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上訴字第4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家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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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
2年度金訴字第1608號，中華民國112年10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6143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許家協雖能預見將自己之金融帳戶提供予 他人使用，可能遭他人使用於詐欺取財等財產上犯罪，且取 得他人帳戶之目的，在於收取贓物及掩飾正犯身分，以逃避 檢警之查緝，竟仍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 國（下同）112年1月31日前某日，將其所申辦之中華郵政股 份有限公司埤頭郵局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埤頭郵局帳戶）、臺中商業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 0000號、下稱臺中銀行帳戶）提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人，容任該人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利用該帳戶作為詐騙他 人轉匯款項使用。嗣該詐欺集團成員取得被告前開埤頭郵局 、臺中銀行帳戶前，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及 洗錢之犯意，先由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2年1月20日， 在臉書通訊軟體上認識江旆瓊，雙方加入LINE後，對方向江 旆瓊表示要運送20條黃金回國，會寄到江旆瓊處，請江旆瓊 支付運費新臺幣（下同）16萬元，致江旆瓊陷於錯誤，分別 於112年1月30日8時48分、1月31日9時17分許，臨櫃匯款8萬 元、8萬元至臺中銀行帳戶，復於112年2月2日臨櫃匯款63萬 元至埤頭郵局帳戶，被告再依指示於112年1月30日17時29分 、112年1月31日18時23分、112年2月2日12時32分許，提領8 萬元、8萬元、63萬元後，再依指示以前開款項購買比特幣 ，並轉入對方指定之電子錢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 第1項之詐欺取財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嫌等語 。
二、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訟訴法
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 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 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及洗 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嫌，無非係被告於警詢 、偵訊時之陳述、被告提供之臉書對話內容截圖、告訴人江 旆瓊警詢中之指訴、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郵政入戶匯款申 請書、臺中銀行臺幣開戶資料、匯入匯款交易明細、埤頭郵 局開戶基本資料、客戶歷史交易清單、監視器翻拍照片為其 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埤頭郵局帳戶、臺中銀行帳戶均為其所申設 ，其曾於000年0月間將上開二帳戶號碼告知寶琳（寶琳為被 告認識的女網友），由寶琳指示他人匯入，並依寶琳指示， 提領款項購買比特幣後轉存至指定電子錢包等事實不諱，惟 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洗錢犯行，辯稱：我沒有獲得代價 ，我只有一次與寶琳視訊，但收訊不好沒有聲音，寶琳說要 跟我在一起，寶琳說來臺灣就會跟我住一起，我就愛上她了 ，願意為她做這個事情。