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侵訴字第18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翁馳恆
選任辯護人 楊曜宇律師
歐陽徵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
第937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捌月。 犯罪事實
一、丁○○為家教老師，經營「○○○○○○家教班」（址設臺中市○區○ ○路0段00號6樓11室），甲○（代號AB000-A112017，民國000 年0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則為該家教班學生 ，自000年0月間開始，每星期二、五固定在該家教班上課學 習，由丁○○對甲○授課。因甲○於112年1月6日星期五之作業 繁多，甲○之母（代號AB000-A112017A，真實姓名詳卷，下 稱甲○之母)遂聯繫丁○○之助教己○○將該次授課時間調整更改 至隔天即112年1月7日星期六上課。於112年1月7日晚間6點4 2分至9點25分許間，甲○在上開家教班上課時，教室內僅有 甲○1位學生，丁○○坐在甲○之右側授課，詎丁○○明知甲○為未 滿14歲之女子，竟基於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猥褻之犯意 ，趁教室內僅有甲○1人之機會，於上課之過程中，先以手觸 碰甲○之腰部，並以身體逐漸靠近甲○，甲○見狀移動坐往左 側之椅子並側背對丁○○，丁○○即違反甲○之意願，強行將手 伸進甲○腰際處之衣服內往前撫摸甲○之胸部，以此方式對甲 ○強制猥褻得逞，因甲○掙扎抗拒，丁○○始停止。嗣因甲○之 母於同日晚間接載甲○下課時，在車上察覺甲○神色有異，於 返家後關心詢問甲○，聽聞甲○訴說上情，甲○之母告知甲○之 父，經甲○之父以LINE與被告聯繫通話質問丁○○後，由甲○之 母陪同甲○報警處理，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甲○、甲○之母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 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及證據能力：
一、查甲○(代號AB000-A112017)為本件妨害性自主案件之被害人 ，為避免揭露足以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依性侵害犯罪防
治法第15條第3項、法院辦理性侵害犯罪案件應行注意事項 第3點，本判決爰不記載甲○、甲○之母（代號AB000-A112017 A）、甲○之父之真實姓名或年籍等資訊（該等資訊均詳卷） 。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又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 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 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 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 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 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 他造之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 據能力。而所謂「顯有不可信性」，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述 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故應就偵查或 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 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有顯不可信或有特別可信之情況而 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並非對其陳述內容之證明力如何加以論 斷，二者之層次有別，不容混淆。查甲○之母於檢察官偵查 中，以證人之身分陳述（見他卷第57至59頁），經告以具結 義務及偽證處罰後，於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其係於負擔 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證述，並以具結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 見他卷第63頁），又其係因死亡而無法於審理時到庭接受詰 問，此有其個人基本資料（見本院不公開卷第29頁）在卷可 稽，復無證據顯示其於受檢察官訊問之證述係遭受強暴、脅 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其之心理狀況致妨 礙其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為。是甲○之母於偵訊 時之證述，既無顯不可信情況，依上開說明，自具有證據能 力。
