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刑事),選上訴字,113年度,8號
TCHM,113,選上訴,8,20240430,1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選上訴字第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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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陳冠銘
被 告 林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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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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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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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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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恒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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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112年11月29日第一
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選偵字第117、
139、140、142、148、156、163、179號；移送原審併辦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選偵字第11、12號；移送本院併辦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選偵字第88、89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丙○○等6人共同 犯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 投票罪，各處有期徒刑6月、4月、4月、3月、3月、3月，均 緩刑，及為相關褫奪公權宣告；另被告丙○○被訴投票期約賄 賂罪、即其附表一編號17妨害投票未遂罪部分，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認事用法均無不當，有罪部分量刑亦稱妥適，應予 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 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㈠關於被告丙○○等6人判決有罪部分之法律適用部分： ⒈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惟此「法律變更」與法律修正之概念有 別；所謂法律變更應係指因法律修正而「刑罰」有實質之更 異而言（如修正後新舊法法定本刑輕重變更或犯罪構成要件 寬嚴不同），始有依上開規定為準據法而比較適用新法或舊 法之問題。如新舊法處罰之輕重仍然相同（例如僅形式上修 正法律用語或條次移列），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即無適 用上開規定為比較之餘地，自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適 用現行、有效之裁判時法（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159號 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被告丙○○等6人行為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於民國11 2年5月26日增訂第98條之1之規定，由總統於112年6月9日以 總統華總一義字第11200050131號令公布並於同日施行，然 該次修正僅將原規定於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構成要件，增訂 於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之1第1項，二者之刑度與構成 要件並未變更，非屬法律之變更，對於被告亦無有利或不利 之情形，應無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再基於特別法優先於 普通法原則，是本件應適用裁判時法即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8條之1之規定，是原判決就被告丙○○等6人之妨害投票行 為適用刑法第146條之規定，其適用法令尚有違誤。 ㈡關於被告丙○○投票期約賄賂罪、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7妨害 投票未遂罪(即原審判決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之部分： ⒈本件證人程○○未曾居住於原審判決附表一編號丁所示之「虛 偽遷徙地址」，此業據證人程○○於警詢、偵訊及審理中證述 明確，再證人程○○於調詢中亦證稱：我是為了投票支持丙○○ 當選○○里里長，在今年0月間將戶籍從○○區遷入附表一編號 丁所示「虛偽遷徙地址」等語，是依證人程○○證述之內容及 其他卷內客觀證據，其該當妨害投票罪已然明確。雖原審判 決以證人程○○曾證述：本來要選市議員、對○○里很熟、70幾



年就在那邊開牛排館等語，認證人程○○有否認其係虛偽遷徙 戶籍之意，然證人程○○此部分所述並無其他客觀證據足佐， 亦非證人程○○遷徙戶口之核心因素，僅為卸責、袒護被告丙 ○○之詞。而被告丙○○既明知證人程○○上開情事，參以被告丙 ○○有其他部分之妨害投票犯行，此業據原審判決認定詳實， 堪認被告丙○○對於為他人遷徙戶籍即本具有為自己選舉利益 之考量，且被告丙○○亦親自辦理證人程○○遷徙戶籍至附表一 編號丁所示之「虛偽遷徙地址」之程序，被告丙○○此部分主 觀犯意及客觀行為應堪認定，原審判決認被告丙○○未該當此 部分之妨害投票未遂犯行，其認事用法，尚有違誤。 ⒉再原審判決認被告丙○○不該當投票期約賄賂罪，無非係以被 告丙○○所辯稱欲解決鄰長出缺問題等情應屬可採為其主要論 據。然查：證人程○○本非臺中市○區○○里之居民，其於遷徙 戶口前本即不具擔任該里鄰長之資格，此為被告丙○○所明知 ，又證人程○○於警詢、調詢及偵查時證稱：被告丙○○只有說 我本來是鄰長，他當選後會繼續讓我當鄰長；是被告丙○○要 求我擔任○○里第○鄰的鄰長的；我跟被告丙○○確實有事先協 議過，我才提供身分證及印章供被告丙○○遷戶籍，並聘我為 ○○里第○鄰鄰長；被告丙○○有跟我承諾，他選上里長後，會 繼續讓我擔任鄰長；被告丙○○當時要幫我遷戶籍進去○○里時 ，就有跟我說要當第○鄰鄰長；本來就有要遷戶籍了，那天 才又提到要當鄰長等語，是堪認被告丙○○遷徙戶口前，係同 時以「遷徙戶口以利投票」及「擔任鄰長」作為邀請證人程 ○○交付其相關證件而辦理戶口遷徙之理由，則被告丙○○於邀 請當下既明知證人程○○根本不具擔任該里鄰長之資格，則其 所辯係欲解決鄰長出缺問題等語應無可採。是證人程○○遷徙 戶口既同時為「遷徙戶口以投票給被告丙○○」及「擔任鄰長 」兩項目的，則堪認被告係以「擔任鄰長」之利益使證人程 ○○「遷徙戶口以投票給被告丙○○」，否則何以使未實際居住 於該處之證人程○○同時「遷徙戶口」及「擔任鄰長」？原審 判決所持之「急覓鄰長」等理由與被告丙○○前開所為係屬二 事，被告丙○○未能補充空缺並無實質風險，被告丙○○亦非即 可持該理由而違背相關要點「鄰長需實際居住該鄰」之規定 ，則原審判決竟以前開理由採認被告丙○○之辯解而認被告丙 ○○不該當投票期約賄賂罪，尚有違誤。
