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190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耀新
選任辯護人 陳志隆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2年度偵字第389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耀新犯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一百零七條第一款之非法經營證券投資顧問業務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佰零捌萬元，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參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林耀新（LINE暱稱「股海明燈」、綽號「新哥」）為新豐公 司之負責人，明知自己未領有主管機關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 （下稱金管會）核發之許可執照，不得擅自經營證券投資顧 問業務，為經營證券投資顧問業務以牟利，竟基於非法經營 證券投資顧問業務之集合犯意，自民國111年6月起至10月間 止，以Line通訊軟體帳號暱稱「股海明燈」創立「股票讀書 會」及「股海明燈官方line@」之Line社群，並招攬陳啟勳 、陳威宏、洪志豪、蕭永福及其他不特定人，以每年費用新 臺幣（下同）6萬元、每季1萬元或每月3000元不等作為對價 ，加入該「股海明燈官方line@」群組，林耀新則於每週四1 9時30分許，透過ZOOM程式、於「股海明燈官方line@」群組 內或以個人私訊等方式，講授其所推薦之個股，並提供其所 預測分析該個股當日適合買進、賣出或做多（即預期價格將 上漲而先購入，待上漲後賣出以賺取中間價差）、做空（即 預期價格將下跌而先賣出，待下跌後再買入）之價格點位、 區間，就個別有價證券從事推介建議及價值分析，並以新豐 公司之台中銀行內新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新 豐公司帳戶）收取會員費用做為對價，致陳啟勳、陳威宏、 洪志豪、蕭永福等人，於如附表所示之日期以如附表所示之 「交易帳號」的帳戶匯款至新豐公司帳戶，總計獲取共14萬 2000元之不法報酬，以上開方式非法經營證券投資顧問業務 。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處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本判決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被告林耀新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 詞或書面證據等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辯護人均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 ，並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 力。
(二)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 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 程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依 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165條踐行物證、書證之調查程序， 亦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其為新豐公司之負責人，且未領有金管會所 核發得以經營證券投資顧問業務之許可執照，其有開立「股 票讀書會」及「股海明燈官方line@」之Line社群，並收受 如附表所示之人所匯附表所示之金額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 何非法經營證券投資顧問業務之犯行，辯稱：我成立上開Li ne社群，是因為新豐公司是資訊公司，當時我要研發新豐公 司的股票軟體才創立，且該社群僅供投資人討論股票之讀書 會，非就個股進行推介建議或價值分析，而我所收取如附表 所示之金額，僅是押金，讓讀書會可以持續運作，避免有人 隨意不來，我之後也會退還等語，辯護人並為被告辯護稱： 被告在該社群僅是導讀股票書籍或採用線上上課方式，給學 員們相互討論股票，大家各自對該股票提出意見，被告本身 是處於旁觀者，只是在結束之後來結論，並將該結論放在討 論區，被告雖有跟上開學員收取6 萬元、1 萬元、6,000 元 不等費用，這些費用事實上僅是押金性質，只要參與課程學 員有按時上課，被告即會退還款項，且股海明燈Line群組， 加入股海明燈成為會員，這些成員有上百人，這些人不用負 擔任何費用，只要對股票有興趣都可以加入，不限於收費學 員。而卷內股票訊息提供事實上是證人陳允弘(原名：陳冠 霖)提供的，被告把這些權限交給證人陳允弘個人負責發話 ，股票投資資訊都是證人陳允弘所為並非被告，綜上，被告 行為不構成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第1款之犯罪，請 求法院給予被告無罪諭知等語。經查：
