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158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銘祺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
度偵字第863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蔡銘祺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蔡銘祺依其社會生活經驗及智識程度，雖預見將其所有金融 帳戶或電子支付帳戶提供非至親好友或真實身分不詳等無 相當信賴基礎之人使用，可能幫助他人作為收受、轉匯或 提領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工具，他人層轉或提領後即產生 遮掩或切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 仍基於縱令他人將其所提供之金融帳戶、電子支付帳戶用 以實行詐欺取財及洗錢，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 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000年0月0日下午2時47 分許，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7 7」之成年人約定，由其向一卡通票證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一卡通公司）申請註冊Line Pay帳戶，供「77」使用，隨 即以其名義，使用「77」提供之帳號、密碼，向一卡通公 司註冊會員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電子支付帳 戶），並設定連結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 00000號帳戶，以此方式提供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予「77」使 用。「77」與所屬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取 得本案電子支付帳戶後，即共同意圖自己不法之所有，基 於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自000年0月0日下午7時7分 前某時起，電話聯絡蘇凊華（起訴書誤繕為蘇清華），接 續佯裝為購物平台客服人員與金融機構人員，佯稱：必須 配合操作以取消錯誤設定云云，致蘇凊華陷於錯誤，遂依 指示於000年0月0日下午7時7分，以網路銀行轉帳方式，轉 帳新臺幣（下同）4萬7,105元至本案電子支付帳戶內，本 案詐欺集團成員旋將款項轉至其他帳戶，藉此遮斷金流， 掩飾、隱匿上開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嗣因蘇凊華 察覺有異，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蘇凊華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 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 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8條之4、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 引用之各項供述證據，被告蔡銘祺同意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 （見本院金訴字卷第35頁），本院審酌此等證據資料取得及 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之瑕疵，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 當；另本判決後述所引之各項非供述證據，無證據證明係實 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亦無證據證明 係非真實，復均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是依刑事訴訟 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當有證據能力；而前開供述與非 供述證據復經本院於審理期日中合法調查，自均得為本案證 據使用。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與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配合「77」註冊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並供 「77」使用該帳戶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 幫助洗錢犯行，辯稱：我在網路上看到可以增加收入的廣告 ，內容是線上遊戲代儲點數，遂依該廣告資訊與「77」取得 連繫，「77」叫我申辦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並說如果成功代 儲一單遊戲點數，可以獲得幾百元至幾千元不等之酬勞。我 沒有想過對方要以我註冊的本案電子支付帳戶做從事不法犯 罪，也沒有想過對方可能是詐欺集團成員，因為本來就有線 上遊戲代儲這種事，我自己也是受害者。如果我綁定的是我 的金融帳戶，並配合操作，就可能涉及不法犯罪，但本案我 不是綁定自己的金融帳戶，而是對方提供的，也沒有配合操 作，所以沒有想過行為可能涉及詐欺、洗錢等犯罪。我知道 金融帳戶可被用於詐欺，但不知一卡通帳戶能做什麼云云。 惟查：
