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949號
原 告 彭美華
訴訟代理人 宋嬅玲律師
複 代理人 魏意庭律師
被 告 黃睿樹
黃淑貞
黃月雲
兼 上一人
法定代理人 黃睿傑
被 告 賀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先慧
上五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鄭權律師
彭英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13年3月7日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黃睿樹應給付原告新臺幣4,213,656元，及自民國112年6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告黃淑貞應給付原告新臺幣4,213,656元，及自民國112年6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告黃月雲應給付原告新臺幣4,213,656元，及自民國112年6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告黃睿傑應給付原告新臺幣4,213,656元，及自民國112年6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告賀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4,213,656元，及自民國112年6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前五項所命給付，其中被告任一人如為給付，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義務。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70，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至五項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1,500,000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4,213,656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原告自民國98年10月20日即為門牌號碼桃園市○○區○○路0段0 00號、205號、207號房屋（以下合稱系爭房屋，如單指其一 ，則逕稱門牌號碼）之所有權人，原告未同意被告黃睿樹、 黃淑貞、黃月雲、黃睿傑居住在系爭房屋內，亦未同意被告 賀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賀豪公司）在系爭房屋設立經 營，被告黃睿樹、黃淑貞、黃月雲、黃睿傑、賀豪公司（下 合稱被告，如單指其一，則逕稱其名）無權占有使用系爭房 屋，原告起訴請求被告應將系爭房屋騰空遷讓返還予原告， 經本院桃園簡易庭以109年度桃簡字第1643號簡易判決判命 被告應將系爭房屋騰空遷讓返還予原告，被告不服提起上訴 ，再經本院以110年度簡上字第209號駁回被告之上訴而確定 在案（上開歷審判決，以下合稱系爭另案判決），被告仍繼 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屋迄今，被告無權占有使用系爭房屋屬無 法律上原因而獲有利益，並致原告受有損害，且被告對於系 爭房屋之全部均占有使用，係本於各別之無權占有為債務發 生原因，被告皆應各負全部之清償責任，另系爭房屋屬於供 營業用之房屋，自不受土地法第97條規定租金上限之限制， 且系爭房屋當中205號房屋有未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 之第2層增建物，故被告可使用系爭房屋之面積，應較建物 登記謄本登記面積為大。為此，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 求被告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語。並聲明： ㈠黃睿樹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402,520元整，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
㈡黃淑貞應給付原告新臺幣5,402,520元整，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㈢黃月雲應給付原告新臺幣5,402,520元整，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㈣黃睿傑應給付原告新臺幣5,402,520元整，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㈤賀豪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5,402,520元整，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㈥上開被告如有其中任一被告為給付，其他被告於給付範圍內 免給付義務。
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黃睿樹、黃睿傑早已遷出系爭房屋，僅於有需要時返回系爭 房屋探望及照護訴外人即黃睿樹、黃睿傑之母親黃曾不，此
係家庭成員互相關懷，並非占有系爭房屋。原告主張黃睿樹 、黃睿傑占有系爭房屋，應由原告就其主張負舉證責任，惟 原告並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自應受不利益之認定。 ㈡黃淑貞、黃月雲雖住於系爭房屋內，惟黃淑貞、黃月雲已於0 00年0月間遷出，現未居住在系爭房屋內。又被告縱有占有 使用系爭房屋之事實，亦經過原告之同意，屬善意占有人， 應得就系爭房屋有使用收益之權源，無庸負不當得利之返還 責任。而賀豪公司本有向訴外人即系爭房屋原所有權人黃為 智承租系爭房屋，黃為智將系爭房屋出賣與原告後，賀豪公 司與原告間就系爭房屋應存有租賃關係，並非無權占有系爭 房屋。
