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182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孝平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竊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於中華
民國112年10月26日所為112年度易字第562號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5904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楊孝平毀損安全設備侵入住宅竊盜，處有期徒刑玖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金項鍊壹條、金戒指參枚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楊孝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111年4月8日上午10 時38分至55分間某時，持不詳工具毀損洪綢位於新北市板橋 區大觀路2段79巷2弄之住宅（地址詳卷）大門門鎖而毀損安 全設備並侵入該址，竊取藏放在洪綢之夫彭錦興房間衣櫃抽 屜內之金項鍊1條（重約2兩）、金戒指3個（1個重約3錢、2 個重約2錢；遭竊金飾之總價值共計新臺幣【下同】21萬元 ，起訴書誤載總價值為21萬5,000元，應予更正；下稱系爭 金飾）。適居住該址之洪綢孫子林○澄（96年生，姓名、年 籍均詳卷）欲進入彭錦興房間拿取指甲刀時，發現楊孝平在 房間內，隨即通知住在附近之姨婆洪素市到場。楊孝平見狀 欲逃離現場，林○澄遂拉住楊孝平隨身攜帶之背包阻止，楊 孝平將背包掙脫後，攜帶系爭金飾逃離現場。
二、嗣警方接獲報案，在洪綢住處查獲楊孝平遺留之紅色背包1 個（內有黑色外套1件、鑰匙3串、SIM卡開鎖工具1個），並 調閱現場附近之監視器錄影畫面，循線查悉上情。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本判決認定被告楊孝平犯罪所依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言詞及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然檢察官、被告於本院準 備程序時，均同意該等證據具有證據能力，迄本院辯論終結 前，亦未就證據能力有所爭執（見本院卷第81頁至第83頁、 第110頁至第111頁）。又本院審酌該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
況，尚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與待證事實復 俱有關連性，認以之作為本案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其餘本案認定犯罪事實之所有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 有關連性，並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等 情事，且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故均具有證據能力。貳、事實認定部分
被告於本院審理期日，經合法傳喚未到庭。而其於本院準備 程序時，固坦承其於上開時間，未經告訴人洪綢之同意，進 入告訴人之住處，嗣遭林○澄發現等情；惟否認有何毀損安 全設備侵入住宅之加重竊盜犯行，辯稱其前往告訴人住處之 目的，係為探視友人之子，抵達該址時，見大門未關即推門 入內，未毀損大門門鎖，亦未竊取任何財物等詞（見本院卷 第81頁）。經查：
一、被告於111年4月8日上午10時38分至55分間某時，未經告訴 人之同意，自行進入告訴人上址住宅內之彭錦興房間。適居 住該址之林○澄欲進入彭錦興之房間拿指甲刀，意外發現被 告在房間內，旋即通知住在附近之姨婆洪素市到場。被告見 狀欲離去現場，林○澄拉扯被告攜帶之紅色背包阻止，被告 隨即掙脫離去，將紅色背包（內有黑色外套1件、鑰匙3串、 SIM卡開鎖工具1個）遺留於現場，於同日上午10時55分許逃 離上址。嗣警方接獲報案，經調閱現場附近之監視器錄影畫 面，循線查悉被告身分等情，業經被告自始坦認無誤（見偵 查卷第81頁至第83頁，易字卷第89頁，本院卷第81頁），復 據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偵查卷第9頁 至第10頁、第14頁、第90頁至第91頁）、證人林○澄於警詢 時（偵查卷第21頁至第23頁）、證人洪素市於警詢時（偵查 卷第17頁至第19頁）證述明確，並有偵查報告（偵查卷第7 頁）、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偵查卷第55頁至第63頁上 方照片）、車籍資料（偵查卷第69頁）在卷可稽，另有紅色 背包1只（內有黑色外套1件、鑰匙3串、SIM卡開鎖工具1個 ）扣案為佐，堪以認定。