㈢關於被告丙○○經判決有罪部分之緩刑宣告部分： ⒈本案被告丙○○於警詢及偵查中時均矢口否認有何妨害投票之 犯行，雖於羈押庭審理時方坦承妨害投票犯行，然其變異辯 詞，改為認罪，此應係見事證明確，無法脫免罪責，企圖以 認罪避免羈押、求輕刑度之訴訟考量，尚難見有悔改之意，



顯見被告丙○○之犯後態度非佳。
⒉再被告丙○○於案發當時，係該選舉區○○里之現任里長，竟不 思以服務里民等正當方式爭取選票，為獲連任，無視於地方 自治之精神，以遷徙幽靈人口之方式虛增選票，傷害我國民 主選舉制度及地方自治制度，其所為足以敗壞選風，腐蝕民 主法治根基，導致基層選舉民主政治無法落實建立，並破壞 民主政治與選舉之公平性，惡性非輕。
⒊另被告丙○○前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本署檢察官以110年度速偵 字第4276號案件為緩起訴處分確定，緩起訴期間自110年9月 23日起至111年9月22日止，此有被告丙○○之刑案資料查註紀 錄表1份在卷可參，則被告丙○○為本件犯行之時點(111年2月 24日至同年7月26日)均在前開緩起訴期間內，足認被告丙○○ 未能有所警惕，悛實悔改，反為其個人利益再為本案犯行， 難認被告丙○○有何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事，是原審判決之緩 刑宣告難認妥適。
㈣綜上所述，原判決認事用法尚有未洽，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44 條第1項，第361條第1項提起上訴，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 適當合法之判決。
三、本院查：
㈠關於被告丙○○等6人判決有罪部分之法律適用部分：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丙○○等6人行為後，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雖增訂第98條之1第1項「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 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之規定，並經總統於112年6月9日公布，同年月00日生 效。然該條增訂，非屬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法律變更，無前 述刑法第2條第1項新舊法比較問題；且該增訂係於被告丙○○ 等6人行為後為之，基於罪刑法定主義、法律不溯及既往原 則，本案仍應適用被告丙○○行為時之法律，即刑法第146條 第2項規定。檢察官上訴主張本案應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8條之1之規定，容有未洽。
㈡關於被告丙○○投票期約賄賂罪、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7妨害 投票未遂罪(即原審判決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之部分：　⒈證人程○○於111年11月24日第一次警詢時係證述：（問：是否 受丙○○或他人教唆或利誘將戶籍遷入臺中市○區○○里0鄰○○路 0段00號？）沒有，只是朋友情義相挺，但是我沒有住○○○市 ○區○○里0鄰○○路0段00號。（問：你既然未實際居住於戶籍 地，為何將戶籍遷入該址，目的為何？）我是因為丙○○找我 一起參選，我本來要選市議員，但是我評估後，感覺選不上