㈢此外，原告於98年間即已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而黃淑貞、 黃月雲居住、使用系爭房屋迄今已逾10年，原告未提出任何 證據證明其曾經就黃淑貞、黃月雲居住、使用系爭房屋提出 異議，可認原告有於相當期間內不行使其權利之情形，足以 引起黃淑貞、黃月雲占有系爭房屋之正當信任，認為原告已 不欲行使其權利，於綜合考量下，依一般社會之通念，可認 原告再為行使權利之行為有違誠信原則。
㈣縱認原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損害，原告請求之金額 亦屬過高，依照系爭房屋之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已載明系 爭房屋之主要用途均為住家用，非如原告主張系爭房屋屬於 供營業用之房屋而得獲得商業上之利益，自應依土地法第97 條規定，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 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10為限，而非以營業用之房屋租金計算 之。
㈤另系爭另案判決雖已確定，惟在該事件中，法院僅就兩造間 「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之法律關係」存在與否所為判斷， 並非針對「被告是否為無權占有」之事實所為判斷。原告顯 然對於既判力之效力範圍有所誤解。又被告在系爭另案判決 中並未就「無權占有系爭房屋之事實」充分攻防，是縱認被 告曾在系爭另案判決中自認無權占有系爭房屋之事實，該事 實亦不發生爭點效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其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之事實，業據原告提出系 爭房屋之建物謄本在卷可憑（本院卷第15至17頁），且為被 告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四、至原告另主張被告應給付無權占用系爭房屋所受有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等語，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抗辯。 是本件應予審酌之點為：㈠被告就系爭房屋是否有占有使用
之事實？若有，是否為有權占用？㈡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無權 占用系爭房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是否有理由？茲判斷 如下：
㈠本件應受原告請求被告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事件即系爭另案判 決既判力遮斷效之拘束，應認被告無權占有系爭房屋： ⒈按除別有規定外，確定之終局判決就經裁判之訴訟標的，有 既判力，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為訴訟標的 之法律關係，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當事人之一造 以該確定判決之結果為基礎，於新訴訟用作攻擊防禦方法時 ，他造應受其既判力之拘束，不得以該確定判決言詞辯論終 結前，所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防禦方法為與該 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為反於確定判決意旨 之認定（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762號判決意旨參照）。 次按89年2月9日修正之民事訴訟法第244條第1項第2款，將 原規定之「訴訟標的」修正為「訴訟標的及其原因事實」， 乃因訴訟標的之涵義，必須與原因事實相結合，以使訴狀所 表明請求法院審判之範圍更加明確。則於判斷既判力之客觀 範圍時，自應依原告起訴主張之原因事實所特定之訴訟標的 法律關係為據，凡屬確定判決同一原因事實所涵攝之法律關 係，均應受其既判力之拘束，且不得以該確定判決言詞辯論 終結前，所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防禦方法，為 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此乃法院應以「既判事項為 基礎處理新訴」及「禁止矛盾」之既判力積極的作用，以杜 當事人就法院據以為判斷訴訟標的權利或法律關係存否之基 礎資料，再次要求法院另行確定或重新評價，俾免該既判力 因而失其意義，亦即既判力之「遮斷效」（最高法院100年 度台抗字第62號裁定意旨參照）。
⒉原告前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起訴請求被告遷讓返還系爭 房屋之事件，經本院以系爭另案判決判命被告應將系爭房屋 遷讓返還予原告。被告於另案抗辯：兩造原為家屬關係，原 告配偶黃睿宏為黃睿樹、黃淑貞、黃月雲、黃睿傑之兄弟， 賀豪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許先慧則為黃睿樹之配偶，而系爭房 屋原為黃為智所有，黃為智生前即同意黃睿樹、黃淑貞、黃 月雲、黃睿傑使用系爭房屋，且賀豪公司亦曾向黃為智承租 系爭房屋，有不定期租賃關係，被告並非無權占有。另原告 自98年起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而此段期間原告亦未阻止被 告使用系爭房屋或要求返還，可認原告有相當時間不行使權 利之情形，足使被告有信賴原告不會再就系爭房屋主張權利 ，今原告卻以系爭房屋所有權人自居而提起遷讓房屋之訴， 顯有違誠信原則並有權利濫用之狀況云云，經系爭另案判決