三、本判決以下所引用其餘被告丁○○（下稱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表示無意見或同意有 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00、345至346頁），且均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356至363頁），本院審酌 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 低之瑕疵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均具有證據能力 。
四、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有出於違法取得 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應具有證據能力。貳、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對甲○強制猥褻之犯行，辯稱：當天 是正常上課，難免會有一些肢體上的接觸，平常上課也是這 樣子，我沒有手伸進去她衣服裡面，也沒有摸甲○胸部云云 。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①被告與甲○一直都是互動良好， 甲○因時常未寫功課，被告係以搔癢的方式使甲○配合，可能 因此不小心觸碰到甲○胸部，被告並無故意雙手伸入甲○衣服 內摸胸之行為；②被害人（甲○）或其家屬（甲○之母、甲○之 父）之陳述極可能存有偏見，甲○之父在開庭前跟甲○聊過本 案，不能排除甲○之父有指導甲○如何做證的嫌疑，且甲○有 講到她其實是不想上課的，不能排除甲○因不想上課而虛構 事實，其等之證述不可採；③雖然從案發當日對話的錄音來 看，被告好像有承認犯行，但當甲○之父問被告是不是有伸 手進去甲○的衣服摸甲○的胸部，其實被告只有回答「有，我 有碰到」，他不是明確回答說「你講的事情我有做」或是「 我有伸手進去摸」，他沒有講到這麼鉅細靡遺，被告當時根 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是猜測他是不是在對甲○搔癢時不 小心碰到甲○胸部，導致甲○不舒服，所以遭甲○父親質問， 被告於對話錄音中的陳述只是為了要迎合對方、讓對方不要 再更生氣的反應，且依被告所述，被告之前沒有遇過這種狀 況，不知道如何去反應，不知道什麼話可以講、什麼話不能 講，不清楚甲○的指控是什麼、發生什麼事情，被告當時只 是遇到客戶有如此激烈的反應，身為老闆對客戶道歉，並不 是承認犯罪，被告剛開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詢求辯護人 協助後，從警詢、偵訊及審判都維持一樣的說法就是當時發 生的狀況，被告沒有做這樣的事情，上開對話的錄音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④依大樓監視器錄影畫面及證人丙○○所述，被 告與甲○離開教室時，甲○有幫被告扶著門，兩個人一邊走一 邊講話進入電梯，甲○沒有任何排斥被告的舉動，如果甲○真 的遭被告性侵，應該會儘量跟被告保持距離，以避免再遭被 告侵害，故被告應該沒有為本案性侵害行為；⑤綜上，請判 決被告無罪云云。經查：
一、被告為家教老師，在上址經營「○○○○○○家教班」，甲○為該 家教班學生，自000年0月間開始，每星期二、五固定在該家 教班上課學習，由被告對甲○授課，被告知悉甲○為未滿14歲 之女子；因甲○於112年1月6日星期五之作業繁多，乙○遂聯 繫助教己○○將該次授課時間調整更改至隔天即112年1月7日 星期六上課；於112年1月7日晚間6點42分至9點25分許間， 甲○在該家教班上課時，教室內僅有甲○1位學生；本案查悉 經過，乃甲○於案發當天下課返家後，向其母訴說被告在剛 剛上課時將手伸進其衣服內撫摸其胸部之事，經甲○之母告
知甲○之父，甲○之父以LINE與被告聯繫通話質問被告後，由 甲○之母陪同甲○報警處理等情，業據告訴人甲○於偵訊及本 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他卷第59至62頁；本院卷第253至278 頁），核與證人即甲○之母於偵訊之證述（見他卷第57至59 頁）、證人己○○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偵卷第103 至105、109頁；本院卷第227至238頁）相符，並有臺中市政 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偵査隊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及受（處）理 案件證明單（見他卷第7至9頁；偵卷第41頁）、甲○出具之 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被指認人照片與真實姓名對照表（ 見他卷第23至29頁；偵卷第31至37頁）、案發地街景圖（見 他卷第33頁；偵卷第49頁）、甲○手繪現場圖（見他卷第35 至37頁；偵卷第51至53頁）、112年1月7日甲○之母與被告之 LINE對話截圖（見他卷第41至42頁；偵卷第57至58頁）、被 告之○○○○○○家教班名片（見他卷第45頁、偵卷第61頁）、性 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見不公開他卷第7至8頁；不公開偵卷 