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裁定
112年度家親聲字第738號
聲 請 人 甲○○
乙○○
兼上二人之
代 理 人 丙○○
上一人 之
代 理 人 林幸頎律師
相 對 人 丁○○
特別代理人 許碧真律師（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減輕或免除扶養義務事件，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一、聲請人丙○○對相對人丁○○之扶養義務減輕為每月給付扶養費新臺幣參仟元
二、聲請人甲○○對相對人丁○○之扶養義務減輕為每月給付扶養費新臺幣參仟元。
三、聲請人乙○○對相對人丁○○之扶養義務減輕為每月給付扶養費新臺幣肆仟元。
四、聲請程序費用由相對人負擔。
理 由
一、聲請意旨略以：
（一）相對人鄭福前為聲請人丙○○、甲○○及乙○○之父，相對人與母親即第三人邱玉侃於聲請人丙○○自幼時，即因吵架而分開，聲請人丙○○年幼與外婆同住，6歲時被相對人拐騙至臺中，與相對人住在工地木板搭建房間，相對人去工地工作時，只將聲請人丙○○放在公園，晚上才接聲請人丙○○回去，未讓聲請人丙○○就讀幼稚園。聲請人甲○○、乙○○自幼則由祖父母扶養，直至聲請人乙○○10歲，聲請人三人始與相對人同住，聲請人三人之母邱玉侃雖曾回來與相對人同住，但仍係生活在暴力環境，父母因而又再分離，聲請人三人又遭送回雲林與祖父母同住。
（二）聲請人丙○○小學二至四年級在雲林與祖母同住，四年級住 臺中，五年級住雲林，六年級又搬到新莊與相對人同住， 孰知相對人經常賭錢、喝酒，動輒打罵聲請人甲○○、乙○○ ，甚至綁手吊起來打，不給飯吃，且要求聲請人乙○○煮飯 、洗衣，如果沒有做就會被打，並威脅聲請人不准與母親 見面，沒錢時會叫聲請人去跟老闆借錢，生活品質很差，
帶去學校的便當常常只有醬瓜、荷包蛋，聲請人不敢在同 學面前打開便當。某次母親偷偷到附近探望聲請人，嗣後 被相對人發現聲請人與母親之合照，竟半夜將聲請人叫醒 吊著毆打。此外，相對人常常恐嚇威脅聲請人丙○○，要求 代替盡母親陪睡之義務，甚至性騷擾，聲請人丙○○每日均 活在恐懼之中，甚至有輕生念頭。聲請人甲○○於13歲時， 因受不了相對人之暴打行為而離家出走，只能流浪睡車站 ，致後來誤入歧途，前科累累。聲請人乙○○於國中一年級 ，因無法忍受被毆打而離家出走。聲請人丙○○國中畢業沒 錢讀書，16歲白天就在台達電子公司上班，晚上讀夜校， 至此未再與相對人同住，本想與相對人再無任何瓜葛，但 相對人於聲請人丙○○18歲時還騙走機車，最後一次與相對 人見面已經是20年前。
（三）聲請人自有記憶以來，與相對人同住期間，相對人動輒酗 酒、暴力毆打聲請人，甚至性騷擾聲請人丙○○，已對聲請 人造成身體、精神上之重大不法侵害，嚴重危及聲請人之 身心健康及生命安全，且無正當理由未對聲請人善盡保護 教養及扶養義務，情節顯屬重大，而聲請人現況亦無力負 擔相對人之扶養費用，爰依民法第1118條之1第1、2項規 定，請求准予免除聲請人三人對相對人之扶養義務。（四）並聲明：請求免除聲請人甲○○、乙○○、丙○○對相對人之扶 養義務。
二、相對人特別代理人則以：
（一）相對人於民國112年1月6日因雙下肢蜂窩性組織炎、糖尿 病控制不良併糖尿病足等疾病，生活無法自理，且因罹患 失智症而思緒混亂，由桃園市政府社會局安置於私立心侑 老人長期照顧中心（下稱心侑長照中心），無薪資收入及 其他補助，相對人名下雖有不動產，惟係與他人共有，應 有部分僅0.16666，價值僅新臺幣（下同）519,773元，相 對人難以處分以供維持生活。
