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高等行政訴訟庭第三庭
113年度交上字第46號
上 訴 人 臺北市交通事件裁決所
代 表 人 蘇福智（所長）
被 上訴 人 周志忠
送達代收人 邱有福
上列當事人間交通裁決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年12月29
日本院地方行政訴訟庭112年度交字第140號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新臺幣750元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事實概要：上訴人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貨車( 下稱系爭車輛)，於民國111年8月31日下午6時24分許，經訴 外人鄭守珍駕駛，在臺北市○○區○○路○段000號與車號000-00 00號營業小客車發生交通事故，經員警到場處理後，見鄭守 珍陷入昏迷乃緊急送醫救治，經抽血酒精濃度測得其酒測值 為37mg/dL，換算呼氣濃度為0.185mg/L，臺北市政府警察局 松山分局(下稱舉發機關)員警認為被上訴人違反行為時道路 交通管理處罰條例(下稱道交條例)第35條第9項之規定，以 北市警交字第AFV363752號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 單予以舉發，並載明到案日為111年10月27日前。因被上訴 人未依限至上訴人機關辦理結案，上訴人即於112年1月31日 以鄭守珍即「汽機車駛人有第35條第1項第1款之情形」，被 上訴人因此有行為時道交條例第35條第9項規定之違規行為 ，以北市裁催字第22-AFV363752號裁決(下稱原處分)對被上 訴人裁處吊扣汽車牌照24個月，原處分於112年2月2日送達 被上訴人在案。被上訴人不服，於112年2月4日向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提起行政訴訟（112年度交字第65號），嗣因行政 訴訟法修正並於112年8月15日生效，本案經移送至本院地方 行政訴訟庭（下稱原審）接續審理，原審於112年12月29日 以112年度交字第140號判決撤銷原處分（下稱原判決）。上
訴人不服，於是提起本件上訴，並聲明：原判決廢棄，駁回 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
二、被上訴人起訴的主張及上訴人在原審的答辯，均引用原判決 所載。
三、原審斟酌兩造陳述及調查證據的結果，以：㈠、行為時道交條例第35條第1項第1款、第9項分別規定：「(第 一項)汽機車駕駛人，駕駛汽機車經測試檢定有下列情形之 一，機車駕駛人處新臺幣一萬五千元以上九萬元以下罰鍰， 汽車駕駛人處新臺幣三萬元以上十二萬元以下罰鍰，並均當 場移置保管該汽機車及吊扣其駕駛執照一年至二年；附載未 滿十二歲兒童或因而肇事致人受傷者，並吊扣其駕駛執照二 年至四年；致人重傷或死亡者，吊銷其駕駛執照，並不得再 考領：一、酒精濃度超過規定標準。……(第九項)汽機車駕駛 人有第一項、第三項至第五項之情形之一，吊扣該汽機車牌 照二年；因而肇事致人重傷或死亡，得依行政罰法第七條、 第二十一條、第二十二條、第二十三條規定沒入該車輛。」 （經比較新舊法，裁處時即112年5月3日修法後之道交條例 第35條第9項規定增加「並於移置保管該汽機車時，扣繳其 牌照」之義務，故本件應以裁處前即行為時之法令較有利於 被上訴人，而應適用行為時之法令。）道路交通安全規則（ 下稱道安規則）第114條第2款：「汽車駕駛人有下列情形之 一者，不得駕車：二、飲用酒類或其他類似物後其吐氣所含 酒精濃度達每公升零點一五毫克或血液中酒精濃度達百分之 零點零三以上。」
㈡、就病人實際未飲酒但血液檢出酒精成分之可能原因包含醫學 及檢測相關化學的部分，其中就醫學上相關可能的部分，除 了直接飲用含酒精飲品外，其他使用酒類料理之食物亦有可 能上升血中酒精濃度。其他例如使用漱口水、香水、古龍水 以及某些藥品(例如碘酒)之溶劑皆有可能上升血中酒精濃度 ，有國泰醫療財團法人國泰綜合醫院（下稱國泰醫院）112 年3月20日管歷字第2023000396號函可參（原審卷第21頁） ，可知急救時之醫療措施或塗抹碘酒等藥品，確實可能造成 血中酒精濃度上升。
㈢、原審再就鄭守珍於案發當日所為之血液酒精檢測之檢驗方法 及其檢測值是否有偽陽性反應之可能乙節，函詢國泰醫院， 經該院函覆略以：「本院血中酒精檢驗方法為酵素催化反應 法，其原理為將血中酒精以酵素催化成乙醛及其他產物，並 以機器偵測吸光度變化，此變化數值即用於定量血中酒精濃 度。以此法檢驗血中酒精濃度會在下列情況下有可能偽性升 高1.抽血部位以酒精棉片消毒後皮膚殘留酒精。2.血中乳酸