第9至10頁）、甲○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見不公開他卷 第9頁；不公開偵卷第25頁）、甲○之母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 照表（見不公開他卷第11頁；不公開偵卷第27頁）、刑案現 場照片【即監視錄影畫面截圖】（見不公開他卷第27至59頁 ；不公開偵卷第35至65頁）、案發地點照片（見不公開偵卷 第67頁）、己○○與甲○之母的對話紀錄截圖(見本院卷第59至 63頁)、本院勘驗被告偵訊筆錄之勘驗筆錄(見本院卷第143 至153頁)、本院勘驗大樓監視錄影之勘驗筆錄及畫面截圖( 見本院卷第222至223、291至297頁)、本院勘驗甲○之父與被 告LINE對話錄音之勘驗筆錄（見本院卷第224至226頁）等資 料在卷可憑，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03頁），堪 信屬實，此部分之事實堪先認定。
二、被告雖否認有對甲○強制猥褻，並以前詞辯解及辯護，惟查 ：
㈠被告確有於上開時間、地點，以手觸碰甲○之腰部，並以身體 逐漸靠近甲○，甲○見狀移動坐往左側之椅子並側背對被告， 被告即違反甲○之意願，將手伸進甲○腰際處之衣服內往前撫 摸甲○之胸部，以此方式對甲○強制猥褻得逞，因甲○掙扎抗 拒，被告始停止等情，業據告訴人甲○於偵訊及審理時證述 明確（見他卷第59至62頁；本院卷第259至261、275至276頁 ），核其前後所述一致。又本案報案過程，乃甲○之母於案 發後之不久接載甲○下課時，在車上察覺甲○神色有異，於返 家後關心詢問甲○，甲○始向其母訴說其在剛剛上課時遭被告 將手伸進其衣服內撫摸胸部之事，經甲○之父以LINE與被告 聯繫通話質問被告後，由甲○之母陪同甲○報警處理等情，有
如前述。且依證人即甲○之母所述，甲○平常下課時，在車上 都會開心與其分享等一下要吃什麼，但當天其開車接甲○下 課時，發覺甲○沉默、不太講話、臉色怪怪的，對於其平常 喜愛的食物均表示不要吃，甲○的神情狀態明顯異於平常， 其回到家後即詢問甲○發生何事，聽聞甲○訴說被告之行為後 ，很生氣，就跟甲○之父講此事，並打電話給被告，被告沒 有接，後來甲○之父打給被告，在還沒撥通前，其接到被告 的LINE通話，其接通後開擴音並交給甲○之父與被告對話， 再以甲○之父的手機錄下對話錄音（見他卷第57至58頁）。 酌以甲○之父與被告於上開案發後不久，確有如下之LINE對 話內容，此有甲○之父與被告LINE對話錄音之勘驗筆錄（見 本院卷第224至226頁）在卷可稽：
甲○之父：你確定是搔她癢？ 甲○之父：你最好說實話喔。 甲○之父：她才小六而已喔。 被 告：是，我知道。 甲○之父：你覺得他會相信她的話，還是相信你的話？ 甲○之父：你玩過頭，搔她癢，是嗎？ 甲○之父：自己說喔。 甲○之父：還要把事情鬧很大沒關係。 被 告：好，對不起，我……。 被 告：對不起。 甲○之父：什麼對不起啊？你做了什麼事啊？ 甲○之父：你連錯誤都不敢承認，你要做什麼老師啊？ 甲○之父：現在是不承認就對了。 被 告：我…我沒有不承認。 甲○之父：你沒有不承認，你先跟我講你做了什麼事？ 甲○之父：我女兒回來一五一十都跟我講了。 甲○之父：她很害怕啊。 甲○之父：你現在跟我說你玩過頭，你跟她搔癢。 甲○之父：她不是幼稚園耶。 被 告：是。 甲○之父：她六年級了，她不懂這個分際嗎？ 甲○之父：她無故會冤枉你嗎？ 被 告：不會。 甲○之父：那你做了什麼事？ 甲○之父：還是你不想講了？ 甲○之父：我們不用講了，直接就報警就好了。 被 告：對不起。 甲○之父：你沒做錯事你幹嘛對不起？ 被 告：我做錯事了。 甲○之父：做錯什麼事啊？ 甲○之父：你敢做說不出口，是嗎？ 被 告：沒…沒有。 甲○之父：沒有是沒做，還是……？ 甲○之父：你有沒有手伸進去摸我女兒的胸部？ 被 告：有，我有摸到。 甲○之父：什麼叫有摸到，她叫你去摸的嗎？ 被 告：不是。 甲○之父：她有沒有反抗？ 被 告：有。 甲○之父：你還一直來，對不對？ 被 告：對。 甲○之父：你是禽獸嗎？ 被 告：對不起。 甲○之父：你生個女兒我來摸好不好？ 觀之上開對話內容可知，被告於案發後不久，遭甲○之父質 問時，已坦承確有未經甲○同意，經甲○反抗，仍將手伸進甲 ○衣服內撫摸甲○胸部之行為。由上開甲○之母所述甲○案發後 之情緒異狀、被告坦承犯行之LINE對話錄音內容，足堪佐證 甲○前揭指訴遭被告強制猥褻之證詞，所言非虛，堪可採信 ，被告確有對甲○強制猥褻之行為，堪可認定。 ㈡被告確有將手伸進甲○腰際處之衣服內往前撫摸甲○胸部之行 為，業據甲○證述明確，有如前述，酌以「搔癢」與「將手 伸進衣服內撫摸胸部」之舉動，顯不相同，辯護意旨謂：被 告平常會以搔癢方式使甲○配合寫功課，可能是搔癢時不小 心觸碰到甲○胸部云云，尚非可採。
㈢甲○自000年0月間起，每星期二、五固定在「○○○○○○家教班」 上課學習，由被告授課，有如前述，足見甲○已接受被告家 教課程將近一年，且依證人己○○（助教）所述，甲○與被告 平常互動融洽（見本院卷第229頁），甲○之母與該家教班就 家教事宜溝通互動良好，此亦有己○○與甲○之母的對話紀錄 截圖(見本院卷第59至63頁)在卷可稽，衡情，甲○應無可能 僅因課業困難、不太想繼續補習上課，即設詞誣陷與其關係 互動融洽之被告涉嫌對其性侵害犯罪，是辯護意旨質疑甲○ 係因為不想上課而虛構事實誣陷被告云云，純屬臆測，毫無 憑據，亦不足採。
㈣本案報案經過，係甲○之母於接載甲○下課時發現甲○情緒異狀 ，於當天返家後關懷詢問甲○，甲○告知在家教班發生何事， 經甲○之父以LINE通話質問被告，被告於對話中坦承確有未 經甲○同意，經甲○反抗，仍將手伸進甲○衣服及撫摸甲○胸部 之行為，乃由甲○之母陪同甲○報警處理，及甲○於偵訊及本 院審理時之證述一致，並有前揭事證可佐，其證詞堪可採信
