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訴緝字第1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信佑
義務辯護人 張智尊律師
上列被告因重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8
369號、第517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共同犯重傷害罪，處有期徒刑柒年肆月。扣案之甩棍壹支沒收。
犯罪事實
一、乙○○與黃俊達相識，並為黃俊達從小看大的小弟；黃俊達則 為鍾敏智從小看大的小弟；王緣珠為黃俊達的妻子。緣鍾敏 智前於民國000年00月間因不滿謝旻翰與劉韻苓交往，並疑 劉韻苓有挪用其公司帳款之問題，憤而於Facebook上發文， 要謝旻翰、劉韻苓善後；甲○○因與劉韻苓交好，故為劉韻苓 出頭，屢屢來電與鍾敏智口角。適於110年1月31日晚間8時5 1分許，鍾敏智、徐彩盛、林文勇、謝旻翰、董一民、陳宏 昆、石名恭等人在位於臺北市萬華區環河南路之進龍宮（下 稱進龍宮）聚餐，甲○○再次來電爭執此事並出言不遜，鍾敏 智遂心生不悅，而欲予甲○○教訓，並電話聯絡黃俊達前來進 龍宮會合，黃俊達原欲帶妻女前往萬華夜市遊玩，聽聞此情 後，隨即到進龍宮會合，黃俊達並以電話及由王緣珠以Mess enger暱稱「Han Wang」帳號分別聯絡乙○○，由其偕同張峻 豪與少年林○弘、林○崴（上二人分別為92年、94年生，年籍 資料詳卷）到場助陣。乙○○因而與鍾敏智、徐彩盛、林文勇 、謝旻翰、董一民、陳宏昆、石名恭、黃俊達、王緣珠、張 峻豪、林○弘、林○崴共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共同 基於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及強制之犯意聯絡，乙 ○○並與鍾敏智、徐彩盛、林文勇、謝旻翰、黃俊達、王緣珠 、林○弘、林○崴具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當其等獲悉甲○○正 在位於臺北市○○區○○路○段000巷00號之玫瑰園飲酒店（下稱 玫瑰園）飲酒，遂於同日晚間10時許，驅車前往臺北市萬華 區和平西路三段159巷與西園路一段212巷口之珠聖宮（下稱 珠聖宮）會合後，除謝旻翰外，一行人再步行前往玫瑰園門 口，途中並由王緣珠指示後到者前往聚集之方向，其等在玫 瑰園門口並與另接獲鍾敏智邀約到場助陣之楊順閔與黃俊達
邀約到場助陣之張岑愷及不詳之人邀約前來之黃建豪、洪代 恩集結。眾人集結完成後，由謝旻翰電話聯絡甲○○，佯稱僅 其與鍾敏智及另名友人到場，誘使甲○○步出玫瑰園包廂；同 時，林文勇、黃俊達亦至甲○○所在樓層，並一前一後帶同甲 ○○下樓；甲○○步出玫瑰園店門後，徐彩盛隨即向前拉住其左 肩衣服，一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男子則在其右方拉其右肩膀 ，黃俊達並在後推其，不含王緣珠在內之一行人即邊叫囂邊 簇擁將甲○○帶往珠聖宮方向，過程中乙○○即取出其攜帶之扣 案甩棍，林○弘、林○崴亦隨地撿取長棍棒、鐵條在握。當一 行人走回珠聖宮旁位於和平西路三段159巷內某遮雨棚處（ 下稱案發地），由徐彩盛先行取走甲○○之行動電話，而妨害 甲○○得持行動電話聯繫之權利，並稱：將他拖去打等語；鍾 敏智隨後則在眾人圍觀下，先與甲○○溝通，但因一言不合， 而隨即出拳毆打甲○○，黃俊達、楊順閔見狀亦出拳毆打甲○○ 胸背部位；乙○○預見如合數人之力，並以金屬製之甩棍、短 球棒、鐵條或堅硬之長棍棒猛力敲擊人之頭、臉部位，如擊 中他人眼睛將有造成他人眼睛受傷並導致毀敗視能結果之極 高可能性，但卻超越原有之傷害犯意聯絡，與黃俊達、林○ 弘、林○崴、張岑愷共同基於縱使發生上開結果亦不違背其 等本意之重傷害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由乙○○、林○弘、 林○崴分別以甩棍、長棍棒、鐵條從上而下揮擊之方式，黃 俊達並從原欲以其所攜短球棒攻擊但尚未尋得適合之下手時 機之張岑愷手中取得該短球棒，亦以由上往下之方式，朝甲 ○○頭部方向攻擊，致甲○○受有頭部鈍挫傷併頭皮下血腫、左 眼挫傷併左眼眼球破裂、全身多處挫傷，且因而造成其左眼 為無光覺，而毀敗其左眼之視能之重傷害結果。二、案經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 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告訴人甲○○前於110年2月22日雖對被告乙○○撤回傷害罪之告 訴，但刑法第287條規定之告訴乃論之罪，限於第277條第1 項之普通傷害罪、第281條之傷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罪及第284 條之過失傷害罪，而同法第278條之重傷害罪則係非告訴乃 論之罪，則被告所為本案犯行既成立重傷害罪，自非屬告訴 乃論之罪，即不因告訴人對被告撤回告訴，而使檢察官對被 告所涉傷害罪部分失其追訴之權力，本院自仍應就此部分審 理之。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及其辯護人爭執臺北地檢署檢察事務官勘驗報告之證據
