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重上更三字第33號
上 訴 人 鮑能俐（許聰偉之承受訴訟人）
許立德（許聰偉之承受訴訟人）
許恬恬（許聰偉之承受訴訟人）
許婷婷（許聰偉之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龍升律師
被 上訴 人 許林碧雲
被上訴人兼
法定代理人 許聰彬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蘇伯維律師
陳魁元律師
被上訴人 許秋芬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10
月31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4年度重訴字第19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13年3月19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二項所命給付（確定部分外）超過新臺幣肆拾捌萬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前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連帶負擔百分之八，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原上訴人許聰偉於民國111年6月30日死亡，其繼承人鮑能俐 、許立德、許恬恬、許婷婷等4人聲明承受訴訟，有戶籍謄 本及繼承系統表、聲明承受訴訟狀可稽（本院更二卷第201 頁、第227頁至第229頁），核無不合；又被上訴人許秋芬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上訴人聲請，由其等一造辯論而為判 決。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許登燦（102年4月21日死亡）與許林 碧雲為夫妻，育有子女許聰彬、許秋芬及許聰偉。許登燦於 陽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鳳分行（下稱陽信三鳳分行） 開設000000000號帳戶（下稱304帳戶）使用。嗣許登燦罹患 膀胱癌，於102年2月18日召集在臺家人，表示上該帳戶存摺 、印章交由許聰偉保管。後發現許聰偉曾受許登燦委託提領 304帳戶內附表二編號1至17所示款項（下合稱系爭款項）合 計新台幣（下同）622萬5,000元，未交付許登燦。為此，爰 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及繼承之法律關係，求為判命：㈠ 許聰偉應給付系爭本息予兩造公同共有。㈡願供擔保准予宣 告假執行（其餘判決確定之請求，即不贅述）。二、上訴人則以：系爭款項非許聰偉所提領，而係許聰偉陪同許 登燦或由許聰偉與許林碧雲一起陪同許登燦提領，提領之款 項均由許登燦自行處理等語置辯。
三、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及繼承、民法第541條規定及繼承法律 關係起訴，擇一請求許聰偉給付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 二編號1至17所示計622萬5,000元本息，經原審依侵權行為 及繼承法律關係判命許聰偉應如數給付，許聰偉不服提起上 訴，經本院前審判決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1條及繼承法 律關係請求上該本息部分經最高法院三次發回更審而未確定 （依侵權行為及繼承之請求則經判決被上訴人敗訴確定）， 上訴人於本院更三審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 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 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本院之審理範疇為原審附表 二編號1至17計622萬5,000元本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1條 及繼承之規定，請求給付，有無理由）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許林碧雲與許登燦婚後育有許聰彬、許秋芬及許聰偉。