(一)被告為新豐公司之負責人，未領有金管會所核發得以經營證 券投資顧問業務之許可執照，其有開立「股票讀書會」及「 股海明燈官方line@」之Line社群，並向如附表所示之人收 受如附表所示之金額之事實，業據被告坦承不諱，核與證人
陳威宏、洪志豪、蕭永福、羅佩茹偵查時證述相符（見偵卷 第258至259、269至271、271至273、257至259頁），並有委 任契約書（見偵卷第87頁）、新豐資訊官方LINE之QR-Code 照片（見偵卷第88、90頁）、育成會員方案內容（見偵卷第 91頁）、證人陳威宏所有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戶客戶基本資 料（見偵卷第205頁）、證人洪志豪所有臺灣土地銀行帳戶 客戶基本資料（見偵卷第207頁）、證人蕭永福所有郵局帳 戶開戶基本資料（見偵卷第209頁）、台中商業銀行總行112 年6月17日中業執字第1120022134號函檢送新豐公司所有台 中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跨行轉帳交易明細、 台幣交易明細（見偵卷第283至287頁）在卷可佐，此部分事 實，應堪認定。
(二)被告為「股票讀書會」及「股海明燈官方line@」等Line社 群之實際管理人，本院認定理由如下：
1.證人羅佩茹於偵訊時證稱：我當時在新豐公司任職，被告有 在上投資教學的課程，有推薦股票跟進、退場時間點，一開 始可以試聽，但之後要簽合約繳學費，學費是繳給被告，被 告會在「股海明燈官方line@」群組內推薦跟分析股票等語 （見偵卷第257至259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在「股 海明燈官方line@」或「股票讀書會」群組内係以老師推薦 會員購買股票，包含進場的時間點、點位、停損等，也會使 用ZOOM程式上課，並收取會員費用，新豐公司帳戶是被告所 持有，被告上課時，我會全程在場。證人洪志豪、蕭永福與 「股海明燈」的對話，有提到退點跟推薦股票點位，都是被 告說的，如果會員有提問股票進退場點，是由被告自行回答 ，或是被告交代我來繕打文字在社群中，因為我並沒有股票 分析的專業知識，只是聽從被告指示等語（見本院卷第95至 110頁）。
2.證人洪志豪於偵訊時證稱：我是藉由其他人介紹加入「股海 明燈官方line@」、「股票讀書會」2個群組，「股海明燈官 方line@」群組是要付費的，但「股票讀書會」不用，我會 詢問我所購買的股票點位，老師會叫我注意哪種價位，而該 名老師就是被告「新哥」等語（見偵卷第269至271頁）。 3.證人蕭永福於偵訊時證稱：我是因為證人陳允弘介紹加入「 股海明燈官方line@」、「股票讀書會」2個群組，「股海明 燈官方line@」群組是要付費的，但「股票讀書會」不用， 「股票讀書會」只是個單純的股票討論群組，但「股海明燈 官方line@」群組，都是由被告「新哥」講授股票點位跟推 薦購買何種股票等語(見偵卷第271至272頁)。 4.證人陳啟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新哥」就是被告，而單純
加入社群是免費，但是如果想要詢問老師有關個股的買進或 點位，就需要付費，而我所給付的費用是匯入新豐公司帳戶 ，我有在調查局指認上述所稱的「老師」，即為被告等語( 見本院卷第135、142至143頁)。
5.上開證人有關「股票讀書會」、「股海明燈官方line@」主 持人為被告，及該等社群的運作模式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 ，且無重大瑕疵可指，偽證罪及誣告罪之刑責均為有期徒刑 7年以下，其法定刑顯較本罪為重，且上開證人對於被告並 無恩怨瓜葛，當無虛構情節，衡情應無甘冒誣告或偽證罪責 而故意誣陷被告入罪之動機與必要，該等證言均屬可信，參 以ZOOM視訊課程影片截圖（見偵卷第75至77頁）、證人陳啟 勳與暱稱「股票讀書會」之通訊軟體LINE群組對話紀錄翻拍 照片（見偵卷第187至193頁）等書證均顯示被告開立直播從 事股票分析，亦與上開證人證詞相符。綜合上開證據，「股 票讀書會」、「股海明燈官方line@」兩者社群不同在於「 股票讀書會」固為自發性股票討論群組，但「股海明燈官方 line@」由付費會員始能加入，而該社群之會員均稱呼被告 為「新哥」、「老師」，且「股票讀書會」、「股海明燈官 方line@」均由被告所實際管理之事實，應堪認定。(三)認定被告所為係就個股從事推介建議及價值分析，本院認定 理由如下：
