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選上字第36號
上 訴 人 林全
訴訟代理人 陳雨彤律師
林孟毅律師
被 上訴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劉智偉
訴訟代理人 陳俊宏
林姿蓉
秦永政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2年6月28日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1年度選字第1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民國113年2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選人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之行為者，選舉委員 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 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 訴，民國112年6月9日修正前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定有 明文。查上訴人為111年11月26日舉行之彰化縣第22屆竹塘 鄉第2選舉區（下稱系爭選區）鄉民代表選舉（下稱系爭選 舉）之候選人，經彰化縣選舉委員會（下稱彰化選委會）於 111年12月2日公告當選，有彰化選委會111年12月2日彰選一 字第1113150282號公告（原審卷11、21頁）可稽。被上訴人 於111年12月19日以上訴人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行為，提 起本件當選無效訴訟，有原法院蓋於起訴狀上之收文章（原 審卷第9頁）可佐，未逾上開法定期間，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系爭選舉之候選人，為求順利連任 當選，於111年9、10月間某日，前往彰化縣○○鄉○○村○○路00 0號，向有投票權人之訴外人杜○枝行求賄選，欲以現金作為 對價，要求杜○枝及其戶內有投票權人於系爭選舉投票支持 上訴人，然為杜○枝所拒絕。復與其競選團隊成員即訴外人 杜○森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並約定投票權為 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杜○森於111年10月2日19時至21時
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前往彰化縣○○鎮○○里○ ○巷00號，以1票新臺幣（下同）1,000元之對價，交付賄賂4 ,000元予有投票權之訴外人黃○絨，要求黃○絨及其戶內有投 票權人於系爭選舉投票支持上訴人，經黃○絨同意並將其中1 ,000元轉交予其子胡○承。杜○森上開違反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投票行賄罪之行為，業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下稱彰化地 院）以112年度選訴字第6號刑事判決認定有罪，杜○森不服 提起上訴，再經本院以112年度選上訴字第1422號刑事判決 駁回上訴而確定（下稱系爭刑事判決）。上訴人對於杜○森 於擔任其競選團隊成員期間之前開投票行賄行為，有共同參 與、授意或同意，應認其與杜○森有共同為投票行賄之行為 。爰依修正前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提起本件 訴訟，求為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之判決（原審判決 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辯以：
㈠否認曾於111年9、10月間某日向杜○枝為行求賄選之行為。而 杜○枝於原審亦證述，就伊與杜○枝間確切對話內容已記憶不 清，且兩人對話存在玩笑戲謔之用語及氛圍，伊僅係尋求杜 ○枝支持，並無向杜○枝行求賄選之意。
㈡杜○森非伊競選團隊成員，伊就杜○森於111年10月2日對黃○絨 之投票行賄行為，並不知情，亦未與杜○森共同參與、授意 、容許、指示杜○森為該投票行賄行為，杜○森自發性向黃○ 絨為投票行賄之行為，與伊無關，不能歸責於伊。伊雖於該 日曾與杜○森為3次電話聯絡，然此僅為兩人社交之日常，並 非選舉前夕始出現頻繁大量之密集通聯。