於一、二審均認定：以黃睿樹、黃淑貞、黃月雲、黃睿傑就 系爭房屋占有、使用之情形，尚難據以遽認黃睿樹、黃淑貞 、黃月雲、黃睿傑與黃為智間有使用借貸之契約存在；且原 告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後，既未同意與黃睿樹、黃淑貞、黃 月雲、黃睿傑成立使用借貸關係，則黃睿樹、黃淑貞、黃月 雲、黃睿傑抗辯兩造間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並非可採。又 賀豪公司所提出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資料，無從認 定賀豪公司與黃為智間有不定期租賃關係存在，縱認賀豪公 司與黃為智間有就系爭房屋締結不定期租賃契約，亦屬未經 公證之不動產租賃契約，則原告既非該契約之當事人，基於 債之相對性，對原告本無拘束力，且依民法第425條第2項之 規定，並不當然為原告所繼受，故賀豪公司辯稱其為有權占 有乙節，並非可採。復以，原告本於所有權之關係，請求被 告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乃權利之正當行使，縱長期未行使權 利，亦僅屬單純不作為，尚難認有何足以造成被告正當信任 原告不欲行使權利或不使原告履行義務之特別情事，是被告 所為關於權利濫用之抗辯，亦難憑採等情，而認被告無權占 有系爭房屋，原告本於所有權人地位，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 規定訴請被告遷讓返還系爭房屋為有理由等語，有系爭另案 判決、確定證明書存卷可稽（本院卷第21至33頁）。 ⒊據此，系爭另案判決之主文，雖為被告應遷讓返還系爭房屋 ，惟系爭另案判決同一原因事實所涵攝之法律關係，包含原 告為系爭房屋所有權人及被告無權占有系爭房屋，此即為系 爭另案判決之既判力遮斷效範圍。又本件原告請求被告返還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係以被告無權占有系爭房屋為基礎 ，依前揭裁判意旨，被告於本件訴訟自應受另案判決既判力 遮斷效之拘束，不得以該確定判決言詞辯論終結前，所提出 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防禦方法為其就系爭房屋為有 權占有之抗辯，是被告辯稱其為有權占有系爭房屋云云，有 違系爭另案判決既判力之遮斷效，本院不得為反於確定判決 意旨之裁判，仍應認被告無權占有系爭房屋。被告辯稱系爭 另案判決並無既判力遮斷效云云，並非可採。
⒋又被告固不爭執黃月雲、黃淑貞及賀豪公司於107年3 月23日 起至112年1月7日止有占有系爭房屋，僅抗辯黃月雲、黃淑 貞及賀豪公司已於112年1月7日搬離系爭房屋，另就黃睿樹 、黃睿傑部分，則抗辯黃睿樹、黃睿傑自始均未占有系爭房 屋云云。然原告提出本院民事執行處112年3月22日前往系爭 房屋現場履勘之照片（本院卷第151至159頁），可見203號 房屋內仍置放有冰箱及許多雜物，205號房屋內仍遺有神明 廳、祖先牌位及家具、電器等許多雜物，207號房屋內仍置
放許多家具、電器等雜物，可知被告並未自系爭房屋內遷離 乙情，堪可認定。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 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定有明文。是各 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要屬 當然，故在原告已提出履勘照片，應認原告已有適當之證明 ，被告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反證推翻之。惟被告僅 泛稱黃月雲、黃淑貞及賀豪公司已於112年1月7日搬離系爭 房屋；黃睿樹、黃睿傑自始均未占有系爭房屋云云，未提出 證據以實其說，自難認被告前開抗辯可採。是被告迄自112 年3月22日止，持續無權占有系爭房屋之狀態，洵堪認定。 ㈡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無權占用系爭房屋之不當得利，是否有理 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 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 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 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無權占有他人不動產， 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經查，本件 被告就系爭房屋並無占有使用之正當權源，屬無法律上原因 而受有使用系爭房屋之利益，並使原告受有損害，原告依上 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自屬有據。 ⒉按租金之請求權因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26條定有明 文。查原告於112年3月22日起訴請求被告給付不當得利，有 起訴狀本院收文戳章可證（本院卷第9頁），是原告請求自 起訴時回溯5年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有理由。 ⒊又城市地方供營業用之房屋，承租人得以營商而享受商業上 之特殊利益，非一般供住宅用之房屋可比，所約定之租金， 不受土地法第97條規定之限制。查系爭房屋主要用途雖為住 家用（本院卷第15至19頁建物登記謄本），惟原告主張系爭 房屋位於第一種商業區內，事實上為被告無權占有，以供經 營賀豪公司及米行等商業用途，已據原告提出網路查詢列印 使用分區資料、系爭房屋外觀照片等件在卷可參（本院卷第 41頁、第161至165頁），參酌系爭房屋為三棟房屋相互連通 ，此為被告所不爭執，賀豪公司設立在203號房屋內，系爭 房屋之外觀確有賀豪公司、黃永興碾米工廠之招牌，足見系 爭房屋確為營業使用，並非供住宅使用，其租金數額不受土 地法第97條第1項規定之限制。