㈠被告於上開時間，配合「77」以其名義註冊本案電子支付帳 戶，供「77」使用；「77」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取得該帳戶 後，即對告訴人蘇凊華施用詐術，致陷於錯誤，而於上開時 間轉帳4萬7,105元至本案電子支付帳戶內，本案詐欺集團成 員旋將款項轉出，致去向不明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蘇凊
華於警詢時指訴情節明確（見偵卷第5至7頁），並有本案電 子支付帳戶之帳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操作明細與IP登入 紀錄（見偵卷第11至15頁）、被告提出之工作廣告、通訊軟 體對話紀錄截圖（見偵卷第17至25頁背面）、告訴人提出之 網路銀行交易明細截圖（見偵卷第37頁）等在卷可稽，且為 被告所是認或不爭執（見本院金訴字卷第33至35頁），上開 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具有幫助詐欺取財、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⒈按在金融機構開立帳戶，請領存摺、提款卡使用，係針對個 人身分之社會信用而予以資金流通之經濟活動，具有強烈之 屬人性。而電子支付帳戶除可用以支付消費金額，另具有儲 值、轉帳功能，與金融帳戶類似，且需完成身分認證方可使 用，可知電子支付帳戶與個人身分有一定連結，同樣具有高 度之屬人性。從而，無論是金融帳戶或電子支付帳戶，除非 本人或與本人具密切親誼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 使用帳戶，一般人亦均有應妥為保管前開帳戶之存摺、提款 卡與或相關帳號、密碼，以防止被他人冒用之認識，縱有特 殊情況偶有將帳戶資料交付他人之需，亦必深入瞭解其用途 後再行提供以使用，此為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與事理。再者 ，利用他人帳戶從事詐欺犯行，早為傳播媒體廣為報導，政 府機關及各金融機構亦不斷呼籲民眾應謹慎控管己有金融帳 戶或電子支付帳戶，且勿出賣或將個人帳戶交付他人，以免 淪為詐欺集團充作詐騙他人財物及洗錢之工具（俗稱人頭帳 戶)，是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若有不甚熟悉、並無信 賴基礎甚或真實身分根本不明之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辦金融 帳戶或電子支付帳戶，反而巧立諸如工作、借貸、租用、代 辦貸款等各種名目蒐集、徵求他人金融帳戶或電子支付帳戶 使用，衡情應可預見該蒐集、徵求他人帳戶者，可能係要使 用他人帳戶用於從事詐欺等犯罪，欲借該帳戶收取詐欺所得 款項，進而掩飾真實身分並伺機將款項轉出，以隱匿、掩飾 犯罪所得之來源與去向。經查，被告最高學歷為高中肄業， 從事過物流、販賣水果等工作等情，為被告所自承（見本院 金訴字卷第34頁），可知被告具有一定教育程度與社會生活 經驗，並非與社會脫離之人，佐以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供稱 ：我知道不能隨便給別人銀行帳戶，也知道銀行帳戶可被用 於詐欺等語（見本院金訴字卷第34頁），足見被告確實知悉 金融帳戶應妥適保管，不得隨意將帳戶交與他人使用，否則 可能遭他人用於詐欺等不法犯罪，是以被告前述智識程度與 社會生活經驗，對於上情自不能推諉不知，故被告對於詐欺 集團會巧立名目徵求、蒐集金融帳戶、電子支付帳戶等帳戶
作為人頭帳戶，以遂行後續詐欺、洗錢犯罪等節，自應有所 認識。
⒉依被告提出之工作廣告截圖（見偵卷第17頁），固可見「77 」所謂工作內容為「會請你下載我們要的遊戲，然後幫我們 去儲值，不用付費，不用付費，都是從我們的信用卡扣款， 不用擔心。為啥可以這樣，我們是做代儲公司的，每個人的 帳號都有消費額度，所以需要更多帳號來幫忙」，惟觀諸被 告與「77」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截圖（見偵卷第19至25頁） ，可見「77」向被告稱「linepay 一單2000做嗎」，被告詢 問「怎麼做」後，「77」僅告以「註冊linepay就行」後， 被告隨即聽從指示「77」之指示，註冊本案電子支付帳戶， 待完成後，「77」再稱「接下來我會接單，到時候給你薪水 」，由上可知，「77」所謂代儲遊戲工作，僅需註冊電子支 付帳戶供「77」使用，即可獲得對價，此一交易內容與常人 所謂「工作」，係指付出勞力或專業知識以換取薪資、酬勞 迥然有別，實則係以提供電子支付帳戶供他人使用換取對應 之代價，則被告對於以不實之工作名義，遂行徵求他人電子 支付帳戶使用之「77」，豈會不懷疑其真實目的；再者，被 告提供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予「77」後，「77」每完成一筆代 儲遊戲訂單，被告即可獲得2,000元之酬勞等情，業如前述 ，佐以被告從事物流業時，時薪為160元，從事販賣水果工 作時，每天需工作11小時，月薪僅3萬元等情，為被告陳述 在案（見本院金訴字卷第34頁），被告理應知悉天下並無不 勞而獲之事，則被告對於「77」所謂「工作」，僅需其提供 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予對方使用，即可輕易地獲得顯不相當之 對價，更應懷疑「77」取得其帳戶後，是否單純係用於代儲 遊戲，抑或別有用途，否則「77」豈會不計成本，以高額代 價換取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使用，從被告曾向「77」詢問「不 會被拿去幹麼吧」（見偵卷第21頁），益徵被告並非完全相 信「77」，對於「77」取得本案電子支付帳戶後如何使用， 亦心存懷疑。從而，被告既知詐欺集團會巧立名目徵求、蒐 集人頭帳戶，以遂行後續詐欺、洗錢犯罪，又見「77」以不 實之工作名目以及顯不相當之代價，向其徵求電子支付帳戶 使用，而對於「77」取得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之用途產生懷疑 ，則被告自應已預見「77」可能係詐欺集團成員，不過係以 「遊戲代儲工作」之巧立名目方式，在網路上徵求他人帳戶 作為人頭帳戶，以遂行後續詐欺、洗錢犯罪。
