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75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維中
選任辯護人 張寧洲律師
上列被告因誣告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102
92號、第10294號、第10295號、第1036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己○○犯加重誹謗罪，處拘役貳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誣告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其他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己○○與辛○素有嫌隙，見「Jimmy秋哥」在通訊軟體LINE VOO M張貼辛○與2名女子合照後，竟意圖散布於眾，基於加重誹 謗之犯意，於民國111年1月14日17時52分許，在該照片下方 ，以通訊軟體LINE暱稱「Josh」留言：「這個男的 本來就 是很有名的 不分老少 自命是 第一名牛郎吃軟飯的 騙人， 連 老女人也在 趴~很吐血的」等文字，以此散布文字方式 ，指摘足以毀損辛○名譽之事。
二、己○○明知其於110年2月4日，在臉書之靠北影視社團，使用 暱稱「Josh Lee」發表：「常常遲到或惡意挑通告被10成經 紀人封殺」、「現場騷擾女同學就算了！還會未經劇組同意 幹劇組的水跟便當，更有甚者，劇組Set在餐桌上的道具食 物明明三令五申不能吃，他老兄好樣的都給吃光了！造成劇 組無法連戲上的困擾；也難怪眾多劇組要封殺42不六辛○」 、「禍國殃民，危害社會治安；擾亂大眾」、「講話完全沒 有邏輯！支支吾吾就算了！現場請他試個戲竟然完全都不會 演完完全全達不到基本的要求」、「有個狠毒的心，都會無 中生有惡意抹黑栽贓比他有實力、有作品的同學」等文字， 且經辛○檢附上開留言紀錄截圖為證據，提出妨害名譽告訴(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他字第2688號)，復經該案檢察 事務官於111年3月18日，在偵查庭中提示上開留言紀錄截圖 ，並勾稽卷內事證不斷詢明己○○是否即為上開「Josh Lee」 之人後，竟意圖使辛○受刑事追訴，基於誣告之犯意，於111 年4月8日14時35分許，前往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向具有偵 查犯罪權限之檢察事務官，虛構辛○提出之臉書資料帳號非 其所有，並對辛○所提上開妨害名譽案件提出誣告之告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上開事實一（即加重誹謗部分）：
訊據被告己○○矢口否認有何上開加重誹謗犯行，辯稱：「Jo sh」不是我，那不是我的留言云云；選任辯護人則為被告辯 護稱：被告並非起訴書所指「Josh」之人，且無妨害名譽之 故意，LINE是封閉的群組，不構成散布於眾的意圖，且被告 的留言也有依據云云。經查：
㈠通訊軟體LINE暱稱「Josh」之人於上開時間，在上開照片下 方留言上開文字乙節，有該照片截圖1份附卷可稽（見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第7107號卷第37頁），是此部 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雖否認其為「Josh」之人，惟證人即告訴人辛○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Jimmy秋哥」就是庚○○，「Josh」就是己○○等 語（見本院訴字卷二第15頁），核與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Josh」就是己○○等語（見同上卷第278頁）相符， 更與被告於偵查中供稱：我LINE暱稱是「JOSH」、庚○○暱稱 叫「JIMMY秋哥」等語相符（見110年度偵字第24798號卷第3 頁），是被告即為上開「Josh」之人，堪可認定。被告及辯 護人此部分所辯，難認有據。
㈢又觀被告留言內容，以「吃軟飯」、「騙」等字指摘告訴人 之男女關係，客觀上自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而被告係智識 正常之人，對於此節當無不知之理，故其具有加重誹謗之犯 意甚明。另該照片係經「Jimmy秋哥」刊登於LINE VOOM上， 而LINE VOOM是由LINE用戶公開發布貼文、照片、影片之分 享平台乙節，此亦據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這不 是私人對話，所有人都看得到，這是LINE的公開動態，並非 群組等語明確（見本院訴字卷二第15頁），是被告於該照片 下方留言上開文字，主觀上有散布於眾之意圖至明。故辯護 人辯稱被告並無犯意及意圖，同非有據。