寶琳說如果我提供帳戶就會把金條 包裹寄送到我這裡，他說她會來臺灣拿金條，我先暫時幫她 保管金條，我是銀行被封鎖帳戶後才知道這是詐騙的。寶琳 他說「江旆瓊」這是臺灣分公司人員，這都是合法的。我都 是去臺中市英才路中國信託附近商業大樓有個業者在那邊賣 比特幣，我就依據指示操作（準備程序筆錄）。寶琳說在葉 門遇到戰爭，希望我幫助她，那時候已經認識有4-5個月， 寶琳沒有提供她的生活照片給我，我有跟寶琳視訊，但她說 那邊收訊不好所以沒有聲音，所以就關掉了，她有說黃金送 過來她回來臺灣會跟我在一起，我寄比特幣就是幫助她離開 葉門而已（審理筆錄筆錄）。
五、經查：
㈠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12年1月20日以臉書帳號「Eazi Yoko」 與告訴人江旆瓊聯繫，向江旆瓊佯稱人在葉門，遇到戰爭， 要運送20條黃金回國，會先寄到江旆瓊處，江旆瓊可以獲得 10%黃金，請江旆瓊代付運費，江旆瓊因而陷於錯誤，分別 於112年1月30日8時48分、1月31日9時17分許，臨櫃匯款8萬
元、8萬元至被告臺中銀行帳戶，復於112年2月2日臨櫃匯款 63萬元至被告埤頭郵局帳戶，被告於112年1月30日17時29分 、112年1月31日18時23分、112年2月2日12時32分許，自上 開二帳戶提領8萬元、8萬元、63萬元等事實，經告訴人即證 人江旆瓊於警詢、原審審理中陳述明確（見偵卷第17、18頁 、原審卷第28頁），另有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郵政入戶匯 款申請書（見偵卷第21至23、35頁）、臺中商業銀行總行11 2年3月28日中業執字第1120010519號函暨檢附之臺中銀行帳 戶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查詢（見同上卷第39至49頁）、中華 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2年3月15日儲字第1120088475號函暨檢 附之埤頭郵局帳戶開戶基本資料及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同 上卷第51至55頁）、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見同上卷第57 至58頁）附卷可考。
㈡觀諸被告提出其與臉書暱稱「Emmanuel Wakwagh」，被告與「Emmanuel Wakwagh」於111年9月24日起即開始以臉書進行對話、「Emmanuel Wakwagh」自我介紹「我是宜蘭的寶琳，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我是骨科醫生，醫生，我在也門薩納科技大學醫院工作，醫院地址:a,60,Meter's Bridge Sana'a Yemen」（偵卷第61頁）。從111年9月24日兩人開始認識，到112年1月30日被告開始提款，也經過四個月之久，該位寶琳女子真的很有耐心與被告聊天聊了很久。111年10月17日以前，寶琳開始提到要離開葉門，要運送金條回臺灣，需要臺灣地區有人協助收金條包裹，被告與寶琳也開始越聊越深入，寶琳寫「那你有空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去臺中宿舍，我也可以在那裏租個地方」「我相信你，我親愛的兄弟，命運讓我們走到一起是有充分理由的」「快遞公司要求我們支付165000台幣，以便他們開始送貨到你家門口」，111年10月19日寶琳說「感謝你的理解與支持，我們很快就會在一起。」（偵卷第63-71頁）。112年1月24日起，寶琳開始催被告去領錢，寶琳說「是的，我知道，到目前為止你籌措了多少資金?」（偵卷第73頁），寶琳顯然是要向被告要錢，但是被告顯然沒有積極籌錢，於是寶琳改變提議「我們有一個建議，臺灣有人想要支付包裹但是不能做比特幣。