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簡上字第6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騰祥
選任辯護人 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粘毅群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本院中華民國112年2月
21日112年度金簡字第83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原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52055號），提
起上訴，及檢察官移送併辦（113年度偵字第3488號），本院管
轄之第二審合議庭改適用通常程序審理，自為第一審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黃騰祥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黃騰祥可預見將自己之金融機構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等資料 提供他人使用，可能幫助他人利用該帳戶作為向他人詐欺取 財時指示被害人匯款及行騙之人提款之工具，並具有遮斷資 金流動軌跡，掩飾、隱匿犯罪所得財物之效果，竟基於縱使 他人以其金融機構帳戶實施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犯罪所 得財物等犯罪目的使用，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 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1年4月8日11時27分前某 時，以不詳方式，將其所申辦之聯邦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 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提供予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嗣該不詳詐欺集團成員遂 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及掩飾或隱匿詐欺取財 所得來源及去向之洗錢犯意，於附表所示時間，以附表所示 方式詐欺如附表所示之人，使附表所示之人陷於錯誤，匯款 如附表所示之金額至本案帳戶後，旋遭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提 領，而以此方式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來源及去向。二、案經林鳳梅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林俞茜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 港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辦。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本案以下所引各項證據，均未據檢察官、被告黃騰祥及其辯 護人爭執證據能力，爰不就證據能力部分再予贅述。
二、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本案帳戶為其所有，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 欺、幫助洗錢之犯行，辯稱：本案發生時即111年4月我發現 帳戶遺失，且有掛失，我沒有把金融卡提供給犯罪之人等詞 ；被告之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曾於000年0月間將本 案帳戶金融卡及密碼借給友人林華毓，林華毓於111年3月22 日交還被告後，又於112年4月1日至同年月0日間至被告住處 ，藉詞指使被告外出幫忙買東西，被告返家後不見林華毓， 而至同年月12日因被告友人謝旻憲將生活費匯入本案帳戶， 被告始發現本案帳戶金融卡早已不見，而合理懷疑本案帳戶 金融卡是遭林華毓竊取後，輾轉交與不詳詐騙集團成員使用 ；又被告僅國中畢業，且領有中度身心障害證明，被告無法 正常工作，生活費靠社會福利救助及親友接濟，就日常生活 事實亦無法為完全、詳實之陳述，堪認被告判斷能力不佳， 實為智識、經驗、認知功能不足之人，原判決未指出被告為 客觀交付行為之具體方式，亦無證據足證以被告個人之注意 能力，於交付時對於詐欺或洗錢之違法行為有何認識，被告 實不具幫助詐欺或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等語。經查： ㈠本案帳戶為被告所有，附表所示告訴人因受不詳詐欺集團成 員以附表所示詐術詐欺而陷於錯誤後，匯入如附表所示款項 至本案帳戶，遂遭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提領等節，業據被告於 本院準備程序時供承在卷，且有證人即告訴人林鳳梅、林俞 茜分別於本院審理時及警詢時之證詞附卷可憑（見本院金簡 上卷〈下稱本院卷〉第153至158頁、偵3488卷第26至29反面頁 ），並有聯邦商業銀行118年8月16日函暨所附被告帳號0000 00000000號帳戶之客戶資料、告訴人交易明細及提領影像畫 面1份、告訴人與「財務小助理」、「悠悠」之Line對話紀 錄擷圖、與詐騙平台線上客服之對話紀錄擷圖各1件、告訴 人林俞茜提出之匯款交易明細翻拍照、詐欺平台相關介面、 與詐欺成員之對話紀錄、臺幣活存明細擷圖各1份在卷可稽 （見偵52055卷第53至54、16至17頁、偵3488卷第53至62反 面頁），是被告所有及管領使用之本案帳戶，確遭他人作為 詐欺之不法犯罪行為贓款匯入、提領之人頭帳戶所用之事實 ，首堪認定。
㈡而查詐欺正犯為避免警員自帳戶來源回溯追查出其真正身分 ，乃以他人金融機構帳戶供作詐得款項出入之帳戶，相應於 此，因開立該帳戶之名義人非詐欺正犯本人，詐欺正犯亦會 擔心倘若使用其無法掌控之他人帳戶，則所詐得款項可能遭 帳戶持有人提領或逕自掛失以凍結帳戶之使用，致詐欺正犯 所詐得之款項化為烏有，為確保能順利以之充為收受贓款之
