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侵訴字第26號
公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
選任辯護人 王捷拓律師
李嘉耿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
字第9048號、112年度偵字第961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如附表二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伍年捌月。 事 實
一、甲○○於民國83年8月1日至86年7月31日擔任南投縣○○鎮○○國 小教師、於86年8月1日至93年7月31日擔任南投縣○○鎮○○國 小教師、於93年8月1日至99年7月31日擔任南投縣○○鎮○○國 小教師及主任、於99年8月1日至106年7月31日擔任南投縣○○ 鎮○○國小代理校長、於106年8月1至107年7月31日為候用校 長借調南投縣政府服務，於107年8月1日擔任南投縣○○鎮○○ 國小校長至113年2月27日。其於擔任上開教師期間，明知附 表一所示女生均為未滿14歲且在其任教學校就讀之女學童， 竟基於違反附表一所示未滿14歲女學童意願之方法，對附表 一所示未滿14歲女學童，以附表一所示之方式分別為強制性 交、強制猥褻及性騷擾行為（各被害人、時間、地點及方式 均詳如附表一）。
二、案經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程序方面：
㈠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條 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33 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因 職務或業務知悉或持有性侵害被害人姓名、出生年月日、住 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料者，除法律另有規定外， 應予保密。警察人員必要時應採取保護被害人之安全措施。 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 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 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 項、第12
條定有明文。又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開之文書 ，除有其他法律特別規定之情形外，不得揭露足以識別刑事 案件、少年保護事件之當事人或被害人之兒童及少年身分之 資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69條第1項第4款、第 2項亦有明文。另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及第13條第1項所 定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或影像 、聲音、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與班級或工作 場所等個人基本資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條， 亦定有明文，故本件判決書事實及理由欄關於被害人代號BK 000-A1120068（下稱甲女）、BK000-A1120073（下稱乙女） 、BK000-A1120077（下稱丙女）、BK000-H112043（下稱丁 女）僅記載代號，而BK000-A1120077A（下稱戊女）、BK000 -A1120077B（下稱己女）為丙女之同學、BK000-A1120074（ 下稱庚女）為甲女、乙女之同學，BK000-H112043C（下稱辛 男）為丁女之老師，若揭露上開人等之真實姓名，即可能據 此知悉本案被害人之真實身分，是其等之姓名應屬其他足資 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故亦僅記載代號，合先敘明。 ㈡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 定有明文。是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所定被告以外之 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係以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 犯罪，依法有訊問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 結，而以具結之陳述已具足以取代被告反對詰問權信用性保 障情況之要件，在立法政策上特予肯認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者外，得為證據。經查，被告及辯護人雖爭執證人甲女、乙 女、丙女、丁女、戊女、己女、庚女、辛男之偵查中證述無 證據能力，惟被告及辯護人並未指出上開證述有何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況證人甲女、乙女、丙女、丁女、戊女、己女、 庚女、辛男之偵訊筆錄均已依法具結，且於本院審理中經過 交互詰問，復查無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是證人甲女、乙女 、丙女、丁女、戊女、己女、庚女、辛男於偵查中經具結之 證述內容，應認有證據能力。
㈢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學校或主管機關處理校園性別事件，應將該事件交由所 設之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調查處理，任何人不得另設調查機 制，違反者其調查無效；又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調查完成後 ，應將調查報告及處理建議，以書面向其所屬學校或主管機 關提出報告，性別平等教育法第22條第3項前段、第36條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有鑑於調查處理違反性別平等教育法規定
或校園性侵害或性騷擾事件之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或調查小 組，依性別平等教育法規定均應具有性別平等意識及相關專 業能力，因其調查報告已符合專業、公正及中立之要求，故 於同法第41條第2項明定：「法院對於前項事實之認定，應 審酌各級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之調查報告。」是性平會調查 小組所為之調查報告，包括：調查訪談紀錄、佐證資料、調 查結論，均係依法製作、蒐集，依據性別平等教育法，具有 法律上證據適格之效力，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法律 有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應認有證據能力。準此，本案南 投縣政府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之性平事件調查報告，即係依 據性別平等教育法授予之調查權限，訪談案內相關人等，並 蒐集佐證資料後依法製作。核其內容已詳載申請調查之事由 、調查依據、調查過程、訪談內容摘要、事實認定及理由、 處理建議等資訊，製作程序合於上開法律規定，屬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第1項「法律有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因此該調 查報告及其中所載甲女、丙女、丁女及戊女之訪談紀錄及證 述，縱屬審判外之陳述，仍有證據能力。