1.按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 條明白揭示「為健全證券投資 信託及顧問業務之經營與發展，增進資產管理服務市場之整 合管理，並保障投資」之立法意旨。參以同法第4條第1項立 法理由所示：參酌美國1940年投資顧問法第2條所謂「投資 顧問」，係指「任何人以提供他人買賣證券之建議，而獲取 報酬者」。由於是類投資顧問提供證券交易相關意見或建議 ，憑此獲致報酬，其服務對象、影響範圍廣大，乃嚴格規範 其注意義務與忠實、誠信及保密等義務暨民事責任，且為防 免擾亂證券市場秩序及危害投資人權益，同法第4條第2項規 定證券投資顧問事業經營之業務種類，須經主管機關核准； 第63條第1項、第2項規定此類業者應經許可、核發營業執照 後，始得營業，設立分支機構亦應經許可；第107條第1款更 明定未經許可經營者之刑事罰則，俾藉由事前、事中與事後 之許可、規範、監督、究責，健全該服務市場之整合管理， 確實保障投資安全。可認立法者係因證券投資顧問業務之經 營，具有高度之專業性及風險性，為建立證券投資信託及顧 問之專業性，保障委任人獲得忠實及專業服務之品質，以保 障投資人之權益，並避免發生擾亂證券市場秩序之虞，因而 就該等事業之成立採許可制。倘有未經許可經營上開業務，
即具有可罰的實質違法性（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451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所謂證券投資 顧問，須經主管機關許可始得營業，所指營業內容，係指攸 關構成導致投資決策過程中之活動。關於提供有關證券之顧 問內容部分，則只要顧問內容或報告本身與特定證券商品相 關即屬之，是就市場趨勢分析、以統計數字或歷史資料提供 顧問（不包括僅提供未經篩選之資料，而為客觀事實之報導 ）、提供如何選用投資顧問之意見、提供關於投資證券之優 點，而非建議投資其他非證券之財務工具、提供一系列證券 名單以供客戶從中選擇，即使該顧問並未在名單作特別之推 介，均可認屬提供有關證券之顧問形態，自應受證券投資信 託及顧問法第63條第1項規範。另所謂技術分析，是指研究 過去金融市場資訊來預測價格的趨勢與決定投資的策略。不 問客戶是否依此做成投資決策，即已非屬一般性資料之整理 ，應認屬具體投資建議之提供，而作為預測價格趨勢與決定 投資之策略依據，為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63條第1項所 規範證券投資顧問事業之範疇（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 068號判決意旨參照），故是否構成非法經營證券投資顧問 業務罪，乃以未領有許可執照且因而獲得對價報酬之行為人 ，其所為是否屬直接或間接從事個股之價值分析或推介建議 為斷，不論其形式上以何名目進行，亦不以盤中提供資訊或 帶領投資人進出市場為必要，若其所為「客觀上」已有對該 個股提供價值分析或推介建議之實質效果，即該當本罪。 2.觀證人蕭永福與暱稱「股海明燈官方line@」之通訊軟體LIN E群組對話紀錄擷圖（見偵卷第117至129頁）所示，被告向 證人蕭永福表示稱：「你可以明早去買全新」、「我們會員 價大概是在72附近」、「全新、穩懋已落底明天開始可以買 進」、「穩懋163」、「全新68.5」等語。 3.證人洪志豪與暱稱「股海明燈官方line@」之通訊軟體LINE 群組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見偵卷第59至68頁）所示，被告向 證人洪志豪表示稱：「全新，恭喜今天大漲，已到壓力位置 且今天出量，先建議全數賣出落袋為安，待確定突破頸線後 再買回，恭喜賺錢」、「全新到底了，為避免假跌破真拉抬 ，再觀察一兩天，再確定要不要停損」；證人洪志豪與暱稱 「股票讀書會」之通訊軟體LINE群組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見 偵卷第69至74頁）所示，「股海明燈官方line@」在群組留 言「股價買進，也請耐心等待好的點來臨再買，『三線合一』 如果明天當初全友是因三線合一買進的，那就比較沒有大幅 停損的問題，獲利可無可限量......提供雲端停損停利點建 議。」及在線上ZOOM會議，被告作為主持人稱：「23058全
友，60分K三線合一開始轉強，建議可買進場，每日收盤價 低於13.35停損出場，有買請回報官方Line」、「(聯電)破4 0.2放空1，買進40.5 ，1張」(見偵卷第75至77頁)。 4.證人陳威宏所提供檔案名稱「00000000.docx」文件列印資 料（見偵卷第89頁）顯示：被告稱「帆宣沒有持續跌破，有 止跌訊號，觀察兩三天，聯電外資在賣，投信在買，觀察兩 三天，鴻海股票期貨113可先跑一趟，華新科既然選擇做長 線，那你心態要怎麼調整，不去在意短線的波動，大立光15 75可以加碼，開發金14.55關鍵」。
5.是由上述各項證據可知，被告於本案期間向會員講述及分析 之個股，並非隨機挑選，而是順應當時股票市場狀況而更新 ，為會員從股票市場上千檔股票中，精心挑選適合賺取價差 利潤之股票。顯見被告於其所指股票或回答會員之意見，確 係經其分析判斷後，始推薦會員於如何進行操作該個股之買 賣時點，客觀上已有對該個股提供價值分析及推介建議之實 質效果，亦確實反覆持續對個股股價趨勢進行預測分析，而 提供會員具體投資建議，其所為已屬證券投資顧問業務之範 疇。
