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原上訴字第26號
111年度原上訴字第27號
111年度原上訴字第28號
111年度上訴字第129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管芥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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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王捷拓 律師
林柏宏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家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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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張藝騰 律師
呂盈慧 律師
陳光龍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蔣啟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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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000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周平凡 律師
林克彥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勇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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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潘思澐 律師
陳思成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段傳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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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陳國華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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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高峯祈 律師
劉子豪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饒孟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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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許哲嘉 律師
林湘清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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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張慶宗 律師
何孟育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進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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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陳銘傑 律師
蔡國強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景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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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鄭堯駿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聖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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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王捷拓 律師
林柏宏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杜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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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紀孫瑋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詹建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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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余承庭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俊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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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李嘉耿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于子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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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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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鄭廷萱 律師
被 告 林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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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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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仁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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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鄭廷萱 律師
林柏宏 律師
被 告 陳柏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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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偉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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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樂陸‧阿薩欹嵐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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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俞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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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家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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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五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張慶宗 律師
彭佳元 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
年度原重訴字第1067號、110年度原訴字第77號，中華民國111年
3月29日、111年4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
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6759號、第6760號、第6761號、第6762號
、第7179號、第7677號、第9604號、第10203號、110年度少連偵
字第59號、第60號、第61號、第62號、第63號、第64號、第65號
、第68號、第175號、第177號、第179號、第180號、第181號、
第182號、第183號、第184號、第185號、第186號、第187號、第
188號、第189號、第190號、第205號、第208號、第209號、第21
0號；110年度少連偵字第66號、第176號、第178號、第255號、
第266號、第288號、110年度少連偵緝第15號、第16號、第17號
、第18號、第19號、第22號、第23號；移送併辦案號：110年度
少連偵字第266號、第287號、第288號），提起上訴及檢察官移
送併辦（移送併辦案號：110年度少連偵字第195號、第196號、
第19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審民國111年3月29日判決關於辰○○、己○○、巳○○、戊○○、壬○ ○、寅○○、未○○、丙○○、乙○○、子○○、庚○○、丁○○、卯○○、陳 俊晏殺人罪部分；及民國111年4月19日判決關於庚○○、于子淇 恐嚇危害安全罪部分及辰○○、己○○、巳○○、戊○○、壬○○、寅○○ 、未○○、丙○○、乙○○、子○○、庚○○、丁○○、卯○○、陳俊晏、于 子淇、林瑞福、陳柏瑋、吳偉傑、法樂陸‧阿薩欹嵐恩被訴違 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無罪部分，均撤銷。
管芥寛犯主持犯罪組織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扣案 如附表二編號4、12、14、17、19、21至22、29至31、37、43
、46至50、53、57、72至73、75、76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 案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犯罪所得新台幣參佰玖拾萬元沒收，於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己○○、壬○○、寅○○、未○○、丙○○、乙○○、丁○○成年人與少年共 同犯殺人罪，各處有期徒刑拾貳年拾月。未扣案如附表一編號 2、5、6、7、8、9、12所示己○○、壬○○、寅○○、未○○、丙○○、 乙○○、丁○○之犯罪所得各新台幣貳拾參萬元、玖萬柒仟元、參 拾萬肆仟元、貳拾萬元、拾貳萬元、參拾伍萬伍仟貳佰伍拾伍 元、陸拾肆萬參仟元，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巳○○、戊○○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殺人罪，各處有期徒刑拾參年 捌月。未扣案如附表一編號3、4所示巳○○、戊○○之犯罪所得各 新台幣參拾萬元、拾萬玖仟元，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子○○共同犯殺人罪，處有期徒刑拾貳年。
庚○○犯參與犯罪組織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又成年 人與少年共同犯殺人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參年貳月。應執 行有期徒刑拾肆年。未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1所示犯罪所得新台 幣壹佰陸拾萬陸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 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卯○○、陳俊晏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殺人罪，均累犯，各處有期 徒刑拾參年貳月。未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3、14所示卯○○、陳俊 晏之犯罪所得各新台幣陸拾參萬壹仟伍佰元、肆拾伍萬伍仟元 ，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 價額。
于子淇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處有期徒刑貳年肆月。未扣案如附 表一編號15所示犯罪所得新台幣壹佰零柒萬肆仟元沒收，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林瑞福犯參與犯罪組織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貳年肆月。未扣 案如附表一編號16所示犯罪所得新台幣捌拾捌萬柒仟元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陳柏瑋、吳偉傑、法樂陸‧阿薩欹嵐恩犯參與犯罪組織罪，各處 有期徒刑貳年。未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7、18、19所示陳柏瑋、 吳偉傑、法樂陸‧阿薩欹嵐恩之犯罪所得各新台幣壹拾肆萬玖 仟元、壹拾陸萬伍仟元、貳拾萬元，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辰○○被訴如其民國110年5月24日起訴書犯罪事實二關於非法持 有非制式手槍及持有子彈罪及犯罪事實三關於傷害部分，及林 聖峰被訴如其民國110年8月14日起訴書犯罪事實二關於非法持 有非制式手槍及持有子彈罪部分，均無罪。