㈢上訴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111年11月26日舉行之系爭選舉候選 人，經彰化選委會於111年12月2日公告當選；系爭選區之範 圍包含竹塘鄉民靖村、五庄村，杜○枝、黃○絨、胡○承均為 系爭選區之有投票權人；杜○森於系爭選舉時，為竹塘鄉五 庄村10鄰鄰長，於111年10月2日19時至21時許，以1票1,000 元之對價，交付賄賂4,000元予黃○絨，要求黃○絨及其戶內 有投票權人於系爭選舉投票支持上訴人，經黃○絨同意並將 其中1,000元轉交予其子胡○承，業經系爭刑事判決認定杜○ 森違反選罷法第99條第1項投票行賄罪，判處杜○森有期徒刑 1年6月確定等情；有彰化縣選委會公告（原審卷第11、21頁 ）、杜○枝、杜○森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原審卷第329 、331頁）、系爭第一、二審刑事判決書（本院卷第63至79
頁）為證，且經證人黃○絨（原審卷第79至81、125至143、1 55至163頁）、胡○承（原審卷第145至155頁）、杜○枝（原 審卷第213至216、307至310、362至367頁）、杜○森（原審 卷第71至78、123、124、352至361頁）於警詢、偵訊、原審 審理時，分別證述綦詳，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原審卷第58 頁），堪認屬實。
㈡關於上訴人有無對杜○枝行求賄選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111年9、10月間某日，向杜○枝行 求賄選，要求杜○枝及其戶內有投票權人於系爭選舉投票支 持上訴人，為杜○枝所拒絕云云，然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詞置辯。經查，證人杜○枝於偵訊、警詢時證稱：上訴人 於中秋節後、國慶日前，曾至伊戶籍地，說他這次要選、要 拜託伊，上訴人要離開時，問伊家幾個人，伊說4個，上訴 人就跟伊說，不然他拿一點走路工給伊，伊回他：你親家、 親家母，叫那麼親，是叫假的嗎？意思就是拒絕他；上訴人 大概2個月前有來伊家，問伊家裡共有幾票，然後說要拿一 些走路工給伊，但伊當時沒有收等語（原審卷第214、215、 309頁）；於原審則證稱：「（妳做筆錄當時說林全大約2個 月前有去找妳，他說了什麼話？）就大家聊天，大家就瘋瘋 的親家母、親家母的叫，他也沒有拿錢出來，他說還是要像 以前的人一樣要拿走路工，我才要去投票。」、「（這樣跟 妳在偵查中所述不同，妳的意思是說他有提說走路工，但沒 有拿錢出來嗎？）是先講4個人，然後才講走路工沒有錯， 但一直笑著講，笑著出去，後來也沒有拿錢出來。」、「（ 妳於偵查中有說妳當時婉拒他了？）也不算是婉拒，就是說 說笑笑的，我說你叫親家母還拿錢，以前的人也不是這樣。 」、「（林全是講走路工，或是用什麼話，是他講的，還是 妳所想的？）我想一想好像是我說的，我說你要拿走路工給 我，實在我當時瘋瘋的我也不太記得了，也好幾個月了。」 等語（原審卷第363至365頁）。考諸證人杜○枝前揭證述， 其於原審既證稱走路工是何人提起，已不太記得，且其與上 訴人提及走路工時，「一直笑著講，笑著出去」、「就是說 說笑笑的，我說你叫親家母還拿錢」，可見雙方當時僅係出 於玩笑口吻，而有前揭對話，實難認為上訴人有向杜○枝行 求賄選之意思。況且，杜○枝於警詢、偵訊時，雖未完整敘 明雙方對話當時之情境，然由其證述雙方「不然拿一點走路 工給你」、「親家、親家母，叫那麼親，是叫假的嗎」之對 話內容，亦帶有玩笑性質，益徵杜○枝於原審關於雙方當時 出於玩笑口吻之證述，尚非迴護上訴人而臨訟杜撰，應可採 信。此外，被上訴人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足資證明上訴人確
有向杜○枝行求賄選之事實，則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自無 可採；其據此認為上訴人有修正前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 款規定之情事，請求判決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自 屬無據。
㈢關於上訴人有無共同參與、授意或同意杜○森對黃○絨投票行 賄之行為：
被上訴人主張：杜○森為上訴人競選團隊成員，上訴人對於 杜○森於111年10月2日向黃○絨投票行賄之行為，有共同參與 、授意或同意云云，亦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按 選罷法第99條第1項規定之投票行賄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 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而修正前選罷法第120 條第1項第3款所稱當選人有同法第99條第1項之行為，其行 為人之概念固不僅限於當選人本身自為者為限，惟須有直接 證據或綜合其他間接事證，足以證明當選人對其親友、競選 團隊成員、椿腳之賄選行為，有共同參與、授意或同意等不 違背其本意，而推由他人實行賄選之行為者，始能認為當選 人有該規定之行為。經查：