（二）相對人與邱玉侃婚後育有聲請人三名子女，邱玉侃時常因 照顧小孩與相對人發生口角，於聲請人乙○○約1、2歲時即 離家出走，不知去向，邱玉侃從未給付子女扶養費，相對 人只能邊於工地工作，邊照顧聲請人，邱玉侃直至聲請人 長大後才回來，卻不斷對聲請人訴說相對人的不是，致使 聲請人對相對人懷有成見。
（三）聲請人丙○○出生後即與相對人同住，由相對人照顧扶養， 有時探望外婆時會留宿幾日，然因邱玉侃離家後，相對人 需工作賺錢養家，因無足夠經濟能力僱請保母，故相對人 在工地附近租屋以便就近照顧聲請人丙○○，相對人並無毆
打聲請人丙○○，亦無對其性騷擾及要求陪睡等情。（四）聲請人甲○○為相對人長子，因相對人之父母基於傳統觀念 及疼愛聲請人甲○○，希望與聲請人甲○○同住，故相對人始 將聲請人甲○○交予相對人之父母照顧，此為相對人之家庭 支援系統，並非相對人未盡扶養義務。相對人於聲請人甲 ○○10歲時將其帶至臺北同住，聲請人甲○○因在校有偷竊行 為、與同學吵架等違規情形，相對人僅有適當處罰，並無 動輒對其打罵成傷之情，嗣因相對人欲將聲請人甲○○送回 其熟悉的環境與相對人之父母同住，詎聲請人甲○○知悉後 卻離家出走，嗣聲請人甲○○涉犯刑事案件，不斷進出少年 法庭及被裁定收容或判刑入監執行，並非相對人未盡扶養 義務，聲請人甲○○於13歲前確實係由相對人及家人共同扶 養照顧。
（五）聲請人乙○○出生後與相對人同住，由相對人照顧扶養，偶 而探望祖父母會留宿雲林，相對人並無對聲請人乙○○打罵 ，甚或綁手吊打等情，嗣聲請人甲○○離家出走時，亦將聲 請人乙○○一併拐帶到宮廟閒晃，為避免聲請人甲○○帶壞乙 ○○，且聲請人乙○○喜歡做菜，故相對人於乙○○國中畢業後 ，介紹其至臺北市至善路的大豐土雞城學習做菜，學得一 技之長。
（六）相對人雖無法給予聲請人等富足生活，惟相對人已竭盡所 能提供聲請人等之生活所需，故實不得免除聲請人等之扶 養義務。並聲明：駁回聲請人之聲請，程序費用由聲請人 負擔等語。
三、本院之判斷
（一）法律依據及說明
按「左列親屬，互負扶養之義務：一、直系血親相互間。 …」，民法第1114條第1款定有明文；而民法第1115條第1 項第1款規定：「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時，應依左列順序 定其履行義務之人：一、直系血親卑親屬。…」；民法第1 115條第3項則規定：「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而其親等同一 時，應各依其經濟能力，分擔義務。」。又按，「受扶養 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前項無謀 生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因負 擔扶養義務而不能維持自己生活者，免除其義務。但受扶 養權利者為直系血親尊親屬或配偶時，減輕其義務。」， 民法第1117條、民法第1118條分別定有明文。再按，民法 第1118條之1第1項、第2項規定：「受扶養權利者有下列 情形之一，由負扶養義務者負擔扶養義務顯失公平，負扶 養義務者得請求法院減輕其扶養義務：一、對負扶養義務