能力（本院111年度訴字第131號卷〈下稱本院卷，並於其後 註明卷宗號數〉卷二第54頁）。因檢察事務官之勘驗報告， 屬傳聞證據，且非其本於公務例行性製作之文書，故無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款特信性文書之傳聞例外規定之適用 ，被告及其辯護人既有所爭執，該等勘驗報告對其即不具證 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 文。被告及辯護人對於本判決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陳述，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二第54頁），本院審酌 其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陳述之作成情況，均係出於自由意 志，並非違法取得，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證明力亦無 顯然過低或顯不可信之情形，認以之作為證據使用均屬適當 ，應認對被告有證據能力。
㈢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 程序取得之情形，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 ，即具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供述有於收到黃俊達電話及王緣珠以Messenger暱 稱「Han Wang」帳號傳送之訊息後，於上揭時間至進龍宮與 黃俊達會合，並隨同前往珠聖宮，因黃俊達告知說要打人， 故其即將扣案之甩棍從機車取出攜於身上，欲前往助勢，並 知道將會發生衝突，案發時其亦有持甩棍毆打告訴人之行為 ，並致告訴人受有重傷害之傷勢，因而坦承傷害致人重傷罪 、攜帶兇器聚眾下手實施強暴罪及強制罪等情，惟矢口否認 涉有重傷害之犯行，辯稱：我都是打告訴人背部，我有看到 有人持棒球棍打告訴人頭，但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等語。辯 護人則為被告辯護以：被告之行為與另案被告之行為屬累積 因果行為，被告攻擊時並非朝告訴人要害部位攻擊，則依累 積因果關係，被告本案之行為並不足以單獨造成告訴人重傷 害之結果等語。
二、上開鍾敏智、徐彩盛、林文勇、謝旻翰、董一民、陳宏昆、 石名恭有於上揭時間，先在進龍宮用餐，黃俊達、王緣珠嗣 亦到場，被告經黃俊達、王緣珠通知，於上揭時間前往進龍 宮與黃俊達會合，後因告訴人來電與鍾敏智就其在Facebook 上關於劉韻苓之發文互有齟齬，其等因而前往珠聖宮聚集， 欲陪同鍾敏智至玫瑰園找告訴人理論，被告、張峻豪、林○ 崴、林○弘亦隨同前往助勢，楊順閔亦經鍾敏智通知到場；
嗣除謝旻翰外，其等前往玫瑰園店前聚眾，黃建豪、洪代恩 、張岑愷亦來到此處聚集，被告並隨身攜帶上開甩棍；並待 林文勇、黃俊達至玫瑰園樓上與告訴人一同下樓後，其等( 不含被告乙○○之其他被告及林○崴、林○弘等人，下合稱鍾敏 智等人)即將告訴人押回珠聖宮旁之案發地，後即發生被告 與鍾敏智、黃俊達、林○崴、林○弘、楊順閔徒手或持械毆打 告訴人之事，業據被告供述明確(本院卷二第51、52頁、訴 緝卷第61至66頁)，核與告訴人於審理中之證述相符（本院 卷五第13至62頁），並有鍾敏智等人於審理中之供述可參（ 本院卷一第132、133、344、345頁、卷二第12至14、51、52 、80、81、129、160頁、卷六第125至127頁），並有臺北市 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案 之甩棍照片附卷可稽（偵5177卷第165至171、175至177頁） ，復經本院勘驗現場監視器影像及手機錄影畫面無誤（本院 卷三第45至47、51至130、186至189、193至253、312至315 、317至352頁）；又告訴人受有上開傷勢，且因左眼已無光 覺，而已有一眼視能遭毀敗之重傷害結果，亦有國立臺灣大 學醫學院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附卷可參（偵8369卷二第15、 17頁），被告具攜帶兇器聚眾下手實施強暴及強制之犯行， 已堪認定；至被告有傷害告訴人之犯行及犯意，亦堪認定， 而其對告訴人受有重傷害之結果亦無爭執，故本案之重點在 於被告於毆打告訴人時其主觀上除普通傷害之犯意外，有無 層升為重傷害之犯意。
三、被告與黃俊達、林○弘、林○崴、張岑愷具重傷害之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