其他上訴即：㈠原審民國111年3月29日判決關於無罪部分。㈡原 審民國111年4月19日判決關於⒈李易倫恐嚇危害安全有罪部分 ，⒉庚○○、丁○○、于子淇被訴如其民國110年8月14日起訴書犯 罪事實一之⑴之公然聚眾施強暴無罪部分，⒊林俊榕被訴如其民 國110年5月24日起訴書犯罪事實二之⑵及相仁傑被訴如其民國1 10年8月14日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之⑵之恐嚇危害安全無罪部分， ⒋辰○○、己○○、巳○○、戊○○、壬○○、寅○○、未○○、丙○○、乙○○ 、于子淇、林瑞福、陳柏瑋、吳偉傑被訴如其民國110年5月24 日起訴書犯罪事實二⑷及庚○○、丁○○、卯○○、陳俊晏、法樂陸‧ 阿薩欹嵐恩被訴如其民國110年8月14日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之⑷ 之傷害、私行拘禁無罪部分，⒌于子淇、林瑞福、陳柏瑋、吳 偉傑、法樂陸‧阿薩欹嵐恩、陳俞佑、郭家銘被訴如其民國110 年8月14日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之⑸之公然聚眾施強暴無罪部分， 均駁回。
犯罪事實
一、緣某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因經營不法事業，而有成立打手 訓練基地之需要，遂由該人出資，由辰○○（綽號文哥）主持 、管理，成立以實施強暴、脅迫、恐嚇為手段，而組成具有 持續性、結構性的暴力犯罪組織，遂於民國000年00月間某 日，先在臺中市烏日區溪南路某鐵皮屋，設立訓練工廠，之 後遷轉至○○市○○區○○路0段0000巷某鐵皮屋，再於000年0月 間，由辰○○將工廠轉移至臺中市○○區○○○○路00號健身工廠（ 下稱本案工廠），工廠內並非設置機具設備，而是訓練場， 場地軟硬體設備包括辦公室、籃球場、健身房（內有搏擊格 鬥擂臺）及宿舍等，並於工廠內外安裝監視器鏡頭，辰○○個 人辦公室內備置監視器螢幕及主機，主機內安裝還原軟體「 CCleaner」，故當斷電重新開機後，電腦即會還原，還原後 之相關操作均遭清除無法保留；提供成員鍛鍊體能、搏擊格 鬥，並培養成員的忠誠度、兇狠度之訓練，期間並積極吸收犯 罪組織成員，而己○○（綽號家賢）、巳○○（綽號阿達）、戊 ○○（綽號阿勇）、壬○○（綽號阿叡）、寅○○（綽號智榮）、 未○○（綽號阿傑）、丙○○（綽號小恩）、乙○○（綽號小陸） 、子○○、庚○○（綽號阿峯）、丁○○（綽號阿修）、卯○○（綽 號阿泓）、陳俊晏（綽號俊晏）、于子淇（綽號子淇）、林 瑞福（綽號樂咖）、陳柏瑋（綽號小瑋）、吳偉傑（綽號阿 傑、偉傑）、法樂陸‧阿薩欹嵐恩（綽號宇凡）等人均基於 參與犯罪組織之犯罪意思參與而加入本案工廠，其中組織成 員有張忠勳（綽號阿勳，檢察官另案偵查）於106年10月、 庚○○於107年9月、林瑞福於108年10月、巳○○於109年5月、 己○○於109年8月、丁○○於108年12月、于子淇於107年12月、
少年方○峰（綽號小峰，已經另案判決有罪確定）於109年8 月、白佳興（綽號小白，未據起訴）於109年11月、吳偉傑 於109年9月、乙○○於109年4月、丙○○於109年10月、戊○○於1 09年10月、法樂陸‧阿薩欹嵐恩於109年8月、壬○○於109年10 月、張俊偉（綽號小迪，未據起訴）於108年11月、陳俊晏 於109年2月、陳柏瑋於109年8月、陳建凱（綽號阿凱，未據 起訴）於109年6月、寅○○於109年6月、卯○○於108年11月、 少年謝○育（綽號阿育）於109年8月、未○○於109年8月、子○ ○於110年1月，先後加入本案工廠，而連紹雄、辛○○等人亦 曾為第一批成員。辰○○並陸續提拔庚○○、連紹雄、于子淇、 林瑞福、卯○○、丁○○、己○○、巳○○為幹部，專責訓練組織成 員，參與成員並有固定薪資，經過一定時間及考核後，薪資 可陸續提高。辰○○及其他幹部隨時將成員訓練情況登錄於人 事考核紀錄簿，並評比各成員參與暴行表現出來的兇狠度， 每月依訓練成績包括體能測驗、兇狠度等以現金支付薪資、奬 金，如有過錯並會扣薪。辰○○主持本案犯罪組織期間，每月 至少可獲得新台幣（下同）10萬元之薪資所得，己○○、巳○○ 、戊○○、壬○○、寅○○、未○○、丙○○、乙○○、子○○、庚○○、丁 ○○、卯○○、陳俊晏、于子淇、林瑞福、陳柏瑋、吳偉傑、法 樂陸‧阿薩欹嵐恩等人參與本案工廠後，於其各自參與之期 間，每月領取薪資及奬金各如附表一所示，分別取得如附表 一所示之犯罪所得。
二、上開犯罪組織運作期間，成員先後有下列暴行或行為： ㈠暴行：
於109年2月27日上午5時8分許，林聖峯、丁○○、于子淇、林瑞福 、張俊偉、陳俊晏、卯○○、林俊榕等8人在臺中市○○區○○○○00 0號「閤家歡KTV」（起訴書誤繕為「闔家歡KTV」），飲酒 作樂後準備離去，在KTV大門口，遇見鄭承鈜(原名鄭勝文)、蔡 柏源、王浚豪、少年邵○榕等4人，因互看不順眼並發生口角 衝突，進而發生推擠、拉扯，雙方進而大打出手，而對他人 實施暴行。（林瑞福、張俊偉、陳俊晏、卯○○、林俊榕妨害秩 序部分均已另案判決無罪確定。）
㈡恐嚇行為：
庚○○、于子淇、李易倫之友人張忠勳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 制條例等案件，經法院判刑確定，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執 行檢察官發監執行，庚○○、于子淇、李易倫、何昱緯（所涉 過失傷害案件，已經原審以109年度交易字第1866號判決公 訴不受理）、朱堯章（原審通緝）等10餘名張忠勳之友人乃 於109年4月27日16時餘許，在臺中市○區○○路○段00號司法大 廈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人犯拘留所出口車道處（下稱出口車
