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237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宗翰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秩序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1年度
審訴字第1536號，中華民國111年12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5750號、第16696號、
第2327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吳宗翰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宗翰與同案被告王子浩（通緝中）、 宋狄麟（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以000年度審 訴緝字第7號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確定）、王昱民（經原 判決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1月確定）（下合稱王子浩等3 人）、少年詹○翰、廖○汶、葉○炫、廖○超、陳○祥（下合稱 詹○翰等5人）分別為以下行為：
㈠於民國110年2月20日凌晨5時43分許，分別駕駛、搭乘車牌號 碼000-0000號、000-0000號、000-0000號、0000-00號自用 小客車，行經新北市○○區○○路與○○路交岔路口時，因與告訴 人劉冠廷、林善宇及王振宇、劉家瀚、陳盈縈、劉家豪等人 （下稱劉冠廷等人）差點發生碰撞而生衝突，被告等人遂共 同基於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傷害之犯意 聯絡，並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玩具槍、球棒、西瓜刀等兇 器，一同上前將劉冠廷等人包圍，而由王子浩持玩具槍敲擊 告訴人劉冠廷頭部、由廖○超持西瓜刀攻擊告訴人劉冠廷肩 部，其餘被告則持球棒在場揮舞、叫囂、陪同壯大聲勢或實 施攻擊，以此方式下手實施強暴、脅迫及在場助勢，並致告 訴人劉冠廷受有左側肩部後側切割傷合併肌肉撕裂傷、右前 額撕裂傷，致告訴人林善宇受有頭皮開放性傷口約3公分之 傷害。
㈡被告等人為上開犯行後，復共同基於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 上下手實施強暴之犯意聯絡，並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球棒 、棍棒等兇器，於同日凌晨5時49分許分別駕駛、搭乘上開 車輛，前往臺北市○○區○○街000號之○○實業開發公司（下稱○ ○公司），由王子浩、詹○翰、葉○炫、廖○超、陳○祥等人持 球棒砸毀○○公司之玻璃大門，其餘被告則持棍棒在場揮舞、 叫囂、陪同壯大聲勢或嘗試破壞，以此方式下手實施強暴及 在場助勢，致○○公司玻璃大門破裂而貶損原有之效用，足生
損害於承租人即告訴人高敏貴。
㈢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50條第2項第1款、第1項後段之意圖供 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聚眾施強暴、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 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刑事訴訟法所謂認 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 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 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檢察官就被 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 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 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 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 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92年台上字第12 8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 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 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立法目的在以補 強證據之存在，藉以限制合法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俾發現 實質的真實，即使被告之自白出於任意性，然若別無其他補 強證據足以擔保其自白與事實相符，該自白仍非刑事訴訟法 上得據之為認定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當不得單憑此而為被 告不利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85年度台上 字第664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之自白、同案被告 王子浩等3人、少年詹○翰等5人、證人即告訴人劉冠廷等人 、告訴人高敏貴、李勇達之證述、監視器錄影翻拍畫面、現 場照片、告訴人劉冠廷、林善宇之診斷證明書、同案被告王 子皓等3人所持行動電話門號雙向通聯及數據行動歷程紀錄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下稱新店分局）、刑事警察 大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本案 汽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110年4月9日 新北警鑑字第1100653097號鑑驗書等件為其論據。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涉有上開犯行，辯稱：伊係於案發翌日（ 21日）受友人「陳紀翰」之委託，始前往新店分局製作筆錄 自承涉案而為其頂罪，實際上並未於案發當日到場參與同案 被告王子浩等人之犯行等語。經查：
