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上字第418號
上 訴 人 方嘉琳
訴訟代理人 楊閔翔律師
黃姵菁律師
被上訴人 卜世珍
陳秀玉
唐慧雯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廖家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
年1月9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58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被上訴人唐慧雯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3年3月27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唐慧雯追加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卜世珍負擔十分之三，陳秀玉負擔十分之五，餘由唐慧雯負擔。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唐慧雯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第二審程序中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 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 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唐 慧雯於原審依不當得利法則，訴請上訴人返還投資款新臺幣 (下同)100萬2200元本息，嗣於本院審理時追加請求上訴人 再返還其於民國105年3月21日匯付之另筆投資款12萬元本息 ，經核前開訴之追加，與原訴主張原因事實有其社會事實上 之共通性及關聯性，而就已提出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追加 之訴均得加以利用，且無害於上訴人程序權之保障，故依首 揭說明，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林瑞基前在菲律賓設立SKYBEENZ INF ORMATION CORPORATION（下稱思鎧集團）並任負責人，對外 廣招下線參加，宣稱該集團在菲律賓經營合法賭場，投資保 證回本、獲利可期。伊等誤信思鎧集團招攬話術，乃委請上 訴人將伊等交付之款項轉匯思鎧集團，用以投資該集團並成 為會員（下稱系爭委任契約）；其中被上訴人卜世珍於105 年2月至7月間透過他人轉交或以自行轉帳方式，共交付210
萬元與上訴人；被上訴人陳秀玉於105年5、6月間以轉帳方 式，共交付275萬元與上訴人；唐慧雯則於104年12月起至10 5年7月間以轉帳方式，共交付100萬2200元與上訴人。嗣於1 09年10月經新聞報導得知思鎧集團竟涉不法吸金，另發現上 訴人實未將前開投資款如數轉交該集團，伊等乃以本件起訴 狀繕本送達，為終止系爭委任契約之意思表示，扣除上訴人 曾對卜世珍、陳秀玉之回款各89萬2200元、66萬元，上訴人 已無法律上原因卻仍保有伊等交付其餘投資款（連同唐慧雯 前述一、匯付之12萬元，以下合稱系爭投資款）之利益，自 應予返還等情。爰依不當得利法則，求為判決上訴人應依序 給付卜世珍、陳秀玉、唐慧雯各120萬7800元、209萬元、10 0萬2200元，及均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 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唐慧雯另為前述一、訴之追加) 。並於本院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唐慧雯另追加聲明：㈠上訴人應再給付12萬元 ，及自民事訴之追加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三、上訴人則以：伊均曾依照思鎧集團公布之投資方案向被上訴 人預為說明，被上訴人事前即知相關方案之投資規則；且被 上訴人交付款項予伊，係委由伊協助取得思鎧集團投資帳號 ，並獲配對應之投資G幣、T幣（以下均稱點數），則被上訴 人既皆隨之完成思鎧集團會員註冊，並取得足額投資點數， 伊自已完成受託事務，被上訴人無由終止系爭委任契約，並 向伊請求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上訴聲明：如 主文第一、二項所示。另對唐慧雯追加之訴，答辯聲明：如 主文第三項所示。