⒊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 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第1項、第2項分別
定有明文。是故意之成立，不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 並有意使其發生為必要，僅需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結果， 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即為已足，此即實務 及學理上所稱之「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申言之， 倘行為人認識或預見其行為會導致某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 生），縱其並非積極欲求該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惟 為達到某種目的而仍容任該結果發生，亦屬法律意義上之容 任或接受結果發生之「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經查 ，被告預見「77」向其索要帳戶資料，可能係詐欺集團成員 欲蒐集人頭帳戶以進行後續詐欺、洗錢犯罪，已如前述；佐 以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供稱：我不知道「77」的真 實身分，也沒有查證等語（見本院金訴字卷第34頁、第80、 81頁），而被告在「77」僅告知「linepay 一單2000做嗎」 ，根本未說明將如何使用電子支付帳戶下，即聽從「77」之 指示，註冊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並提供「77」使用，已如前述 ，足見被告對於本應妥善保管之電子支付帳戶資料，輕率地 交與真實身分不明，僅係網路上所結識而毫無信賴關係可言 之「77」使用，且對於「77」如何使用，並不在意；再參被 告供認：我沒有辦法確保「77」取得我的帳戶不會作不法使 用等語（見本院金訴字卷第81頁），可知被告明知其並無有 效控管「77」使用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之方法，一旦被用作不 法，亦難以防阻。綜上各情，堪認被告應係抱持著真實身分 不詳之「77」所謂遊戲代儲工作可能為真，也可能為假，然 考量若「77」所述屬實，即可輕易地獲取高額酬勞，故不妨 姑且一試之僥倖心態，註冊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並供「77」使 用，而對於「77」究竟如何使用本案帳戶，已不甚在意，換 言之，縱使「77」以其提供帳戶從事詐欺、洗錢等不法犯罪 ，也有所容任，則被告具有幫助詐欺取財、洗錢之不確定故 意，自屬明確。
㈢被告辯詞不予採信之說明：
⒈被告雖以現實中確實存在遊戲代儲交易，故沒有想過「77」 可能係詐欺集團云云。然無論社會上是否存在遊戲代儲之交 易型態，被告也不可能無視「77」在網路上以不實名目及顯 不相當之代價向不特定人徵求電子支付帳戶之可疑舉動，遽 信「77」取得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係單純用於遊戲代儲，否則 被告不會如前述仍向「77」詢問「不會被拿去幹麼吧」，是 被告上開所辯，要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⒉被告又以其不知一卡通帳戶能做什麼，且註冊本案電子支付 帳戶時，並未綁定名下之金融帳戶，也沒有配合操作交易， 故未預見行為可能涉及詐欺、洗錢等犯罪云云。然一卡通帳
戶即Line Pay電子支付帳戶，除可用以支付消費金額，另具 有儲值、轉帳功能，與金融帳戶類似等節，已如前述，而被 告註冊本案電子支付帳戶時，亦配合綁定金融帳戶，被告並 曾詢問「會扣到我的錢嗎」等情，為被告所自承，並有被告 與「77」之對話紀錄截圖存卷可查（見偵卷第23頁及背面、 第25頁），則被告對於本案電子支付帳戶綁定金融帳戶後， 產生如同金融帳戶之功能，自無法推諉不知，其空言辯稱不 知本案電子支付帳戶能做什麼，要無可採；又被告以「77」 告知之帳號、密碼，配合註冊本案電子支付帳戶後，即使「 77」得任意使用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佐以被告知悉本案電子 支付帳戶具有如同金融帳戶功能，又供認知道金融帳戶可被 用於詐欺等犯罪，均如前述，被告自能預見其提供本案電子 支付帳戶予「77」，可能涉及詐欺、洗錢犯罪，此與其是否 綁定名下之金融帳戶或有無配合操作交易均無關連，是被告 徒以未綁定名下金融帳戶或未配合交易云云，辯稱未預見所 為將涉及詐欺、洗錢云云，自難採信。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二、論罪科刑：
㈠罪名：
