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重上字第473號
上 訴 人 恩得利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國勝
訴訟代理人 劉煌基律師
複 代理 人 趙昀倢律師
被 上訴 人 蘇州捷敦電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家成
訴訟代理人 黃育玫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12
月20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重訴字第40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並聲明返還假執行給付金額，本院於113年2月27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因假執行所為給付及加給利息之聲明駁回。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更正為「被告應給付原告人民幣507萬1,860.14元，及自民國110年8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由王東霖變更為陳國勝，經其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195頁至第197頁），核無不合，應予 准許。
二、按債之契約依訂約地之規定；但當事人另有約定者，從其約 定，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48條第1項定有明 文。本件被上訴人為大陸地區法人，主張訴外人恩得利電子 蘇州有限公司（下稱恩得利蘇州公司）將其對上訴人之貨款 （加工款）債權在人民幣（未列幣別者，均指人民幣）507 萬1,860.14元範圍內讓與被上訴人，三方並簽署「債權讓與 契約書」（下稱系爭債權讓與契約），被上訴人得依該債權 讓與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507萬1,860.14元，業據被上訴人 提出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為憑（見原審卷㈠第17頁至第18頁） ，依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第4條約定，兩造已合意以我國法律
作為準據法，則就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之爭議，即應以我國法 為準據法，合先敘明。
三、次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 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56條規定即明，依 同法第463條規定，於第二審程序準用之。被上訴人原起訴 主張上訴人應給付之507萬1,860.14元，以起訴時匯率換算 後，求為命上訴人給付新臺幣2,132萬2,100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原 審㈠卷第9頁）。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後，被上訴人以原請求給付之幣別與民法第202條規定不 符為由，更正為請求上訴人給付507萬1,860.14元本息（見 本院卷第147頁），核其所為，未涉訴訟標的之變更，應係 更正事實上之陳述，併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89年轉投資恩得利蘇州公司， 而伊為恩得利蘇州公司之供應商。恩得利蘇州公司前向伊訂 購連接器等貨物，未如期支付貨款，截至109年12月底，尚 積欠伊貨款507萬1,860.14元。嗣恩得利蘇州公司為求伊順 利出貨，遂與伊協商，將其對上訴人之貨款（加工款）債權 於507萬1,860.14元範圍內讓與伊，並由兩造、恩得利蘇州 公司於110年1月間簽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依系爭債權讓與 契約第1條約定，伊於507萬1,860.14元範圍內受讓恩得利蘇 州公司對上訴人之貨款債權，另該債權讓與契約第5條亦載 明，上訴人確認該讓與債權確屬存在，並因簽署系爭債權讓 與契約而視為已受本件債權讓與之通知，生債權移轉之效力 ，伊自得請求上訴人給付507萬1,860.14元等情。爰依系爭 債權讓與契約、民法第367條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507萬 1,860.1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利息之判決，並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其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未辦裡認證、其上無恩得利 蘇州公司代表人用印、未填載簽署日期，應不生效力。恩得 利蘇州公司之董監事於110年1月間均已離職，無人可得代表 該公司與被上訴人成立債權轉讓契約。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所 約定轉讓之標的無從確定且非可得確定而屬無效。恩得利蘇 州公司對伊並無訴外人劉斌製作之「臺北恩得利欠蘇州恩得 利貨款明細匯總表」（下稱系爭匯總表）所載美金480萬9,8 01.28元之貨款債權存在，恩得利蘇州公司無從讓與被上訴 人。又恩得利蘇州公司讓與被上訴人之債權金額已佔其實收 資本額將近4分之1，未經股東會決議或股東同意，與我國公