道處）等候，欲與張忠勳惜別。於同日16時54分許，何昱緯 在臺中市西區自由路1段94巷口即出口車道對面之停車場前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倒車時未注意後方狀 況，險些撞及癸○○，癸○○友人蘇子恒乃急忙徒手拍打其後車 廂示警，何昱緯停車後，下車與癸○○發生口角，原本在出口 車道處等候惜別之庚○○、于子淇、李易倫等人見何昱緯在對 面與癸○○發生口角，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庚○○ 、于子淇、李易倫及約4名不詳成年男子乃穿越馬路至對向 車道停車場前圍住身型相對弱小之癸○○，由庚○○、李易倫及 不詳成年男子對之大聲咆哮謾罵，以此等加害他人生命、身 體安全之方式威嚇癸○○，使癸○○因而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 其生命及身體安全。
㈢暴行：
於109年8月29日凌晨2時33分許，林聖峯、巳○○與友人邵耀霆在 臺中市○○區○○○0段000號「閤家歡KTV」飲酒作樂，林峻賢進入 包廂，欲向3人敬酒時，不慎打翻酒杯，林聖峯、巳○○、邵耀 霆3人心生不滿，便以玻璃杯砸打林峻賢，致其左頸多處撕裂傷 、左側腕部撕裂傷併肌腱撕裂傷各約5公分，且殘留玻璃碎片， 而對林峻賢為強暴行為，3人隨即揚長而去，經KTV員工發現林 峻賢在包廂內受傷血流不止，遂呼叫救護車將林峻賢緊急送醫。 （林峻賢並未提出傷害告訴。）
㈣暴行：
109年11月15日凌晨2時51分許，在臺中市○區○○街000號「姑娘 今晚不賣酒」店內，因陳俞佑不滿其女友與吳少勤肢體碰觸， 而於該店外與法樂陸‧阿薩欹嵐恩及數名不詳男子出手毆打 吳少勤，經人勸止後即結束。惟事後吳少勤不甘示弱，立刻 邀集友人劉炘泓、劉秉逢、馬士芫前往理論，與林瑞福、于子 淇、陳柏瑋、吳偉傑、法樂陸‧阿薩欹嵐恩在一中街與錦新 街交岔路口旁「阿月紅茶冰」店前相遇，雙方言詞不合即相 互鼓動叫囂，互有推擠。
㈤殺人、殺人未遂行為：
緣辰○○與連紹雄（已於110年2月1日死亡，經檢察官為不起 訴處分確定）間因先前籌設本案工廠之財務等問題而生糾紛 ，連紹雄心有不平，乃於110年1月底某日，聯繫辛○○邀集友 人前往找辰○○處理該糾葛。辛○○自己或由其找尋之友人邀集 李明駿、丑○○、麥峮瑋、連益友、午○○、吳書銘（辛○○等7 人所涉重傷害等犯行，本院另行判決）及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成年男子等共10餘人，於110年2月1日，在臺北市○○區○ ○路0段0巷0號「弘運租車行」，由吳書銘、連益友租賃車牌 號碼000-0000號及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眾人或搭乘前揭
2部自用小客車、或自行開車南下臺中，另由連紹雄在不詳 軍事用品店，購買2把鎮暴空氣槍（無殺傷力）、2把鐵鎚、 開山刀數把及頭套、護目鏡等物品後，放置在臺中市○○區○○ ○路000號「杜拜風情時尚旅館」，其後辛○○等人於同日14時 30分許，陸續抵達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城市水棧汽車 旅館」213室與連紹雄會合後，於同日14時34分許，李明駿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連紹雄、辛○○前往 「杜拜風情時尚旅館」，取出前揭連紹雄所準備放置前揭武 器之行李箱，於同日14時44分許，帶回「城市水棧汽車旅館 」後，由連紹雄、辛○○分發該等武器，其中辛○○、李明駿持 鎮暴空氣槍（槍枝管制編號分為：0000000000、0000000000 ）、丑○○持鐵槌、午○○、吳書銘分持開山刀，麥峮瑋、連益 友則未持武器；連紹雄則自己另持1枝短槍及開山刀，另5名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則各持開山刀、鐵鎚或另行 準備之不明槍械至少2枝等武器（以上槍枝至少其中1枝為非 制式槍枝且內裝有具殺傷力之非制式子彈2顆；另1枝為具殺 傷力之非制式衝鋒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無證據 可資證明辛○○等人有共同持有之意），其等並分別戴上頭套 、護目鏡或口罩以掩飾身分，並由連益友駕駛車牌號碼0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辛○○、丑○○、午○○、李明駿；麥峮瑋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吳書銘及不詳男子 2人、連紹雄及不詳男子3人另搭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 小客車，一行共13人於同日18時18分許，抵達辰○○所管理之 臺中市○○區○○○○路00號工廠前，斯時辰○○、庚○○、巳○○、卯 ○○、丁○○、己○○、戊○○、少年方○峰、壬○○、寅○○、丙○○、 未○○、乙○○、子○○等10餘人在工廠內。連紹雄等人分持前揭 所分得之武器聚集於工廠大門外，由連紹雄攀爬圍牆進入工 廠後，開啟旁邊小門，其餘11人便自該小門闖入工廠（連益 友見狀乃自行返回車上而未一同進入工廠）後，由辛○○、李 明駿持鎮暴空氣槍掃射辦公室之玻璃窗，持鐵槌之丑○○及不 詳男子則以鐵槌敲擊窗戶玻璃，先震懾己○○等在場之人，喝 令在場人不准動，將己○○、卯○○、丁○○等工廠成員驅趕至辦 公室內，命其等蹲下或趴下，由麥峮瑋等人在一旁看守，寅 ○○、乙○○、未○○及不詳工廠成員男子趁隙自工廠後門逃至廠 房旁農田，乙○○即撥打110報案稱遭人攻擊。同一時間連紹 雄、辛○○、吳書銘及另名不詳男子在辦公室內，分持開山刀 砍向辰○○手、腳數刀，及持鐵鎚毆擊辰○○頭部2下，致辰○○ 因而受有右足踝深度撕裂傷合併前脛動脈、腓神經、前脛肌 腱、伸趾肌腱及肌肉斷裂，脛骨開放性骨折大量出血、左小 腿深度撕裂傷合併肌肉斷裂及脛骨開放性骨折、右手腕深度
