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交上訴字第11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向曜煌
選任辯護人 李育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10年度
交訴字第10號，中華民國111年7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272號、第6380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己○○部分撤銷。
己○○共同犯妨害公眾往來安全罪，處有期徒刑拾壹月。 事 實
一、己○○、戊○○（由本院另為判決）、乙○○（業經判決確定）及 其他真實姓名不詳之成年人，於民國109年5月30日晚上11時 許，由己○○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甲○○（原名 辛○○）、戊○○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乙○○駕駛車 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相約前往新北市至基隆市北海岸 公路進行車隊聚會。嗣於翌（31）日凌晨3時許，其等行經 新北市平溪區臺2丙線由平溪往基隆方向行駛時，己○○、戊○ ○、乙○○明知在一般道路駕車高速競駛，有可能使通行於該 路段之用路人因閃避不及發生交通事故，致生該路段用路人 往來安全之危險，且其等本應注意在一般道路駕車應正常行 駛，不得與其他車輛高速競駛，復依其等年齡及智識程度， 當能預見如在一般道路與其他車輛高速競駛，參與競駛之車 輛因競爭關係而加速、追逐，極易失控、失衡，將可能因車 輛失控、閃避不及撞擊道路上其他人車，而造成人員死傷之 結果，且此情在客觀上亦為一般人所能預見，復依當時天候 晴、夜間有照明、視線良好等客觀行車環境，並無不能注意 之情形，然己○○、戊○○、乙○○當時均未多加思考，於主觀上 疏未預見上情，亦未注意不得與其他車輛高速競駛，且除遇 突發狀況必須減速外，不得任意驟然減速，己○○竟與戊○○、 乙○○共同基於妨害公眾往來安全之犯意聯絡，於同日凌晨3 時18分許，行經基平隧道時，其3人均以時速82公里以上之 速度超速行駛，己○○先駛入基平隧道，乙○○則緊跟其後，戊 ○○則橫跨車道雙黃線逆向行駛於對向車道與己○○、乙○○等人 併行方式進行追趕，待行經臺2丙線7.2公里處時，適有丁○○ 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丙○○自對向行駛而來，
己○○見狀為免逆向行駛之戊○○與丁○○車輛相撞發生車禍受波 及，即驟然煞車減速；乙○○見前方己○○車輛急煞，因其超速 行駛且未保持安全車距無法及時煞停，即向左切入橫跨車道 雙黃線逆向行駛；而戊○○原已超速行駛於逆向車道，見乙○○ 突然左切至逆向車道但已煞避不及，致使戊○○與乙○○所駕駛 之車輛發生碰撞，兩車再高速追撞前方己○○之車輛，戊○○駕 駛之車輛復因高速追撞翻覆飛向對向車道，與丁○○駕駛之車 輛發生碰撞，致丁○○受有雙側前臂及雙側小腿挫傷及瘀傷、 頭部挫傷、胸部挫傷及左肩挫傷等傷害；丙○○受有頭皮鈍傷 及頸部挫傷之傷害；乙○○受有右前臂、右小腿擦挫傷之傷害 ；己○○受有鼻部挫傷、雙下肢擦挫傷之傷害；甲○○則受有右 面部挫傷瘀青及雙下肢擦傷之傷害。
二、案經丁○○、丙○○訴由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下稱基隆地檢署 ）及新北市政府警察局瑞芳分局報告基隆地檢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以及其他書面陳 述，雖均屬傳聞證據，惟當事人於本院審理時就證據能力部 分均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見本院卷第173至177頁、第26 3至267頁），並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當事人知悉有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猶未再聲明異議，本 院審酌該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 明顯過低之瑕疵，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 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傳聞法則之適用，並因均與 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查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 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復經本院 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認均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判決之 基礎。