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易字第10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余國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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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宗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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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被訴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
1年度易字第2526號，中華民國112年11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021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余國富共同以強暴脅迫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余宗霖共同以強暴脅迫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余國富係余宗霖之父親，余國富於民國（下同）000年0月間 買入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00號新建透天建物（土地為霧 峰區新埔段000-00地號、81.36㎡，地上建物部分下簡稱00號 建物），余國富、余宗霖同住在00號建物。蔡淳宇於000年0 0月間買入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00號新建透天建物（土 地為霧峰區新埔段000-00地號、73.54㎡，地上建物部分下簡 稱00號建物）。蔡州雄、陳美惠、蔡淳宇三人（下簡稱蔡淳 宇等3人）同住在00號建物。余國富、余宗霖與蔡州雄、陳 美惠、蔡淳宇為鄰居，00號與00號建物為共用牆面之連棟建 築，有共同壁及共同柱。取得使用執照後，建商有增加前院 停車之採光罩、前院地面磁磚、七里香花圃等二次施工。建 商修築採光罩時有立鋼柱作為採光罩支撐，但是立鋼柱時沒 有經過精準測量，未能立在中界線上。又建商雖修築七里香 花圃作為各家的使用界線，但是七里香花圃的位置也未經過 精準的測量，也不是各家各持有一半七里香花圃。而蔡淳宇 、余國富兩家人入住後，相處不愉快，蔡淳宇認為余國富設 置之燈具、擺設之水泥盆栽有越界情形，爭執採光罩的鋼柱 到底是在誰家地界內，蔡淳宇為此曾於109年間提告余國富 竊佔罪，經臺中大里地政事務所鑑界後，確定鋼柱大部分落
在00號地界內，余國富水泥盆栽擺設也超過地界，故余宗霖 已經將燈具及水泥盆栽移除，後經臺中地方檢察署於109年9 月3日以109年度偵字第24862號不起訴處分。二、00號建物之天然氣錶箱，在建商起造時即設置在00號與00號 的共有柱上，但該共有柱大部分落在00號地界上，只有少數 是落在00號地界內；余國富於交屋時已經知道此事。余國富 經上述109年官司後仍耿耿於懷，余國富先於不詳時間將盆 栽、磚頭等物品放置在00號與00號共同柱前面，又將磁磚插 入七里香花圃內，設法阻擋蔡淳宇等3人開啟天然氣錶箱。 陳美惠為察看天然氣錶箱，於110年9月22日13時4分許，將 余國富阻擋在天然氣錶前之物品移開。余國富於同日16時10 分許發現後，再將盆栽、磁磚、磚頭等物品阻擋在00號建物 天然氣錶前，蔡淳宇等三人陸續出來察看，陳美惠並告知余 國富如此阻礙開啟天然氣錶箱，會有安全疑慮，余國富竟基 於強制之犯意，為強制堵住天然氣錶箱，手持磁磚、磚塊、 石材、木板等作勢要毆打蔡淳宇3人，余國富並打電話通知 余宗霖到場，余宗霖騎機車回到家後，竟共同基於強制之犯 意聯絡，手持安全帽對著蔡淳宇3人揮舞，阻擋渠等移置上 開物品，余國富施暴過程中，泥土、花盆碎片等飛濺打到蔡 淳宇3人，余國富還出手抓蔡州雄(傷害部分未據告訴)。警 方據報到場後，余國富仍堅持將磁磚插在天然氣錶箱前，再 以木板、盆栽、磚塊等堵住天然氣錶箱，以此妨害蔡淳宇3 人使用天然氣錶之權利（直到111年12月初檢察官起訴後， 余國富、余宗霖才將障礙物稍微移開，使蔡淳宇等3人得以 開啟天然氣錶箱） 。