者、其配偶或直系血親故意為虐待、重大侮辱或其他身體 、精神上之不法侵害行為；二、對負扶養義務者無正當理 由未盡扶養義務。受扶養權利者對負扶養義務者有前項各 款行為之一，且情節重大者，法院得免除其扶養義務。」 ，其立法理由為：民法扶養義務乃發生於有扶養必要及有 扶養能力之一定親屬之間，父母對子女之扶養請求權與未 成年子女對父母之扶養請求權各自獨立，父母請求子女扶 養，非以其曾扶養子女為前提。然在以個人主義、自己責 任為原則之近代民法中，徵諸社會實例，受扶養權利者對 於負扶養義務者本人、配偶或直系血親曾故意為虐待、重 大侮辱或其他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款所定身體、精神 上之不法侵害行為，或對於負扶養義務者無正當理由未盡 扶養義務之情形，例如：實務上對於負扶養義務者施加毆 打，或無正當理由惡意不予扶養者，即以身體或精神上之 痛苦加諸於負扶養義務者而言均屬適例（最高法院74年度 台上字第1870號民事判決參照），此際仍由渠等負完全扶 養義務，有違事理之衡平，爰增列第1項，此種情形宜賦 予法院衡酌扶養本質，兼顧受扶養權利者及負扶養義務者 之權益，依個案彈性調整減輕扶養義務。至受扶養權利者 對負扶養義務者有第一項各款行為之一，且情節重大者， 例如：故意致扶養義務者於死而未遂或重傷、強制性交或 猥褻、妨害幼童發育等，法律仍令其負扶養義務，顯強人 所難，爰增列第2項，明定法院得完全免除其扶養義務。 另依民法第1119條規定：「扶養之程度，應按受扶養權利 者之需要，與負扶養義務者之經濟能力及身分定之。」。（二）經查：
1、相對人係不能維持生活之人，且有受聲請人丙○○、甲○○及 乙○○扶養之權利
相對人係聲請人丙○○、甲○○及乙○○之父，有聲請人提出之 戶籍謄本在卷可稽，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全戶及個人戶籍 資料查詢結果查詢結果等件核閱無誤（見家親聲字卷第10 5頁至第107頁、第125頁至第126頁、第144頁、第159頁至 第160頁等），應堪認定。又相對人於00年0月0日生，現 年已73歲，曾於104年7月20日受領勞工保險老年給付共11 7,520元，迄至112年11月28前未領其他各項保險給付及津 貼，因患有雙下肢蜂窩性組織炎、糖尿病控制不良併糖尿 病足，生活難以自理等，自112年1月6日起，經桃園市政 府社會局安置在心侑長照中心迄今，每月安置費用33,000 元，其於107年至111年之所得分別均為0元，名下有不動 產2筆，財產總額為519,773元等情，有勞動部勞工保險局
112年11月30日函文、桃園市政府社會局112年12月25日函 文暨佑民醫院診斷證明書、心侑長照中心入住證明書等件 在卷可考（見家親聲字卷第186頁、第247頁至第260頁） ，復經本院依職權調取相對人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明 細表等件核閱無誤（見家親聲字卷第95頁至第104頁）， 雖相對人名下尚有價值519,773元之不動產，惟係與他人 共有，且應有部分僅為0.16667，尚難予以處分，堪認相 對人係不能維持生活之人。而聲請人丙○○、甲○○及乙○○均 係相對人之子女，現均已成年，依民法第1114條第1款、 第1117條規定，相對人有受聲請人丙○○、甲○○及乙○○扶養 之權利。
2、聲請人丙○○、甲○○及乙○○無免除扶養義務之事由 （1）證人即聲請人之母邱玉侃於本院證稱：「伊於63年與相 對人結婚，婚後因聲請人對伊家暴，伊就離家，但想到 小孩就又回家，回家後又被打，相對人是用手或用棍子 打，也會用腳踹，伊雖有向公婆反應，但都無可奈何， 伊被打的時候，小孩都有看到，直到乙○○讀國一時，伊 就沒有回去了。」、「伊每次回家時，小孩都被相對人 打得遍體鱗傷，特別是甲○○、乙○○，經常被打，只要是 因為沒有幫相對人洗衣服或家事。」、「丙○○主要是婆 婆與其母親在照顧，伊回家時也會帶小孩。」