，我才沒有登記參選，既然沒有要選市議員，我如果有要去 投票，我一定會投給丙○○。（問：幫你辦理目前戶籍地遷移 之人有無要求需投票給特定人？投給何人？里長、市議員、 市長分別為何人？）幫我辦遷戶口的就是丙○○。丙○○。我有 去投票就投給丙○○。（問：丙○○是否曾主動向你表示，希望 你可以將戶籍遷入其指定之處所？以及你是否能明白其意思 是要你遷入戶籍取得投票權後投票給他？）我們本來講好他 選里長我投給他，我選市議員他投給我。明白。（問：你既 然已遷入戶籍，是否表示當下你願意支持丙○○並在未來投票 給他？）我們認識很多年了，這件事（筆錄誤繕為間是）我 沒有明講，但我有去投票就投給丙○○。（問：幫你辦理目前 戶籍地遷移之人有無何代價給你？或行求、期約、交付賄賂 及其他不正利益之承諾？）沒有。丙○○有跟我承諾，他選里 長上後，會讓我繼續擔任鄰長等語（見選偵字第117號卷六 第3至7頁），其先證稱未受被告丙○○教唆或利誘將戶籍遷入 臺中市○區○○里0鄰○○路0段00號，僅係基於朋友情義相挺， 係因雙方約定被告丙○○競選里長，證人程○○競選市議員，並 約定相互投票等情；後證稱被告丙○○沒有行求、期約、交付 賄賂及其他不正利益之承諾，僅承諾若被告丙○○競選里長成 功，會使證人程○○擔任該里鄰長等情，是證人程○○否認其有 虛偽遷徙戶籍之意。
　⒉證人程○○於111年11月24日同日第2次警詢時證稱：（問：你 於2022年公職人員選舉前，於111年6月28日遷徙戶籍至臺中 市○區○○里0鄰○○路0段00號動機為何？）我是因為丙○○找我 一起參選，我本來要選市議員，但是我評估後，感覺選不上 ，我才沒有登記參選，既然沒有要選市議員，我如果有要去 投票，我一定會投給丙○○。（問：你本欲參選2022年臺中市 市議員，是否有與丙○○有事前有行求、期約、交付賄賂及其 他不正利益之承諾？）他只有說我本來是鄰長，他當選里長 後會讓我繼續當鄰長，我要選市議員的部分他沒有承諾我任 何好處，他只有說會透過人脈幫我拉票，只是我到最後發現 可能會選不上，所以我就沒有登記參選了。（問：你於何時 開始擔任臺中市○區○○里的鄰長？）就是111年6月28日戶口 遷過後，下個月某日下午我去鄰長辦公室聊天時，丙○○就問 我要不要擔任臺中市○區○○里的鄰長，我當時就答應他，一 直做到現在。（問：丙○○是何時、何地承諾你讓你擔任臺中 市○區○○里的鄰長？）我是戶口遷進去的隔月某日下午（詳 細時間忘記了），我去丙○○的里長辦公室聊天，他就跟我說 我戶口所在那個鄰的鄰長不想當了，他請我遞補上去接任鄰 長，我就答應丙○○擔任那個鄰的鄰長。（問：你居住○○區，



為何要遷徙來○區參選市議員，與丙○○有何關聯？是否有與 丙○○有事前有行求、期約、交付賄賂及其他不正利益之承諾 ？）是因為我的人脈在○區，我以前有開設的餐廳在臺中市○ 區○○路00號（○○牛排館）、臺中市○區○○路00號（○○西餐廳 ），我在那邊結識不少朋友，我只是因為那邊有人脈，加上 丙○○有跟我提出一起競選的想法，才想投入選舉。沒有，除 了當鄰長這件事，他沒有跟我承諾過其他事等語（見選偵字 第117號卷六第9至13頁），證人程○○再次證稱被告丙○○事前 沒有行求、期約、交付賄賂及其他不正利益之承諾行為，係 因被告丙○○找其參選，因其曾在臺中市○區經營餐廳結識不 少朋友，在臺中市○區有人脈關係，為競選市議員而將戶籍 遷至臺中市○區○○里0鄰○○路0段00號，其本為臺中市某里之 鄰長，而後被告丙○○允諾讓其繼續擔任臺中市○區○○里鄰長 等情，再次否認有虛偽遷徙戶籍之意。
　⒊證人程○○於111年11月24日同日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處 證述：（問：丙○○幫你把戶籍從臺中市○○區○○○路00號09樓 遷入臺中市○區○○路0段00號，目的為何？）丙○○要我去參選 ○○區的市議員，搭配他選○○里里長，所以他主動要求幫我遷 戶口，並主動幫我將戶籍遷到戶長是他女兒戊○○的戶内。（ 問：你將戶籍遷入臺中市○區○○路0段00號委託丙○○辦理之理 由為何？）是丙○○主動說要幫我辦理戶籍遷移的，至於委託 書上的理由我不清楚。（問：你將戶籍遷入臺中市○區○○路0 段00號後，有無擔任○○里鄰長？誰要求你擔任鄰長？）有的 ，是丙○○要求我擔任○○里第○鄰鄰長的。（問：你何時開始 擔任臺中市○區○○里○0鄰鄰○○○○鄰○○○○○○○○○○○○○○市○區○○路 0段00號的第三天開始擔任鄰長，擔任鄰長一個月有新臺幣 （下同）2,000元的車馬費及每日免費的報紙1份。（問：丙 ○○要你擔任○○里第○鄰鄰長有無告知你每個月有2,000元的車 馬費？）有，他有事先跟我說。（問：丙○○幫你辦戶籍遷徙 的時間為何？）