三、案經蔡淳宇3人訴由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對告訴人警偵訊中未具結陳述，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僅表示「 告訴人所述不是事實」（本院卷第114頁）僅爭執證明力而 未爭執證據能力。又本判決下述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不爭執證據能 力（見本院卷第179頁），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就該 等證據之證據能力，皆未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 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並無不當取供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 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 定，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傳 聞法則之適用，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因與 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
之物，依法自得作為本案之證據。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與理由：
一、訊據被告二人均否認犯罪：
㈠被告余國富辯稱「我花盆放在那邊，他們砸我的花盆，我沒 有與他衝突。錶箱前花盆是我放的，花盆放在我的磁磚上， 插在花圃的磁磚不知道是誰放的。」（準備程序）「建商交 屋的時候也沒有說兩間房子的界線在哪裡。109年他們有告 我們竊佔，當時是00號他們自己請人來鑑界的，當天我沒有 在現場指界，有無界樁我也不知道」「我沒有要阻擋的意思 。他們把花盆移開，我又排回去，他們又拿磚頭要打我，我 叫我兒子過來，我兒子看我被欺負，拿安全帽要反擊」（審 理筆錄）。
㈡被告余宗霖辯稱「花盆、磚塊是在我家的地磚上」（準備程 序）「我們沒有要惡意阻擋。當天有發生爭執，我有揮安全 帽，是因為他們三人圍住我爸爸，他兒子180幾公分要打我 爸爸，我當然叫他們不要對我爸爸動手，我們看到的時候， 花盆是破壞灑了一地，有些盆栽破掉，我爸爸要撿回去他們 又再踢，想要攻擊我爸爸，我們盆栽是放在我們車庫的磁磚 上面，我們沒有說去阻擋天然瓦斯或是放在他們的地界。我 有罵三字經但那是吵架的語助詞，不是對他們罵的」（審理 筆錄）。
二、案發前被告二人應該已知地界所在，並不是以花圃中線為界 ：
㈠被告與告訴人都是買入新成屋，本建案使用執照是「108中都 使字第743號」，余國富先於108年9月27日過戶登記完成， 蔡淳宇後於108年11月4日登記過戶完成，兩間建物都是坐北 朝南，此有土地及建物之登記謄本可證（本院卷第57頁以下 ）。因為是購買新成屋，建商應有交付建築設計圖，日後維 護管線時才方便按圖找管線。在偵查卷內告訴人已經提出建 築設計圖，告訴人手上既然有設計圖，相信被告手中也有設 計圖。依照建築設計圖所示如下：
（建商提供的設計圖，E為00號、F為00號，兩家有共同壁及共同柱。本院卷第169頁）
（兩家前面的共同柱，並非兩家各有一半。該共同柱大部分在00號地界內，只有少數是在00號地界內，從被告這邊算過去，約略
就是共同壁的一半厚度。）
㈡臺灣一般透天厝的共同壁的作法，都是以一塊紅磚的長度為 基底，加上水泥抹平粉光等，即成為共同牆壁。而臺灣標準 紅磚的長度是20公分，加上水泥粉光，共同壁也約25公分左 右而已，所以這個共同柱，頂多有十出頭公分是落在被告地 界而已，其餘都是告訴人地界內。
㈢109年兩家人剛搬進來時，被告在採光罩支撐鋼柱上裝燈具， 在鋼柱前面擺放水泥花盆，引起告訴人不滿，認為有越界嫌 疑，向臺中地方檢察署提出余國富犯竊佔罪告訴。
（本院卷第161頁照片，建商有搭建採光罩，採光罩有鋼柱支撐。鋼柱位置並未經過精準測量，不確定鋼柱是否在兩家地界中間，被告又在鋼柱前擺放水泥花盆，蔡淳宇曾提出竊佔告訴）
㈣109年間曾經由大里地政事務所派員鑑界，告訴人爭贏這根鋼 柱的使用權，鑑界後被告已經改善，109年9月3日臺中地檢 署檢察官以109年度偵字第24862號不起訴處分（見他字第93 頁）。
（109年間大里地政事務所來鑑界，箭頭所指即為兩家土地與道路土地的交叉點地界。依目視這根鋼柱是全部或大部分落在00號地界內。本院卷第187頁）
（本院審理中告訴人再就現況拍照，這根鋼柱後面延伸的是七里香花圃，如果鋼柱是全部或大部分落在00號地界內，則這條七里香花圃也是全部或大部分都落在00號地界內。本院卷第193頁）
（本院審理中拍攝照片，該天然氣錶箱並不是靠在共同柱的東邊邊緣上設置，而是離共同柱東邊邊緣尚有幾公分距離。又七里香花圃作為兩家生活範圍的隔界，但依照109年鑑界結果，也不是兩家人各擁有一半花圃。本院卷第193頁照片）
三、本案之前，110年7月4日被告余國富已經將花盆堵住天然氣 錶箱，告訴人3人稍微將花盆移開，當時還沒有發生肢體衝 突，此業經告訴人三人於原審中以證人身分具結證述。
四、110年9月22日衝突過程：
㈠000年0月00日下午余國富又挪移花盆去阻擋天然氣錶箱。
（監視器中穿著綠色背心，彎腰整理花盆的，即是被告余國富，原審第198頁勘驗筆錄、原審卷第213頁照片）
（余國富手拿磁磚要插入到花圃裡面，箭頭所指即為磁磚，陳美惠、蔡州雄出來勸說不要阻擋，他字卷第27頁、原審卷第217、316頁照片）
（余國富拿木板、花盆等要阻擋天然氣錶箱，告訴人蔡淳宇打電話要報警，原審卷第202頁勘驗筆錄、原審卷第240-242頁照片）
（余國富雙手拿磚塊作勢，他字卷第43頁、原審卷第326頁）