二、被告固以前詞置辯。惟查：
（一）告訴人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其原將系爭金飾 藏放在彭錦興房間之衣櫃抽屜內，其在被告侵入住處後， 發現系爭金飾不見；本案發生當天，僅有林○澄在該址內 ，但林○澄不知該處有藏放金飾等情（見偵查卷第14頁、 第91頁）。且證人林○澄於警詢時，證稱其於當日上午， 要進入彭錦興房間拿指甲刀時，發現被告在該房間內，遂 以電話將此情告知告訴人，並通知住在附近之洪素市到場
；洪素市到場後，與其一起詢問被告要找何人，被告稱要 找其母彭靖閔，隨即作勢離去，其欲阻止被告離開，但被 告掙脫紅色背包後逃離現場等情（見偵查卷第22頁）。證 人洪素市於警詢時，亦證稱其接獲林○澄通知，前往告訴 人住處，見被告從彭錦興房間走出，其詢問被告到該址之 目的為何，被告僅稱要找彭靖閔，隨即作勢離去，其與林 ○澄欲將被告留下，被告掙脫留下紅色背包後逃離等情（ 見偵查卷第18頁）。被告復自承其係未經許可進入告訴人 住處等情（見本院卷第81頁）。足見被告未經許可侵入告 訴人住宅後，確有進入藏放系爭金飾之彭錦興房間。堪認 告訴人指稱系爭金飾係遭被告竊取，應屬有據。（二）告訴人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其住處大門平時 都會上鎖，該址大門之門鎖在被告侵入該址後，因遭破壞 而更換等情（見偵查卷第10頁、第90頁至第91頁），並提 出更換門鎖之照片為證（見偵查卷第96頁至第100頁）； 且告訴人提出更換門鎖估價單所載日期，即為被告侵入告 訴人住宅之翌日即111年4月9日（見偵查卷第94頁）。足 認被告確有毀損該址大門門鎖之行為。被告空言辯稱其抵 達該址時，該址大門呈半開狀態，即直接推門入內，未毀 損大門門鎖，亦未在屋內竊得任何財物等詞（見偵查卷第 81頁至第82頁，易字卷第32頁，本院卷第81頁），要無可 採。
（三）告訴人於111年4月10日第1次警詢時，雖未提及屋內財物 失竊（見偵查卷第10頁）；然告訴人於第2次警詢時，即 證稱其於111年4月12日晚間，發現原先放在彭錦興房間內 之系爭金飾遺失等情（見偵查卷第14頁），可見告訴人發 現系爭金飾遺失之時間與被告侵入之時間甚近。又告訴人 原將系爭金飾藏放在房間之衣櫃抽屜內，非屬明顯位置， 則告訴人於製作第1次警詢筆錄前，未仔細清點藏放在衣 櫃抽屜等隱密位置之財物，致未及時發覺系爭金飾遭竊， 嗣經詳細清點各處財物，始發現該等金飾失竊，要難謂有 何不合常理之處。況依前所述，系爭金飾原先放置在彭錦 興房間內，該房間即為林○澄、洪素市發現被告之位置， 益徵告訴人指述系爭金飾遭被告竊取等情，應可採信，自 無從僅以告訴人未於第1次警詢時，陳明系爭金飾遭竊一 節，逕對被告為有利認定。
（四）證人林○澄、洪素市於警詢時，固均證稱其等在被告步出 彭錦興房間時，未見被告手中有拿東西等情（見偵查卷第 18頁、第22頁）；且警方在被告遺留現場之紅色背包內， 僅查獲黑色外套1件、鑰匙3串、SIM卡開鎖工具1個，未查
獲系爭金飾，此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扣押物品目 錄表、扣案物照片在卷可參（見偵查卷第37頁、第65頁至 第67頁）。惟被告當日身著長袖外套及牛仔長褲，此有監 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在卷可參（見偵查卷第55頁上方照 片）；且依告訴人所述，系爭金飾之型態及重量分別為重 約2兩之金項鍊1條、重約3錢之金戒指1個、重約2錢之金 戒指2個（見偵查卷第14頁），可見系爭金飾之體積非大 、重量非重，則被告從彭錦興房間竊得系爭金飾後，自可 輕易將該等金飾藏放在所著衣褲之口袋等處攜離，是縱林 ○澄、洪素市未親見被告手拿系爭金飾，或警方未在被告 攜帶到場之背包內查獲該等金飾，均無足據以作為對被告 為有利認定之依據。另被告雖辯稱警方未查獲破壞門鎖之 工具（見本院卷第27頁）。然依前所述，告訴人在被告侵 入住宅翌日，隨即更換大門門鎖；而自告訴人提供更換前 之門鎖照片觀之，該址大門用以固定門鎖之螺絲釘仍在原 先位置，門鎖外觀亦無明顯遭敲打撬開之痕跡（見偵查卷 第96頁、第98頁），足見被告係以不詳工具破壞門鎖鎖孔 ，非持榔頭、槌子、螺絲起子等具有相當體積之工具，以 敲撬門鎖或取下螺絲釘之方式開啟大門，則被告在毀損該 址門鎖侵入該址之際，將所持工具隨手丟棄或藏放在所著 衣物之口袋內或其他處所，即難認有何與常情相違之處。 是縱使警方未在被告遺留現場之背包內，查獲起子、榔頭 、槌子等工具，亦無從遽謂被告無毀損門鎖之行為而對其 為有利認定。
