權紛爭，政億公司、周雍偉等5人、與其他股 東及告訴人趙瑞田合計40名，於109年9月28日在臺中市○○區 ○○路0段000巷00號及30號2樓會議室，自行召開股東臨時會 ，推選政億公司為宏騰公司董事長，葉為平為董事、陳姝詠 為監察人，於同日向臺中市政府申請宏騰公司印鑑變更、改 選董事監察人及董事長變更登記。張仁懷第3人為阻止政億 公司辦理宏騰公司變更登記，明知告訴人趙瑞田仍持有宏騰 公司股份，仍基於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以 宏騰公司之名義，於109年9月29日以宏（109）字第0000000 0號2次發函（即說明函及說明㈡函）臺中市政府；於109年9 月30日以宏（109）字第00000000號發函（即說明㈢函）臺中 市政府；於109年10月5日以宏（109）字第00000000號發函 （即說明㈣函）臺中市政府；於109年10月5日以寄送補正函 予臺中市政府。上開說明㈡函、說明㈢函及補正函，不實指稱 政億公司等40名於109年9月14日停止過戶時，股數加總未達 已發行股份過半數，要求臺中市政府應駁回其變更登記申請 ，其中說明㈢函及補正函檢附告訴人趙瑞田持股為零持股明 細表，補正函並檢附告訴人趙瑞田持股為零之不實持股證明 書（日期均為109年9月14日，以宏騰公司名義開立），而持 以行使之。被告張仁懷等3人，再於109年10月29日，以宏騰 公司名義寄送補正㈡函予臺中市政府，不實說明指稱：告訴 人趙瑞田已於104年12月將股份全數贈與劉世偉；足以生損 害於告訴人趙瑞田及臺中市政府關於公司登記管理之正確性 。因認被告張仁懷等3人此部分所為，亦涉有刑法第216條、 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嫌等語。二、訊據被告張仁懷等3人均否認有上開犯行，辯稱係據實函覆 臺中市政府，沒有不實等語。經查：
(一)按股份之轉讓，非將受讓人之姓名或名稱及住所或居所，記 載於公司股東名簿，不得以其轉讓對抗公司；股東名簿應編 號記載下列事項：一、各股東之姓名或名稱、住所或居所。 二、各股東之股數；發行股票者，其股票號數。三、發給股 票之年、月、日。四、發行特別股者，並應註明特別種類字 樣；公司法第165條第1項、第169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故 股東與股份有限公司之關係，除有相反之證據， 原則上應 以股東名簿的記載為準。
(二)告訴人趙瑞田在宏騰公司的原股東戶號為448；宏騰公司109 年7月之股東會通過減資的決議，於109年9月14日函請臺中
市政府備查，同時檢附109年8月2日為基準日之減資明細表 ；其中就無戶號「448」之股東姓名及持股數。宏騰公司陳 報減資登記時，尚未與政億公司、陳世憲等人發生股東臨時 會是否具合法性之爭議，衡諸常情，並無特別針對告訴人趙 瑞田為業務登載不實之記載的動機。而告訴人趙瑞田之股份 係告訴人劉世偉認購股份後指定登記於告訴人趙瑞田名下， 此為告訴人劉世偉於告訴狀內所自承；依宏騰公司股東名簿 記載，告訴人趙瑞田係於104年12月將所持有股份全數轉讓 給告訴人劉世偉（他卷二第108頁）；告訴人劉世偉於檢察 官偵查時，也陳稱：趙瑞田有無於104年把股份轉讓給我， 我忘了等語；但告訴人劉世偉當時是擔任宏騰公司的總經理 ，且轉讓股份是偶發性事件，告訴人劉世偉應有相當之印象 ，其含糊答稱不記得云云，難以採信。推究告訴人趙瑞田取 得股份之原因，係因告訴人劉世偉取得增資發行之股份後指 定登記，事後告訴人趙瑞田再返還予告訴人劉世偉，合乎一 般情理，故難認被告張仁懷等3人有故意在函覆臺中市政府 的函文內為告訴人趙瑞田持股數為零之不實記載。至於告訴 人趙瑞田雖於000年0月間，曾接到宏騰公司的109年7月7日 股東常會開會通知書，但該通知書並無「簽到卡」之「編號 」，該通知單是否宏騰公司所寄送，容有合理懷疑之處。(三)綜上所述，告訴人趙瑞田在宏騰公司的股東名簿既無持有股 數之記載，被告張仁懷等3人據以回覆臺中市政府，即難認 有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犯意。是此部分被訴事實尚屬 不能證明，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如成立犯罪，與上 開經本院認定有罪之部分，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 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洪瑞君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怡廷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4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施慶鴻
法 官 江健鋒
法 官 羅羽媛
以上為正本證明與原本相符。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鄭俊明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5條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000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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