⒋爰審酌系爭房屋位於桃園市大溪區，附近交通便利，商店林 立，生活機能發達（本院卷第171至181頁GOOGLE MAP 列印 畫面、系爭房屋周邊照片），而系爭房屋屋齡約50至60年間
，203、205號房屋均為單層建物，登記面積分別為66.03、1 02.24平方公尺；207號房屋則屬雙層建物，登記面積共190. 96平方公尺，有建物登記謄本存卷可查（本院卷第15至19頁 ），故系爭房屋合計登記面積為359.93平方公尺，換算約為 108.88坪（計算式：66.03+102.24+190.96＝359.93，359.93 平方公尺約為108.88坪，小數點2位以下四捨五入），又坐 落仁和路1段、仁和路2段、員林路1段、埔頂路1段與系爭房 屋相鄰且屋齡相近之其他房屋，每坪租金約269至1217元， 有內政部實價登錄查詢資料可佐（本院卷第43頁、第231至2 35頁、第253至255頁），依此計算系爭房屋每坪月租行情中 位數為743元，斟酌系爭房屋基地之位置，系爭房屋內僅有2 07號房屋為雙層建物，其餘203、205號均為單層建物，工商 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並 與鄰地租金相比較等一切情狀，本院認原告主張以每坪645 元計算相當於租金之價額，應屬適當。基上所述，被告占用 系爭房屋之總面積為108.88坪，期間共為5年，據此計算， 原告得請求被告返還之相當於租金為4,213,656元（計算式 ：108.88×645×5×12＝0000000），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⒌至原告雖主張系爭203號、205號、207號房屋面積分別為66.0 3平方公尺、204.48平方公尺（205號房屋有事實上增建第二 層而未予登記，於此以205號房屋之第一層及騎樓面積共102 .24平方公尺加計之）、190.96平方公尺，故系爭房屋面積 合計為461.47平方公尺，然205號房屋增建第二層不僅未見 於建物登記謄本，且原告所主張面積（102.24平方公尺）亦 與房屋稅籍證明書上載明之面積（103.45平方公尺）不同， 有房屋稅籍證明書在卷可稽（本院卷第65頁），亦未見原告 提出其他證據以支持原告此部分主張，故原告上開主張205 號房屋之面積為204.48平方公尺云云，難認可採。 ⒍被告雖辯稱原告之主張有違誠信原則、信賴原則及公平原則 等語，惟被告未證明原告同意或默示同意被告使用系爭房屋 ，業如前述，且縱係單純沈默而未為制止者，亦不生任何法 律效果，更非默許同意繼續使用，遑論本件原告已透過提起 系爭另案判決此等訴訟手段，明確制止被告繼續使用系爭房 屋，原告身為系爭房屋所有權人，自得法主張權利。是原告 主張被告無權占用系爭房屋，並請求被告給付相當租金之不 當得利，為正當合法權利行使，難認有違反誠信原則及權利 濫用情形。被告上開所辯，並非有據。
㈢按不真正連帶債務係謂數債務人具有同一目的，本於各別之 發生原因，對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義務，因債務人中一人
為給付，他債務人即應同免其責任之債務，又不真正連帶債 務與連帶債務在性質上並不相同，民法有關連帶債務之規定 ，多不適用於不真正連帶債務，且其判決主文亦不得逕以「 被告應連帶給付」之記載方式為之，否則即與不真正連帶債 務本旨不符（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2240號判決意旨可參 ）。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4,213,656元部分，其返還 目的同一，僅各別發生之原因不同，故構成不真正連帶債務 關係，如債務人中一人為給付，他債務人即應同免其責任之 債務。因此，被告其中一人在4,213,656部分若對原告給付 ，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即免除給付義務。
五、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第233條第1項 前段、第203條規定甚明。查不當得利返還之債，給付並無 確定期限，是原告請求被告就起訴前所應返還之不當得利， 另支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2年6月7日（本院卷第73 至77頁送達證書、第333頁）起，按法定利率計算之利息， 亦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4,213, 656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任一被告就上開4,213,656元本息 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者，其餘被告於其給付之範圍內即可同 免給付義務，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則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 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述，附此 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費用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李思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15 日 書記官 蕭竣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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