（五）被告辯稱其無竊盜犯意等詞，要無可採。 1.被告雖辯稱當日其前往告訴人住處之目的，係為探視綽號 「蜘蛛」之友人的兒子，並無竊盜犯意等詞（見偵查卷第 82頁，易字卷第89頁至第90頁，本院卷第81頁）。然告訴 人、洪素市、林○澄、告訴人之女彭靖閔與被告均非相識 ，業經告訴人及證人洪素市、彭靖閔、林○澄於警詢時證 述明確（見偵查卷第10頁、第19頁、第23頁、第26頁）。 可見被告與告訴人、彭靖閔、林○澄均不相識。果若被告 前往告訴人住處之目的，確係基於探視其所稱友人「蜘蛛 」之親友等正當事由，而無竊盜之不法犯意，衡情，被告 理應事前告知「蜘蛛」，或在抵達該址後，當面向該址內 之人表明自己身分及來意，要無在未事前聯絡之情形下逕 行前往該址，且在無人應門之情形下逕行入屋，徒因其未 經許可擅自進入他人住宅，遭對方誤認有犯罪意圖而報警 處理，致己涉及侵入住宅、竊盜等罪嫌之風險。但被告陳 稱其在本案發生前，未事前告知或與「蜘蛛」約好要前往
該址；當日其抵達告訴人住處時有敲門，但無人回應，其 即自行進入屋內等情（見偵查卷第83頁，易字卷第89頁至 第91頁），顯與上開所述不符。足認被告所辯非屬合理。 2.被告雖辯稱其進入告訴人住處前有敲門，並在入屋後，出 聲詢問有沒有人在等詞（見偵查卷第83頁，易字卷第89頁 ）。然證人林○澄於警詢時，明確證稱當日其是因為要進 入彭錦興房間拿指甲刀，才意外發現被告在房間內等情（ 見偵查卷第22頁），足認被告入屋後未出聲，逕行進入該 址之無人房間內，與其辯稱前往該址之目的，係為探視友 人親友之情形顯然不符。況若被告確無竊盜犯意，亦未自 該址拿取任何財物，則當其遭林○澄、洪素市發現時，理 當留在現場說明來意，並讓對方確認自己未從屋內拿取任 何財物，以明己身清白。然證人洪素市於警詢時，證稱其 見被告走出彭錦興房間時，質問被告要找何人，被告自稱 要找彭靖閔，其遂問被告為何從房間走出、拿了什麼東西 ，被告否認拿取物品即作勢離去，其與林○澄欲將被告留 下，被告卻用力掙脫隨身攜帶之紅色背包後逃離現場等語 （見偵查卷第18頁）。證人林○澄於警詢時，亦證稱被告 遭洪素市質問，回答要找彭靖閔後便要離開，其欲將被告 留下，被告卻強行掙脫紅色背包後逃離等情（見偵查卷第 22頁）。被告陳稱其向林○澄、洪素市表示自己要找彭靖 閔後即欲離去，卻遭對方攔下，並與林○澄發生拉扯，其 隨即掙脫隨身攜帶之紅色背包後離開該址等情（見偵查卷 第82頁，本院卷第84頁），所述互核相符。又當日被告前 往告訴人住處時，係將扣案紅色背包背在身上，但其離開 該址時，未攜帶紅色背包，且係以奔跑方式逃離等情，此 有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在卷可憑（見偵查卷第55頁至 第57頁、第61頁至第63頁上方照片）。足認被告在告訴人 住處內，遭林○澄、洪素市發現後，未表明身分及詳細說 明來意，隨即作勢離去，復在洪素市質問有無竊取財物， 及林○澄拉扯其隨身背包，要求留下說明之際，掙脫隨身 背包逕行逃離，顯與前開所述不符，益徵被告辯稱其無竊 盜犯意，亦未竊得財物等詞，要無可信。
3.至於被告在遭林○澄、洪素市發現後，雖可說出彭靖閔之 姓名。然對於知悉他人姓名之人為竊取行為，仍可成立竊 盜罪，況依前所述，彭靖閔已明確證稱自己不認識被告等 情；且告訴人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其住處桌上有擺 放女兒彭靖閔之信件等情（見偵查卷第91頁），是縱被告 前以不詳方式，或在侵入該址後，自桌上信件獲知彭靖閔 之姓名，亦不足據以對被告為有利之認定。
三、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參、法律適用部分
一、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2款所稱「其他安全設備」，係指門 窗、牆垣以外，其他附著於住宅、建築物，且依社會通念足 以作為防閑所用之設備。又刑法第321條第1項所列各款為竊 盜之加重條件，如犯竊盜罪兼具數款加重情形時，因竊盜行 為祇有一個，僅成立一罪（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3945號 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被告持不詳工具毀損之門鎖，既 係設在告訴人住處大門，足認該門鎖具有防閑作用，自屬刑 法第321條第1項第2款所稱之安全設備。是被告毀損門鎖侵 入告訴人之住宅竊取財物，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 第2款之毀損安全設備侵入住宅竊盜罪。而其所為固同時該 當數款加重要件，惟因竊盜行為係屬單一，參酌前揭所述， 僅成立一罪。