⒈證人杜○森於原審證稱：伊確實有拿錢給黃○絨，要求黃○絨要 投票上訴人，但那4,000元是伊自己的；沒有人指示伊向黃○ 絨買票；伊從小就認識上訴人，是很好的老朋友，伊缺錢， 小孩要唸書也會跟上訴人借錢，欠上訴人很多人情，伊才要 黃○絨投票給上訴人等語（原審卷第353至355頁），且其於 系爭刑事案件第一審審理時，亦為相同之陳述（刑事一審卷 第18、155頁）。可見杜○森始終表示，其係基於與上訴人間 之多年友誼，且感念上訴人於其經濟困難時，多次借款相助 ，始自行以自有資金交付予黃○絨而請託投票予上訴人。參 以上訴人於警詢時陳稱：伊與杜○森同村認識，平常有在互 動；伊在杜○森兒子結婚時，有借他一些錢，他有慢慢分批 還伊等語（原審卷第67、68頁），益徵杜○森關於其與上訴 人是老朋友，且曾向上訴人借款之證述，尚非無據。又杜○ 森為水泥師傅，每日工資2,500元，工作日數不固定，於111 年11月之前，有時候半個月做3至5日、有時候1個月可以做1 0餘日，1個月收入約7、8千元至2、3萬元不等，此經證人杜 ○森於原審證述在卷（原審卷第356、357頁），且其為彰化 縣政府111年度列冊中低收入戶資格，領有中低收入老人生 活津貼每月7,759元，於111年12月始因入監而註銷資格，亦 有彰化縣政府113年1月8日○○○○字第0000000000號函（本院 卷第233頁）為憑。可見杜○森之經濟狀況雖非寬裕，然每月 加計中低收入老人生活津貼，至少仍有1萬5,000元之收入，
並非全無資力可以支出交付予黃○絨之4,000元賄款，自無從 僅以杜○森之經濟狀況不佳，逕認杜○森關於其以自有資金交 付4,000元賄款予黃○絨之證述，有何不可採信之處。 ⒉杜○森係於111年10月2日19時37分許，騎乘機車抵達○○鎮○○里 ○○巷00號，交付賄賂4,000元予黃○絨後，於同日19時48分騎 乘機車離開，有行車軌跡圖、監視錄影畫面截圖（原審卷第 267至269頁）為證。而上訴人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與杜○森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杜○森交 付賄賂前之同日先後有下列3次通話：⑴17時21分40秒：門號 0000000000號發話至門號0000000000號，通話時間35秒；⑵1 8時14分44秒：門號0000000000號發話至門號0000000000號 ，通話時間11秒；⑶19時11分45秒：門號0000000000號發話 至門號0000000000號，通話時間20秒；固有通聯紀錄（原審 卷第273、275頁）可佐。然因杜○森係於時隔1個半月後之11 1年11月20日始為警持搜索票至其位在○○鄉○○村○○路○○巷00 號住處搜索，而查獲前揭投票行賄行為（原審卷第72、233 至239頁），致證人杜○森於系爭刑事案件、原審均陳稱：時 間太久了，伊不知道該3通電話說什麼等語（原審卷第109、 360頁），復無監聽錄音或其他證據足以佐證該等通話確與 杜○森向黃○絨投票行賄有關。再者，證人杜○森於原審雖證 稱：伊平常與上訴人沒有什麼聯絡等語（原審卷第359頁） 。然依上訴人所持用前揭門號之通話明細報表（原審卷第28 8至290、293、294、298頁）及系爭刑事案件就杜○森所持用 手機之數位採證紀錄表（本院卷第189、190頁）所示，二人 除於111年10月2日有前揭3次通話外，於111年9月4、13、15 日、10月7、30日、11月10、16、18日，亦分別有通話聯繫 。可見杜○森於111年10月2日為投票行賄之當月及前後月份 ，每月仍至少與上訴人有3次之通話，非於投票行賄當日始 突然為之，自難僅以二人於杜○森為投票行賄之同日曾有前 揭3次通話，推論該等通話內容必然與杜○森向黃○絨投票行 賄相關。
⒊上訴人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前揭3次通話時使 用之基地臺分別位在○○鄉○○路0段000000號、○○鎮○○路000號 、○○鄉○○路0000號；杜○森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於前揭3次通話時使用之基地臺分別位在○○鄉○○路0段000 號、○○鄉○○路0段0000號、○○鎮○○路000號；固有通聯紀錄（ 原審卷第273、275頁）可佐。然上訴人位在○○鄉○○村○○路00 0號住處，與其所持用門號於前揭3次通話時使用之基地臺分 別相距僅1.62公里、1.68公里、2.51公里，有Google地圖（ 本院卷第193頁）可佐；而杜○森位在○○鄉○○村○○路000號住
處，與其交付賄賂之地點即○○鎮○○巷00號，相距亦僅1公里 ，有行車軌跡圖（原審卷第267頁）為憑；且該等地點位處 平地，彼此間無地形阻隔，均在前揭基地臺可能涵蓋之範圍 半徑內，縱使上訴人及杜○森於前揭3次通話時未曾移動位置 ，亦可能因通話當時各基地臺之使用人數、負荷量等原因， 而改由不同基地臺提供服務，自難僅憑前揭基地臺之變動， 推論上訴人及杜○森於前揭3次通話時之位置。況且，被上訴 人雖依上開基地臺位置而主張：上訴人於第2次通話時，出 現在交付賄賂地點即○○鎮○○巷00號附近，杜○森於第3次通話 時，亦出現在該地點附近，並據以推論上訴人與杜○森係為 確認黃○絨所在位置，而前往該地點云云（本院卷第235、23 6頁），且提出上訴人所持用前揭門號於第2次通話使用之基 地臺即○○鎮○○路000號，杜○森所持用前揭門號於第3次通話 使用之基地臺即○○鎮○○路000號，與杜○森交付賄賂地點相距 各882、89公尺之Google地圖（本院卷第263、264頁）為證 。