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事實欄一所示之時、地，與同案被告戊 ○○、乙○○分別駕駛車輛進行車聚、與戊○○、乙○○先後駛入基 平隧道內時，因見對向有告訴人丁○○駕駛之車輛故驟然煞車 減速，致使乙○○向左切入橫跨車道雙黃線逆向行駛而與戊○○ 之車輛發生碰撞，戊○○之車輛則再與丁○○之車輛發生碰撞之 事實，並就其所犯過失傷害部分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
妨害公眾往來安全之犯行，辯稱：我當天並未超速，且亦未 與戊○○、乙○○競速；就其所犯過失傷害部分坦承不諱。經查 ：
㈠被告於事實欄一所示之時、地，與戊○○、乙○○分別駕駛車輛 進行車聚，其3人於駛入基平隧道內後，被告因見對向有丁○ ○駕駛之車輛駛來即驟然煞車減速，致使乙○○向左切入橫跨 車道雙黃線逆向行駛而與戊○○之車輛發生碰撞，戊○○之車輛 則再與丁○○之車輛發生碰撞，致使丁○○、丙○○受有如事實欄 一所示傷害之事實，業經被告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 理時均陳述明確（見基隆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3272號卷【 下稱偵3272卷】第18頁、第139至140頁、原審卷第118至119 頁、本院卷第268至269頁），核與證人戊○○、乙○○、丁○○、 丙○○、辛○○、及同一車聚之庚○○分別於偵訊及原審之證述之 情節大致相符（見偵3272卷第138頁、第141頁、第210至212 頁、第253頁、第313至315頁、原審卷第399至403頁、第404 至408頁、第409至413頁），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 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現場照片38張、新北市政府警察 局瑞芳分局員警公務電話紀錄、現場監視器錄影及行車紀錄 器影片光碟、基隆地檢署檢察官勘驗筆錄暨Google地圖查詢 結果、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基隆長庚紀念醫院開立之丁○○、丙 ○○診斷證明書等件在卷可稽（見偵3272卷第25至27頁、第29 至31頁、第41至59頁、第61頁、第355至367頁、第371至373 頁、第381至385頁；見基隆地檢署109年度他字第1191號卷 第7至11頁），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戊○○於偵訊時陳稱：前一天晚上被告傳訊息約我，當天晚上 去跑車，約了10幾台車，大家先一起去北海岸，當天晚上就 是約好要去競速，之後我們從北海岸往平雙隧道開，再往基 平隧道前進，基平隧道就是我們要競速的地點，因為那個隧 道比較長。進隧道時，被告是第1台車，乙○○是第2台車，我 是在車隊後面，進入隧道我就逆向變換車道加速要往前追乙 ○○及被告的車，我快追上被告時，我看到被告突然煞車，但 是煞得太急，所以乙○○為了閃避被告就往左切，就因此撞到 逆向在隔壁車道的我，乙○○的左前輪撞到我的右後輪，導致 我翻車，發生了後續的車禍，我當時車速應該有超過100公 里，被告及乙○○的車速一定也有超過100公里、就是車速很 快，碰撞後我才會翻車（見偵第3272卷第136至139頁）；於 原審時證稱：當天是被告以電話聯絡方式約我出來見面，聯 絡的內容是被告問今天要跑哪裡，我回答集合再說、會開到 基平隧道就是要過去競速，因為那是彈直線的地方，那邊都 是在競速、第1部車是被告的車子，第2部車就是乙○○的車子
，我當時要超車，被告煞車，乙○○切出來就撞到我，我的車 子就翻出去撞到丁○○的車，還翻了六圈」等語（見原審卷第 399至402頁）。