㈣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其餘文書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 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 審理期日提示予被告及其辯護人辨識而為合法調查，該等證 據自得作為本案裁判之資料。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擔任各國小教職，甲女、乙女 、丙女、丁女曾為其指導學生，惟否認有對甲女、乙女、丙 女、丁女為妨害性自主或性騷擾犯行，辯稱：雖然在案發時 點我有指導過這些學生，但我從未與女學生單獨共處一室， 我沒有對她們做這些事情，她們指述都不實等語；辯護人為 被告辯稱：本件僅有被害人單一指述，且本案距今案發已久 ，並無充足之補強證據，就檢察官起訴部分並無證據可供支 持等語。經查：
㈠被告有於附表一所列時間分別擔任南投縣○○鎮○○國小教師、○ ○國小教師及主任及○○國小代理校長及校長等職， 而被害人甲女、乙女、丙女、丁女有於附表一所列時間分別 就讀○○國小、○○國小及○○國小等情，業經被告所不爭執，並 有丙女畢業紀念冊、南投縣政府112年11月2日府教學字第11 20257643號函檢附之任職期間、南投縣○○鎮○○國民小學113 年1月2日投○小字第1120004541號函、南投縣○○鎮○○國民小 學112年12月27日○小學字第1120005232號函、南投縣○○鎮○○ 國民小學112年12月26日投○○小字第1120004437號函檢附之 就學期間資料在卷可稽（見9048偵卷第100至101頁，本院卷
一第61頁、第55至59頁、第49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
㈡就附表一編號1部分：
⒈就電腦教室部分（附表一編號1①、即起訴書附表編號2②）： 甲女於偵查及性平調查中證稱：我是99年從○○國小畢業，所 以發生時間應該是98年間，被告是我老師，被告會趁上電腦 課摸我的背部，我換位置他還會過來，把我抱到他大腿上坐 著，用手環抱我，把手放在我的前胸下圍，雖然有其他同學 在，但被告會在上課時走動擋住其他同學視線，所以同學都 沒看到被告碰觸我身體的行為等語（見703他卷二第14至18 頁，性平報告第187至194頁）。又於審理中證稱：我是○○國 小畢業的，被告當時是國小主任，案發時間印象是98年間我 5年級的時候，當時我們班有6位學生，上電腦課時我原本是 坐在靠門口第1排最後的位置，後來被告會對我毛手毛腳， 所以我就自己換到第2排最後的位置，我換位置之後，被告 有次就叫我起來並把我抱著坐在被告大腿上，我有用手試圖 抵抗撥開，但被告抱的很緊，已經碰我到胸部下緣，我沒有 發出聲音因為我怕同學有異樣眼光或說閒話，抱的時間大概 就是持續一節課40分鐘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2至34頁）。 ⒉就研究室部分（附表一編號1②、即起訴書附表編號2③）： 甲女於偵查及性平調查中證稱：另外有次午餐吃完要洗碗盤 ，被告看到我叫我進去研究室，我想說他有事要交代我，我 就進去，被告叫我把門關起來並上鎖，我走過去他那邊，被 告就上前把我撲倒在研究室的沙發，我一直反抗，被告的雙 手就把我的雙手壓著不讓我掙脫，接著被告就強吻，舌吻我 ，大約10分鐘，我就一直想要掙脫，後來午休鐘聲響起，我 就掙脫被告，趕快跑進教室裡面等語（見703他卷二第14至1 8頁，性平報告第187至194頁）。又於審理中證稱：第2次是 我剛吃完午餐時，我要去洗碗盤看到被告要走進研究室，被 告就招手叫我進去研究室，當時我想說應該要交代事情我就 進去，被告就跟我說把門關上鎖起來，我關上後結果被告把 我壓在研究室沙發上，把我雙手壓住強吻我，我也有反抗， 但被告把我雙手都壓制，後來中午有一個鐘聲響，被告才鬆 嘴跟鬆手讓我離開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2至34頁）。 ⒊就停車場部分（附表一編號1③、即起訴書附表編號2⑤）： 甲女於偵查及性平調查中證稱：最後一次是那時我負責打掃 學校停車場，被告不知要外出還是要車上拿東西，他看到我 就突然把我公主抱抱起來，我雙腳一直動想要反抗，他才把 我放下來，我才走回教室。上開這些事情我沒有跟爸爸說， 因為當時學校有很多活動，我也很喜歡參加活動，我怕跟爸