撕裂傷合併3、4、5指伸趾肌腱及尺側伸腕肌腱、及肌肉斷 裂腕關節囊破損、左手肘深度撕裂傷合併肌肉斷裂、前額及 頭皮深度撕裂傷合併骨頭破裂等傷害。嗣麥峮瑋等負責看守 己○○等人見教訓辰○○之目的已達，麥峮瑋、吳書銘及3名不 詳男子之侵入方共5人於同日18時21分11秒至同分21秒期間 ，陸續跑出工廠，該等5人分別搭上車牌號碼000-0000號及 連益友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離去之際，適 陳俊晏、林瑞福（未據起訴，於同日18時22分許以所持用之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報警）及不詳工廠成員之成年男 子自外返回工廠，陳俊晏見狀上前攔阻侵入方之上開2車未 果，遂與乙○○、寅○○、未○○及不詳姓名之工廠成員共8人自 同日18時21分48秒許陸續跑入工廠，工廠內僅剩午○○、連紹 雄、辛○○、丑○○、李明駿及另2名不詳成年男子尚未離開， 被侵入方之巳○○、庚○○、卯○○、丁○○、己○○、戊○○、少年方 ○峰、壬○○、丙○○、子○○等原先遭壓制之人，見陳俊晏等人 之支援人力抵達工廠，對方人員又部分離去，即群起反擊， 且因辛○○等人入侵施暴及傷害辰○○之行為而怒不可抑，其等 主觀上可預見所持球棒（木棒及鋁棒）、鐵管、撞球桿、木 椅凳、木架等物品，均質地堅硬，如持之猛力敲擊頭部，可 能傷及頭部組織，進而發生死亡結果，仍不違背其等本意， 而基於重擊他人身體要害部位可能發生死亡結果，亦不違背 其本意之殺人不確定故意之共同犯意聯絡，由在場之戊○○、 少年方○峰、巳○○、庚○○、卯○○、丁○○、己○○、壬○○、丙○○ 、乙○○、寅○○、未○○、子○○、陳俊晏及在工廠內之不詳男子 數名，分別持如附表編號4、7、12、14、16、17、19、21至 23、25、27、29至31、35至37、40、43、46至50所示之鐵管 、安全帽、撞球桿、木架、鋁棒、鐵管等武器，與連紹雄、 辛○○、午○○、李明駿、丑○○及3名不詳男子互毆、扭打，並 奪下其等所攜帶之鎮暴槍、非制式衝鋒槍、鐵槌（即附表二 編號1、6、11、13、18、20、28、32、33、34、44，其中氣 瓶、彈匣、握把為鎮暴槍之零件）及不明非制式槍枝（內裝 有具殺傷力之非制式子彈2顆），其中子○○並自侵入方奪下 不明非制式槍枝、卯○○奪下侵入方攜帶的鎮暴空氣槍、寅○○ 奪下侵入方戴的護目鏡；李明駿於同日18時22分42秒許不敵 而跑出工廠，同日晚間18時22分46秒至同分52秒許丑○○、另 2名不詳男子不敵亦跑出工廠，但連紹雄、辛○○及午○○3人不 及退去，被包圍在內，巳○○、庚○○、卯○○、丁○○、己○○、戊 ○○、少年方○峰、壬○○、丙○○、乙○○、寅○○、未○○、子○○、 陳俊晏及不詳工廠成員男子分持前揭撞球桿、球棒（木棒及 鋁棒）、鐵管、木架、鎮暴槍、鐵槌等物實施反擊，而共同
猛力毆擊連紹雄、辛○○、午○○3人之人體重要部位頭部數下 、身體多下（因傷勢甚多，受傷部位多有重疊，難以明確次 數），將連紹雄、辛○○擊倒在工廠鐵皮屋與圍牆間之前庭空 地，午○○則遭攻擊制伏在籃球場上，眾人再將連紹雄、辛○○ 、謝逸鈞3人拖行到辦公室，放置地板上，並由林勇呈、方○峰 、壬○○、寅○○等人以如附表二編號38、39、41、42所示膠帶 綑綁已陷入昏迷連紹雄之雙手、意識仍存之午○○之雙手、雙 腳。在此期間並由巳○○持子○○奪自侵入方之不明非制式槍枝 朝已被擊在地之午○○右大腿、連紹雄左大腿各射擊1槍；嗣 因辰○○受有上開傷害，庚○○見連紹雄3人已遭制伏，於同日1 8時25分許，工廠某不詳成員欲打開工廠大門，然擔心連紹 雄之侵入方的人員尚在工廠外，於同日18時29分許，工廠內 不詳成員手持棍棒等武器先自側門（即連紹雄翻牆進入後所 打開之該門）走出至工廠大門前查看，見工廠外無異狀後， 由庚○○指揮工廠不詳成員多人推開工廠大門，先由方○峰持 鎮暴空氣槍、其餘不詳工廠成員分持棍棒等武器在工廠門口 戒護，於同日18時30分12秒許，由林瑞福駕駛辰○○所有之車 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巳○○、辰○○，將辰○○送 往臺中市澄清綜合醫院中港院區就醫，於同日18時31分許， 陳俊晏則駕駛辰○○所有之黑色廂型車跟隨在林瑞福所駕駛之 前揭自用小客車之後，工廠成員見辰○○已送醫，乃於同日18 時31分37秒許，將工廠鐵門及工廠鐵皮屋之鐵門關上（警員 徐亦廷所駕駛之警車於同日18時31分53秒許抵達工廠大門前 ）。庚○○等人見辰○○已送醫，且由工廠監視器畫面知悉警方 已抵達工廠門前，猶不予理會，竟打掃清理案發現場。警方 見工廠大門緊閉，乃聯絡勤務中心撥打乙○○上揭行動電話， 惟乙○○於電話中向警方表示已無須處理，即將電話掛掉，然 警方仍覺情形有異，持續在工廠附近查看（期間曾至臺中市 ○○區○○○○路00號處理路倒之李明駿）。辛○○因而受有左側氣 血胸、左手手臂肱骨幹閉鎖性骨折、顏面骨閉鎖性骨折、大 腦創傷性出血、左側第3、4、5及右側第9、10肋骨閉鎖性骨 折等傷害；午○○受有頭、頸及軀幹多處撕裂傷、右大腿槍傷 、下頜骨骨折及左側第5趾骨骨折等傷害；連紹雄受有鼻骨 、左顴弓、右頂骨、右側第5至第7肋骨後部、左側第7至第9 肋骨後部及右手無名指骨折、瀰漫性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左 大腿盲管性槍創、右腳足背大片瘀傷併5處小穿刺傷及全身 多處瘀、擦、撕裂傷。直至同日19時22分許，庚○○等人才打 開工廠大門，向警方表示遭人侵入攻擊，入侵之人已遭其等 制伏，但需送醫救治，警員始得以入內查看，警員進入大辦 公室見連紹雄、辛○○昏迷在地（連紹雄已無心跳），午○○滿