(lactic acid)與乳酸脫氫酶(LDH)濃度升高下，可能會造成 酒精測量數值偽性上升。病人血中乳酸經測得為4.8mmol/L ，高於正常值(0.5-2.2mmol/L)。病人血中酒精濃度低(37mg /dl或0.037%)，在低濃度下，創傷的病人以酵素反映法測得 的數值，相較於氣相層析法(法醫鑑定標準法)，會有將近20 %的正偏差。據此，此病人無法排除因創傷及以上二因素造 成血中酒精濃度偽性上升。」等語，有國泰醫院112年9月26 日管歷字第2023001516號函可參（原審卷第23頁)，可知上 訴人作成原處分的依據即國泰醫院抽血檢驗報告所使用檢驗 方法為酵素催化反應法，而依該法檢驗血液酒精濃度在以酒 精消毒後之皮膚殘留、血中乳酸升高下，均可能有造成血中 酒精濃度偽性上升，其正偏差可達近20%，而鄭守珍之血液 酒精濃度0.037％，扣除20％之正偏差值為0.0296％（計算式： 0.037％×0.8＝0.0296％），已低於道安規則第114條第2款所定 之0.03％。準此，國泰醫院血液酒精濃度檢驗報告所載被上 訴人血液中酒精濃度數值，得否逕認定被上訴人駕駛前有飲 用酒類致酒精濃度超過標準，即屬有疑；上訴人辯稱「急救 過程縱有使用大量酒精消毒，亦僅停留在皮膚表層後揮發， 縱有少量酒精透過注射針孔進入人體血管，對體內血液酒精 濃度影響應甚微」等語，應非可採。
㈣、再者，鄭守珍於其公共危險案件警詢時即否認駕車前有飲酒 ，復於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偵訊時表示 ：「我當天不可能喝酒，我下午公司還有會議，才剛下班離 開公司而已。」等語（臺北地檢署112年度偵字第2126號卷 第29、100頁），而鄭守珍案發當日係因前交通支動脈瘤破 裂併蛛網膜下腔出血及水腦症送入國泰醫院加護病房醫治， 並經診斷「腦中風重大8/31起」等情，有國泰醫院診斷證明 書可參（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2年度交字第65號卷第103頁） ，可知被上訴人主張鄭守珍案發當日發生車禍係因腦中風昏 迷所致，並非酒駕，尚非無據。
㈤、原判決因此認為本件不能排除鄭守珍之血液酒精濃度係受到 國泰醫院以酒精消毒或體內乳酸升高等因素干擾所致，尚不 得逕以前揭檢驗報告驟認鄭守珍駕駛系爭車輛前有飲用酒類 之事實，自難以此遽為不利被上訴人之認定。從而，上訴人 既然無法證明鄭守珍有飲用酒類後駕駛系爭車輛之事實，原 處分依行為時道交條例第35條第9項之規定裁處系爭車輛之 車主被上訴人，於法即有未合，應予撤銷等詞，為其判斷之 基礎。
四、本院經核原判決撤銷原處分，並無違誤，茲就上訴意旨補充 論斷於下：
㈠、行政訴訟法第125條第1項規定：「行政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事 實關係，不受當事人事實主張及證據聲明之拘束。」第133 條規定：「行政法院應依職權調查證據。」第189條第1項本 文規定：「行政法院為裁判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 據之結果，依論理及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又上開規 定依同法第237條之9及第236條規定，於交通裁決事件準用 之。是依行政訴訟法第125條第1項及第133條規定，行政法 院固應依職權調查事實關係及證據，並依調查所得之證據認 定事實；然事實認定及證據之證明力如何評價，屬事實審法 院之職權，如事實之認定已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 ，未違背論理法則、經驗法則或證據法則，縱證據之取捨與 當事人所希冀者不同，致認定的事實異於當事人之主張，亦 不得謂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形。而所謂判決不備理由，係 指判決全然未記載理由，或雖有判決理由，但其所載理由不 明瞭或不完備，不足使人知其主文所由成立之依據；又所謂 判決理由矛盾，係指判決有多項理由，且互相衝突，無以導 出判決之結論而言。