㈠同案被告王子浩等3人、少年詹○翰等5人於110年2月20日凌晨
5時43分許，駕駛、搭乘上開汽車行經新北市○○區○○路與○○ 路交岔路口處時，因與告訴人劉冠廷等人因行車糾紛發生衝 突，而由王子浩持玩具槍、廖○超持西瓜刀、其餘之人持球 棒之方式，對告訴人劉冠廷等人揮舞、叫囂並下手實施攻擊 ，致告訴人劉冠廷受有左側肩部後側切割傷合併肌肉撕裂傷 、右前額撕裂傷，告訴人林善宇受有頭皮開放性傷口約3公 分等傷害；復於同日凌晨5時49分許駕駛、搭乘本案汽車前 往○○公司，由王子浩、詹○翰、葉○炫、廖○超、陳○祥等人持 球棒砸毀○○公司之玻璃大門、其餘之人持棍棒在場揮舞、叫 囂之方式，致○○公司玻璃大門毀損破裂等情，業據同案被告 王子浩等3人、少年詹○翰等5人供述在卷，核與證人即告訴 人劉冠廷等人、告訴人高敏貴、○○公司鄰近住戶李勇達證述 情節相符，並有上開案發地點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現 場照片、王子浩等3人所持行動電話門號雙向通聯及數據行 動歷程紀錄、各該汽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告訴人劉冠廷 、林善宇之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台北慈濟醫院診斷證明書 在卷可稽，及扣案球棒4支、西瓜刀1支、玩具槍1把可佐， 堪認屬實。
㈡被告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固自白犯行，而於110年2月2 0日、5月11日警詢及偵訊時陳稱：當天是王子浩提議要去， 我出於好奇就跟過去，王子浩叫我駕駛000-0000號車輛搭載 王子浩、陳○祥、廖○超，且由葉○炫駕駛000-0000號、詹○翰 駕駛000-0000號、王政宏駕駛0000-00號車輛一同前往，我 自己有準備一支球棒在場揮舞，同案被告我只認識王子浩、 陳○祥、廖○汶、葉○炫、廖○超，其他不認識等語（見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110年度他字第2800號卷〈下 稱他卷〉一第104至106頁、他卷二第139頁、110年度偵字第1 5750號卷〈下稱15750偵卷〉第226至227頁），然被告於110年 5月10日警詢時，即有改稱：案發之110年2月20日凌晨5時43 分許，我人在家裡（○○）附近的超商，並不在案發現場等語 （見15750偵卷第219至221頁），其前開自白是否屬實已非 無疑，且查：
⒈據證人即同案被告王子浩陳稱：案發當日我駕駛000-0000號 車輛、搭載葉○炫跟另一人前往；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車 輛是宋狄麟的車，但他酒醉所以由別人駕駛等語（見15750 偵卷第14至15頁）。
⒉據證人即同案被告宋狄麟陳稱：案發當日我因為酒醉，坐在0 00-0000號車輛的副駕駛座一同前往案發地點，但不知道是 由何人開車的等語（見15750偵卷第72至73頁）。 ⒊據證人即同案少年陳○祥陳稱：案發當日我和葉○炫一起乘坐0
00-0000號車輛前往，同案被告中我只認識王子浩、詹○翰、 廖○超、廖○汶，其他人我不認識等語（見他卷二第105至106 、131至132頁）。
⒋據證人即同案被告廖○超陳稱：案發當日我乘坐宋狄麟駕駛之 0000-00號車輛前往；同行的還有王子浩、詹○翰、葉○炫、 廖○汶、陳○祥，王昱民我不認識，被告有沒有去我沒注意等 語（他卷一第134頁、他卷二第65至67頁）。 ⒌據證人即同案被告葉○炫陳稱：案發當日我乘坐王子浩駕駛之 000-0000號車輛前往，同案被告我只認識王子皓、詹○翰、 廖○超、廖○汶、陳○祥等語（見他卷二第73至75、97至98頁 ）。
⒍據證人即同案被告廖○汶陳稱：案發當日我乘坐0000-00號車 輛前往，駕駛及同車的3、4個人我不認識，同案被告我只認 識王子浩、詹○翰、廖○超、陳○祥等語（見他卷二第139至14 0、163至164頁）。
⒎據同案被告詹○翰陳稱：案發當日我與廖○超乘坐綽號「玉米 」之王昱民駕駛之0000-00號車輛到場，同案被告我只認識 王子浩、葉○炫、廖○超、廖○汶、陳○祥等語（見15750偵卷 第121至124、179至180頁）。
⒏據同案被告王昱民陳稱：案發當日我駕駛0000-00號車輛、搭 載詹○翰和另一人前往，同案被告我僅認識詹○翰等語（見他 卷一第128至129頁、臺北地檢署110年度偵字第16696號卷9 至11、61至62頁）。
㈢綜觀上開證人等之證詞，除所證述其等乘坐之車輛與被告所 述完全不符外，亦均未能明確證明被告確有一同前往案發現 場，尚無從作為擔保被告自白確與事實相符之補強證據，另 考以王子浩、詹○翰於案發後亦有聯繫李聖麒，要求李聖麒 出面向警謊稱其於案發時有駕駛000-0000號車輛一同前往云 云，李聖麒因而經臺北地院以111年度審簡字第2388號認犯 頂替罪，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有該判決書在卷可稽，則 被告辯稱其係案發翌日受友人委託向警謊稱涉案，實際上並 未參與本案犯行等語，似非全然無稽，無從僅以其有瑕疵之 自白作為認定有罪之唯一證據。
五、從而，本件被告前於偵審時所為自白，尚無其他補強證據足 以擔保確與事實相符，而檢察官所舉之其他證據，亦無從證 明被告確有參與本案犯行，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確有為本案 妨害秩序等犯行之有罪心證，依前開說明，應為被告無罪之 諭知。
六、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所為該當犯罪，認事用法尚有違誤，被告上訴否
認犯行為有理由，應撤銷原判決而為被告無罪之判決。七、職權告發部分：
按公務員因執行職務知有犯罪嫌疑者，應為告發，刑事訴訟 法第241條定有明文。本件依被告供稱係受友人「陳紀翰」 委託，始前往新店分局製作筆錄謊稱涉案而為其頂罪等語， 則被告所為可能涉犯刑法第164條第2項之意圖使犯人隱避而 頂替罪嫌，與本案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難謂同一，非本院所 得審究，應由檢察官另行偵查，爰依法告發。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冠中提起公訴，檢察官張瑞娟、王盛輝、李奇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28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吳勇毅
法 官 林呈樵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謝雪紅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