二、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之侵入住宅竊盜罪，係同法第306 條無故侵入住宅罪與普通竊盜罪之結合犯；又同法第321條 第1項第2款之毀越門扇安全設備竊盜罪，關於「毀越」指毀 損或踰越而言，其中毀損門扇安全設備竊盜罪，乃同法第35 4條之毀損罪與普通竊盜罪之結合犯。上開無故侵入住宅毀 損門扇安全設備，均係犯普通竊盜罪之加重情形，已結合於 所犯加重竊盜之罪質中，自不能於論以加重竊盜罪外，更論 以無故侵入住宅罪或毀損罪（最高法院92年度台非字第6號 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案檢察官於起訴書雖指被告毀損告 訴人住處大門門鎖之行為，應成立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 並與被告所犯侵入住宅之加重竊盜罪，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 從重處斷。然被告毀損告訴人住宅大門門鎖之安全設備，侵 入該址竊取系爭金飾，所為毀損門鎖及侵入住宅之行為，均 係所犯普通竊盜罪之加重情形，應成立前開加重竊盜罪，揆 諸前揭所述，自不再另論無故侵入住宅罪或毀損罪。檢察官 上開所指即有未洽，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期日經合法傳喚而未 到庭，然因本院於準備程序已告知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2款 之罪名，以供被告行使訴訟防禦權（見本院卷第80頁）；且 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亦陳稱被告毀損門鎖之行為，成立毀 損安全設備之加重竊盜罪（見本院卷第112頁），本院自應 依法論科。
三、被告成立累犯，但不加重其刑。
被告前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7年度審 訴字第32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月，並由本院、最高法院分 別以107年度上訴字第2014號、107年度台上字第3753號判決 駁回上訴確定（下稱甲案）；又因施用毒品案件，分別經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8年度審訴字第76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8月、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108年度審訴字第971號判決判處 有期徒刑8月確定，嗣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109年度聲字第 493號裁定定應執行刑1年2月確定（下稱乙案）。上開甲、 乙案經接續執行，於109年9月30日假釋出監，假釋期滿未經 撤銷假釋，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於110年2月26日執行完 畢等情，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足認被告受徒 刑之執行完畢後，係於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 之罪。檢察官主張被告本案犯行，係在上開前案執行完畢後 5年內所犯，應成立累犯（見易字卷第77頁至第79頁），當 屬有據。惟參酌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審酌被告成 立累犯之前案均屬施用毒品，與本案所為竊盜犯行之罪質相 異，犯罪型態及侵害法益種類均屬有別，要難逕認其對於刑 罰反應力特別薄弱或具有累犯應加重其刑之特別惡性，爰不 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
四、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犯行明確，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被告竊得系爭金飾之之總價值共計21萬元，業經告訴人證 述明確（見偵查卷第14頁）。原審誤認系爭金飾之總價值 為21萬5,000元（見原判決第1頁第22行），容有未洽。（二）被告所為毀損門鎖及侵入住宅之行為，已結合於所犯加重 竊盜之罪質中，不再另論無故侵入住宅罪或毀損罪。原審 就被告侵入住宅竊盜部分，論以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 之侵入住宅竊盜罪，另就其毀損該址大門門鎖部分，論以 同法第354條之毀損罪，再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重以 侵入住宅竊盜罪處斷，亦有未當。
（三）檢察官主張被告所為本案犯行成立累犯，固屬有據；惟被 告成立累犯之前案與本案犯行之罪質、犯罪型態及侵害法 益種類均屬有別，參酌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無 從認定有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之必要，業如前述。至於被 告雖另有因竊盜案件經判刑確定之前案紀錄；然檢察官既 未主張被告所為本案犯行，係在該等竊盜案件經法院所科 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所為（見易字卷第77頁），亦即檢 察官未主張被告因此等竊盜前科成立累犯，則竊盜部分之 前科紀錄，應僅屬刑法第57條所定量刑審酌事項，與被告 應否依刑法第47條第1項累犯規定加重其刑之認定，要屬 二事。原審以上開竊盜部分之前科紀錄，認定被告有依累 犯規定加重其刑之必要，即非妥適。