請你幫助那個人」「那個人週一會寄給你八萬台幣，那麼你將購買比特幣並將其發送給我們」「如果你在星期一收到80000，你將用它在比特幣商店購買比特幣」（偵卷第73頁）。被告答應收款並代為匯款比特幣，於是有下列被害人匯款入被告帳戶，及被告購買比特幣之行為: ❶江旆瓊於112年1月30日8時48分、臨櫃匯款8萬元至被告臺中 銀行帳戶。寶琳於08時50分上傳被害人匯款單之照片，被告 再依指示於同日17時29分、到神岡區昌平路五段352號ATM提 領8萬元。被告同日19時54分去操作比特幣機器，匯出「0.0 0000000」個比特幣（以上見偵卷第73頁）。 ❷江旆瓊於112年1月31日9時13分許，臨櫃匯款8萬元至被告臺 中銀行帳戶。寶琳於09時16分上傳被害人匯款單之照片，被 告於同日18時23分，到神岡區昌平路五段352號ATM提領8萬 元，被告於同日19時20分去操作比特幣機器，匯出「0.0000 0000」個比特幣（偵卷第75頁）。
❸江旆瓊復於112年2月2日08時59分臨櫃匯款63萬元至被告埤頭 郵局帳戶，寶琳於09時13分上傳被害人匯款單之照片（偵卷 P.75），被告於同日12時32分許，到神岡區中山路611號郵 局臨櫃提領63萬元（偵卷第75頁），被告112年2月2日18時1 4分35秒操作比特幣機器，匯出「0.00000000」個比特幣（ 本院卷第67頁）。
❹江旆瓊報警，112年2月3日12時43分起製作警詢筆錄（見偵卷 第17頁），因此被告郵局帳戶112年2月3日14時01分23秒變 成警示帳戶。
㈢被告前去操作比特幣機器，是依指示將新臺幣現金放入ATM存 款槽，新臺幣依照匯率換成美元，再以美元購買當日之比特 幣，比特幣匯率也會逐日波動。這中間有新臺幣兌換美美的 手續費，也有買美元購買比特幣的手續費，還有操作機器的 網路費用等。依據卷內比特幣售價歷史紀錄、新臺幣美元匯 率紀錄等計算:
❶112年1月30日匯出「0.00000000」個比特幣，因當日新臺幣
兌美元為「30.12 至 30.22」之間，當日比特幣售價為2萬3 235.57美元左右，換算匯出約7萬3545.72元至7萬3789.90元 新臺幣。再加上2次或3次的手續費，與被告提領的8萬元新 臺幣尚有幾千元差距。
❷112年1月31日匯出「0.00000000」個比特幣，因當日新臺幣 兌美元為「30.02至 30.12」，當日比特幣售價為2萬2003.5 4美元左右，換算匯出約7萬0394.2元至7萬0628.7元新臺幣 。再加上2次或3次的手續費，與被告提領的8萬元新臺幣， 尚有幾千元差距。
❸112年2月2日匯出「0.00000000」個比特幣，因當日新臺幣兌 美元為「29.71至29.81」，當日比特幣售價為2萬1331.52美 元左右，換算匯出約51萬7307.4元至51萬9048.6元新臺幣。 再加上2次或3次的手續費，與被告提領的63萬元新臺幣有幾 萬元差距，但被告仍將大部分提領的錢匯出給寶琳指定的錢 包地址。
❹112年1月29日被告與寶琳的對話，寶琳催被告去匯比特幣，被告說「好喔~下午，下班我會確認一下八萬，有寄給我，我晚上在過去買比特幣」，寶琳傳送江旆瓊匯款單後，寶琳還說「有薪酬的」「請在中午購買比特幣，也許午餐時間」「請購買比特幣到錢包地址，我們正在等待」（偵卷第73頁）。所以寶琳委請被告收款去匯比特幣，是「有薪酬的」與上述計算資金差額之事實，確實吻合。 ㈣被告上述提供埤頭郵局帳戶、臺中銀行帳戶號碼，遭不詳詐 欺集團成員作為詐騙江旆瓊匯款使用之工具，嗣後被告去AT M或臨櫃提領江旆瓊所匯入資金，去臺中市西屯區的比特幣 機器操作，購買虛擬貨幣轉存入該集團成員指定之電子錢包 地址。被告前揭所為，「在客觀上」確屬一般洗錢、詐欺取 財等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實行。但其主觀上究否存有詐欺取 財及一般洗錢之認識或預見，茲認定如下：