㈢庚○○於偵訊時證稱：我有在玩車，我朋友介紹我進入一個Lin e群組，該群組內都是愛好玩車的人，戊○○是群組內的隊長 ，群組內大約有100、200人，都是新竹以北地區的人，群組 內有時候，會揪團開車出遊，有些人就會藉此機會競速、當 天的主揪是戊○○，約在新北市五股中油碰面，當天大概有30 台車、我們當時已經要開車回臺北，我原本是跟在戊○○正後 方，後來進隧道前，戊○○就切出去開始逆向加速往前行駛， 要跟前方的車子競速，然後我就看到有一台藍色的車子，也 要切出來要逆向行駛，結果就跟戊○○的車子撞在一起，戊○○ 就翻車了、我當時時速約80、90公里、我印象中在我前面的 車子除了戊○○以外，正前方的2台白色的車子不是性能車， 所以時速跟我差不多，再往前就是車禍的車子，一台是藍色 ，另一台是金色，他們2台車都開得很快，時速一定有破超 過150公里，當時的排氣管聲音很大、我之所以知道戊○○當 時要跟前方2台車子競速，是因為他們3台車速度都很快，都 是改裝的性能車，可以跑很快，都不是一般汽車追得上的速 度（見偵3272卷第314至315頁）；於原審時證稱：戊○○在車 友群組號召大家競速，約在五股中油加油站集合、集合後就 開始競速，從五股開始競速，一路從高速公路飆到這一帶附 近，基本上就是北海岸的路線、當天開到基平隧道後，我的 行車紀錄器有錄到被告、戊○○、乙○○車子都開很快，非常快 ，快到我都追不上那種速度、群組內號召競速是用「一起彈 零四」這個術語，也就是競速跑到四百公尺加速（見原審卷 第404至407頁）。
㈣就戊○○、庚○○前開證述情節除前後大致相符外，其2人證述之 內容亦無扞格，另依戊○○所提出與被告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 以觀，被告於000年0月00日下午9時15分傳送「兄弟」「今 天跑那？」訊息給戊○○，隨後2人於同日晚上10時25分、11 時2分、同年5月31日凌晨0時41分、0時46分有多次語音通訊 紀錄（見偵第3272卷第145頁），此亦與戊○○證稱本次係先 由被告邀約等情相符，參以戊○○就本件妨害公眾往來安全及 過失傷害犯行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犯行（見原審卷34 1頁、本院卷第173頁、第268至269頁），並已與丁○○、丙○○ 達成和解且賠償其損害，此業據丁○○、丙○○於原審及本院審 理時陳述明確（見原審卷第340頁、本院卷第178頁），衡情 戊○○並無干冒偽證罪之刑責而刻意誣陷被告及乙○○，或欲推 卸損害賠償責任之情理。再依庚○○提出當日駕駛車輛之行車
紀錄器影像經原審勘驗，勘驗結果顯示庚○○當時行車之時速 為82至91公里，車道右側及地面有「速限50公里」標誌，於 庚○○駕駛之車輛前方依序為戊○○、乙○○及被告駕駛之自用小 客車，行駛中庚○○駕駛車輛與其3人駕駛車輛距離未見明顯 縮短，其中戊○○駕駛之車輛在進入隧道前越過雙黃線，逆向 行駛於對向車道並加速超車前車，進入隧道後逐漸與乙○○駕 駛之車輛平行行駛，隨後乙○○駕駛車輛突亮煞車燈並急煞， 左後車身向左偏撞戊○○駕駛車輛，戊○○駕駛車輛騰空飛起， 撞擊扶手護欄並向前方翻覆，於乙○○駕駛車輛前方之被告駕 駛車輛打滑至對向車道撞擊路緣逆時針旋轉後停下，有原審 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68至169頁），依前該行車 紀錄器影像可知，庚○○當時駕駛車輛之車速已達時數82至91 公里之間，行駛時卻與前方之戊○○、乙○○及被告所駕駛車輛 卻始終未見明顯差距，足見被告、戊○○、乙○○三人當時車速 均與庚○○車速相當，益徵戊○○、庚○○上開證述，即事故發生 時被告、戊○○、乙○○三人係在基平隧道內飆車競速行駛等情 ，均為真實可信。
㈤至乙○○於偵訊及原審時雖以被告身分稱：當天我們車聚，我 跟被告及朋友要先走，開進基平隧道時，被告突然減速，我 本能就往左切，是戊○○撞到我然後撞到對方，不關我的事， 我沒有飆車，從頭到尾都只有戊○○超速等語（見偵3272卷第 141頁、原審卷第237頁），惟其上開所述除與戊○○、庚○○上 開證述及行車紀錄器影顯明顯不符外，另現場監視錄影畫面 經原審勘驗後亦可見於基平隧道內，在南向北車道行駛之乙 ○○駕駛車輛與在北向南車道逆向行駛之戊○○駕駛車輛擦撞， 戊○○駕駛車輛失控向北側翻覆，車尾擦撞該側扶手護欄後車 頭車尾順時針翻轉，再以車頭撞擊該側路緣後，車頂貼地向 北側滑行，乙○○駕駛車輛則失控追撞前方被告駕駛車輛，再 以車頭撞擊路緣，逆時針旋轉後以右後車尾撞擊路緣停下， 駕駛車輛遭撞擊後失控打滑，以車頭撞擊北向南車道路緣， 順時針旋轉後以左後車尾撞擊路緣停下，有原審勘驗筆錄在 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71至174頁），可見被告、戊○○、乙○○ 在基平隧道內行駛、發生碰撞後翻滾打滑，至撞擊路緣始得 停止，足徵其3人當時車速均極快，否則於事故發生後應不 致發生翻滾、旋轉、打滑等失控現象。是乙○○上開所述，應 屬卸責之詞，尚難採信。