⒈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而刑法關於正犯、幫助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 意及客觀之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 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 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 成要件之行為，亦為正犯。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 犯罪，其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則為幫助 犯。又行為人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予不認識之人，非 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所稱之洗錢行為，不成立同法第14條第1 項一般洗錢罪之正犯；如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 收受及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他人提領後即產生遮斷資金 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 而提供，應論以幫助犯同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最 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08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意旨參照 ）。
⒉查被告提供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予「77」及所屬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使用，致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得以前開帳戶作為犯罪工具 ，於詐欺告訴人蘇凊華後，指示告訴人將款項轉帳至本案電 子支付帳戶內，繼由集團成員進一步將款項轉出，以此方式
製造金流斷點，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可 知被告所為僅係為他人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提供助力，而未 參與詐欺取財或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復無積極證據足以證 明被告係以自己實施詐欺及洗錢犯罪之意思，或與他人具有 詐欺及洗錢犯罪之犯意聯絡，核屬詐欺取財罪、一般洗錢罪 之幫助犯。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刑 法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 ㈡罪數：
被告以一提供本案電子支付帳戶予「77」使用之行為，觸犯 幫助詐欺取財罪、幫助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 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 ㈢刑之減輕：
被告以幫助之犯意為本案犯行，為幫助犯，犯罪情節較正犯 為輕，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依正犯之刑減輕之。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貪圖不法報酬，竟基於 幫助詐欺、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將本案電子支付帳戶提供予 「77」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所為除助長詐欺集團犯罪 之橫行，危害金融交易秩序與社會正常交易安全，亦造成告 訴人財產損失，並掩飾犯罪贓款去向，增加國家查緝犯罪及 告訴人尋求救濟之困難，應予非難；並參酌被告未能坦認犯 行，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賠償損害，犯後態度難認良好 ；惟念及被告僅交付一個電子支付帳戶，且被害人數僅1人 ，受騙金額亦非甚鉅，其犯罪之手段與行為所生損害尚非嚴 重；兼衡被告之素行暨其自陳之智識程度與生活狀況（見本 院金訴字卷第83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沒收：
㈠被告將本案電子支付帳戶提供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即喪 失對於前開帳戶內之詐欺所得款項之實際管領權限，自無從 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沒收。
㈡另卷內並無被告因提供本案電子支付帳戶而實際取得酬勞或 其他利益之證據，難認被告因本案犯行獲有不法利得，自無 從依刑法犯罪所得沒收之相關規定宣告沒收、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旭華提起公訴，檢察官詹啟章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郭鍵融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柔吟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13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