司法規定不合而不生效力等語，資為抗辯。又被上訴人已執 原審判決對伊聲請假執行而取得新臺幣1,425萬4,105元，並 依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項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伊因假執行所 為給付並加給利息等語。其上訴聲明：（一）原判決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三）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1,425萬4,1 05元，及自變更上訴聲明狀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給付507萬1,860.14元，為上訴人以 前開情詞所否認，經查：
（一）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507萬1,860.14元，及自110年 8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１、按在大陸地區製作之文書，經行政院設立或指定之機構或 委託之民間團體驗證者，推定為真正，臺灣地區與大陸地 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條固有明文，惟對於未經驗證之文書 ， 當事人非不得以其他證據方法證明其真正（最高法院1 13年度台抗字第32號裁定參照）。又契約衹須當事人意思 表示一致，即可成立，此觀民法第第153條第1項規定自明 。
２、依被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第1條記載：「一、甲 方（即恩得利蘇州公司）願將其對於第三債務人（即上訴 人）之貨款（加工款）及借款債權，於507萬1,860.14元 範圍內，讓與乙方（即被上訴人）。二、前開第1項讓與 乙方之債權，於乙方自第三債務人實際受償之金額範圍內 ，得依實際受償日之匯率折算為人民幣後，抵償甲方現所 負欠乙方之貨款（加工款）債務及後續可能發生之貨款（ 加工款）債務；倘不足抵償，乙方仍可繼續向甲方追償其 差額。」（見原審㈠卷第17頁）；證人即上訴人前董事長 黃壽佐所稱：伊看過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是業務單位擬好 之後呈核給伊看，因為該契約要蓋大小章，上訴人有用印 的管理辦法，要用印之前會先提出用印申請，伊批准之後 會由專門保管大小章人員來蓋印，大小章有3、4套，1套 是經濟部登記用章，1套是銀行帳戶用章，有1套是業務章 ，可能還有1套是庶務性質用章，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應該 是要蓋業務章，至於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是否是蓋上訴人的 業務章，要查用印登記資料才能確定，伊批准後，專責人 員要依照規定蓋用正確的章。當時是業務單位跟伊說被上 訴人因沒有拿到貨款不願意出貨，他們根據業務條件綜合 提出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伊基於公司整體運作順利及上訴 人不能違約的原則，認同業務單位提出來的系爭債權讓與
契約，所以伊同意用業務章等語（見原審㈡卷第79頁）； 及證人即上訴人前副總經理呂國成所稱：伊有看過系爭債 權讓與契約，伊記得是恩得利蘇州公司先把資料送來上訴 人資材部，資材部再送到伊這邊，伊的瞭解是恩得利蘇州 公司積欠供應商很多貨款，供應商因此斷貨，並要求要由 總公司來保證貨款的支付，才願意繼續供貨，而提出系爭 債權讓與契約要恩得利蘇州公司跟上訴人同意，伊拿到系 爭債權讓與契約就轉交給上訴人之董事長，董事長也知道 這個是要處理供應商斷貨的事情，他看過之後也有同意在 契約書上面用印。據伊所知，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所載507 萬1,860.14之金額，是恩得利蘇州公司統計出來的，是包 含之前積欠的貨款，及供應商已經出貨，大約60天或90天 要付的應收帳款等語（見原審㈡卷第141頁）以考，可知被 上訴人所提之系爭債權轉讓契約，確有經上訴人審閱無誤 後用印之事實。佐以被上訴人所提江蘇省蘇州市虎丘區人 民法院民事判決（2021蘇0505民初3183號）、江蘇省蘇州 市中級人民法院民事判決（2022蘇05民終7764號）均載明 ：該份三方協議（即系爭債權轉讓契約）只標註簽訂年份 為西元2021年，恩得利蘇州公司於庭審中自認於2021年1 月簽署等內容（見原審㈡卷第123頁、第368頁）以察，顯 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業經恩得利蘇州公司有代表權之人同 意並用印，自屬真正，則依該契約記載，恩得利蘇州公司 亦有同意簽署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之事實，尚不因系爭債權 讓與契約上無恩得利蘇州公司代表人之印文而受影響。又 兩造、恩得利蘇州公司均同意簽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其 等意思表示一致，兩造應同受拘束。至系爭債權契約雖無 記載簽署之月日，仍無礙兩造、恩得利蘇州公司就債權讓 與之意思表示一致，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已成立之認定。上 訴人辯以：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未辦裡認證、其上無恩得利 蘇州公司代表人用印、未填載簽署日期，應不生效力云云 ，自不足採。