㈥又被告雖辯稱當時並未超速，而是怕戊○○與丁○○碰撞而遭受 波及始減速云云，然依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於事故發生後 被告駕駛車輛停止位置距離丁○○駕駛車輛停止位置尚有約46 .4公尺以上距離（見偵3272卷第27頁），且依丙○○於原審時
之證述，當時丁○○駕駛之車輛在事故發生前已停在路邊（見 原審卷第339頁），若被告當時並未與戊○○、乙○○在隧道內 競速，且未超速，理當有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反應，不需要急 煞減速，甚至讓戊○○之車輛變換車道至自己前方，以避免車 輛發生碰撞；而在被告後方之乙○○若亦依速限行駛且與前車 保持安全距離，見前方被告車輛煞車，也可輕易煞停，並無 違規跨越雙黃線行駛至對向車道之必要，足認被告所辯當時 並未超速、未競速駕駛云云，實與客觀事實不符，是被告上 開所辯，應屬臨訴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㈦至被告之辯護人雖再聲請詰問戊○○（見本院卷第231頁），惟 原審業已傳喚其作證（見原審卷第399至403頁），相關事實 業已釐清，亦無再行詰問之必要，附此說明。
㈧綜上，被告於本件事故發生時，確係在基平隧道內與戊○○、 乙○○競速，而有超速行駛、未保持安全車距、逆向併排行駛 等危險駕駛行為。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 及兩車並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不得在道 路上蛇行，或以其他危險方式駕車」、「汽車在未劃設慢車 道之雙向二車道行駛時，應依下列規定：一、均應在遵行車 道內行駛。二、在劃有分向限制線之路段，不得駛入來車之 車道內」、「汽車超車時，應依下列規定：一、行經設有彎 道、陡坡、狹橋、隧道、交岔路口標誌之路段或鐵路平交道 、道路施工地段，不得超車」，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 3項、第97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101條第1項第1款分別 定有明文。被告駕駛車輛未遵守上開安全規則，因此發生車 禍事故，被告顯有駕駛上過失。其過失行為，使丁○○、丙○○ 受有事實欄一所示之傷害，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妨害公眾 往來安全與過失傷害罪之罪證明確，犯行洵足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
㈠按刑法第185條第1項對於「妨害公眾往來安全罪」，係以「 損壞」、「壅塞」或以「他法」致生往來之危險者為要件。 其中所謂「他法」，乃指除損壞、壅塞公眾往來設備外，其 他足以生公眾往來危險之一切方式，如駕駛汽車在供公眾通 行往來之道路上從事多車追逐競速之飆車行為，因截占特定 路段供競駛取樂，非唯干擾、妨礙其他用路人、車之正常通 行，復易因車輛高速失控，釀成車禍事故，肇致周遭人車及 財物之損害，甚至危及生命、身體，足生往來之危險，當屬 上開法條之「他法」。且本罪屬具體危險犯，只須發生危險 為已足，不以造成實害為必要（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 435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被告與戊○○、乙○○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在公眾往來之道 路競速行駛，並以超過限速50公里以上之速度超速行駛進入 基平隧道，造成其他用路人及車輛往來之危險，致使丁○○、 丙○○受有如事實欄一所示之傷害，縱尚未達損壞、壅塞道路 之程度，亦已該當上開法條之以「他法」致生往來之危險要 件。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85條第1項之以他法妨害公 眾往來安全罪及同法第284條前段之過失傷害罪。 ㈢被告與戊○○、乙○○就妨害公眾往來安全罪部分，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㈣再被告以一危險駕駛行為影響公眾往來安全，並造成丁○○、 丙○○受有傷害，係以一行為侵害數法益，同時犯數個罪名， 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以他法妨害公 眾往來安全罪處斷。起訴書認應成立數罪，容有誤會，附此 敘明。