㈡、原審審酌兩造陳述並依職權調查證據，函請國泰醫院說明該 院對於鄭守珍之血液酒精檢測方法是否為生化酵素免疫分析 法，是否極易發生偽陽性反應，有原審112年9月5日院東德 股112交140字第1121000191號函（稿）可參（原審卷第13頁 ）。國泰醫院則函覆敘明該院採取之血中酒精檢驗方法為酵 素催化反應法，其原理為將血中酒精以酵素催化成乙醛及其 他產物，並以機器偵測吸光度變化，此變化數值即用於定量 血中酒精濃度。但此方法會有偽性升高之可能，其一為抽血 部位以酒精棉片消毒後皮膚殘留酒精，其二為血中乳酸與乳 酸脫氫酶濃度升高之下，可能會造成酒精測量數值偽性上升 。而鄭守珍的血中乳酸數值為4.8mmol/L，高於正常值(0.5- 2.2mmol/L)。鄭守珍血中酒精濃度低(37mg/dl或0.037%)， 低濃度下，創傷病人以酵素反映法測得之數值，相較於法醫 鑑定標準所採用之氣相層析法，會有20%的正偏差，並引用 發表在醫學期刊的文獻（Winek CL, Wahba WW, Windisch R M, Winek CL Jr. Serum alcohol concentrations in trau ma patients determined by immunoassay versus gas chr omatography. Forensic Sci Int. 2004 Jan 6;139(1):1-3 . doi: 10.1016/s0379-0738(03)00262-7. PMID: 14687766 .）作為依據，有國泰醫院112年9月26日管歷字第202300151 6號函及該函附件可參（原審卷第23-27頁)。原審並依職權 調取臺北地檢署112年度偵字第2126號卷，並將國泰醫院112 年3月20日管歷字第2023000396號函影印附卷（原審卷第21
頁），被上訴人亦得以閱卷而主張鄭守珍於刑事偵查中已經 抗辯車禍當日並無飲酒等情，有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訊問 筆錄可參（原審卷第45-49頁）。
㈢、原審在此基礎下，計算鄭守珍之血液酒精濃度0.037％，扣除2 0％之正偏差值為0.0296％（計算式：0.037％×0.8＝0.0296％） ，已低於道安規則第114條第2款所規定之0.03％，因此認定 鄭守珍並無血液中酒精濃度達0.03%以上不能駕車之違規行 為，不構成行為時道交條例第35條第1項第1款之違規行為， 因此，作為被上訴人違規行為的基礎事實並不存在，被上訴 人自無須被處罰，原審因而撤銷原處分，並無違誤。㈣、上訴人雖主張國泰醫院於急診急救時對鄭守珍所使用的注射 藥物仿單皆無標明使用酒精成分，有國泰醫院112年3月20日 管歷字第2023000396號函說明第4點可參（原審卷第21頁） ，且鄭守珍之酒精數值明顯超過參考值甚多，其體內酒精應 非醫療酒精消毒所致，也不能排除鄭守珍於車禍前一日飲酒 或食用含酒精之食物致未代謝完畢云云。惟查，國泰醫院之 抽血報告所顯示之數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2年度交字第6 5號卷第59、107頁），並未經過可能的偏差值之校正計算， 不能逕行以該數值作為處罰人民之依據。次查，國泰醫院已 另行函復敘明該院採取之血中酒精檢驗方法為酵素催化反應 法，與法醫鑑定標準所採用之氣相層析法並不相同，而且酵 素催化反應法會有偽性升高之可能，其一為抽血部位以酒精 棉片消毒後皮膚殘留酒精，其二為血中乳酸與乳酸脫氫酶濃 度升高之下，可能會造成酒精測量數值偽性上升，有國泰醫 院112年9月26日管歷字第2023001516號函及該函附件可參（ 原審卷第23-27頁)，而這兩種偽性上升的情形，與上訴理由 所稱國泰醫院所使用的注射藥物仿單皆無標明使用酒精成分 ，並無互相牴觸或影響的情形，而是國泰醫院所使用酵素催 化反應法本質上就具有偽性升高之可能，特別是在低濃度下 ，創傷病人以酵素反映法測得之數值，相較於法醫鑑定標準 所採用之氣相層析法，會有20%的正偏差。而且，國泰醫院 明確提及以酒精棉片在抽血部位消毒後皮膚殘留酒精是偽性 上升的可能情形之一，所以上訴理由所謂鄭守珍之酒精數值 明顯超過參考值甚多，其體內酒精應非醫療酒精消毒所致云 云，與國泰醫院之函文意旨不符。至於上訴理由所稱不能排 除鄭守珍於車禍前一日飲酒或食用含酒精之食物致未代謝完 畢云云，更是上訴人無實據之臆測，本件實係上訴人未能查 明國泰醫院所採用之血中酒精檢驗方法為酵素催化反應法， 其酒精濃度值會有上述正偏差情形，又未能參照國泰醫院依 據醫學文獻得出的20%的正偏差予以校正計算，卻逕行依據
國泰醫院之抽血報告所顯示未經校正之數值（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112年度交字第65號卷第59、107頁），先認定鄭守珍違 反行為時道交條例第35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並以此為基礎 認定被上訴人違反行為時道交條例第35條第9項規定，上訴 人據此作成原處分即屬違法。