（余國富與告訴人爭執中，被告余宗霖剛剛騎機車回到家。紅色箭頭所指的即是余宗霖騎機車、原審卷第233頁、330頁照片）
（余國富手拿石材，余宗霖拿紅色安全帽揮舞，他字卷第17頁、原審卷第332、377頁）
（余國富拿長條型花盆揮舞，將泥土潑灑過來28號，他字卷第25頁、原審卷第337頁）（余國富拿木板作勢之照片見原審卷第334頁）
（余國富出手去抓蔡州雄的手，他字卷第21頁、原審卷第336 、379頁）
㈡110年10月6日告訴人等直接向臺中地檢署提出告訴，案件進 入司法程序後，被告仍以磁磚、磚塊、木板、盆栽等阻擋告 訴人開啟天然氣錶箱。天然氣錶箱並不是靠在共同柱的東邊 邊緣上設置，而是離共同柱東邊邊緣尚有幾公分距離。縱然 有一點點落入被告00號地界內，也是建商統一規劃的，被告 買房子時就已經知道這個現象。
（110年11月18日照片，被告余國富將磚塊、木板、花盆等在天然氣錶箱前，在花圃內插入一塊磁磚，要阻擋告訴人等開啟天然氣錶箱。他字卷第119頁）
（110年12月22日照片，被告繼續堵住天然氣錶箱，本院卷第1 53頁）
㈢本案檢察官偵查終結起訴，111年12月7日繫屬於原審。被 告收到起訴收書後，111年12月12日已有改善，被告挪走 磁磚、木板等物，盆栽稍微移開，已經可以打開天然氣錶 箱，如下。
（一審起訴後之111年12月12日照片，本院卷第155頁）
㈣所以從110年9月22日至111年12月12日為止，被告二人妨害他 人行使權利之犯行，繼續進行長達一年2個月餘之久。
（本院審理中，命被告拍攝最新現況，被告提出照片顯示已經將天然氣錶箱前的花盆移走。本院卷第201頁）
五、刑法第304條規定「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前段構成要件有「使人」二字，代表意思壓迫過程，如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650號刑事裁判「刑法第304條之強暴、脅迫，祇以所用之強脅手段足以妨害他人行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並非以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如果上訴人雇工挑取積沙，所使用之工具確為被告強行取走，縱令雙方並無爭吵，而其攜走工具，既足以妨害他人工作之進行，要亦不得謂非該條之強暴、脅迫行為。」，「強暴」就是有形的肢體暴力，「脅迫」須以加害或以加害之旨通知他人而使人心生畏懼，以影響其意思決定之自由（最高法院71年度台非字第8號刑事裁判參照）。被告余國富拿磚塊、石材作勢，就是「脅迫」行為；余國富拿長條型花盆，往前一揮把泥土灑過來00號，又雙手抓著蔡州雄的右手，這都是有形暴力，也就是對人體之「強暴」行為。被告余宗霖回來後，加入犯意聯絡而拿著安全帽揮來揮去，也是「脅迫」行為；當余國富雙手去抓住蔡州雄的右手時，余宗霖在目睹過也不出言制止父親，顯然不違反余宗霖之犯意聯絡。被告父子二人於110年9月22日當天皆有實施強暴脅迫之客觀構成要件，目的是要擺設障礙物阻止告訴人開啟天然氣錶箱，警告告訴人三人不得開啟天然氣錶箱。告訴人陳美惠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從監視器看，天然氣公司人員每次來抄錶時，都是用手機伸進去」；告訴人蔡州雄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瓦斯公司人員用一個長長的攝影器材伸進去縫隙裡面抄度數」（原審卷第301、304頁）。雖然瓦斯公司事後每二個月來抄錶時，要設法挪開障礙物，或者打開一小縫把手機伸進去拍照，或者以特殊器材去抄錶，瓦斯公司人員確實有抄到瓦斯表度數，但被告二人的阻擋行為已經造成瓦斯公司人員困擾，而且如果瓦斯漏氣或有異常時，也需要打開檢視瓦斯表或瓦斯管線，被告二人堵住不讓告訴人開啟錶箱，已經對告訴人造成使用自由的妨害，使告訴人感受生活不便，感受到意思自由被壓迫。六、又被告110年9月22日強暴脅迫行為，及其後擺設障礙物等， 皆係出於單一妨礙告訴人權利之犯意，至於有無發生「妨害 人行使權利」之既遂程度，參照上述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6
50號刑事判決意旨，若挑沙的工具被取走，妨害工程之進行 ，即已達到既遂之程度，不以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 必要。而本案告訴人在110年9月22日事發前，已經有一次11 0年7月4日阻擋行為，雙方已經鬧得不愉快，110年9月22日 演變成暴力衝突行為，且因為110年9月22日暴力事件，對告 訴人三人造成心理壓力，只有訴求司法解決。雖然瓦斯公司 人員還是可以想盡辦法抄錶，但告訴人使用自由已經受壓迫 ，縱然尚未達「完全壓制」之程度，參照上述判例意旨，仍 為強制罪既遂。