我只知道是在今年0月間，詳細時間不記得 ，我就將身分證及印章交給丙○○，由他自行去戶政事務所辦 理遷徙，所以我不知道詳細時間為何。（問：你擔任○○里第 ○鄰鄰長從何時開始？○○里里辦公處何時發文給區公所辦理 聘任你為第○鄰鄰長？）我均不清楚，都是由丙○○辦理的。 （問：你遷徙戶籍到臺中市○區○○路0段00號之時間？里辦公 處發文給區公所辦理聘你為鄰長的時間為何？誰先誰後？） 我均不清楚，都是由丙○○辦理的，要問丙○○才清楚，但我是 先遷戶籍，里辦公室才發文聘我為鄰長。（問：丙○○是否係 本屆○○里里長候選人？）是的。（問：你在今年0月間將戶 籍從○○區遷入臺中市○區○○路0段00號，是否為了投票支持丙



○○當選○○里里長？）是的。（問：經查，丙○○幫你將戶籍遷 入臺中市○區○○路0段00號地址之時間是111年6月28日，○○里 里辦公室行文給區公所要求聘你為第○鄰鄰長的時間也是111 年6月28日，與你前述不符，詳情為何？）我的戶籍遷移及 聘為○○里里長都是丙○○辦的，但事先都有經過我的同意，整 個過程我只有交付他身分證及印章，其餘都是丙○○去辦理的 ，所以我記不得詳細的時間。（問：承上，丙○○幫你將戶籍 遷入臺中市○區○○路0段00號地址及聘你為○○里第○鄰鄰長， 應是你們事先協議，並經你同意，丙○○才幫你遷戶籍並由里 辦公室聘你為鄰長，是否如此？）是的，我跟丙○○確實有事 先協議過，我才提供身分證及印章供丙○○遷戶籍，並聘我為 ○○里第○鄰鄰長。（問：丙○○要求你將戶籍遷入臺中市○區○○ 路0段00號及擔任○○里鄰長，有無告知你鄰長每個月有2,000 元車馬費等好處？）有的，丙○○事先有告訴我擔任鄰長每個 月有2,000元的車馬費，經我同意後，才由丙○○幫我遷戶籍 及由里辦公室發文聘我為第○鄰鄰長。（問：你擔任○○里第○ 鄰鄰長目前為止領了多少車馬費？）區公所直接將車馬費撥 入我郵局的帳戶，我是從7月份開始領，領了5個月，每個月 2,000元，總計1萬元。（問：你遷戶籍進去臺中市○區○○路0 段00號，除領取鄰長車馬費每月2,000元外，丙○○有無給你 其他好處？）沒有。（問：你有無補充意見？）我要補充的 是，我領取的每個月2,000元鄰長車馬費我有捐給社區發展 協會等語（見選偵字第117號卷六第17至22頁），證稱係因 被告丙○○要求其參選○○區市議員，搭配被告丙○○參選○○里里 長，始應被告丙○○要求將戶籍遷至臺中市○區○○路0段00號， 將戶籍遷至上址並係為了投票支持被告丙○○當選○○里里長， 且嗣應被告丙○○要求擔任臺中市○區○○里鄰長等情，且依證 人程○○前開證詞，可知證人程○○係因被告丙○○找其參選市議 員，被告丙○○則參選里長，兩人相互拉抬，證人程○○則因曾 在臺中市○區經營餐廳而有人脈關係，為競選該區之市議員 而將戶籍遷至被告丙○○安排之臺中市○區○○里0鄰○○路0段00 號，且因被告丙○○與證人程○○二者問，一為欲參選里長，一 為欲參選市議員，二人係相互拉抬且互相支持關係，證人程 ○○支持被告丙○○參選里長，被告丙○○支持證人參選市議員， 如投票時並互為投票，然因證人程○○經評估結果認無法當選 ，故未參選臺中市○○區之市議員，復因其本係擔任某鄰之鄰 長，嗣並應被告丙○○要求，擔任其遷籍所在地即臺中市○區○ ○里鄰長，是執證人程○○前揭證詞，亦無法見被告丙○○與證 人程○○有意圖使特定候選人即被告丙○○當選，以虛偽遷徙戶 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之主觀犯意及客觀犯行。



⒋按訊問被告，除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外，應全程連續 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錄影。又筆錄內所載之被告陳述與 錄音或錄影之內容不符者，除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而未 錄音、錄影之情形外，其不符之部分，不得作為證據；本章 之規定，於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犯罪嫌疑人時準用之 ，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第1項、第2項、第100條之2分別定 有明文。查，偵查中被告兼證人程○○於111年11月24日14分0 秒至15分50秒、28分0秒至30分13秒偵訊時所製作之筆錄， 業經本院審理時當庭勘驗上開偵訊時之錄音光碟，並將上開 錄音譯文記載於審理筆錄（見本院卷第219至221頁），是本 案關於偵查中被告兼證人程○○於111年11月24日14分0秒至15 分50秒、28分0秒至30分13秒偵訊時所陳述之內容，自應以 本院審理筆錄所載勘驗之內容為準，先予敘明。偵查中被告 兼證人程○○於111年11月24日14分0秒至15分50秒、28分0秒 至30分13秒偵查中供稱如下：