、「相對 人雖有工作，但不穩定，工作地點在臺中、臺北、新莊 ，是做模板，日薪約2,000元，相對人都是自己賺，自 己花，自己喝酒、賭博、釣魚。」、「甲○○大概國小的 時候是跟祖父母及相對人陸陸續續、來來往往兩邊住， 時間大約6、7年，相對人沒有照顧幾年，大部分都被打 。」、「甲○○、乙○○功課沒有也會被相對人打，有次伊 回家時，伊看到甲○○身上有傷，甲○○跟伊說是因為甲○○ 不懂事去夜市拿東西，回來就把相對人打。」、「相對 人去工作時，是丙○○照顧兩個弟弟，如果三個小孩被打 的很慘，伊會向公婆求救，公婆會帶小孩回去南部照顧 。」、「乙○○國中剛出社會時跟伊說相對人曾要求他去 向別人借錢。」、「相對人禁止三個小孩與伊見面。」 等語（見家親聲字卷第278頁至第282頁），固與聲請人 所述年幼時曾遭相對人毆打、相對人未承擔全部扶養照 料義務等節相符，惟與民法第1118條之1第2項之立法理 由所定，情節重大之「故意致扶養義務者於死而未遂或 重傷」、「強制性交或猥褻」、「妨害幼童發育」等之 例示內容，尚屬有間。
（2）聲請人丙○○雖主張年幼時曾遭相對人要求陪睡、性騷擾
等情，然證人即聲請人之母邱玉侃於本院證稱：「伊不 知道丙○○曾被相對人要求陪睡或性侵，是今日丙○○才跟 伊說的。」等語（見家親聲字卷第280頁），足認證人 邱玉侃係於本院到庭作證時，始聽聞聲請人丙○○所言而 知悉此情，復查無其他任何證據證明相對人曾對聲請人 丙○○為上開不法行為，自難認聲請人丙○○此節主張為真 。
（3）至聲請人雖以相對人於112年12月6日親筆具狀（見家親 聲字卷第225頁至第226頁）表示對聲請人所述內容並無 意見云云，惟該等文字實過於簡短概括，參以相對人早 已罹患失智症等，有112年6月1日佑民醫院診斷證明書 在卷可稽（見家親聲字卷第255頁），社工亦表示相對 人思緒混亂、對時間順序有混亂、堅持要子女親權、思 緒上有問題等情，有本院112年10月27日、112年12月7 日公務電話紀錄等件在卷可查（見家親聲字卷第27頁、 第214頁），則相對人於簽立該書狀當時，對該書狀所 載內容是否能充分理解、是否對聲請人所載事實全部不 爭執、又是否有先理解聲請人提出之聲請事項及所述具 體內容等節，均有疑義；復經本院為相對人選任特別代 理人後，特別代理人與相對人逐項確認聲請人聲請狀所 載內容，相對人堅詞否認有對聲請人性騷擾及要求陪睡 等事實，故尚難以相對人於112年12月6日具狀書寫之字 句內容，即可片面進一步認定相對人有聲請人主張之性 騷擾、陪睡，以及有將聲請人綁手吊打成傷等情為真。 是以本件尚無從逕認相對人之行為已達民法第1118條之 1第2項所列情事，聲請人此部分主張，自難憑採。 （4）再依聲請人聲請意旨及證人邱玉侃證述內容可知，相對 人於聲請人年幼時有租屋與聲請人同住並照顧之，聲請 人亦有就學等，是相對人尚有提供聲請人住處及衣食等 基本生活所需，則相對人於聲請人三人之生活及成長， 應尚有承擔部分扶養責任，對渠等成長仍有扶助貢獻， 尚不得逕謂相對人全然未履行扶養聲請人丙○○、甲○○及 乙○○的義務。準此，相對人雖無正當理由，未善盡扶養 義務，然仍尚不足認定相對人之前開行為，屬前揭立法 理由例示之情節重大者，而得全然免除聲請人之扶養義 務。從而，聲請人請求完全免除渠等對相對人之扶養義 務，容屬無據。
（5）惟相對人於聲請人未成年階段雖承擔部分扶養責任，卻 未善盡保護教養之責，於此情形，如令聲請人丙○○、甲 ○○及乙○○負擔與其長期形同陌路之相對人之扶養費用，
顯強人所難，不免有違事理之衡平，顯失公平，是本院 斟酌上情，認以減輕聲請人丙○○、甲○○及乙○○對相對人 之扶養義務為適當，本院得依職權衡量減輕扶養程度， 不受聲請人聲明拘束。
3、減輕聲請人丙○○、甲○○及乙○○扶養義務之程度 （1）相關規定及說明