㈣辯護人另辯稱被告所言有所依據，惟所舉被證6至12證據，均 係處分書、判決書，難認可為被告上開留言之根據。況上開 留言內容涉及告訴人之私德，與公共利益顯然無關，自無刑 法第310條第3項本文所定不罰之適用，併此敘明。二、上開事實二（即誣告部分）：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上開誣告犯行，辯稱：我認為辛○告 我的部分是不實的，我說針對不實的部分要提告，我沒有誣 告的犯意云云；選任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被告主觀上認 為遭告之事實根本不成立犯罪，才會提出誣告告訴，顯見被 告是出於誤信、誤解、誤認，或懷疑有此事實，並非完全出
於憑空捏造或尚非全然無因云云。經查：
㈠臉書暱稱「Josh Lee」之人於上開時間，在靠北影視社團發 表上開文字乙節，有該上開留言紀錄截圖1份附卷可稽（見1 10年度他字第2688號卷第13至15頁），是此部分事實，首堪 認定。
㈡就上開「Josh Lee」是否為被告乙節，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Josh Lee」就是己○○，點進去「Josh Lee」 裡頭所有的資料都是己○○，包括他以前長期以來的在劇組參 與通告所有的照片、內容，還有他的好友都跟己○○相關，而 且「Josh Lee」曾經把「Josh Lee」改成莊明智等語（見本 院訴字卷二第18頁），核與證人戊○○於偵查中經檢察事務官 提示上開留言紀錄截圖後證稱：（問：josh lee在靠北影視 發表該文章，並稱他是簡俊昊，這個文章是你所發？）不是 我發的，是己○○發表的，這件事情我有告他，他臉書於110 年7月28日改叫莊明智，己○○改名莊明智前臉書是使用josh lee這個名稱，他雖然改名，但從臉書留言來看，以前有人t ag他就會顯示他的舊名josh lee，莊明智臉書中的照片也都 是己○○本人，己○○的生日就是1981等語相符（見110年度他 字第2688號卷第73頁反面），並有戊○○於偵查庭呈臉書資料 1份在卷可佐（見同上卷第82至108頁），堪認被告即為上開 「Josh Lee」之人無訛。
㈢被告既為「Josh Lee」之人，其以該暱稱之臉書帳號發表上 開文字內容後，當無誤認上開留言紀錄截圖中之「Josh Lee 」非其自己之可能。況其於前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 度他字第2688號案件中，經檢察事務官於111年3月18日，在 偵查庭中提示上開留言紀錄截圖，並勾稽卷內事證不斷詢明 其是否即為上開「Josh Lee」之人等節，有該次筆錄附卷可 佐，在在顯見被告清楚該案之截圖證據及關鍵爭點，然其竟 於該次偵查庭後，在上開時間、地點，向具有偵查犯罪權限 之檢察事務官指稱：「我對被告辛○提告誣告，這是告訴， 事實如乙○○110他2688號的內容，因為他在這個案子中要告 的臉書帳號，他說是我的帳號，但事實上不是，我認為他誣 告」等語，顯然客觀上已對告訴人提出之臉書資料帳號，虛 構非其所有之不實事實，是其據此提出誣告告訴，主觀上顯 有誣告之犯意甚明。
㈣按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 或懲戒處分，而為虛偽之告訴告發報告者為要件；本不限於 所告事實全屬虛偽時，始能成立，倘所告事實之一部分係出 於故意虛構，仍不得謂非誣告；屬於危險犯，祇須具有誣告 意思，捏造不實內容，客觀上足以使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
而其所為之申告復已達到於該管公務員時，即已成立，縱然 嗣後經偵查機關對於被訴人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或行政簽結者 ，亦無礙於誣告罪名之成立；次按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 罪，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虛構事實而向該管公務員申告為 構成要件，所申告之事實，在法律上如有使受誣告人受刑事 或懲戒處分之危險者，即足當之，不以所申告之罪名為限， 亦不限於所申告之事實全屬虛偽時，始能成立，倘所申告事 實之一部分，係故意違反自己明知之事實而為申告，顯非出 於懷疑或誤會，仍不得謂非誣告，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 第5243號、第5264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就告訴人提出之臉 書資料帳號是否為其所有乙節，顯係出於故意虛構而提起誣 告告訴，非僅空泛言稱提起誣告云云，與被告及辯護人上開 所辯內容均不相合，是此部分所辯，均非可採。三、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及刑法第 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被告所犯上開2罪，犯意各別，行為 互殊，應分別論處。