㈤、上訴意旨另以原判決參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之規定， 與行政訴訟法交通裁決程序之證據法則有違。原判決稱會有 將近20%的正偏差，以此精算得出鄭守珍血液酒精濃度為0.0 296％，小於法定之0.03％之結論，其推論難謂精確，認事用 法違誤云云。惟查，原判決並未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作為證據法則，原判決是依據國泰醫院之回函予以計算並 得出鄭守珍之酒精濃度值未達法定處罰標準，而國泰醫院是 以學術期刊之論文作為證據，向原審說明該院採用之酵素催 化反應法並不是法醫鑑定標準所採用之氣相層析法，在鄭守 珍的情形會發生偽性上升，則原審據此所為之校正計算只是 最基本的核算，且其核算後的數值正確，原審依職權就國泰 醫院對鄭守珍之抽血檢驗方法與數值所為之詢問，涉及認定 違規事實的證據正確性與證明力，有其必要性，原審對於國 泰醫院回函證明力的理解及適用均屬正確，核均與行政訴訟 法的證據法則相符，而這是上訴人於作成原處分之前本來就 應該查明的事項，上訴人未善盡其正確認事用法之義務，卻 以其單方面之誤解為由指摘原判決違法云云，尚無可取。㈥、至於上訴理由稱鄭守珍就其因違反行為時道交條例第35條第1 項第1款之違規行為，遭上訴人以112年1月31日北市裁催字 第22-AFV363751號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裁決書（下稱鄭守 珍所受處分）予以裁處（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2年度交字第6 5號卷第51頁），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所提起之撤銷訴訟， 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2年7月5日112年度交字第64號判決 予以駁回，鄭守珍上訴後經本院高等行政訴訟庭112年9月4 日112年度交上字第294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原判決就鄭守 珍上述違規事實卻作成相反認定，干擾法安定性云云。經查 ，鄭守珍所提起上開撤銷訴訟經本院判決駁回上訴確定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亦為本院職務上所知悉事項。次查，在 本件事實脈絡下，行為時道交條例第35條第9項的構成要件 之一是以汽機車駕駛人有該條第1項酒精濃度超過規定標準 之違規駕車行為，因此，鄭守珍是否有行為時道交條例第35 條第1項第1款酒精濃度超過規定標準之情形，既然是被告作 成本件原處分時本應查明之事項，自亦應為原審於審查原處 分合法性時所應審查之範圍。雖然鄭守珍所提起的撤銷之訴
經法院判決駁回確定，但本件被上訴人不是該訴訟的當事人 ，也沒有參與該訴訟表示意見的機會，況且鄭守珍所受處分 確實有如前所述明顯違法的情形，而國泰醫院112年9月26日 管歷字第2023001516號函及該函附件是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 2年7月5日112年度交字第65號與本院高等行政訴訟庭112年9 月4日112年度交上字第294號判決審理期間所未及考量之證 據，在此脈絡下，不能僅因鄭守珍所受處分曾經法院審查合 法性，就依據前行政處分對後行政處分的構成要件效力理論 ，認為原審不得審查鄭守珍所受處分之合法性。是此部分上 訴理由仍無可採。至於上訴理由關於行為時道交條例第35條 第9項可適用於違規汽機車駕駛人與汽車所有人不同的主張 ，在本件原判決無違法之情形下，已無再予論述之必要，附 此敘明。
㈦、綜上所述，原判決已說明其認定事實之依據及得心證之理由 ，對上訴人在原審之主張如何不足採之論證取捨等事項，亦 詳為論斷，對於本件應適用之法律所持之見解，核無違誤， 且無判決不適用法規、判決理由不備或判決理由矛盾之情形 。上訴意旨以其個人主觀之見解，求予廢棄原判決，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五、末按交通裁決事件之上訴，行政法院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時， 應確定其費用額，此觀行政訴訟法第263條之5後段準用第23 7條之8第1項規定即明。本件上訴人對於交通裁決事件之上 訴，既經駁回，則上訴審訴訟費用750元（上訴裁判費）自 應由上訴人負擔，故併予確定如主文第2項所示。六、結論：上訴無理由，應予駁回。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30 日 審判長法 官 高愈杰
法 官 周泰德
法 官 郭銘禮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林淑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