３、上訴人固提出上訴人110年1月18日董事會議紀錄、董監事 即林有欽、康榮寶、施信宏、江信封之出入境資料為佐（ 見原審㈠卷第329頁至第331頁，㈡卷第277頁至第283頁）， 辯稱：恩得利蘇州公司之董監事於110年1月間均已離職， 無人可得代表該公司與被上訴人成立債權讓與契約云云， 然依證人即恩得利蘇州公司業務經理李明諭於另案110年 度重訴字第400號案件中證稱：恩得利蘇州公司於110年初 之法人代表為林有欽，他都在臺北辦公，如果蘇州有其他 事情要處理，有其他的長官，如副總經理洪敦義處理，看
什麼事情，林有欽會授權給洪敦義處理等語（見原審㈡卷 第355頁）以考，可知恩得利蘇州公司並非其董監事未在 大陸即無人處理公司事務。又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係由恩得 利蘇州公司送由上訴人審閱及用印，業經呂國成證述明確 （見原審㈡卷第141頁），倘恩得利蘇州公司未曾同意簽立 系爭債權讓與契約，豈有將之轉呈被上訴人之必要，並於 另案中自承有與兩造簽署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之可能，故上 訴人此部分所辯，仍不可採。
４、觀諸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第2條所載：除本契約已有記載事項 外，甲方（即恩得利蘇州公司）保證其依本契約讓與乙方 （即被上訴人）之債權，均未附有第三債務人可得對抗乙 方之事由；第3條所載：甲方同意將本件讓與標的債權之 相關債權證明文件，無條件交付予乙方，以供乙方向第三 債務人（即上訴人）行使權利；及第5條第1項所載：一、 經第三債務人確認：本債權讓與契約書第1條第1項所載讓 與標的債權（包括已屆清償期及未屆清償期），對於第三 債務人均確屬存在等約定（見原審卷㈠第17頁），可知上 訴人已表明其確有積欠恩得利蘇州公司如系爭債權讓與契 約所載金額等債務，恩得利蘇州公司亦保證其讓與之債權 ，並無上訴人得對抗被上訴人之事由，並無轉讓債權標的 未予特定或無法確定之情事。參以被上訴人向恩得利蘇州 公司請求提供債權讓與內容足額的有效資料，經恩得利蘇 州公司之副總經理蔡政諭轉寄其財務經理劉斌製作之系爭 匯總表予被上訴人，已由被上訴人提出經海基會辦理驗證 之電子郵件及系爭匯總表（見原審㈠卷第260頁至262頁、 第373頁、第415頁、第417頁）以觀，可知自109年5期至1 09年12期止，恩得利蘇州公司對上訴人之逾期未收貨款金 額共計美金480萬9,801.28元，則恩得利蘇州公司就系爭 匯總表之貨款債權，於507萬1,860.14元範圍內讓與被上 訴人，自無轉讓債權標的未予特定或無法確定之情事。故 上訴人辯以：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所約定轉讓之標的無從確 定且非可得確定而屬無效云云，亦不足取。
５、參諸恩得利蘇州公司財務經理劉斌於110年7月12日寄予該 公司副總經理蔡政諭之電子郵件所載：Dear副總，到目前 為止，臺北恩得利欠蘇州恩得利逾期貨款合計美金481萬 元，並檢附系爭匯總表等內容（見原審㈠卷第261頁、第26 2頁），乃係恩得利蘇州公司基於被上訴人要求提供債權 讓與內容足額的有效資料後，由恩得利蘇州公司之副總經 理蔡政諭將上開郵件轉寄予被上訴人，該電子郵件及系爭 匯總表所載「臺北恩得利」並無係指TEARIA公司之文義。
佐以證人即時任上訴人董事長之黃壽佐稱：恩得利蘇州公 司是上訴人的孫公司，上訴人也就是臺北恩得利公司，有 100%轉投資TEARIA公司，TEARIA公司是個紙上公司，沒有 生產，上訴人也沒有生產，上訴人接單、收款，恩得利蘇 州公司負責生產或委外加工，上訴人理論上必須要支付貨 款給恩得利蘇州公司，上開這3家公司是整體的分工作業 （見原審㈡卷第78頁、第82頁至第83頁）；證人呂國成證 稱：大部分接單是上訴人，出貨端在恩得利蘇州公司，貨 款大部分支付給上訴人，恩得利蘇州公司就要支付給生產 廠商的貨款不足部分，以及他們營運所需要的費用，會彙 整後請上訴人透過第三地支付方式將款項匯給恩得利蘇州 公司，伊的理解是上訴人接單後透過紙上公司BVI公司下 單給恩得利蘇州公司，上訴人要給付款項是透過BVI公司 付款給恩得利蘇州公司，BVI公司就是個紙上公司，作為 恩得利蘇州公司與上訴人之間交易中介，恩得利蘇州公司 實際上交易對象是上訴人（見原審㈡卷第140頁、第142頁 至第144頁）；及證人即上訴人之業務經理李明諭所稱： 恩得利蘇州公司是上訴人臺北恩得利公司的子公司，伊有 聽過TEARIA公司，上訴人接單之後，會下單給TEARIA公司 ，TEARIA公司再拋單給恩得利蘇州公司等詞（見原審㈡卷 第293頁），參互以觀，可知上訴人所屬集團之營運模式 ，係上訴人接受訂單後，將該訂單交予TEARIA公司，TEAR IA公司再將訂單交予恩得利蘇州公司，實際交易對象乃恩 得利蘇州公司與上訴人，TEARIA公司僅為交易中介之紙上 公司，上訴人收受貨款後再透過TEARIA公司將貨款給付予 恩得利蘇州公司，且該集團內部所稱「臺北恩得利公司」 即是指上訴人，亦即上訴人係以TEARIA公司名義形式上與 恩得利蘇州公司為交易，實際上係由上訴人給付貨款予恩 得利蘇州公司。至上訴人所舉劉斌於110年6月25日、同年 10月22日之電子郵件（見原審㈠卷第333頁至第335頁）， 僅係表明上開形式上交易之逾期貨款內容，及其所提恩得 利蘇州公司109年審計報告及財務報表（原審㈡卷第383頁 至第418頁）、108年及107年第3季合併財務報告所載「母 子公司間業務關係及重要交易往來情形」等內容（見本院 卷第81頁至第83頁），應係配合上開形式上交易模式而作 ，均不能佐為積欠恩得利蘇州公司貨款者為TEARIA公司而 非上訴人之證明，故上訴人辯以：恩得利蘇州公司對伊並 無系爭匯總表所載美金480萬9,801.28元之貨款債權存在 ，恩得利蘇州公司無從讓與被上訴人云云，自非可採。 ６、公司為讓與全部或主要部分之營業或財產行為，依公司法