許登 燦於102年4月21日死亡，許林碧雲、許聰彬、許秋芬及許聰 偉為許登燦之法定繼承人，均未聲明拋棄繼承。 ㈡許登燦原係東昇紙器工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昇公司）負 責人。許登燦在陽信三鳳分行開設304帳戶，並以許林碧雲 名義在同上分行開設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946 帳戶）。 上開2帳戶內款項均供許登燦作為東昇公司營運資金、往來 調度及家庭日常支出使用。
㈢許登燦因罹患膀胱癌，於101年間開刀。東昇公司於102年1月 31日變更登記由許聰偉擔任董事長。
㈣許登燦於102年2月18日召集在臺家人，表示304、946帳戶存 摺、印章由許聰偉保管使用，並贈與許林碧雲500萬元。
㈤946帳戶如附表一，及附表二編號18至21所示款項，均係由 許聰偉所提領。
㈥許林碧雲於許登燦死後向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下稱高雄地 檢署）對許聰偉提起偽造文書、詐欺等告訴，檢察官以103 年度偵字第13929號提起公訴，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105年 度訴字第234號判決無罪，檢察官提起上訴，本院106年度上 訴字第651號判決許聰偉於102年4月22日提領存款部分有罪 ，其餘部分（含系爭款項部分）無罪確定（下稱系爭刑案） 。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是負舉證責任之一方，應先就主 張法律關係之要件事實提出證據證明，使法院就該要件事實 得有真實之確信，此時，另一方就其利己之抗辯即不得不提 出反證，以動搖法院所形成之確信，此為舉證責任分配之原 則。次按受訴法院於具體個案決定是否適用民事訴訟法第27 7條但書所定公平原則，以轉換舉證責任或降低證明度，應 視各該訴訟事件類型之特性及待證事實之性質，審酌兩造舉 證難易、距離證據遠近、是否證據偏在、經驗法則所具蓋然 性之高低等因素，並依誠信原則，定其舉證責任誰屬或斟酌 是否降低證明度，進而為事實之認定。倘依個案情形，由原 負舉證責任之一造舉證，尚無困難，而無「顯失公平」之情 形，自應仍適用該本文之規定，以定其舉證責任。本件被上 訴人主張許聰偉受託提領系爭款項，未交付許登燦之事實， 為上訴人所否認，則被上訴人即應就許聰偉有受託並提領該 款項之事實，先負舉證責任，待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有真實 之確信後，上訴人始有就許聰偉所領款項已交付許登燦之抗 辯，負舉證之責。
㈡被上訴人固主張許登燦罹患膀胱癌頻繁出入醫院治療期間， 許聰偉受託提領系爭款項均未交付許登燦，並舉許聰偉於系 爭刑案偵查中之供述為證。惟許聰偉於102年11月28日偵訊 時固稱：「(你從101年10月14日到000年0月間，是否分別到 陽信銀行三鳳分行臨櫃提領現金以及美元兌換現金新台幣？ ）是，但是我父親叫我去的，當時他意識還很好云云（刑案 102年度他字第7342號卷，下稱他字卷，第63頁），然檢察 官該次偵訊並未按提領日期逐筆訊問，亦未區分係何一帳戶 之提款，佐以許聰偉於許登燦罹癌治療期間確有為其提領30 4帳戶及946帳戶部分款項（不爭執事項㈤），則許聰偉或因 確曾有代父提領之事而直覺回應，倘無其他事證勾稽憑認，
自不能以上開概括性之籠統詢答，即認許聰偉確有受託提領 系爭款項之事。
㈢次查，許登燦因罹患膀胱癌住院手術治療，於000年00月00日 出院返家休養，雖於102年1月30日再次住院治療，但其精神 狀況良好且意識清楚等情，除據證人劉敏祥（時任陽信三鳳 分行經理）、陳素月（許聰彬配偶）、劉榮哲（許登燦女婿 ）、葉金章（為許登燦住家增設無障礙設施之裝潢師傅）於 刑案證述屬實外（刑案一審卷三第109頁、114頁正、反面、 235頁；二審卷二第295頁背面），被上訴人許林碧雲、許秋 芬於該案作證時亦分別陳稱：「許登燦102年住院期間，精 神不錯，且能起來走動」、「許登燦住院期間腦筋都非常清 楚」（刑案一審卷三第101頁正、反面、220頁反面）；許登 燦胞弟許駿男亦於刑案證述：許登燦大概死前最後1、2 個 禮拜身體才比較虛弱，但都還可以行動，頭腦也還是很清楚 等語（刑案二審卷二第294頁反面）。