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二人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被告二 人間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二、被告二人於000年0月00日下午以強暴脅迫方法，使告訴人三 人不敢開啟天然氣錶箱，此後被告二人又接續在天然錶箱前 以磁磚、木板、花盆等物堵住，使告訴人不能輕易開啟錶箱 ，瓦斯公司人員抄錶時只能推開一小縫將手機或特殊器材伸 進去錄影，以此克難方式抄錶。瓦斯表申請人（即00號屋主 蔡淳宇）有維持天然氣錶完整的義務，以便瓦斯公司人員抄 錶，瓦斯公司人員若抄錶不方便，也是蔡淳宇不履行契約附 隨義務的一種，這種不利益，按契約要算在蔡淳宇（瓦斯表 申請人）頭上的。故被告二人之強暴脅迫行為，係出於單一 犯意，侵害告訴人對瓦斯錶箱的使用權益，阻擾告訴人3人 開箱檢查瓦斯表的權利，被告二人主觀上應係基於同一犯意 ，依一般社會健全概念，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論以 接續犯之單純一罪。
肆、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一、原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不構成強制罪。惟查，原審判決認為「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之抄錶人員於110年2月、4月、6月、8月、10月、12月、111年、2月、4月、6月、8月、10月、12月、000年0月間，均有至00號建物抄錄天然氣錶等情...難認被告余國富將盆栽、磁磚、磚頭等物品放置在00號建物天然氣錶旁，以及被告2人於案發時與告訴人3人爭執本案建物交界處使用權之過程中，有何妨害告訴人3人使用00號建物天然氣錶之權利，而以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嫌相繩之」等理由，因而為無罪判決。但如我國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650號刑事裁判所揭示「強制罪並非以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28年上字第3650號所舉案例事實，被告拿走告訴人的挑砂工具，告訴人可以另外再找工具挑砂，但是已經足以妨害他人工作之進行，構成強制罪。天然氣錶箱被擋住之後，告訴人三人害怕再引發衝突，不敢去開啟錶箱，告訴人的使用權利已經被壓迫，不需要到達「完全受壓制之程度」（例如瓦斯錶箱完全封死），縱然瓦斯公司人員可以克難方式抄錶，被告犯行也已經造成實際危害，長達一年2個月時間，告訴人如果聞到異味也不能開啟錶箱檢查瓦斯表是否正常，告訴人的權利已經受有損害。原審判決有上述瑕疵，檢察官上訴為有理由，原審判決應予撤銷，由本院重新改判。二、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余國富買進新成屋時，建 商應該有交付設計圖給余國富，方便其日後維修管線時按圖 索驥，屋前那一根共同柱絕大部分是落在00號鄰居地界內的 ，共同柱上有鄰居的天然氣錶箱，錶箱即使有幾公分落在被 告余國富地界內，也是建商設計施工的，被告余國富買進新 成屋時就知道這件事，這一整排透天厝都是這樣設計的，隔 壁00號的瓦斯錶箱有一部份落在00號地界內，告訴人也是要 容忍00號鄰居使用該天然氣錶箱。且鄰居的天然氣錶箱在共 同柱上，對被告余國富的房屋使用權利並無危害，被告余國 富應無權阻擋鄰居（告訴人）使用天然氣錶箱。又余國富曾 經109年間被提告竊佔罪後，已經知道屋前採光罩的支撐鋼 柱，大部分落在鄰居蔡淳宇地界內，109年間已經鑑界定下 界釘，從鋼柱延伸過來那一條七里香花圃，也應該大部分屬
於鄰居所有。被告余國富因為109年間被提告後，耿耿於懷 ，110年下半年陸續以花盆阻擋天然氣錶箱，直到110年9月2 2日發生暴力衝突事件，余宗霖加入父親暴力犯行內，以暴 力壓迫鄰居使用自由，足見其沒有尊重他人權益的觀念，當 屬可議，被告二人始終否認犯罪，但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後， 被告二人已將錶箱前雜物移除，但強制罪犯行時間長達1年2 個月餘，損害不可謂不大。又審酌被告二人的生活狀況，工 作情形，被告余宗霖有妨害自由有期徒刑6個月之前科，素 行不良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時嘉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宜璇提起上訴，檢察官陳幸敏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9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慧珊
法 官 黃玉齡
法 官 葉明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或得為被告利益上訴之人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馨慈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9 日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