第185條第1項第2款規定，固應有代表已發行股份總數2/3 以上股東出席之股東會，以出席股東表決權過半數之同意 行之，然該款所謂讓與主要部分之營業或財產，係指該部 分營業或財產之轉讓，足以影響公司所營事業之不能成就 者而言。觀諸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第1條所載：一、甲方（ 即恩得利蘇州公司）願將其對於第三債務人（即上訴人） 之貨款（加工款）及借款債權，於507萬1,860.14元範圍 內，讓與乙方（即被上訴人）。二、前開第1項讓與乙方 之債權，於乙方自第三債務人實際受償之金額範圍內，得 依實際受償日之匯率折算為人民幣後，抵償甲方現所負欠 乙方之貨款（加工款）債務及後續可能發生之貨款（加工 款）債務；倘不足抵償，乙方仍可繼續向甲方追償其差額 等約定（見原審㈠第17頁），可知恩得利蘇州公司將其對 上訴人如系爭匯總表之貨款債權，於507萬1,860.14元範 圍讓與被上訴人，固致其財產減少，惟亦同時減少相同金 額之債務，並不足以影響恩得利蘇州公司所營事業之不能 成就，要難認恩得利蘇州公司為上開債權轉讓行為，有何 違反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第2款規定之情事，上訴人徒以 恩得利蘇州公司讓與被上訴人之債權金額已佔其實收資本 額將近4分之1，未經股東會決議或股東同意，與我國公司 法規定不合而不生效力云云，亦不足採。
７、買受人對於出賣人，有交付約定價金之義務，民法第367條 定有明文。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第1條第1項約定：甲方（即 恩得利蘇州公司）願將其對於第三債務人（即上訴人）之 貨款（加工款）債權，於507萬1,860.14元範圍內，讓與 乙方（即被上訴人）；第5條第2項約定：第三債務人因共 同簽署本債權讓與契約書，已悉知本件債權讓與情事，故 同意甲、乙方均無庸再向其為債權讓與之通知，且於共同 簽署本債權讓與契約書時，即視為已受本件債權讓與之通 知（見原審㈠第17頁、第18頁），兩造、恩得利蘇州公司 就債權讓與之意思表示一致，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既已成立 ，恩得利蘇州公司將其對上訴人如系爭匯總表之貨款債權 ，於507萬1,860.14元範圍讓與被上訴人，則被上訴人依 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民法第36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5 07萬1,860.14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0年8 月7日（見原審㈠卷第39頁、本院卷第150頁）起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民法第233條第1項規定參照）。（二）上訴人不得依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返還新臺幣1,425萬4,105元本息。 １、按法院廢棄或變更宣告假執行之本案判決者，應依被告之
聲明，將其因假執行或因免假執行所為給付及所受損害， 於判決內命原告返還及賠償，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項定 有明文。倘法院未廢棄或變更宣告假執行之本案判決，自 無依該項規定請求原告返還因假執行所為之給付。 ２、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執原判決聲請對伊為假執行，經原法 院112年度司執字第5845號執行事件囑託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強制執行，被上訴人於112年10月2日受償新臺幣1,425 萬4,105元，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84頁）。 然本件經本院審理後，認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並未廢 棄或變更宣告假執行之原審判決，依上開說明，上訴人聲 明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其因假執行所受償新臺幣1,425萬4,1 05元本息，自無理由。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民法第367條規 定，請求上訴人給付507萬1,860.14元，及自110年8月7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項規定， 聲明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新臺幣1,425萬4,105元及自變更上訴 聲明狀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亦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被上訴人於本院更正其 請求金額之幣別為人民幣507萬1,860.14元本息（見壹、三 ），爰將原判決主文第1項更正如主文第3項所示。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上訴人聲明返還假執行所為給付本息 ，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2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書苑
法 官 胡芷瑜
法 官 林政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
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2 日 書記官 王韻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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