(四)被告固然否認其為「股票讀書會」及「股海明燈官方line@ 」社群實際管理人，並稱「股海明燈官方line@」之權限係 證人羅佩茹、陳允弘均可使用，回答會員蕭永福跟洪志豪股 票推薦訊息均係證人陳允弘，被告只是負責統整會員討論訊 息云云。惟查，被告為「股票讀書會」及「股海明燈官方li ne@」社群實際管理人，除從理由欄二(二)所載理由已臻明 確外，再從委任契約書（見偵卷第87頁）、新豐帳戶之跨行 轉帳交易明細、台幣交易明細（見偵卷第283至287頁）等證 據可知，如附表所示之人之匯款均是匯至被告所管理之新豐 公司帳戶，倘若「股票讀書會」及「股海明燈官方line@」 社群實際管理人為證人陳允弘，何以全數會員所簽立之契約 蓋有新豐公司大小章，及上開會員匯款均是新豐公司帳戶， 而非證人陳允弘自行用印或該匯款匯至證人陳允弘之帳戶即 可，何須以被告所經營之新豐公司名義為之？又觀新豐資訊 官方LINE之QR-Code照片（見偵卷第88、90頁）為被告自承 指示證人羅珮茹製作(見本院卷第31頁)，倘證人陳允弘為「 股票讀書會」及「股海明燈官方line@」社群實際管理人， 被告又何以新豐公司名義替證人陳允弘開立廣告？均在在顯 示被告所辯不合理之處。至證人陳允弘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其實際管理「股票讀書會」及「股海明燈官方line@」，而 非被告，而部分刊登股票資訊是證人羅珮茹云云（見本院卷 第110至130頁)，除與上開證據不符外，且當時證人羅珮茹
在新豐公司就職，聽令於其雇主即被告，證人陳允弘根本不 具指示證人羅珮茹之權限，證人陳允弘審理中之證述，當屬 維護被告之詞，自不可採。
(五)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雖有跟上開學員收取6 萬元、1 萬元、6000 元不等費用，這些費用事實上僅是押金性質， 只要參與課程學員有按時上課，被告即會退還款項，並無營 利意圖云云，惟查，依委任契約書（見偵卷第87頁）所載， 付費會員均遵守「不得提前終止契約請求退還訓練費。三大 守則：1、一年12個月，每月週四線上上課共48堂課，每次 上課時間約2小時。學員須19:30準時出席上線並簽到，每月 可提前請假一次。2、每次上課前須自行準備一檔股票參加 討論，並由同學投票贊成與否。3、力行貫徹：雲端自動停 損停利，學員須完成康和期貨開戶，取得雲端智慧的使用權 。在合約期滿時，若以上三大守則完成，可申請獎學金將首 年6萬元退還。」可見需完成被告所規定之特定條件，會員 所繳納之金額始能退還，並非被告所稱單純押金性質，又觀 證人陳啟勳、陳威宏均繳納該6萬元支付會員費用之後，至 本院審理移付調解時，被告始給付證人陳啟勳、陳威宏所繳 納該6萬元乙節，業據證人陳啟勳、陳威宏證述明確(見偵卷 第258至259頁，本院卷第137頁)，並有本院112年10月20日 調解筆錄可佐(見本院卷第67至68頁)，若證人陳啟勳、陳威 宏繳納之金額，為押金之性質，被告在契約所簽立之時間到 期後，即當償還證人陳啟勳、陳威宏所給付之金額，而非至 本院移付調解後，始與證人陳啟勳、陳威宏成立調解，並給 付證人陳啟勳、陳威宏所繳納之費用。況從證人洪志豪與暱 稱「股票讀書會」之通訊軟體LINE群組對話紀錄翻拍照片（ 見偵卷第74頁）所示「讀書會朋友=免費看視訊......1萬導 讀學員=看視訊、ZOOM上課會議討論及作業練習......月租3 000元保全方案：官方LINE一對一，幫忙看管盤中股票點位 ，每人最多限2檔股票。」根本未提及會員所給付費用僅為 押金之性質，將於某段時間經過後退還。綜上，除免費會員 外，無論是育成或基礎會員需每年或每月向被告繳交3000元 至6萬元不等之費用，始可獲取被告所提供之個股意見及推 介建議，不論被告是以何種名目收取前開費用，此等資訊尚 需繳納費用後始能取得，二者間顯然具有對價關係甚明。(六)綜上，被告所辯應屬飾卸之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 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第1款之非 法經營證券投資顧問業務罪。
(二)按學理上所稱之集合犯，係一種構成要件類型，亦即立法者 針對特定刑罰規範之構成要件，已預設其本身係持續實行之 複次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將之總括或擬制成 一個構成要件之集合犯行為；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 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此種犯罪，以反覆實行為典型、常態 之行為方式，具侵害法益之同一性，因刑法評價上為構成要 件之行為單數，因而僅包括的成立一罪。證券投資信託及顧 問法第107條第1款所謂「經營」證券投資顧問「業務」，就 其經營業務行為之性質而言，於構成要件類型上，立法者已 預設其本質上具有多次性與反覆性，故行為人基於經營同一 證券投資顧問業務之目的，在同一時期內多次、反覆經營證 券投資顧問之行為，於刑法評價上，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 查被告自111年6月至10月止，反覆非法提供個股投資推介及 分析，無非為藉此獲取報酬以牟利之同一行為目的，而反覆 實施非法經營證券投資顧問業務行為，且侵害同一社會法益 ，核屬集合犯，應僅論以包括一罪。