四、查，㈠被上訴人前曾委任上訴人，由上訴人協助其等投資思 鎧集團並取得會員帳號；㈡卜世珍先後於105年2月2日由訴外 人許瓊敏轉交35萬元與上訴人，並分別於同年3月1日、3日 、5月17日、7月22日陸續自其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分行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號，下稱國泰世華○○分行帳戶）轉帳 70萬元、35萬元、35萬元、35萬元至上訴人之該銀行○○分行 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下稱國泰世華○○分行帳戶） ，上訴人另於105年2月18日至6月28日，總計匯回89萬2200 元至卜世珍之前開帳戶；㈢陳秀玉陸續於105年5月12日、27 日、6月13日、28日分別匯款35萬元、65萬元、105萬元、70 萬元至上訴人之國泰世華○○分行帳戶，上訴人則於105年5月 31日至8月26日共計匯回66萬元至陳秀玉之中國信託商業銀 行○○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下稱中信銀行帳戶 ）；㈣唐慧雯於104年12月17日將35萬元轉存至上訴人國泰世
華○○分行帳戶，繼於105年3月21日、5月19日、7月1日、5日 分別轉匯12萬元、30萬2000元、21萬元、14萬0200元至上訴 人該帳戶等情，有卜世珍國泰世華○○分行帳戶存摺明細、匯 款申請書、匯款回條、陳秀玉中信銀行帳戶存摺明細、存款 憑證、上訴人國泰世華○○分行帳戶往來明細在卷可稽(見原 審卷一第17至39頁、卷二第23至47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328頁），堪信為真。
五、本件應審究者為㈠被上訴人依系爭委任契約，委託上訴人處 理之事務內容為何？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依系爭委任契 約，完成委任事務之處理，有無理由？㈢如有，被上訴人另 主張已終止系爭委任契約，並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上訴人 返還系爭投資款，是否有據？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依系爭委任契約，委託上訴人處理之事務內容為何 ？
1.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 允為處理之契約，民法第528條定有明文。次按解釋契約應 通觀全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約人之真意 ；又解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 ，則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至所 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本應通觀契約全文，並斟酌訂立契約 當時及過去之事實暨交易上之習慣，依誠信原則，從契約之 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等作全般之觀察（最高法院103年度台 上字第156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是於探求當事人締約真 意所應力求者，乃係斟酌當時客觀所存一切情事，以契約當 事人所欲達成契約之經濟效果目的為基準，依通常交易觀念 ，及一般交易所得合理預期給付利益之契約本質角度，為符 合公平誠信原則之解釋。
2.兩造不爭執前曾就投資思鎧集團乙事成立系爭委任契約，上 訴人受託協助被上訴人成為該集團會員並取得投資帳號；然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為之事務處理，包括應將其等所匯款 項直接轉交思鎧集團云云，則為上訴人所否認，辯稱其只負 責讓被上訴人依繳付金額，如數取得所選投資方案之對應點 數，即已完成受託事項等語。經查：
⑴訴外人林瑞基、林育安為招募思鎧集團投資會員，以吸收 營運資金，前共同設計「思鎧集團點數方案」（下稱思鎧 方案），投資人可以35萬元購買1萬遊戲幣（鑽石級）、1 7萬5000元購買5000遊戲幣（金級）、10萬5000元購買300 0遊戲幣（銀級）、3萬5000元購買1000遊戲幣（銅級）加 入成為集團會員，並以取得之帳號、密碼登入思鎧集團網 站（club.skybeenz.com）或APP，系統會顯示會員帳號、