足見許登燦雖因罹癌 而多次入院治療，但其意識及精神狀態仍屬正常。再觀許登 燦於000年00月00日出院後在家休養約2個月期間（即101年1 2月1日至102年1月29日，下稱系爭期間），不僅多次前往黃 河東眼科診所、上仁診所（耳鼻喉科）、明星眼科為一般看 診，有許登燦之健保門診申報記錄明細可稽（刑案二審卷一 第187至189頁），其亦曾於101年12月21日前往花旗銀行領 款；於101年12月25日、102年1月7日至彰化銀行領款，有花 旗銀行存摺封面及交易明細、許登燦親筆書寫之彰化銀行收 入傳票及存摺支領取息憑條可考（刑案一審卷二第54至55、 79頁），核與許聰彬所稱：要安排手術的時候把我從美國叫 回來；我陪我父親去銀行有兩次，一次是去花旗銀行，一次 是去彰化銀行，他都是自己寫字，只是走路怕他跌倒等語（ 更四卷第228-229頁）相符。對照許登燦於102年1月30日再 次住院後之護理紀錄，始出現須裝設尿管引流，不得獨自下 床活動，須由旁人協助避免跌倒之記載；巴氏量表（評估日 期102年4月5日）亦稱許登燦須透過旁人協助始能進行進食 、移位、盥洗、平地走動、穿脫衣褲，無法上下樓梯或偶爾 失禁等情（刑案卷附高醫病歷影本），可知許登燦係自102 年1月30日因身體狀況不佳再次住院後，始無法自由行動，1 02年1月30日之前，不僅精神狀況良好、意識清楚，尚可自 由行動。
㈣被上訴人以：附表二編號1、3、6、8、9、12所示提款日，許 登燦均由許聰彬陪同至醫院門診，不可能親自前往銀行領款 ，故應為許聰偉受託前往提領。經查：
⒈附表二編號1部分：
依取款條顯示此筆提款時間為「9時33分」（本院更一卷第2 61頁），而許登燦於當日（101年12月14日）上午係至高醫 泌尿科門診，醫師於病歷上簽章時間為「9：00」，並指定 上午驗尿（本院更一卷第263、265頁），許聰彬於刑案亦證 稱：當日上午很早即陪同許登燦前往看診，醫生要求驗尿， 採尿時間為11時，中午以後才離開等語（刑案一審卷三第12 0頁反面），堪認此款項並非許登燦本人提領無訛。再據證 人即陽信三鳳分行行員高鈺雯於偵查中證述：許登燦過世前 ，大部分都是許登燦自己來提領；許登燦提領時，有時由許 聰偉陪同等語（刑案他字卷第130頁反面、131頁），經理劉 敏祥於偵查中亦證稱：許登燦要去高醫住院前，許登燦與他 太太及許聰偉有到銀行處理事情，通常許登燦來都會帶一個 袋子，裡面放存摺及印章；有時許登燦是自己來，有時外勞 、有時許聰偉陪同，但是許聰偉比較多，有時許聰偉自己拿 許登燦的印章、存摺來領款等語（刑案他字卷第147頁反面 ），可見304帳戶除許登燦本人外，許聰偉亦曾單獨持存摺 及印章前往陽信三鳳分行提款。佐以劉敏祥於刑案審理中證 稱：提款單背面「關懷人欄」是針對不太熟識的人來提款， 問他領存款戶的錢要幹什麼，常態性或認識的人就不會再做 這個動作等語（刑案一審卷三第109頁反面至110頁正面）， 可知該鉅額款項（48萬）應係經常與該行往來而為其職員熟 識之人所提領，否則行員即會依上該流程留下詢問關懷記錄 （至卷附關懷紀錄單則係針對附表二編號4該次交易所為， 與本筆取款無涉），然許登燦本人當時尚在高醫就診採檢， 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主張該筆提領即應係許聰偉受託所為 ，應屬可採。
⒉附表二編號2至17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附表二編號3、6、8、9、12之取款日，許聰彬 亦均陪同許登燦至高醫就診，該等款項亦係許聰偉受託提領 云云。惟依上該編號之取款條所示提款時間（原審調字卷第 23、25至27頁），依序為「上午」9時36分、11時16分、9時 17分、9時2分、10時8分，而許登燦於其中編號3、8、12所 示日期之門診時間均為「下午或夜間」（原審卷三第28、30 、32頁）；編號6、9之提款日，病歷則未記載許登燦門診之 時間；其餘編號2、4、5、7、10、11、13至17部分，許登燦 則無高醫門診紀錄。衡以前述許登燦於102年1月30日住院前 精神狀況良好、意識清楚，可自由行動等情，無事證足以排 除附表二編號2-17之取款，係許登燦自行或由家屬、外勞陪 同前往銀行提領之可能，自無法依同上方式推論係許聰偉受 託所為。