爸講完爸爸就不讓我參加活動，我99年6月畢業後有次遇到 乙女，我才跟乙女講，當時她是小四，我跟她說被告會毛手 毛腳，有強吻我、亂摸我，請她要小心，但具體細節我沒有 跟她講得很清楚，後來乙女畢業後我們用臉書聯絡，乙女說 被告也有強吻她等語（見703他卷二第14至18頁，性平報告 第187至194頁）。又於審理中證稱：最後1次是我在校園停 車場那邊掃地，被告看到我就在我後面突然公主抱我，我兩 隻腳一直爭執，被告才把我放下來。我畢業後有次遇過乙女 ，我有跟乙女說被告對我有毛手毛腳情形，所以我叫乙女也 要小心提防被告（見本院卷二第12至34頁）。並有甲女手繪 電腦教室平面圖、○○國小平面圖、○○國小電腦課教室、教師 研究室及機車停車棚現場照片在卷可稽（見9048偵卷第115 至121頁、第123至124頁，本院卷二第71頁）。 ⒋乙女於偵查中證稱：我跟甲女就讀同一所國小，後來我就讀 國中1年級，在操場遇到甲女，她是大我一屆或二屆的學姐 ，聊天時就提到被告，她跟我說她發生的狀況，她說被告載 她回家時會摸她大腿還是躺在她大腿，我有嚇到，然後我有 跟她講我的狀況，我有詳細的跟她說我發生的事情，她也嚇 到了等語（見703他卷二第50至54頁）。又於審理中證稱： 我跟甲女就讀同一所國小，後來我就讀國中1年級，在操場 遇到甲女，她是大我二屆的學姐，聊天時就提到被告，甲女 跟我說她發生的狀況，她說被告載她回家時會摸她大腿還是 躺在她大腿，我有嚇到，然後我有跟她講我也有被被告強吻 （見本院卷二第42至47頁）。
⒌庚女於偵查中證稱：甲女是我學姐，有次我有看到被告抱著 甲女，地點是在餐廳旁的停車格，被告是用公主抱的方式， 把甲女從餐廳抱到操場，走到一半被我看到，被告發現我看 到，就把甲女放下，我還看到被告有親甲女，我看到被告的 後腦勺靠近甲女，視線遮住甲女的臉，所以我看不到被告親 甲女的甚麼地方等語（見703他卷二第69至72頁）。又於審 理中證稱：我是100年從○○國小畢業，被告當時是主任及自 然導師，甲女是大我一屆的學姐，有次我從教室有看到被告 抱著甲女，地點是在餐廳旁的機車棚，被告是用公主抱的方 式，把甲女從器材室經過操場抱到機車棚，走到一半被我看 到，我還有看到被告親甲女臉頰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2至58 頁）。
㈢就附表一編號2部分（即起訴書附表4）：
⒈乙女於偵查中證稱：案發時間是我在○○國小4年級時，大約是 98、99年間，被告是○○國小的主任，那天是五校聯運的運動 會，地點是在學校的器材室，是放獎品跟雜物的地方，在1
樓，那天被告說我表現很好，要多給我獎品，把我帶進器材 室，當時是下午，運動會已經結束，被告跟家長在學校喝酒 ，我當時看到被告的臉很紅，沒有開燈，因為當時被告走在 我後面，我也不知道燈在哪裡，他叫我選獎品，選完他就問 我可不可以親他一下，我就親他臉頰一下，他就說可不可以 再親主任嘴巴，我沒有說話有點嚇到，他二手抓著我肩膀直 接親過來而且還伸舌頭，大概30秒到1分鐘，我有稍微往後 退，但他還是把我的肩膀抓著。我沒有同意被告親我嘴巴， 而且我也被嚇到，感到害怕。案發當天我回去就趕快一直刷 牙，刷好幾次，我覺得很噁心，很害怕。後來我就讀國中1 年級，在操場遇到學姊甲女，她大我一屆或二屆，聊天時就 提到被告，她跟我說她發生的狀況，她說被告載她回家時會 摸她大腿還是躺在她大腿，我有嚇到，然後我有跟她講我的 狀況，我有詳細的跟她說我發生的事情，她也嚇到了等語（ 見703他卷二第50至54頁）。又於審理中證稱：我是○○國小 畢業的，被告當時印象中是學校的主任。案發那時大概是98 年間，印象中當天是運動會結束，家長跟被告在吃東西，我 後來在走廊上遇到被告，被告就說我當天運動會表現很好另 外要送我獎品，要帶我去挑禮物，就去到辦公室左邊那間教 室，我印象中當時案發地點就是辦公室旁邊的那間教室，至 於詳細名稱我忘記了，我進去後隨便選了一個禮物，被告就 說可不可以親主任一下，我想了一下就親他臉頰，被告又說 可不可以換親嘴巴，我還沒有回答，被告就直接抓住我的肩 膀並強吻我，被告還有伸舌頭，時間持續約30秒到1分鐘， 後來我有嚇到往後退，然後過一下之後他就鬆手，我就趕快 離開那間去找家長。後來我就讀國中1年級，在操場遇到學 姊甲女，她大我二屆，聊天時就提到被告，甲女跟我說她發 生的狀況，她說被告載她回家時會摸她大腿還是躺在她大腿 ，我有嚇到，然後我有跟甲女說我被被告強吻。我國小畢業 後私底下跟被告也無交集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5至50頁）， 並有乙女手繪○○國小平面圖及○○國小平面圖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二第73頁、第75頁）。