(三)爰審酌被告未經考領有許可執照，為賺取付費會員所繳納之 費用牟利，竟在網路平臺違法經營證券投資顧問業務，侵害 主管機關對證券投資顧問業務之監督管理，影響證券市場秩 序及投資人權益之保障，且行為時間長達4月，對法益之侵 害性非微，而應給予相當之責難；兼衡被告前未有任何犯罪 科刑紀錄，素行良好，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佐，併考量被告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及本案獲利，及自 陳之學歷、職業、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本院第157頁）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有期徒刑如易科罰 金及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又關於罰金易服勞役之制 度，於94年2月2日刑法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增設 前揭第42條第4項及第5項罰金總額折算逾一年之日數者，以 罰金總額與一年之日數比例折算。依前項所定之期限，亦同 之規定，乃數罪併罰中，有關罰金易服勞役折算標準之比較 適用，以及罰金總額折算勞役期限逾1年之標準。此核與本 院28年上字第1767號判決先例意旨，係闡述在單一宣告罰金 刑，須其所科罰金之總額，依刑法第42條第3項規定（依現 行規定為1,000元、2,000元、3,000元）折算之結果，均逾 （1年）期限，始得依前開第5項前段規定之比例方法折算罰 金總額之情形有別，不宜混淆（最高法院112年度台非字第9 8號裁定意旨參照)。是依此說明，本件被告所經處罰金部分 ，應以新臺幣3000元折算1日，始未逾1年期限，而被告所犯 有期徒刑易科罰金部分，並無前述適用，參酌卷內量刑證據 ，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
五、沒收部分
被告自111年6月至10月止，因反覆非法提供個股投資推介及 分析，而獲得如附表所示之報酬乙節，業據本院認定如前， 然被告已退還上開報酬予各該證人，業據證人蕭永福證述明 確(見偵卷第272頁)，並有辯護人陳報狀所附網路轉帳明細（ 見本院卷第83至89、179至185頁）在卷可佐，本院認本案所 持有犯罪所得實際上已遭剝奪，故認若就已賠償部分再予宣 告沒收，將有過苛之虞，且有使被告受到雙重不利評價之虞 ，是其此部分之犯罪所得，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 不予宣告沒收、追徵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第1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彥凱提起公訴，檢察官宋恭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12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高增泓
法 官 葉培靚
法 官 林忠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嘉仁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1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所犯法條：
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
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1 百萬元以上 5 千萬元以下罰金：
一、未經主管機關許可，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證券投資顧問 業務、全權委託投資業務或其他應經主管機關核准之業務。二、違反第 16 條第 1 項規定，在中華民國境內從事或代理募 集、銷售境外基金。 附表
編號 交易日期 交易帳號 轉帳金額 (新臺幣) 匯款人 1 111年6月13日23時20分 000-000000000000 3萬元 陳啟勳 2 111年6月15日19時55分 000-000000000000 3萬元 陳威宏 3 111年6月15日19時56分 000-000000000000 3萬元 陳威宏 4 111年7月14日11時58分 000-00000000000 1萬元 洪志豪 5 111年8月1日11時18分 000-00000000000 6000元 洪志豪 6 111年8月23日16時19分 000-000000000000 6000元 蕭永福 7 111年9月5日20時10分 000-000000000000 3萬元 陳啟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