㈠被告、黃俊達、林○弘、林○崴均有分別持甩棍、短球棒、長 棍棒、鐵條等武器毆打告訴人之行為；而張岑愷原持短球棒 高舉欲下手揮打告訴人，然因尚有黃俊達在其前方，故尚未 尋得適當之攻擊時機時，該短球棒即被黃俊達取去，業經本 院認定如前。而被告所持甩棍為金屬材質，從該甩棍之照片 可明（偵5177卷第175至177頁），黃俊達所持張岑愷所有之 短球棒亦係金屬材質，從上揭手機錄影中黃俊達持該短球棒 毆打告訴人時均可聽見棍棒敲擊聲（本院卷三第320頁）， 及該短球棒之影像畫面擷圖（同上卷第321頁）可明，而林○ 崴所持則係鐵條，亦據其供述明確（偵8369卷一第205頁） ，林○弘所持紅色長棍棒雖其材質不明，但亦屬堅硬之物品 ，從其揮擊之影像畫面及打擊到人體時亦發出棍棒打擊到物 體之聲音可知（本院卷三第319頁）。因上開棍棒均屬金屬 或堅硬之材質，倘由上往下針對告訴人頭部、臉部等部位用 力揮擊，衡諸常情自會對人體造成嚴重之傷害，倘打擊至眼
睛部位，並有造成失明之風險。被告行為時為年滿19歲之人 ，自陳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從其開庭過程中之應對，其認 知能力並無低於常人之處，是對於其使用上開甩棍攻擊告訴 人，及黃俊達、林○弘、林○崴眾人分別持短球棒、長棍棒、 鐵條攻擊告訴人之危險性，自有所預見。再從告訴人受傷部 位主要在頭部，而被告、黃俊達、林○弘、林○崴之揮擊力道 亦猛，此從本院勘驗監視器影像畫面及手機錄影畫面時均可 聽聞該等棍棒敲擊之聲響如上，且可見林○崴持該鐵條揮打 告訴人後，該鐵條已打至歪折可明（本院卷三第248頁）。 被告既預見在現場情緒激動，眾人攻擊行為不受控制之情況 下，其與黃俊達、林○弘、林○崴持上開棍棒、以上開力道、 次數揮擊告訴人頭部，有極高可能會傷及告訴人之眼睛而使 告訴人受有視能毀敗或嚴重減損之重傷害結果發生，卻仍決 意為之，是其主觀上具重傷害之不確定故意，實堪認定。 ㈡共同正犯之成立以共同行為人間具共同犯罪之決意，並有共 同正犯之行為分擔，而該行為分擔，不以行為人實行構成要 件行為者為限，基於功能性支配理論，只要行為人是在共同 之犯罪決意下，所參與者是整體犯罪計畫的重要環節，即為 已足。被告雖辯稱其持甩棍攻擊告訴人都是針對背部，沒有 攻擊其頭部等語，然前揭被告、黃俊達、林○弘、林○崴等人 基於重傷害之犯意持械攻擊告訴人之行為，係在其等行為過 程中，透過默示而形成共同犯罪決意，並有行為分擔，其等 自應就所造成之重傷害結果同負其責，被告所辯自不可採。 辯護人雖以被告之行為依累積因果關係理論，被告攻擊時並 非朝告訴人要害部位，故僅被告之行為不足以發生重傷害之 結果等語為辯。然學理上所謂累積因果關係理論，係指個別 條件之存在雖均不足以獨自造成結果之發生，惟當所有條件 共同結合發生作用時，即足導致結果之發生。換言之，乃結 果之發生是累積個別條件所成（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5 345號、第3578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是累積因果行為之 前提，係個別條件行為於法律上可以分割，分別認作單獨之 行為，嗣單獨行為結合後，始有累積關係之存在，而本案被 告與黃俊達、林○弘、林○崴之重傷害行為既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其等行為互為整體重傷害犯行的重要環節，則依功 能性支配理論，黃俊達、林○弘、林○崴等人之行為即屬其等 共同行為之一部，而無從予以分割而以單獨行為論，是自無 累積因果關係理論之適用，辯護人所辯，容有誤會，並不可 採。
㈢從而，被告與黃俊達、林○弘、林○崴、張岑愷有重傷害告訴 人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實堪認定。
四、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參、論罪：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8條第1項之重傷害罪、同法第15 0條第2項第1款、第1項之攜帶兇器聚眾下手實施強暴罪及同 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
二、被告上開多次持甩棍毆打告訴人之行為，均係基於單一之決 意，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接續所為，而侵害法益同一 ，各舉動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 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 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而應依 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
三、被告與鍾敏智等人間就本案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聚眾 施強暴及強制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 正犯。被告與黃俊達、林○弘、林○崴、張岑愷間就重傷害犯 行部分，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應以共同正犯論。四、被告就其所犯上開諸罪，均係出於「聚眾」、「押人」、「 傷害」之一整體犯罪意思下所為，且實行行為間並有局部重 疊，成立想像競合犯，從一重以重傷害罪論處。肆、科刑：