，業如前述，酌以被告與甲○平常互動融洽，甲○之母與該家 教班就家教事宜溝通互動良好等情，亦如前述，足見甲○、 甲○之母、甲○之父對被告並無偏見，其等之證詞，均屬有據 。是辯護意旨僅以其等分別為被害人（甲○）、被害人家屬 （甲○之母、甲○之父）即謂其等必然對被告存有偏見，或質 疑甲○可能係受其父親指導而證述云云，亦屬空言臆測之辯 詞，顯不可採。
㈤依證人丙○○所述，其對於甲○沒印象，其曾看到被告與一名女 孩一起下樓，該女孩應該沒有戴口罩，其先前陳述看到被告 與甲○一起下樓神態很開心可能是記錯了，其看到的女孩應 該不是甲○（見本院卷第353至355頁），且甲○與被告於本案 當天一起下樓時，甲○有面戴口罩，與證人丙○○所稱看到之 女孩並不相同，此有監視錄影畫面截圖(見不公開他卷第37 至41頁；不公開偵卷第45至49頁；本院卷第295頁)在卷可稽 ，足見證人丙○○先前陳述見到被告與甲○一起下樓神態很開 心之證詞確屬記憶錯誤，自不足以推翻甲○前揭證詞之憑信 性。
㈥甲○於案發後，感到害怕，因獲知媽媽已經在樓下等候，只想 趕快下樓與媽媽會合離開，但因為不熟悉大樓環境，認為需 要有電梯感應磁釦才能下樓，故等候並催促被告快一點，而 與被告一起下樓，然於下樓過程中沒有與被告講話等情，業 據甲○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270至271頁），並有甲○之母與 被告之LINE對話截圖（見他卷第41頁；偵卷第57頁）、本院 勘驗大樓監視錄影光碟之勘驗筆錄及截圖(見本院卷第222至 223、291至297頁)、刑案現場照片【即監視錄影畫面截圖】 （見不公開他卷第35至51頁；不公開偵卷第43至59頁）在卷 可稽。酌以甲○為000年0月生，於案發時，年僅11歲，且被 告為其熟識的師長，其因年幼識淺，於當下不知該如何應對 處理，只想儘快平安下樓跟媽媽會合離開，尚符常情。是前 述甲○於案發後之反應表現，並無明顯悖於常情，辯護意旨 以甲○是與被告一起離開教室下樓乙情，質疑甲○證詞之憑信 性云云，亦不足採。
三、綜上所述，被告前揭辯解及辯護意旨均非可採，本案事證明 確，被告上開對未滿14歲女子強制猥褻之犯行，堪可認定， 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說明：
一、按猥褻行為，係指性交以外，足以興奮或滿足性慾之其他一 切色慾行為。被告將手伸進甲○腰際處之衣服內往前撫摸甲○ 之胸部之行為，依社會一般通念，其行為客觀上已足以引起 性慾之興奮與滿足，顯係基於色慾而滿足慾望之猥褻行為無
疑。又甲○為000年0月生，於案發時，年僅11歲，有如前述 ，乃未滿14歲之女子。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4條之1 、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 又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係以被害人年齡未滿14 歲為要件所設之特別處罰規定，自無庸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附此敘明。二、爰審酌被告身為甲○之家教老師，甲○原可期待受到保護，詎 被告竟為滿足慾念，未思及甲○年紀尚小，竟違反甲○之意願 ，強行將手伸進甲○腰際處之衣服內往前撫摸甲○之胸部，以 此方式對甲○為猥褻行為，嚴重戕害甲○身心之健全成長，摧 殘國家幼苗，違反社會善良風俗，惡性匪淺；復於犯後否認 犯行，飾詞卸責，未見悔意，且迄今未與甲○及其家長達成 和解，態度非佳；兼衡其自陳為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 補教業、家庭經濟狀況普通之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371頁 ），無任何犯罪前科紀錄（參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儆懲。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庚○○提起公訴，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7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玉琪
法 官 曹錫泓
法 官 薛雅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陳其良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7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四、以藥劑犯之。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
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八、攜帶兇器犯之。
九、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影像、聲音、 電磁紀錄。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之1
（加重強制猥褻罪）
犯前條之罪而有第222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