註冊日期、等級等相關資訊，並會依投資之思鎧方案產生 贈點；以鑽石級為例，投資者註冊後可獲贈點數1萬點， 初始設定其中90%即9000點進入G幣帳戶，10%即1000點進 入T幣即旅遊基金帳戶，嗣後則調整為30%進入旅遊基金帳 戶；此後系統會每日自動發放0.5%靜態點數至會員帳號內 （以鑽石級為例，每日可領取50點），400日到期後，該 方案投資會員共計可取得200%點數（即投資400日可賺取1 倍點數），期滿後不再發放靜態點數；又會員如介紹他人 加入，並安排為其直接之下線，則可依新會員投資方案獲 取該會員取得點數不等比例之直推獎勵（以介紹一名鑽石 級會員成其下線為例，推薦人可獲得1500點），另尚有對 碰獎勵、安置獎勵等動態收入設計，其上限亦係依投資方 案不同，分別可達400%（銅級、銀級）、500%（金級）、 600%（鑽石級）；上述靜態、動態收入皆以點數方式發給 ，會員可在思鎧集團網站將點數拍賣，供其他會員或思鎧 集團買回，或私下出售予他人換現，亦可線上購物、至國 外旅遊或博奕，及搭配現金購買點數再加碼轉入投資；而 投資人投資思鎧方案之款項，係經由上線會員輾轉以現金 交付或匯入思鎧集團指定之境內、外帳戶等情，為兩造所 不爭，並經調取本院109年度金上重訴字第51號林瑞基、 林育安被訴違反銀行法等刑事案件（下稱另件刑案）卷證 查閱無誤。
⑵其次，依林瑞基於另件刑案偵訊所述：會員點數可以賣給 有需要用的會員，伊們稱為拍賣，是透過平台做點數移轉 。假設1萬點是35萬元，裡面最少有70%的錢要跟集團買點 數，另外的30%可以當作現金抵用去註冊，例如伊是介紹 人，伊的G幣點數已累積到一定數目，就可以轉賣給新會 員註冊等語（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5611 號卷〈下稱北檢卷〉第119頁）；及林育安於另件刑案原審 審理時所述：會員帳號、密碼是由系統去生成，一開始集 團領導人還沒有帳號時，會先開一組帳號給他們，往後會 員帳號是由系統自己生成，亦可以購買點數去註冊其他帳 號，再把這些帳號給下線，所有的會員都可以這種方式註 冊帳號交給下線等語（見同前卷第132頁）；兼以證人張 文蔚於本院證述：伊有投資思鎧集團，是林瑞基找伊參加 的，伊們可用手機或電腦註冊，註冊成功就得到有點數的 帳號，會員得到帳號後，要用手機上傳身分確認是帳號所 有人；會員間點數可以買賣，也可用自己取得點數再去註 冊新帳號，有可能是投資者把1萬美金給伊，剛好伊也有1 萬點，就用伊的1萬點去註冊生成一個新帳號，交由新會
員完成認證等語（見本院卷第321、322、324頁）；即知 加入思鎧集團之管道多端，並非均須將投資款項直接交付 或全數匯入該集團指定帳戶始可，如既有會員點數足夠， 尚得藉點數轉讓方式生成其他帳號用以註冊，再由新進會 員完成認證並為身分綁定。
⑶本院審酌被上訴人加入思鎧集團，既不外乎希冀透過擇定 之思鎧方案逐步累積紅利，以便享受該集團承諾提供之服 務，或於未來回本獲利；而於投資之初被上訴人所關切者 ，當為能否順利註冊帳號，及換得對應投資款項之該有點 數，並藉其等會員資格，向該集團主張相關投資權利，用 以達成預期之經濟效果，則一旦完成前開事項之辦理，顯 已滿足被上訴人參與思鎧集團投資之主要目的；是兩造藉 系爭委任契約，約由上訴人負責處理之委任事務，自應理 解為會員帳號與足額投資點數之取得即足，至於此後被上 訴人可否持續受配點數或變現結清，本繫諸思鎧集團之經 營運作，非兩造所能掌握，自無可能經約定為系爭委任契 約之事務內容。又關於如何投資思鎧集團，除將選擇思鎧 方案之要求款項直接撥入指定帳戶外，隨該集團組織拓展 與相關規則調整，亦存在透過舊帳號移轉點數以生成新帳 號，再轉給新進會員使用等其他方式，已如前述，各類投 資途徑既不至於影響帳號配屬會員之個人權益，上訴人受 委任後，係以何法完成被上訴人之帳號及點數配發，對被 上訴人自亦無關緊要；故於本件上訴人辯稱其受任處理者 乃係讓被上訴人按選擇思鎧方案，加入成為會員並取得存 入對應點數之帳號等語，應屬可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 應將其等所匯款項直接轉交思鎧集團，方符契約真意云云 ，容非有理。
3.依上所述，本件應認基於系爭委任契約，上訴人於被上訴人 選擇思鎧方案，並為款項匯付後，負有協助其等參加思鎧集 團成為會員、取得帳號，並受撥給足額點數之義務；至上訴 人是否係將被上訴人所交款項直接轉給思鎧集團，既與被上 訴人順遂其等投資目的無涉，尚難謂屬兩造定明上訴人應為 之委任事務內容。
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依系爭委任契約，完成委任事務之處 理，有無理由？
1.被上訴人固不否認於委任上訴人協處投資事宜後，均有取得 會員帳號，惟另以當時獲配點數及紅利累積方式，與思鎧方 案允諾之給付內容有落差為由，主張上訴人並未完成委任事 務云云；上訴人則辯以其均有按被上訴人所給款項，使其等 取得對應之投資點數，自已辦畢受任事務等語。
2.經查：
⑴被上訴人前因認遭上訴人詐騙而投資思鎧集團，於警詢提 告時均自承知悉思鎧方案之點數給予方式，另瞭解取得帳 號之後即可自行登入進行操作檢視（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 署111年度偵字第15467號卷〈下稱新北檢卷〉第20、24頁； 北檢卷第28頁），且被上訴人當時既均曾領得思鎧集團簡 介、會員條款等資料參閱對照（見新北檢卷第161至184頁 ；北檢卷第373至380頁），關於選擇不同金額之會員進場 等級，及與之相關紅利獎勵累計方式，乃至於期滿可得之 獲利倍數等投資詳情要無不知之理；審以被上訴人並非一 次交付全數投資款項，卜世珍委請上訴人處理入會事宜時 間為105年2月至7月，陳秀玉係於105年5、6月間，唐慧雯 更是從104年12月起至105年7月間完成匯款多次，倘其等 投資換得之實際帳號點數，與思鎧集團訂頒方案屢屢出現 出入，甚有明顯短缺情事，豈會無人針對上訴人違反受任 義務乙事提出異議，並在質疑過程中留下任何討論紀錄？ 本件上訴人既能一再受被上訴人請託協處投資事宜，適足 證明其歷來辦理事務狀況，與被上訴人認知中其等基於系 爭委任契約得為要求之內容相符，自足證明上訴人確已完 成兩造約定之委任事務。