　 （14：00～14：19）
檢：阿你自己涉嫌的就是…妨害投票還有投…投票行賄這個部 分承認嗎？就妨害投票，你沒有住那裡啦，阿選舉阿捏，阿 捏有承認嗎？
程：妨害投票
（14：20～14：29）
檢：就是算人家說的幽靈人口啦
程：因為我…我…我當初是…（聽不清楚）他人不錯，我鬥陣 下去選議員，我…
（14：30～14：39）
檢：對啦，你就沒住那就不可以遷戶口，阿捏阿，嘿阿，還 有一個…
程：阿那時候就是說，我如果要選議員，我也是要遷…遷過 來這邊才可以選
（14：40～14：45）
檢：阿也是要投他阿，嘿阿，就是這樣阿
程：因為…因為…過來這…過來這…
（14：46～14：58）
檢：看你啦，嘿阿，這樣覺得自己有沒有…嘿阿，這樣認為 你犯…就是有涉及到這個法律問題，這樣看你有沒有意見？ 程：我那時候都…（聽不懂）我要選…（聽不懂） （14：59～15：14）
檢：當時就沒有想到那麼多，就想說我要選議員…嘿，這樣 你是…對阿，檢察官會從…就是…從輕處理啦，因為你這個畢 竟你不是一個主要的那個啦…嘿阿，看你自己啦



程：嗯嗯
（15：15～15：27）
檢：及那個投票受賄啦，這個部分是承認？還是否認？ 程：我沒有受賄，我都沒有…沒拿到…沒拿到什麼，我反而就 是說我付出的，我是純粹在付出的
（15：27～15：41）
檢：純粹付出…阿你跟丙○○，跟其他他的親戚，有親戚關係 嗎？
程：沒…只有…只有老朋友的關係
（15：42～15：50）
檢：老朋友啦，那跟林○○、甲○○、丁○○、戊○○、己○○有親戚 關係嗎？
程：沒有
（28：00～28：20）
（無問答，僅有檢察官翻閱卷宗之聲音）
（28：21～28：30）
檢：阿你這個郵局的簿子、印章，郵局的…簿子是交給誰？ 什麼時候交給誰？
程：郵局的簿子是在我這
（28：31～28：39）
檢：影印本阿，還有這個…身分證影本
程：喔，那個…那個交給…交給交給那個里幹事 （28：40～28：45）
檢：里幹事，是你交的嗎？你自己交給里幹事，還是透過那 個丙○○？
程：丙○○交的
（28：46～28：55）
檢：你交給丙○○，丙○○交給里幹事喔？
程：疑？不知道是我交給他的，還是丙○○交給他的，有可能 是丙○○交給他的（聽不清楚）
（28：56～29：00）
檢：應該是丙○○叫我交給里幹事的
程：嗯
（29：01～29：26）
檢：這樣對嗎，提示申辦鄰長所附之身分證正反面影本，還 有程○○之郵局儲金簿，這個啦，有看到呴
程：嘿，有看到
（29：27～29：33）
檢：嗯，嗯嗯嗯，你這個郵局及身分證資料是交給誰？ （29：34～29：56）




（無問答，僅有書記官打字聲、翻閱卷宗聲）
（29：57～30：13）
檢：好啦，回來原本的，就是你沒有住在那裡，然後有這個 選舉的問題，有幽靈人口，還有就是他…讓你…就是當鄰長啦 ，阿投票受賄這樣部分是否認？還承認？
程：承認
（30：14～30：15）
檢：承認啦呴
程：嗯
此有本院審理筆錄可憑（見本院卷第219至221頁）。是證人 程○○最後於檢察官訊問時，雖就幽靈人口及當鄰長投票受賄 部分，為概括之認罪表示，然細譯證人程○○前後之證詞，可 知證人程○○於檢察官就妨害投票及投票行賄部分訊問是否承 認時，證人程○○係稱妨害投票部分認罪，投票受賄部分因其 原意在參選市議員始遷徙戶口，否認投票受賄等語。是程○○ 最後於檢察官訊問時，就當鄰長投票受賄為認罪之意思表示 ，其此部分不利於己之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尚屬有疑。再 偵查中被告兼證人程○○於111年11月24日同日於偵查中除前 開供述外，另同時具結證稱：（問：是誰叫你遷戶口去○○里 裡面的？）丙○○。（問：丙○○是如何跟你說叫你做鄰長的？ ）那天應該是6月26日，在丙○○的服務處，我就遇到有一個 李先生，我們就在那裡喝茶，李先生說他的太太鄰長不當了 ，而且他太太跟兩邊的候選人都很熟，丙○○就叫我去做鄰長 ，李先生也說叫我來做好。（問：你在調查局有說你有跟丙 ○○協議好要讓你當鄰長，你才提供身分證跟印章讓他遷戶口 ？）對。（問：所以你是講好說要讓你當鄰長之後，你才拿 資料給丙○○？）是本來就要遷了，那天才又提到說要當鄰長 。（問：丙○○有要求你把2千元捐出來嗎？）沒有，是我自 己要的。（問：你以前就知道鄰長每個月有2千元的車馬費 ？）對，很早以前大家都這樣講，所以我本來就知道，所以 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說我要把錢捐出來。（問： 你的前任第○鄰鄰長是什麼開始沒有做的？）我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前第○鄰的鄰長沒有做了，應該是我們三個人在那 裡聊天的時候，前第○鄰的鄰長就沒有在做了。（問：這次 是誰要出來跟丙○○競選里長？）○什麼○的。（問：丙○○幾號 ？）2號。陳什麼明的是1號。（問：丙○○有跟你說這個陳什 麼明的，就是前第○鄰鄰長的兒子要出來競選里長？）當時 他没有這樣跟我說。是說是李○○的太太是前鄰長說兩邊的候 選人她都很熟，所以她不要做鄰長，看我要不要做鄰長出來 服務等語（見選偵字第117號卷六第71至76頁）。證人程○○



證稱其與被告丙○○本即談妥將戶籍遷至被告丙○○安排之臺中 市○區○○路0段00號（前已敘明證人程○○係為臺中市○○區參選 市議員始遷籍），後於遷徙戶籍時，被告丙○○與證人程○○間 因臺中市○區○○里鄰長出缺，證人程○○復為現任某鄰鄰長， 被告丙○○即邀約證人程○○出任臺中市○區○○里鄰長，是由證 人程○○此部分證述，實難證明被告丙○○與證人程○○有意圖使 特定候選人即被告丙○○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 為投票之共同犯意聯絡或被告丙○○有何投票期約賄賂之犯行 。
⒌綜上，依證人程○○前開於警詢、調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實無 法得出有何檢察官上訴意旨所稱之：被告丙○○遷徙戶口前， 係同時以「遷徙戶口以利投票」及「擔任鄰長」作為邀請證 人程○○交付其相關證件而辦理戶口遷徙之理由。　⒍至證人程○○固設籍但未居住於○○市○區○○路0段00號一節，為 證人程○○所是承（見原審卷第306頁），惟現未實際居住於 戶籍地者有數百萬人，其因就業、就學、服兵役未實際居住 於戶籍地，或為子女學區、農保、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保 席次或其他因素而遷籍於未實際居住地，其原因不一。然此 與意圖支持特定候選人當選，進而遷徙戶籍之情形不同，並 非所有籍在人不在參與投票均須以刑罰相繩，是以第二項以 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虛偽遷徙戶籍投票者，為處罰之對象 ，此觀之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立法理由即可明。又按憲法法 庭112年憲判字第11號判決揭示：刑法第146條第2項所謂「 虛偽遷徙戶籍」，根據戶籍法規定，應係指遷徙戶籍後未實 際居住於戶籍地，亦即「籍在人不在」之情形，並以刑事禁 止規範，禁止人民基於支持特定候選人當選之意圖，以遷徙 戶籍而未實際居住戶籍地之方式，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雖 憲法第17條保障人民選舉權之保障內涵，除保障投票與不投 票之自由、投票對象之選擇自由等外，解釋上也包括依自己 意願選擇在何處投票之自由。然立法者認為選舉結果之實質 代表性，來自各該選舉區「實際居住」居民之投票支持與認 同，為防止「未實際居住」選舉區之選舉權人，純為選舉之 目標，製造所謂「投票部隊」之「選舉幽靈人口」，自外地 遷入戶籍取得選舉權，在未與設籍地之政治、文化、經濟及 社會事務有最低限度的熟悉、連結之情形下參與投票，勢必 危害選舉之公平、公正、純潔及實質代表性，而限制人民在 前述情形下行使選擇投票選舉區之自由，可認係為追求特別 重要之公共利益，核屬正當，所採取之刑事處罰手段，乃屬 最小侵害，與人民選舉權之限制，尚屬相稱，而與刑罰明確 性原則、憲法平等、比例原則及罪刑相當原則無違。又所謂