⒉甲女於偵查中證稱：我99年6月畢業後有次遇到乙女，我才跟 乙女講，當時她是小四，我跟她說被告會毛手毛腳，有強吻 我、亂摸我，請她要小心，但具體細節我沒有跟她講得很清 楚，後來乙女畢業後我們用臉書聯絡，乙女說被告也有強吻 她等語（見703他卷二第14至18頁）。又於審理中證稱：乙 女是我同一國小的學妹，我畢業後有用臉書跟她說要小心被 告，後來有次在國中的操場有碰到乙女，乙女跟我說她國小 時有被被告強吻，地點就是在體育器材室，至於案發時間我
就沒記清楚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4至28頁）。 ㈣就附表一編號3部分（即起訴書附表編號7）： ⒈就汽車旅館部分（附表一編號3①、即起訴書附表編號7①）： 丙女於偵查及性平調查中證稱：被告是我○○國小的排球教練 ，我與被告是師生關係。第1次案發時間大約是93年6月前， 大約3月份的某個週六，地點在○○鎮○○汽車旅館，當時我是 六年級下學期，約13歲，當時因為快要比賽，所以週六要去 學校練球，被告有先跟我媽說會來載我去學校，但被告沒來 ，所以我媽先騎機車載我，在路上遇到被告，我就坐被告的 車，我上車後被告沒有載我到學校，繼續往前開，讓我當下 以為要載其他隊員，我看到○○汽車旅館的標示，當下原本選 擇要跳車，但車速太快，我怕我受傷回不了家，就到了汽車 旅館，我當時在後座，被告要我下車但我不願意，甲○○就把 後車門打開強行把我抱到房間，先打開電視，電視裡面是沒 有穿衣服的男女生，就是色情片，我趕快趁機躲到廁所去， 把門鎖起來，在裡面一直哭，想說要怎麼逃脫，被告一直強 制要開鎖進來，我都沒有理會，最後被告說要把我載回去， 我才把門打開，被告就強行把我抱到床上，一直舌吻我，隔 著衣服摸我全身，當時穿長袖長褲，因為是冬季。被告隔著 褲子去摸我下體，他舌吻我把舌頭伸到我的嘴巴，我就咬他 的舌頭，他反過來打我腿部，腿部沒有明顯外傷，我就一直 哭，他說對不起，就帶我回家等語（見703他卷二第111至11 5頁，性平報告第72至104頁）。又於審理中證稱：我國小是 念○○的○○國小，我從4年級有參加學校排球隊，當時教練主 要是被告及王○主任，排球隊練球時間是上午的早自習、中 午午休及下午放學時間，如果有比賽的話，星期六也會練球 ，我是在93年6月畢業，第1次案發時間大約是93年6月前， 印象中是假日早上，當時因為快要比賽，所以週六要去學校 練球，當天我是穿長袖長褲，被告有先跟我媽說會來載我去 學校，但被告沒來，所以我媽先騎機車載我，在路上遇到被 告，我就坐被告的車，被告當時是開深綠色廂型車，我坐在 後座，車上只有我一人，我上車後被告沒有載我到學校，反 而是載我到○○汽車旅館，被告下車就把後車門打開強行把我 抱到旅館房間，我有掙扎，我趕快趁機躲到廁所去，把門鎖 起來，在裡面一直哭，被告一直強制要開鎖及撞門進來，後 來我開門後，被告就用手指侵入我下體，被告還舌吻我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235至260頁）。
⒉就產業道路部分（附表一編號3②、即起訴書附表編號7②）： 丙女於偵查及性平調查中證稱：第2次也是在93年6月之前發 生的事，我93年6月畢業，印象中發生在禮拜三的下午，當
時練完球，家長沒辦法來接我，被告說要送我回去他開車我 坐後座，他沒有把車開到我家，他開去一條產業道路，都是 草跟樹，我現在也沒辦法指出是甚麼地點，他就把車停著， 他來到後座強行將我抱到他大腿上，我是面對著他，他就把 我外褲及內褲脫掉，我記得好像也是穿長褲，坐在他的大腿 上，因為我有反抗，一直哭，我就覺得很痛，我有一種很痛 的侵入感，我感覺我的下體被侵入，過一會他就很緊急把我 拉起來，趕快去拿衛生紙包住他的下體，我感覺是被被告性 侵，回家後我都沒辦法好好走路，但我沒有看醫生，隔天被 告在學校遇到我，問我褲子有沒有流血，我不知到甚麼意思 ，他就笑著對我說他的褲子有沾到我的血，在同一天下課時 間，他來我教室外面叫我出去，叫我去廁所外面，他拿了一 包藥給我，說這是避孕藥，叫我準時吃等語（見703他卷二 第111至115頁，性平報告第72至104頁）。又於審理中證稱 ：第2次也是在93年6月之前發生的事，印象中發生在禮拜三 的下午，當時練完球，家長沒辦法來接我，被告說要送我回 去他開車我坐後座，車上也只有我一人，被告當時的車是黑 色的TOYOTA，他沒有把車開到我家，他開去一條產業道路， 附近都是草跟樹，被告停好車之後來到後座，就邊強拉著我 ，脫掉我的褲子並把我抱到他的大腿上，我當時有一個很強 烈的撕裂感，就是很痛，我印象很清楚就是我在哭，再來就 是他強行把我拉起來，然後抽了很多張衛生紙包住他的下體 ，我印象中有看到被告大腿的肉色，所以被告應該有脫褲子 ，被告當時有用性器進入我的性器，事發之後被告還拿避孕 藥給我吃，避孕藥的包裝是傳統小正方形的紙摺成三角的形 式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5至260頁）。 ⒊就器材室部分（附表一編號3③、即起訴書附表編號7③）： 丙女於偵查及性平調查中證稱：第3次也是93年6月之前發生 的，地點在學校體育器材室，當時有一位老師要我去借球， 我進去體育器材室後聽到教室鐵片鎖的鎖門聲音，後來發現 被告尾隨在我後面，我本來背對被告，他把我拉過來，面對 著他，強行抱住我，又對我舌吻，摸我的上半身，全身亂摸 ，但我不記得確切的部位，我趕快反抗掙脫離開器材室，回 到操場找同學。被告對我做的上開事情我都不同意，而且我 有反抗。我當時洗澡都是用菜瓜布在洗，我覺得很噁心，也 沒有去就診，因為我不敢跟大人說這些事。在93年我有跟同 班同學戊女、己女說，我有提到汽車旅館、避孕藥及車上發 生的被告侵犯我的事情，但實際上我跟他們轉述細節我已不 記得，但我跟己女講得比較多，因為我當時跟她交情很好等 語（見703他卷二第111至115頁，性平報告第72至104頁）。
又於審理中證稱：第3次也是93年6月之前發生的，當天是練 田徑的老師請我去器材室借壘球，被告尾隨在我後面，我進 到器材室聽到門鎖上，才發現被告在我後面，被告把我強抱 ，然後舌吻，我有掙扎把他推開，然後我趕快把球拿著，把 門打開衝出去回到操場。上開事情我沒有跟家人說，因為我 們家管得很嚴格，當時的風氣，媽媽是覺得老師是一個很神 聖的位置，老師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當時沒有選擇說，是因 為我們家裡很嚴格，我媽媽不會相信我，我會被打，但我當 時很想死掉，需要一個宣洩口，所以我有跟我同學戊女、己 女說，我是在學校的○○樓梯那邊分別跟戊女、己女說的，我 被被告性侵的時間都是在6年級的下學期發生的，我畢業之 後與被告也無任何交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5至260頁）。 並有案發地點及○○國小相關地點照片在卷可稽（見警卷一第 183至185頁，9048偵卷125至132頁）。 ⒋戊女於偵查及性平調查中證稱：我與丙女是國小同學，我也 有參加排球隊，但時間比較短。印象中是在畢業前，地點是 在我們學校○○溜滑梯那邊，丙女跟我說有次排球隊外出時， 回來是被告載她回來，就只有她跟被告在車上，但被告沒有 往丙女家開去，反而是去○○的一家汽車旅館，旅館名稱我忘 記了，丙女跟我說到汽車旅館後，被告把她帶到房間，想要 強行做一些行為，但丙女說她有掙脫，然後跑到廁所，到廁 所後，她想反鎖廁所的門，但無法鎖，被告將她從廁所拖出 來，強行脫掉她的內褲、內衣等，丙女跟我描述完汽車旅館 的事情後，丙女還把一包藥拿出來，那包藥我印象中是以前 用三角形折起來，裡面有一顆藥丸我印象中是粉紅色的，那 顆藥我會特別有印象是因為它跟我們平常吃的感冒藥不一樣 ，丙女說這是被告給她的，叫她都要吃。我記得我當時聽到 後蠻錯愕，我有問丙女有無抵抗，丙女說甲○○比較強硬，丙 女也有求饒，當時丙女跟我講這些事時，情緒是崩潰的，也 有哭泣。印象中丙女是說在旅館那次被告有脫掉她的內褲， 具體那次有無發生行為我有點忘記，但我記得可能在其他次 有發生性行為，所以丙女才會拿出粉紅色藥丸給我看，丙女 說被告說做完那個事情之後要吃這個等語（見703他卷三第5 6至60頁，性平報告第143至149頁）。又於審理中證稱：我 是丙女國小5、6年級的同班同學，印象中被告當時是學校體 育老師，有指導排球隊，我也有加入排球隊，不過時間不久 。當時是在畢業前，地點是在我們學校○○溜滑梯那邊，丙女 跟我說有次排球隊外出時，回來是被告載她回來，就只有她 跟被告在車上，但被告沒有往丙女家開去，反而是去○○的一 家汽車旅館，丙女跟我說到汽車旅館後，被告把她帶到房間
，想要強行做一些行為，但丙女說她有掙脫，然後跑到廁所 ，到廁所後，她想反鎖廁所的門，被告將她從廁所拖出來， 強行脫掉她的內褲、內衣等，丙女跟我描述完汽車旅館的事 情後，丙女還把一包藥拿出來，那包藥我印象中是折成三角 形狀的紙，裡面有一顆藥丸我印象中是粉紅色的，那顆藥我 會特別有印象是因為它跟我們平常吃的藥不一樣，丙女說這 是被告給她的叫她要吃，丙女說的時候還有哭泣。其實我國 小畢業後就到外縣市唸書，之後又出國，直到112年才回國 ，所以我畢業後跟丙女及被告沒什麼交集，但這件事在我心 中一直存在，我是到112年看到被告的事件爆發出來後，我 才主動去聯繫丙女，請她可以加入團體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等 語（見本院卷二第118至128頁）。