⒈被害人江旆瓊於警詢時陳稱：我於112年1月20日在臉書認識ID為「Eazi Yoko」之人，後來我加對方為LINE好友，對方自稱為惠美子浩，人在國外想寄送20條黃金回國，請我代付運費，並將名稱為「Express Logistics」，自稱為運輸公司之LINE好友介紹給我，對方要求我匯款運費16萬元，我112年1月30日8時38分、同年月31日9時13分各臨櫃匯款8萬元至對方提供之臺中銀行帳戶，後對方稱貨物在阿拉伯聯合大公國，需繳納保險費63萬元才能繼續運送，我便於112年2月2日8時59分匯款63萬元至對方提供之埤頭郵局帳戶；對方於112年2月3日又稱貨物要通過上海海關需要蓋章才能通行，費用為32萬元 ，我到郵局要再臨櫃匯款時，郵局行員發現異狀，通報警方到場，我才驚覺受騙等語（見偵卷第17頁）。被害人江旆瓊於原審審理時亦陳稱：對方自稱是在臺中出生，很小父母就死亡，目前人在葉門從事軍醫，因葉門發生戰亂，她要回臺灣居住，請我幫她運送黃金回臺，她要我幫忙給付海關費、稅金，會給我10％報酬，她都稱呼我「爸爸」，我基於幫助她的意思，就匯款到她給的帳戶，我匯款79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28頁）。故江旆瓊與被告遭詐騙的話術如出一轍，都是「葉門、醫生、要運黃金回臺灣、若幫忙有報酬」要素，只是江旆瓊支付了現金，而被告提供收錢匯錢的服務。同一個詐騙集團，以相同話術，同時對江旆瓊、許家協施用詐術。差別僅在於江旆瓊去銀行匯款了，江旆瓊變成被害人；而許家協遲遲不去銀行匯款，詐騙集團退而求其次要求許家協代收新臺幣並辦理比特幣匯款，而許家協作了這些代收匯款工作，於是許家協變成被告。起訴書說江旆瓊相信這套說詞，頂多有疏失但沒有故意；同樣被告許家協相信這套說詞，也可能是有疏失但沒有故意。 ⒉綜觀上開被告與寶琳對話過程，被告係於111年9月24日即與 寶琳聯繫並結交為網友，到被告去提領並匯款比特幣，時間 長達4個月，這位寶琳真的很有耐心，用了四個月時間才叫 得動被告去領錢匯錢。被告有可能相信這位認識四個月的朋 友，真的是在葉門工作之醫師，宜蘭人，會說流利中文，且 四個月來對被告噓寒問暖，這位寶琳說自己身陷戰爭危機中 ，再多次向被告表示欲與兒子返回臺灣定居，要將獎金運回 臺灣，使被告相信寶琳確欲移居臺灣之假象，並激發被告之 保護欲，由被告與寶琳討論抵臺後購屋及租屋計畫，可見被 告確實已對寶琳產生相當信任關係，相信寶琳要返回臺灣， 並將在葉門之黃金運送至臺灣等情。同樣的話術也對江旆瓊 施詐，江旆瓊願意籌措百萬元之黃金運費。而被告無力籌措 運費，寶琳對被告說「到目前為止你籌措了多少資金?」「 我們有一個建議，臺灣有人想要支付包裹..」，詐騙集團退 而求其次，要求被告提供帳戶領取款項購買比特幣。被告辦 理領取款項購買比特幣，係在配合支付海關費用，使黃金包
裹得以通關入臺。檢察官起訴書指稱江旆瓊是受騙的，那麼 被告許家協也可能是受騙的，因此被告前開辯解，非無足採 。
⒊被告自承為高職畢業之教育程度，目前從事模床工作等語（ 見原審卷第28頁），被告與寶琳的對話，被告說「抱歉~工 作期間不能接電話」「平日早上八點工作到下午五點才下班 」（偵卷第75頁），顯然被告平日在工廠上班，為基層工廠 勞工，交友圈封閉，被告平常並非從事金融業務或航運業務 。在詐騙集團成員高明話術下，被告不知道黃金運費該如何 支付，因而未能理性判斷，誤信對方所謂以比特幣支付費用 之話術。被告與寶琳在網路上認識四個月，寶琳說只要黃金 運回臺灣，寶琳說「我和你一起去臺中宿舍，我也可以在那 裏租個地方」「命運讓我們走到一起是有充分理由的」，女 人的甜言蜜語讓被告降低警戒心，為對方話術所惑，對於外 界事物之客觀判斷能力下降，因而相信有人匯來8萬、8萬、 63萬元是要支付運費，被告只要跑腿領錢、匯比特幣，就可 以拿到一點報酬，還有美女會過來一起生活，被告可能是被 美好的憧憬沖昏了頭，就像江旆瓊被黃金10%報酬沖昏了頭 一樣。
⒋被告疏於查證發覺對方真實身分及使用其帳戶之真實目的， 即將其帳戶號碼告知對方，再提領帳戶內款項購買虛擬貨幣 轉存至指定電子錢包，固有失慮之處，然被告係基於對寶琳 之感情信任關係，誤認這是幫助寶琳回來臺灣一起生活，並 未認識自己已經被詐騙集團利用。尚難以被告一時輕率，即 逕予推認被告主觀上已預見或認識其帳戶可能遭用作詐欺集 團詐騙他人或洗錢使用，而具有共同詐欺或一般洗錢之不確 定故意。
六、駁回上訴之理由，本院之判斷:
㈠檢察官上訴書稱「被告於112年4月4日警詢時業自承『（問： 你認為提供帳戶，就可以得到黃金70公斤是否合理？）完全 不合理。』等語，被告與寶琳對話中，被告亦明顯質疑葉門 不產黃金，豈有醫院會以黃金做為醫生執業之獎金，被告之 說辭與社會生活完全不合理。江旆瓊匯款至海港公司支付運 費，並無須被告去操作購買比特幣產生金流斷點。所謂70公 斤黃金於戰爭期間運出葉門已屬違法，又如何能合法進口走 私進入中華民國?寶琳者臉書上照片係近50歲之女子，宜蘭 人，必定有相當親友團在臺灣，又何須委託被告?豈會以用 比特幣中斷金流，而將70公斤黃金白白送給被告？是被告對 於提供上開帳戶給他人使用及提領帳戶內款項可能涉及詐欺 、洗錢之行為，應有預見而具有不確定故意。」「即使被告