㈤按刑法第62條所謂自首，祇以犯人在犯罪未發覺之前，向該 管公務員申告犯罪事實，而受裁判為已足，並不以使用自首 字樣為必要。又自首者於自首後，縱又為與自首時不相一致 之陳述，甚至否認犯罪，仍不能動搖其自首效力（最高法院 88年度台上字第87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於肇事後， 停留於現場，向到場處理員警承認為肇事人乙節，有A3類道 路交通事故調查紀錄表在卷可證（見偵3272卷第37頁），依 前揭說明，被告坦認其為與丁○○、丙○○發生本件交通事故之 當事人，且其事後亦無逃避偵審程序，縱其於偵訊及原審時 均否認本件車禍有過失，僅坦承有發生車禍，然揆諸上開最 高法院之見解，仍符合自首之要件，原應依刑法第62條規定 減輕其刑，惟其過失傷害犯行係屬想像競合犯中之輕罪，減 輕其刑事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自不依前揭規定減 輕其刑，然仍應於量刑時一併衡酌此部分減輕其刑之事由， 作為被告量刑之有利因子併予審酌，併此敘明。三、撤銷原判決理由之說明：
原審認被告所為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查：
㈠被告所犯過失傷害犯行部分係構成自首，業如前述，該部分 雖因想像競合犯之關係，較輕之過失傷害犯行減輕其刑之事 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然依前揭說明，仍應於依刑 法第57條規定量刑時，審酌上開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作為 被告量刑之有利因子，原審就此未及審酌，其量刑即有未恰 。
㈡同案被告乙○○係無照駕駛致肇事，此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舉 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附卷可參（見偵3272卷第65
頁），惟原審就被告與乙○○均量處有期徒刑1年，其量刑亦 有未恰。
㈢綜上，被告上訴否認犯罪部分雖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前揭 違誤，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四、量刑：
爰審酌被告為測試汽車性能、追求速度快感，竟罔顧公眾往 來安全，與戊○○、乙○○在公眾通行之道路上競速行駛，對用 路人之生命、身體及財產安全造成極大危害，並肇致本件交 通事故，使丁○○、丙○○發受有上開傷害，實有不該，惟念及 其犯後尚留在現場待警方處理，犯後就妨害公眾往來安全部 分否認，就過失傷害罪部分則於本院終坦承犯行、與丁○○、 丙○○始終缺乏共識，尚未能和解之犯後態度（於本院審理時 終有共識，尚待本院民事庭安排調解），並衡酌被告無刑事 犯罪前科之素行（見本院卷第95至97頁）、犯罪之動機、目 的、手段、參與情節，暨其自述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家庭 經濟狀況（已婚、有3名未成年子女、需扶養60幾歲之母親 、目前從事汽車業務員、每月收入約3萬2,000元，見本院卷 第271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星汝提起公訴，檢察官高嘉惠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28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遲中慧
法 官 黎惠萍
法 官 張少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曾鈺馨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2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85條
損壞或壅塞陸路、水路、橋樑或其他公眾往來之設備或以他法致生往來之危險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萬 5 千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0 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0 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