⒌己女於偵查中證稱：我跟丙女是國小同學，也念同一國中， 感情還不錯。印象中在約我們國小6年級時，丙女在我們學 校的○○的樓梯那邊，當時現場只有我與丙女，丙女跟我說她 想跟我說一件事情，還沒說時丙女就先哭了，丙女說我們的 排球老師被告性侵了她，被告還有帶丙女去汽車旅館，就是 ○○汽車旅館，汽車旅館在學校附近。丙女跟我說被告帶她去 汽車旅館後一直摸她的身體，一直想親吻他，但被害人一直 有反抗，但是力氣部分可能沒辦法抵抗的了，所以就被侵犯 了。我有問丙女是否要跟老師或家長講，但是丙女當下害怕 被罵，所以就沒有打算要告訴其他人。丙女在跟我講這件事 情之後的1、2週內，又有跟我說被告拿避孕藥給她吃，丙女 問我說要不要吃，我就問丙女當時發生關係時，被告有沒有 戴保險套，她說沒有，我就跟丙女說那可能要吃。這件事情 發生後，丙女在學校情緒比較低落，不想笑，反應很慢。另 外丙女也跟我說過有一次是在學校的器材室，丙女跟我說她 在收拾器材，被告尾隨在後，並從後面環抱她、亂摸她，丙 女也說過被告會趁開車載丙女回家時，將車子停在路邊，撫 摸丙女，丙女都有反抗等語（見703他卷二第108至184頁） 。又於審理中證稱：我跟丙女在小學3、4年級是同班同學， 5、6年級是同校不同班，但都是學校排球隊的隊員，丙女是 排球隊隊長，印象中在約我們國小6年級下學期時，丙女在 我們學校的○○的樓梯那邊，當時現場只有我與丙女，丙女跟 我說她想跟我說一件事情，還沒說時丙女就先哭了，我就先 安撫她，等她情緒穩定了再說，丙女先說被告有帶她去汽車 旅館，並在旅館內性侵她，丙女說她有反抗，但力氣比不過 被告，丙女有說到被告有給她避孕藥，另外丙女也跟我說過 有一次是在學校的器材室，丙女跟我說她去拿器材，被告尾 隨在後從後面環抱她、亂摸她，我覺得當時丙女與被告並無
任何特殊情感，但是被告會特意去接觸丙女，我在國小時與 被告並無任何交惡，國小畢業後與被告也沒有交集等語（見 本院卷一第260至272頁）。
⒍另丙女於警詢後經性侵害防治中心轉介至心理治療所進行心 理諮商，釐清丙女創傷反應及性侵事件，諮商摘要內容略為 ：①丙女於案件揭發後出現驚恐、易怒、自言自語及反覆思 考死亡等嚴重創傷，並對日常生活、工作與職場人際及夫妻 關係造成負面影響；②丙女在受害期間因年幼及家庭與社會 因素未敢求助，於案件被揭露後因畏懼相對人權勢而不敢貿 然接受支持團體及司法之協助等情，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11 2年10月27日投警婦字第0000000138號函所檢附丙女經性侵 害防治中心轉介至心理治療所之心理諮商報告在卷可查（見 彌封袋編號1）。
㈤就附表一編號4部分（即起訴書附表編號8）： ⒈丁女於偵查中及性平報告中證稱：被告是我在○○國小的代理 校長，印象中是在106年的冬天，當時我是4年級，地點在學 校的小木屋，那一次我跟同學發生衝突，我在教室哭，被告 以安慰我的名義把我叫去小木屋，他叫我坐他旁邊，一邊安 慰我，手就放我我大腿一邊講話一邊摸，大約10分鐘，當天 我穿學校的體育短褲；第2次在我小學6年級，地點在校長室 ，當時也是我跟同學發生一些事情，他藉故把我叫去校長室 ，講一些無關緊要的話，然後要我坐他旁邊，就開始摸我大 腿，也是一邊講話一邊摸，大約5分鐘以上。我沒有同意被 告摸我，但我沒有說出來，被告摸我腿時手都會上下滑動， 當時我就覺得被告的行為超越長輩該做的，被告不應該摸我 等語（見703他卷二第133至136頁，性平報告第421至432頁 ）。又於審理中證稱：我是108年從○○國小畢業，印象中是 在106年的冬天，當時我是4年級，地點在學校的小木屋，那 一次我跟同學發生衝突，被告以安慰我的名義把我叫去學校 的小木屋，一邊跟我講話一邊來回摸我大腿，第2次是在我 六年級時，我在中午吃完飯後，被告把我叫進校長室，讓我 坐在他旁邊，然後被告跟我說話也是一直摸我的腿。這件事 情發生時我沒有告訴家人，因為我在六年級學校曾經有發問 卷給我們，當時隔壁班的學妹有填寫她被霸凌的事，問卷被 收回去後，被告跟學妹老師看到就很生氣，所以就把問卷拿 回去叫學妹改掉，所以我覺得當時如果把我自己被騷擾的事 說出來也沒用，我也不想給我家人找麻煩等語（見本院卷二 第270至282頁），並有○○國小平面圖、案發現場相關照片在 卷可稽（見9048偵卷第133至139頁）。 ⒉辛男於偵查中證稱：我是丁女國小6年級的導師，被告是當時