⒊被上訴人雖以取款條之金額大多係用蓋印而非手寫，苟非與 該行極為熟識之人，豈會有此等待遇乙情，主張系爭款項應 為陽信三鳳分行VIP客戶許聰偉受託提領云云。然許登燦原 係東昇公司負責人，其在陽信三鳳分行開設304帳戶及946帳 戶均係供東昇公司營運資金、往來調度及家庭日常支出使用 ，為兩造不爭之事實。劉敏祥於偵查中亦證稱：許登燦到銀 行領款時，如我在，我會倒茶、與他聊天；許琇斌是專員， 她有時會幫許登燦處理存提款，通常是幫許登燦寫存提款單 子後，交付櫃臺行員等語（他字卷第147頁反面），可知許 登燦自己與陽信三鳳分行即有密切往來，其親自臨櫃辦理交 易時，亦有行員會協助處理，故不能以系爭款項取款條係由 該行職員代為填寫或用印乙情，據而推論係許聰偉所提領。 ⒋再查，許登燦經商累積諸多財富，為兩造所不爭。則許登燦 於101年11、12月間得知自己罹患絕症而將不久於人世，便 著手處理其財產及身後事宜，亦符常情，此觀被上訴人於原 審陳稱許登燦曾於000年00月間在自宅進行家產分配並作成 「分配協議書」（原審重訴字卷一第34、37頁），及許登燦 住院前夕將東昇公司董事長改由許聰偉擔任（不爭執事項㈢ ）等情自明。是以許登燦既經商多年，且具商校會計專才（ 本院更三卷第132頁），於8旬高齡突患絕症，知己來日無多 ，其短時間內多次提領款項欲張羅運用，尚無悖於常情事理 ，此觀劉敏祥偵查中結證稱：「（當時密集提領現金，有無 可能要避掉遺產稅？）我有勸他，死亡前兩年現金贈予，還 是會納入遺產稅，我要他照顧自己身體，別想太多」（他字 卷第147頁反面），除印證許登燦對其金錢運用或另有盤算 外，更可證明該等密集領款（除附表二編號1外），許登燦 本人應有到場，否則如係許聰偉獨自前來取款，劉敏祥當不 會有此番猜想及勸說。
㈤按民事訴訟採不干涉主義，除法律別有規定外，不得斟酌當 事人未提出之事實，此為辯論主義之當然結果。即法院應在 原告主張之原因事實範圍內而為審判，不得越出此範圍，任 作准駁。許聰偉有受託提領附表二編號1所示款項乙節，業 經本院認定如前。上訴人僅主張附表二編號1-17之取款均非 許聰偉單獨提領，並未抗辯許聰偉有受託取款並交付其父之 事實，則本院自不得認作主張，遑論上訴人對許聰偉有交付 取款之事實（48萬元）亦無舉證。是而許聰偉受託提領附表 二編號1所示48萬元後，既未交付委任人即其父許登燦，則 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1條規定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給付上開款項本息予兩造公同共有，即屬正當有據。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及繼承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給付622萬5,000元本息予兩造公同共有，其 請求在48萬元及自原審裁命追加許秋芬為原告確定後之105 年8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範圍內， 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附表二編號2-17部分），則 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2項所示；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原審認係許聰偉所盜領 ，依侵權行為規定判命如數給付，理由雖有不同，惟結論一 致，仍應予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至上該應予維持之原審 判決主文，雖係判命「許聰偉」為給付，惟上訴人即許聰偉 之全體繼承人既均已承受訴訟，自為判決效力所及（最高法 院88年度台上字第2868號判決意旨），又關於上訴人應於繼 承遺產範圍為連帶給付等法律效果，俱依相關實體法規範（ 民法第1148條、第1153條第1項）定之，無庸贅在主文內諭 知，併此敘明。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防及證據，均不影響本判決結果 ，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明進
法 官 周佳佩
法 官 蔣志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17 日 書記官 駱青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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