（四）綜上，被告上訴否認犯行，固非有據。惟原判決既有上開 未洽之處，仍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五、量刑。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被告時值壯年，不思循正 當途徑獲取所需，竟毀損安全設備侵入告訴人之住處竊取財 物，非僅使告訴人受有金額非微之財產損失，亦對該址住居 者之自由、安寧構成嚴重威脅，復對社會治安造成不當影響 ，所為甚非可取。又被告自始否認犯行，迄未賠償告訴人所 受損失等犯後態度。另被告自陳具有國中畢業之學歷，現從 事粗工工作，月收入約4、5萬元，及其未婚、無子女，目前 獨居，需扶養母親等智識程度、生活狀況（見易字卷第92頁 ，本院卷第85頁）。再被告除前開成立累犯之前科紀錄外， 另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肅清煙毒 條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竊盜等案件，經法院判刑之品行 ，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併參告訴人之意見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六、沒收。
（一）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項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竊 得之系爭金飾，為其犯罪所得，且未扣案，應依首揭規定 宣告沒收及追徵。
（二）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 行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刑法 第38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宣告刑法第38條沒收或追徵， 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 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 ，同法第38條之2第2項亦有明定。本件被告毀損門鎖使用 之不詳工具，雖為供犯罪所用之物；然該工具未據扣案， 復無證據證明現仍存在，如需調查該工具之存否及認定價 額，勢須耗費相當資源，因本院已就被告所為判處罪刑， 經與「調查該工具存否、認定追徵價額及日後沒收執行所 需之勞費」相較，本院認對被告科以刑罰，已足以保護法 秩序，亦即沒收該工具及追徵價額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 為符合比例原則，兼顧訴訟經濟，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 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三）扣案之紅色背包1個、黑色外套1件、鑰匙3串、SIM卡開鎖 工具1個（即扣押物品目錄表上之開鎖工具），雖為被告 所有之物。然無證據證明係供本案犯行所用之物，爰均不 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七、被告經合法傳喚，於本院審理期日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依 刑事訴訟法第371條規定，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7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淑壬提起公訴，檢察官江林達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5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冠霆
法 官 陳勇松
法 官 邰婉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傅國軒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犯前條第1項、第2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二、毀越門窗、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