按「扶養之程度，應按受扶養權利者之需要，與負扶養 義務者之經濟能力及身分定之。」、「負扶養義務者有 數人，而其親等同一時，應各依其經濟能力分擔義務。 」，民法第1119條、第1115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所 謂「需要」，應係指一個人生活之全部需求而言，舉凡 ：衣食住行之費用、醫療費用、休閒娛樂費等，均包括 在內。所謂「扶養程度」，又分「生活保持義務」及「 生活扶助義務」，前者，為父母子女、夫妻間之扶養義 務，此義務為父母子女或夫妻身分關係之本質的要素之 一，保持對方即係保持自己。而子女對於父母之扶養義 務，既為「生活保持義務」，自無須斟酌扶養義務者之 給付能力，身為扶養義務者之子女雖無餘力，亦須犧牲 自己而扶養父母。
（2）相對人之法定扶養義務人
相對人之法定扶養義務人，目前為成年子女即聲請人丙 ○○、甲○○及乙○○之事實，除經聲請人陳明在卷外，並有 相關戶籍謄本、個人及全戶戶籍資料等件在卷可憑，已 如前述，自堪認定。
（3）扶養義務人即聲請人丙○○、甲○○及乙○○之身分及經濟能 力，茲析述如下：
聲請人丙○○，已婚，育有一名未成年子女，於107年至1 11年之所得總額，分別為：15,957元、5,748元、3,611 元、12,543元、84,194元，名下有投資2筆，財產總額 為1850元；聲請人甲○○，離婚，於107年至111年之所得 總額均為0元；聲請人乙○○，未婚，於107年至111年之 所得總額，分別為：379,073元、380,784元、371,000 元、383,732元、432,064元，此經本院依職權調取聲請 人等之107年度至111年度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 明細表等件核閱無誤（見家親聲字卷第111至124頁、第 126至127頁、第131至140頁、第149至157頁）。復參以 行政院衛生福利部公布之「歷年最低生活費一覽表」所 載，於112年度臺灣省最低生活費用，每月為14,230元 、新北市則為16,000元，並考量目前社會經濟狀況與一 般國民生活水準，及受扶養權利者即相對人每月安置費
用為33,000元，未領有任何社會救助，暨受照顧情形、 身體狀況、健康情形、經濟能力及身分、扶養義務者即 聲請人之工作、經濟能力及身分等情況綜合判斷，及考 量聲請人有前開減輕扶養義務之事由，本院認聲請人丙 ○○、甲○○及乙○○對相對人之扶養義務，均分別減輕為每 月3,000元、3,000元、4,000元為適當，爰裁定如主文 所示。
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 裁判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予敘明。五、依家事事件法第97條、非訟事件法第21條第2項、民事訴訟 法第78條，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8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李政達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裁定抗告須於裁定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8 日 書記官 劉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