惟杜○森係於111年10月2日19時11分45秒即撥打第3通電話 給上訴人，其後，始於同日19時37分許，騎乘機車抵達交付 賄賂地點即○○鎮○○里○○巷00號，已如前述，顯非如被上訴人 所稱杜○森於第3次通話時，即出現在交付賄賂地點，且上訴 人所持用前揭門號於該3次通話時使用之基地臺涵蓋範圍， 均包含上訴人住處，亦如前述，自難逕以第2次通話時之基 地臺與杜○森交付賄賂地點相距882公尺乙事，推論上訴人當 時位在該處附近。被上訴人前揭主張，自無可採。 ⒋證人杜○森於原審雖證稱：伊有陪同上訴人沿街家戶拜票，拜 票會幫忙發口罩，競選總部成立時，伊也有去等語（原審卷 第355頁）。惟杜○森既為上訴人之友人，且於系爭選舉時， 擔任竹塘鄉五庄村10鄰鄰長，則杜○森於上訴人競選總部成 立時，出席參與表達支持，並陪同上訴人拜票及發放文宣口 罩，尚屬人情之常。又員警雖在杜○森住處扣得上訴人之競 選文宣口罩，然其數量只有2個，有扣押物品目錄表（原審 卷第239頁）可憑，且杜○森於警詢、偵訊時即陳稱：該口罩 是上訴人來拜票時發的；伊有很多不同候選人文宣口罩，警 察只有扣上訴人的口罩等語（原審卷第73、83頁），於原審 亦證稱：伊家裡每個候選人的宣傳品都有等語（原審卷第35 4頁），尚難僅憑前揭事證推論杜○森即為上訴人之競選團隊 成員或椿腳。
⒌員警在杜○森住處扣得之名冊，固載有姓名、數字（原審卷第 243頁），然杜○森於警詢（原審卷第72至75頁）、彰化地院 羈押庭訊問（原審卷第109、111頁）時陳稱：該名冊是伊於 111年11月18日收到選舉通知單後，於當日晚上依選舉通知
單抄寫，作為發放選舉通知單使用，名冊內都是伊擔任鄰長 之竹塘鄉五庄村10鄰住戶等語。佐以該名冊內之曾○庭、林○ 珠、林○森、黃○盛、洪○枝、洪○昆、楊○裕、張○傑、陳○坤 、陳○明、莊○田於警詢、偵訊均證稱：其等為竹塘鄉五庄村 10鄰住戶，但杜○森未向其等賄選等語（原審卷第219至225 、229至231頁，本院卷第197至216頁）；其中，洪○枝更證 稱：伊與杜○森不同派系，伊父親洪○泉屬竹塘鄉南派，杜○ 森父親杜○意屬竹塘鄉北派，伊與杜○森平常沒有往來，杜○ 森不可能向伊買票等語（本院卷第206頁），尚難認該名冊 與投票行賄有關。又員警於搜索時另在杜○森之褲子右、左 後側口袋分別扣得現金1萬2,000元、3萬3,000元，固有扣押 物品目錄表、照片（原審卷第239、241頁）為證。然證人杜 ○森於原審證稱：該款項係伊剛好去比13支贏錢的，贏差不 多2萬元等語（原審卷第358頁），與其於警詢（原審卷第73 頁）、偵訊（原審卷第91頁）、彰化地院羈押庭訊問（原審 卷第107頁）時，供述情節相符，復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杜○ 森前揭陳述有何不實之處，且上開搜索時間為111年11月20 日，與杜○森於同年10月2日向黃○絨行賄，相距已逾1個半月 ，亦難認為該等款項與投票行賄有關。
⒍因此，被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杜○森爲上訴人之競選團隊成 員或椿腳，以及上訴人知悉杜○森向黃○絨投票行賄之事實， 且本件並無直接證據或間接事證足以證明上訴人對杜○森投 票行賄行爲有共同參與、授意、同意等不違背其本意之情事 ，依照前揭說明，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修正前選罷法第12 0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情事，請求判決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 當選無效，即屬無據。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修正前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之 規定，請求判決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判決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尚有未 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將原判決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各 項證據資料，經審酌後，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 論述，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6 日
選舉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瑞蘭
法 官 廖穗蓁
法 官 鄭舜元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再審。
書記官 賴淵瀛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