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被告 上開犯罪手段，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稱從事服務業、經濟狀 況勉持，與父母同住等生活狀況，被告先前並無其他論罪科 刑紀錄，可見品行尚可，被告自稱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其 使告訴人有受刑事處罰之危險，並浪費國家司法資源，被告 犯後否認犯行，且未能與告訴人和解或賠償其損害之犯後態 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拘役部分， 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與告訴人辛○、戊○○間素有嫌隙，詎被 告竟分別為下列犯行：㈠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於111年1月1 5日12時53分許，張貼告訴人辛○之照片，並留言「426背骨 強又被退群啦!爽啦!幹」等文字，足生損害於告訴人辛○之 名譽及社會評價。㈡被告明知其於某不詳時間，於LINE之「 臺北正義」群組（斯時組員計16人），見該群組不詳成員在 該群組發表「號外，死阿六仔換大頭照」、張貼告訴人辛○ 頭像照之訊息後，旋以暱稱「Josh」，在該群組成員均可見 聞之該群組內發表「還是一樣娘砲啦哈哈」、「換照片有用 嗎?哈哈」等言辱罵告訴人辛○，且經告訴人辛○提出妨害名 譽告訴（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8459號），竟 意圖使告訴人辛○受刑事追訴，基於誣告之犯意，分別於110 年4月29日及110年8月2日至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誣指告訴 人辛○於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8459號案件之告 訴係屬誣告云云之刑事告訴事實，而對告訴人辛○提出2次誣
告之告訴。㈢被告於不詳時間加入通訊軟體LINE「撿垃圾除 敗類」群組，並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由被告於110年3月25 日21時7分許，在「龍貓按摩師Lv.77」於該群組內標註告訴 人戊○○照片並詢問「這就是傳說中的簡垃圾嗎?」時，以暱 稱「Josh」回應、發表以「是的，很垃圾的」之文字，足生 損害於告訴人戊○○之名譽。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 公然侮辱、第169條第1項誣告等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法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應貫徹無罪 推定原則，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條定有明文。
三、檢察官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 、證人即告訴人辛○於偵查中之證述、證人丁○○於新北地檢 署111年度他字第4836號案件中之證述、證人甲○○於新北地 檢署111年度偵緝字第5027號案件中之證述、被告於新北地 檢署109年度偵字第31295號、110年度偵字第7108號案件中 之供述、證人林建均於新北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31295號案 件中之供述、LINE留言板訊息擷圖、新北地檢署110年度他 字第2688號案件111年3月18日詢問筆錄被告年籍資料之記載 、被告手機門號搜尋結果及LINE留言區之留言、被告於新北 地檢署109年度他字第8081號案件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各1份 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不是我留言的，我 認為辛○告我的部分是不實，沒有誣告的犯意，戊○○的部分 也不是我留言的等語；選任辯護人另為其辯護稱：戊○○的部 分告訴罹於告訴期間，被告主觀上認為遭告之事實根本不成 立犯罪，才會提出誣告告訴等語。經查：
㈠就上開貳、一、㈢部分之告訴有無逾告訴期間乙節，證人即告 訴人戊○○於偵查中證稱：「撿垃圾除敗類」群組的對話是丁 ○○於000年0月間傳給我的等語（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0 年度他字第4074號卷第86頁），核與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我在那個群組裡，我有拿截圖給戊○○看，大概是110 年4月的時候等語相符（見本院訴字二卷第277至278頁）， 是告訴人戊○○係於110年4月知悉上開群組對話，堪可認定。 又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 ，於6個月內為之，本件告訴人戊○○於110年4月知悉後，在1 10年9月29日向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遞狀提出告訴乙節，有
該告訴狀上收文章1枚在卷可參，顯未逾6個月告訴期間，是 此部分告訴合法，先予敘明。