如果真係因為網戀女友，以此等感情動機而觸犯本件洗錢犯 行，然此僅屬被告之犯罪動機，然充其量僅能依刑法第57條 各款規定為量刑參考，況且本案被告所提出相關對話截圖， 節錄不連續，且本案並無積極合法證據足以證明確有被告所 辯Emmanuel Wakwagh、寶琳、Express Logistics等自然人 存在，顯屬被告之幽靈抗辯，是原審認事用法尚有商榷之處 。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本院卷 第7頁以下）。
㈡被告提出「葉門、醫生、要運黃金回臺灣、若幫忙有報酬」 等故事，以今日眼光來看，固然有些誇張，且被告貪圖些許 報酬而跑腿提款、匯款，道德上不無可議。而江旆瓊也是提 出同樣的「葉門、醫生、要運黃金回臺灣、若幫忙有10%黃 金報酬」故事，故事一模一樣，只是江旆瓊先相信這套說詞 匯了運費，而被告遲遲不去銀行匯款，寶琳退而求其次，要 求被告提供銀行帳號、領出新臺幣匯款比特幣。江旆瓊貪心 那10%黃金，而相信這一套故事，檢察官認為江旆瓊被騙是 情有可原的。同樣，被告也是貪心一點報酬，也相信這個故 事為真，被告的說詞應該也是情有可原的。
㈢因為詐騙集團對江旆瓊與被告的話術都是一樣的，檢察官如 果認為江旆瓊受騙頂多是與有過失，則被告也就是與有過失 。如果檢察官認為被告是未必故意，則江旆瓊也就是未必故 意，江旆瓊因為未必故意而支付現金，則根本不是刑法詐欺 罪的被害人，也不能請求損害賠償。
㈣被告在提供帳號、領款、匯錢時，其主觀上是否認識這些錢 是詐騙所得?其主觀上是否具有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之 不確定故意?均尚有合理懷疑存在。原審綜合所有證據，認 為在主觀面上舉證尚未到達「超越合理懷疑」之程度，依照 首揭法律規定及說明，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而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應可支持，檢察官上訴指稱被告至少是未必故 意，尚難成立。
㈤江旆瓊的表妹在本院審理中擔任告訴代理人，並陳稱「他（江旆瓊）年紀這麼大有殘障手冊且是獨居老人，錢都匯款到許家協帳戶，因為被詐騙，身無分文也沒有收入，被騙之後頭腦也有退化，心臟有繞道手術，也睡不好也看精神科、泌尿科，還要打胰島素，江旆瓊曾經想要自殺，目前有比較穩定。江旆瓊經濟陷入困境，希望許家協這些錢可以歸還給江旆瓊。」（本院審理筆錄）。經查，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185條「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同行為人。」，民法第197條第1項「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被告提供帳戶並領款、匯款，其主觀上也是貪圖一點點報酬，道德上已有可議。被告縱然在刑事上無罪判決確定，並不代表被告行為是可取的，本院也沒有肯定被告的行為是正義的。被告雖無故意，但仍可能有過失，依據民法仍可能對被害人有損害賠償義務，且只有二年短期時效，請被害人自行斟酌辦理，附此敘明。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文賓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永豐提起上訴，檢察官陳幸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慧珊
法 官 黃玉齡
法 官 葉明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洪宛渝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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