的學校校長，我在112年7月31日有接到被告的電話，被告覺 得似乎有人冒充被害人的姓名投訴他，所以被告請我去跟被 害人家長確認被害人一家是否有投訴他，於是我在天下五5 、6點打電話給丁女，我沒有丁女的LINE，我是透過其他學 生取得丁女的聯繫方式，請丁女撥打電話給我，我接起LINE 後，我們的聊天內容是跟丁女確認她遭受被告性騷擾案件的 經過，因為案發當時我也在處理另外一件性平案件，我不知 道丁女也有被性騷擾，所以對於當時我的疏忽感到愧疚，並 跟她道歉當時沒有察覺到她有被性騷擾。丁女也跟我說她在 何時間、何地點被摸。丁女是跟我說大概就是在快畢業前那 時間，那時學校有另一件性平事件她也知道，印象中丁女是 說她與告2人在校長室，校長在詢問被害人另一件性平事件 的事，校長就突然講一講時手就搭上去丁女大腿等語（見70 3他卷三第2至6頁）。又於審理中證稱：我是在107、108年 在○○國小服務，我是丁女國小6年級的導師，被告是當時的 學校校長。我在112年7月31日有接到被告的電話，被告覺得 有人冒充丁女的姓名投訴他，所以被告請我去跟丁女家長確 認丁女一家是否有投訴他，我經由被告知道這件事後，就透 過丁女同學聯繫丁女本人，我一開始先說我的來意，因為我 的目的是要關心她，丁女也有跟我說事情發生的經過，丁女 是說那時候是因為我正在處理另外一件性平案件，因為那時 候性平案件的學生情緒比較不穩定，所以周圍的人會比較關 心那位學生，當時被告有找丁女去辦公室及小木屋會談這件 事情，在談的過程中，她就說她有在辦公室及小木屋被被告 摸到她大腿。基本上我們當老師都會避免跟學生有肢體接觸 ，會保持適當距離。之後我在109年就調來臺中，之後只是 偶爾在公開場合會遇到被告，平時沒有交集等語（見本院卷 二第128至140頁）。
㈥綜合上開證據所示，可知：
⒈觀之甲女、乙女、丙女、丁女前揭證述，就被告於上揭時、 地對其為強制性交、猥褻及性騷擾行為之方式、過程等細節 陳述，前後均一致相符，所指述之案發地點亦真實存在，被 害人甚或記得被告所使用之車款、案發地點擺設，而本案案 發距今短則7年，長則20年，以甲女、乙女、丙女、丁女當 下之心智程度及就學之單純生活，因被告所為並非一般師生 間之尋常肢體互動，若非渠等親身經歷，留下難以抹滅之痛 苦記憶，當無法牢記此等情節並能具體陳述，足認甲女、乙 女、丙女、丁女係本於親身經歷並有此受害經驗之事實而為 陳述，應有相當之可信性。
⒉又按性侵害被害人之證述，固須補強證據以擔保其供述之真
實性；然此所謂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 事實為必要，倘得以佐證其證言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陳述 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足，且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 推斷該被告之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被害人之陳述為綜合判 斷，若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非補強證據。而法院 認定事實並不悉以直接證據為必要，其綜合各項調查所得之 直接、間接證據，本於合理之推論而為判斷，要非法所不許 （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62號判決意旨參照)。 ①本案甲女、乙女均證稱有聽聞彼此被被告強吻、觸摸大腿等 情形，庚女亦證稱有看到甲女被被告親吻、公主抱，甲女、 乙女甚且有互相警告需提防被告等情，均核與證人甲女、乙 女陳述自身有遭被告強吻、強抱之經歷一致，是此既非一般 人日常生活經驗，若非甲女、乙女親身經歷，實無法為如此 之證述，是甲女、乙女、庚女之證述均足以互相補強真實性 。
②又依戊女、己女證述，丙女於陳述遭被告性侵時崩潰哭泣， 甚至提出被告所交付之藥品供戊女、己女觀視，且案發後有 疏離被告之情，而丙女之心理諮商報告亦顯示丙女有嚴重之 創傷反應，則若非遭遇巨大事件影響，實無能有此種劇烈心 情轉變，衡情與一般人遭受他人強制性交、猥褻後，於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