一、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 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2 分之1，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亦 有明文。被告於110年1月31日行為後，民法第12條規定業經 修正公布並自112年1月1日施行。修正前民法第12條規定： 「滿20歲為成年。」修正後則規定：「滿18歲為成年。」依 修正前規定，本案被告行為時為19歲，因未滿20歲而非成年 人，故無上揭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 段「成年人」與少年共同實施犯罪，應加重其刑規定之適用 ，但如依修正後規定，卻因被告行為時已滿18歲屬成年人， 而有該規定之適用，顯然對被告較為不利，依上開說明，自 應以修正前民法第12條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是依修正前之 規定，被告行為時尚未成年，故無庸依上揭規定加重其刑。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僅因鐘敏智為對告訴人 報復，在黃俊達及王緣珠之邀集下，攜械到場，並聚集在晚 間人來人往並有商店營業的萬華街道上，集結數十人在玫瑰 園飲酒店前，一行人浩浩蕩蕩，邊叫囂邊將告訴人押往案發 地後，被告持甩棍，其餘人徒手或持上開武器圍毆告訴人，
致告訴人受有前揭重傷害等傷勢，所為自有不該，應予非難 ；再審酌其等上開行為態樣，犯案情節不僅嚴重，所展露之 暴戾之氣至鉅，造成人心恐懼甚深，對社會安全感所造成之 衝擊亦嚴重，且告訴人所受一眼失明之重傷害傷勢程度亦甚 為嚴重；以上開犯罪情狀、手段、告訴人所受傷勢程度為基 礎後，另衡酌被告之參與傷害犯行之程度與黃俊達、張岑愷 同屬重傷害群組，其責任刑之範圍應屬中高度刑之範圍，並 因與黃俊達同為持械毆打告訴人者，故其責任刑應與黃俊達 相仿，並高於未實際下手之張岑愷；另考量被告雖於第一波 、第二波攻擊時均有出手，較黃俊達僅於第一波攻擊時出手 行為更為惡劣，但因被告係黃俊達之小弟，並受黃俊達召集 而來，且被告並無上揭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罪之加重規定之 適用，其責任刑即應略低於黃俊達；復審酌有被告本案行為 前有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經法院宣告緩刑之前案紀錄，本 案行為後則有恐嚇危害安全、販賣第三級毒品而混合二種以 上之毒品未遂等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 可參，足見其素行不良，而無從為從輕量刑之考量；再審酌 被告犯後坦承部分犯行，並與告訴人和解，其犯後態度尚佳 ，得作為量刑時對其有利之考量因素；復兼衡被告如上自陳 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曾從事修車業，月收入約新臺幣3萬 元，與阿公同住，需扶養其阿公，家中經濟皆仰賴其，而不 太好之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伍、沒收部分：
扣案之甩棍1支為被告所有，並為其用以毆打告訴人所用之 武器，為供犯罪所用之物，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沒 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邱舜韶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兆揚、林安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27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曾名阜 法 官 黃瑞成
法 官 蔡宗儒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劉郅享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2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50條
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脅迫者，在場助勢之人，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首謀及下手實施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一、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犯之。二、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
中華民國刑法第278條
使人受重傷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