「實際居住」，隨著社會變遷，不應再侷限於以居家生活或 住宿理解之傳統「居住」概念。隨著交通工具與人際互動科 技發展日新月異，工作地與住家分處不同選舉區之情形所在 多有，因長期工作而與工作場所所在之選舉區生活密切關連 ，亦足以產生社群共同體之認同，已屬不容否認之事實。是 所謂政治社群之界定範圍也應更加具有彈性，社群自我治理 之民主正當性，自然不應僅侷限於傳統上所理解之居家生活 與住宿事實；人民基於持續就業而與所處地區實質上建立政 治社群之歸屬與認同感，也應成為承認其在工作場所所在選 舉區擁有選舉權，參與政治社群自我治理之另一種正當性基 礎。因此，公職人員選罷法第15條第1項以在選舉區繼續居 住4個月以上，為取得該選舉區選舉權之資格要件之規定， 而「居住」或「實際居住」之認定，基於憲法保障選舉權之 意旨，即不應侷限於以居家生活或住宿理解之傳統「居住」 概念，而應擴及在某選舉區持續就業之事實。是只要在某選 舉區長期就業，該地區亦屬其日常生活重心所在，故將戶籍 遷入就業所在之選舉區，其長期持續就業之事實，亦得建構 與選舉區成員休戚與共之網絡，而成為政治社群之一員，當 可因而認定具有「實際居住」事實等旨。且查：公職人員選 罷法第15條第1項規定，以在選舉區繼續「居住」4個月以上 ，為取得該選舉區選舉權之資格要件之規定，而依戶籍法所 規定「居住」或「實際居住」之認定，既不侷限於以居家生 活或住宿理解之傳統「居住」概念，而擴及在某選舉區持續 就業之事實（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3941號判決意旨參 照）。本件依證人程○○於原審審理時所證：很早之前，我跟 李○○去被告丙○○里長辦公室，被告丙○○向說選舉之後由李○○ （按應係李○○太太陳○○）當鄰長，李○○表示其與參選雙方（ 按指被告丙○○及陳○○）是親屬、朋友關係，不好意思在被告 丙○○處擔任鄰長，被告丙○○就叫我幫忙一下……我想說我服務 都在那邊，70幾年我就在那邊開牛排館，所以對○○里那附近 各方面都很熟，服務就是服務，應該還好，戶籍遷過去就好 ……當時遷徙戶籍原因是因為被告丙○○找我一起選市市議員， 但我設籍在○○資格不符，之前被告丙○○有跟我說可以遷徙戶 籍，要選要快點遷，我跟被告丙○○很要好，被告丙○○說他那 邊可以幫我遷，後來想說要再花錢，對自己也沒什麼信心， 就決定不要選市議員，遷徙戶籍時還沒做決定，是遷徙戶籍 之後才做決定，我想鄰長就可以服務，市議員還要再去選舉 做許多動作很麻煩，所以決定不選市議員了，當然也想說若 要選市議員先做鄰長比較好……就是因為那一天（按指111年6 月26日）我跟李○○在一起之後才叫我當鄰長，我才遷徙戶籍



的…當時鄰長是李○○太太陳○○，李○○太太陳○○跟被告丙○○及 另一位侯選人陳○○很熟，陳○○是陳○○兒子，所以沒有答應當 鄰長，當時鄰長有出缺…我當鄰長後有做清潔及發選舉公報 的工作等語（見原審卷第300、302、309至311、312、315至 318頁），是執證人程○○上開證詞，可見證人程○○遷徙戶籍 其目的本欲競選臺中市○○區市議員及同時擔任臺中市○區○○ 里鄰長，且擔任臺中市○區○○里鄰長對證人程○○將來競選臺 中市○○區市議員有所助益，則證人程○○遷徙戶籍之初本意在 於其自己參選臺中市○○區市議員，實難謂其有使特定候選人 即被告丙○○當選之不法意圖或被告丙○○有何投票期約賄賂行 為。再證人程○○遷徙戶籍後，因競選市議員花費甚鉅且對自 己無信心，因而無意競選市議員，而繼續擔任臺中市○區○○ 里鄰長，依里長即被告丙○○安排從事清潔及發選舉公報等鄰 長應做之工作，則依證人程○○所述，其自111年6月26日設籍 在臺中市○區○○路0段00號後，自同年7月1日起開始擔任臺中 市○區○○里鄰長，迄同年11月26日投票日止，因其已擔任該 處鄰長近4月，證人程○○工作地區，已為其日常生活重心所 在。又其擔任鄰長從事之清潔及發選舉公報等參與當地事務 之工作，實質上已建立政治社群之歸屬與認同感，並足以理 解該工作地「實際需要如何、何項公共事務應予興革、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