⑵陳秀玉雖曾於原法院111年度簡上字第130號，訴外人曾如 伶請求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訴訟（下稱另件訴訟）中，以 證人身分證稱：伊買一個單位35萬元，上訴人卻只給2000 個G幣，一個G幣30元共6萬元，並說每天會給伊50個G幣， 直到1萬個G幣，與伊投資之金額不相符云云（見另件訴訟 簡上卷第158頁）；然被上訴人既均著眼於變現後之價差 利得，方決定參加思鎧集團，若真如陳秀玉所述，上訴人 表示最終只能領回1萬個G幣，換算價值僅30萬元，尚不敷 其初始繳付之款項，又豈願投入資金，甚還一再加碼？且 查，陳秀玉係於111年5月10日在另件訴訟到庭作證如上（ 見另件訴訟簡上卷第153頁），斯時其與卜世珍、唐慧雯 已共同提起本件請求（見原審卷一第11頁民事起訴狀收狀 戳章），和上訴人關係顯然對立且利害衝突，復無其他證 據可徵其所言上訴人收受被上訴人匯付之款項後，曾另予 剋扣，致被上訴人帳號獲取存入之點數不足乙節確屬事實 ，僅憑前開存疑證詞，自不足為有利被上訴人認定依據。 3.依上說明，被上訴人確有依其等給付投資款項，對應取得思 鎧集團會員帳號及投資點數，此等事務經上訴人協助後既均 辦畢，堪認其確已完成委任事務之處理。
㈢被上訴人主張已終止系爭委任契約，並依不當得利法則，請
求上訴人返還系爭投資款，是否有據？
1.按委任契約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無法 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 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549條 第1項、第179條固定有明文。又終止委任契約後，如當事人 之一方因終止而受損害，另一方當事人卻因此受有利益，此 間並具直接因果關係者，亦得有不當得利法則適用；然若委 任契約已因受任人完成委任事務，當事人間亦無其他因契約 所生權利義務關係之續存而歸消滅，此際除無由再行終止外 ，委任人目的既達，自亦難謂有何受損可言。
2.經查，上訴人既已按系爭委任契約，如實履行其協助被上訴 人投資思鎧集團，開設會員帳號，並取得對應投資點數之給 付義務，兩造間復無其他基於契約而來之權利義務關係猶待 釐清，系爭委任契約即因上訴人完成委任事務之處理已告消 滅；又被上訴人雖曾陸續給付投資款與上訴人，但隨上訴人 辦畢相關受任事項，被上訴人委任目的獲致滿足，當亦無受 害之情。是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尚未將委任事務執行完畢為由 ，主張其等得藉本件民事起訴狀為終止系爭委任契約之意思 表示，並向上訴人請求返還系爭投資款，容有誤會，核無理 由。
六、從而，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上訴人給付給付卜世 珍、陳秀玉、唐慧雯各120萬7800元、209萬元、100萬22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於法即有未洽。上訴人指謫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又唐慧雯於本院另追加請求上訴人再給付12萬元，及加計自 民事訴之追加狀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亦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且其追加之訴既經駁回，則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 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唐慧雯追加之訴為無理由。 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17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郭顏毓
法 官 盧軍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卜世珍、唐慧雯應合併上訴利益逾150萬元），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17 日 書記官 李佳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