㈡就上開貳、一、㈠㈢公然侮辱部分：
⒈按刑法第309條第1項規定所處罰之公然侮辱行為，其立法目 的係為保護他人之名譽權，其保障範圍包括社會名譽及名譽 人格，而名譽感情係以個人主觀感受為準，既無從探究，又 無從驗證，非上開規定立法目的所保障之名譽權內涵。就社 會名譽而言，一人對他人之公然侮辱言論是否足以損害其真 實之社會名譽，仍須依其表意脈絡個案認定之。如侮辱性言 論僅影響他人社會名譽中之虛名，或對真實社會名譽之可能 損害尚非明顯、重大，而仍可能透過言論市場消除或對抗此 等侮辱性言論，即未必須逕自動用刑法予以處罰。次按，個 人受他人平等對待及尊重之主體地位，不僅關係個人之人格 發展，也有助於社會共同生活之和平、協調、順暢，而有其 公益性。又對他人平等主體地位之侮辱，如果同時涉及結構 性強勢對弱勢群體（例如種族、性別、性傾向、身心障礙等 ）身分或資格之貶抑，除顯示表意人對該群體及其成員之敵 意或偏見外，更會影響各該弱勢群體及其成員在社會結構地 位及相互權力關係之實質平等，而有其負面的社會漣漪效應 ，已不只是個人私益受損之問題。是上開規定所處罰之公然 侮辱行為，係指依個案之表意脈絡，表意人公然貶損他人名 譽之言論，已逾越一般人可合理忍受之範圍；經權衡該言論 對他人名譽權之影響，及該言論依其表意脈絡是否有益於公 共事務之思辯，或屬文學、藝術之表現形式，或具學術、專 業領域等正面價值，於個案足認他人之名譽權應優先於表意 人之言論自由而受保障者，憲法法庭113年憲判字第3號判決 意旨參照。
⒉經查，起訴書雖認被告分別以「426背骨強又被退群啦!爽啦! 幹」、「是的，很垃圾的」等語侮辱告訴人辛○、戊○○。惟 觀該用字內容，並未涉及種族、性別、性傾向、身心障礙等 身分或資格之貶抑，其中「426」雖有指摘特定身分之情形 ，惟其程度與種族、性別、性傾向、身心障礙不同，尚難認 係對他人平等主體地位之侮辱。其餘文字內容，提及「背骨 」、「被退群」、「垃圾」等語，對真實社會名譽之可能損 害尚非明顯、重大，並未逾越一般人可合理忍受之範圍。至 上開文字內容雖可能使告訴人辛○、戊○○主觀感受到名譽受 損，惟名譽感情並非公然侮辱罪保障範圍，是被告所為上開 留言，與公然侮辱罪之要件未合。
㈢就上開貳、一、㈡誣告部分：
⒈按刑法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或懲戒處分，
而為虛偽之告訴、告發、報告者為要件。所謂虛偽，係指明 知無此事實故意捏造而言，若告訴人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 此嫌疑，自不得指為虛偽；又稱誣告者，即虛構事實進而申 告他人犯罪而言，所謂虛構事實，係指明知無此事實而故意 捏造者而言，如若出於誤信、誤解、誤認或懷疑有此事實， 或對於其事實張大其詞，或資為其訟爭上之攻擊或防禦方法 ，或其目的在求判明是非曲直者，固均不得謂屬於誣告，即 其所申告之事實，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或尚非全然無因， 只以所訴事實，不能積極證明為虛偽或確係故意虛構或因證 據不充分，致被誣人不受追訴處罰者，仍不得成立誣告罪， 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2742號判決參照。 ⒉經查，起訴書雖認被告此部分涉犯誣告罪嫌云云，惟被告於1 10年4月29日係向檢察事務官指稱：「貴署110偵8459號本人 妨害名譽案件，被告辛○拿無頭無尾的截圖告我，我認為構 成誣告」等語；於110年8月2日則係再次向檢察事務官表示 要告辛○誣告，並庭呈上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0年 度偵字第8459號不起訴處分書1份，有該2次筆錄在卷可佐， 是以，被告此部分誣告告訴，僅泛稱遭告訴人辛○以「無頭 無尾的截圖」提告，並且提出該案遭告訴人辛○提告後檢察 官之不起訴處分書為其論據，並未有針對某部分特定事實虛 構之情形，尚難排除係誤信、誤解而提出誣告告訴，與前揭 認定有罪部分，迥然有別。
㈣從而，檢察官提出之上開證據，尚無法證明被告確有此部分 公然侮辱及誣告等犯行，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自應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檢察官提出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 旨所指之此部分犯行。此外，依本院調查所得之證據，亦不 足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揆諸前開規定，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文咨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正偉
法 官 鄭淳予
法 官 陳志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鄔琬誼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五千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