臉是血跡坐在辛○○旁邊，立刻聯繫救護車將3人送醫救治， 然連紹雄因頭部多處鈍挫傷、顱腦損傷、骨折出血，於同日 22時55分許到院前死亡，辛○○、午○○則因救治得當，始幸免 於難。警員在工廠及附近搜查時，發現丁○○、己○○、子○○攜 出工廠成員之人事考核紀錄簿22份、新工廠收支簿1份等資 料躲藏在工廠後方田邊水溝內，且在工廠內扣得兩方人馬混 戰後所遺留之木棒、鋁棒、鐵管、木架、板凳腳、撞球桿、 鐵鎚、頭套、鎮暴空氣槍、膠帶及電腦主機等物（即附表二 編號1至55所示之物品），而查悉上情。於警方未確認犯罪 行為人前，戊○○主動承認其為犯罪行為人，自首而接受裁判 。
三、案經辛○○、午○○、連紹雄之妻甲○○及癸○○訴由臺中市政府警 察局大雅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 送併辦。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 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筆 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 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以立法明文排除 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得適用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2、第159條之3 及第159條之5 等規定。此為刑事訴訟關於證據能力之特別 規定，較諸刑事訴訟法證據章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嚴謹，且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迭經修正，均未修正上開規定，自應優先 適用。是在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證人於警詢時之陳 述，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 9條之3及第159條之5等規定適用之餘地，自不得採為判決基 礎（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798 號判決意旨參照）。是 本案相關證人於警詢或檢察官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於針 對被告辰○○、己○○、巳○○、戊○○、壬○○、寅○○、未○○、丙○○ 、乙○○、子○○、庚○○、丁○○、卯○○、陳俊晏、于子淇、林瑞 福、陳柏瑋、吳偉傑、法樂陸‧阿薩欹嵐恩等人違反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部分，無證據能力。然就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以外 之罪名部分，相關證人所為證述之證據能力，則不在上開規 定排除之列，自應回歸刑事訴訟法規定，定其得否作為證據 。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案同案被告即證人辛○○、連益友、午○○、丑○○、李明駿、
麥峮瑋、吳書銘及少年方○峰等人分於警詢或偵查中未經具 結之陳述，及除被告辰○○、己○○、巳○○、戊○○、壬○○、寅○○ 、未○○、丙○○、乙○○、子○○、庚○○、丁○○、卯○○、陳俊晏等 人自己以外之其他共同被告於警詢或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 ，均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依前揭規定， 屬於傳聞證據而不具證據能力，且因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 告）己○○、巳○○、戊○○、壬○○、寅○○、未○○、丙○○、乙○○、 子○○、庚○○、丁○○、卯○○、陳俊晏等人及其選任辯護人分別 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表示該陳述全部或部分無證據能力（見本 院原上訴第26號卷三第74至82頁，卷四第18至19頁），復無 符合法律規定有證據能力之情形，依前揭說明，上開證人或 共同被告於警詢或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應無證據能力。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為傳聞證據，基 於傳聞證據有悖直接審理及言詞審理等原則，影響程序正義 之實現，且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第1 項規定，除符合法律規定之例外情形者外，原則上無 證據能力。其中同法第159條之4所規定之特信性文書即屬法 定之例外情形，而具有證據能力。而合於本條特信性文書之 種類，除列舉於第1款、第2款之公文書及業務文書外，於第 3款作概括性之規定，以補列舉之不足。本條第3款規定之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