工具，詐欺正犯所使用之人頭帳戶必須為其所能控制之帳戶 ，從而所使用之人頭帳戶來源，有以收購、租借而來，此時 經帳戶本人同意使用而提供密碼，且依雙方之約定而使詐欺 正犯可得掌控該帳戶，亦有以辦理貸款或應徵工作等名目使 他人提供帳戶、交付金融卡，此亦係經由帳戶本人同意使用 並提供密碼，詐欺正犯即利用該交付帳戶金融卡之人於等待 核貸撥款或錄取通知之時間差而掌控該帳戶，且因詐欺正犯 已可確信其所使用之人頭帳戶得正常存、提款項或轉帳，於 被害人受騙匯款後，詐欺正犯即迅速提領款項而順利取得贓 款。反之，如係以他人遺失或未經該他人同意使用之金融卡 所對應之金融帳號，供被害人匯款所用，詐欺正犯無從掌控 該帳戶，無法避免該帳戶突遭掛失停用之風險，即無法順利 以之充為收受贓款之工具。
㈢又本案帳戶於111年4月1日分別提領新臺幣（下同）1,000元 、900元後，該帳戶餘額僅剩8元等情，有本案帳戶交易明細 1紙在卷可憑（見偵52055卷第14頁），而本案帳戶提款卡曾 於111年3月22日掛失，惟於同年4月1日即有以掛失後原卡重 新使用等節，有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月13日聯 銀業管字第1121002398號函1份在卷可憑（見偵52055卷第57 頁），是自前開事證以觀，被告雖曾於112年3月22日掛失本 案帳戶提款卡，然於同年4月1日應已尋得方以原卡重新使用 ，是同日前開提領共1,900元應係被告所為，亦可認定；而 該帳戶於經被告提領上開款項後，餘額僅剩8元，且在附表 所示告訴人匯入款項後，遂即於密接時間內，以卡片提款之 方式提領而出等情，有本案帳戶交易明細1份在卷可憑（見 偵52055卷第14頁），觀諸上開交易紀錄所示，於附表所示 告訴人匯款至本案帳戶前，該帳戶均未有何詐欺集團成員以 小額款項存、提款以試卡確認本案帳戶提款卡是否得正常使 用等節，反係附表所示告訴人款項一匯入本案帳戶後，旋遭 人提領一空，足見本案詐欺者取得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 等資料，應係經被告同意交付使用，以確保該帳戶可以順利 提領款項，始指示附表所示告訴人將款項匯至該帳戶內，進 而順利提領。
㈣被告及辯護人固以前詞辯稱被告帳戶為遺失、本案不能排除 是遭林華毓或他人取走後交與不詳詐欺集團成員等詞。然查 ：
⒈本案帳戶提款卡原經被告掛失後於111年4月1日以原卡重新使 用，並於同日經被告提款等節，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足認本 案帳戶於111年4月1日仍於被告實際管領使用，而被告於偵 查中自承本案帳戶金融卡密碼並無寫在提款卡上等詞（見偵
52055卷第27反面頁），是縱如被告所辯其帳戶提款卡為遺 失，倘由他人取得該提款卡亦無從以該提款卡輸入密碼提款 ，且亦殊難想像詐欺集團成員取得被告遺失之帳戶，均未需 有任何確認該提款卡是否得正常使用，即逕自以之作為本案 犯行所用之可能，何況該遺失之帳戶能於落入詐欺者手中後 即能充作收受贓款並提領之工具，實過於巧合而有違社會常 情，顯不合理，難以採信。
⒉又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無法記得林華毓111年4月8日至 我家之確切時間點等詞（見本院卷第164頁），然被告於偵 查中供稱林華毓於111年4月8日13時許有到我的住處，我於 同日下午就發現本案帳戶金融卡不見等語（見偵52055卷第5 1頁），核與證人林華毓於偵查中證稱當日13時許有至被告 住處等情相符（見偵52055卷第51頁），然本案告訴人係於1 11年4月8日11時27分匯款至本案帳戶，且經不詳之人於同日 11時27分至33分間持本案帳戶提款卡提領款項，有提領影像 畫面1張在卷可憑（見偵52055卷第29頁），而被告於偵查中 供稱提款畫面中之人其沒見過也不認識等詞（見偵52055卷 第45頁），是本案帳戶提款卡於111年4月8日11時27分許業 已遭不詳詐欺集團成員管領使用，核與證人林華毓於同日13 時許至被告住處無涉，自無有辯護人所辯護稱或遭林華毓取 走使用之可能；何況被告既於偵查中供稱本案帳戶提款卡只 有我或林華毓知悉該提款卡密碼，密碼並無寫在提款卡上等 詞（見偵52055卷第27反面頁），倘由他人取走自亦無可能 知悉該提款卡密碼而得持以提領款項，是辯護人所辯實不足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㈤而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 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 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間接故意與有認識過 失之區別，在於二者對構成犯罪事實，雖均預見其能發生， 但前者對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後者則確信其不發生。 且幫助犯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助者，正欲從事犯 罪或係正在從事犯罪，且該犯罪有既遂可能，而其行為足以 幫助他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並不以行為人 確知被幫助者，係犯何罪名為必要。又提供金融帳戶之行為 人主觀上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 使用，對方提領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 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提供該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 利洗錢之實行，應論以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意旨可供參照）。是被告若對於 他人可能以其所交付之帳戶存提款項，進行詐欺取財、洗錢
之犯罪行為，已預見其發生，但抱持無所謂、在所不惜之態 度執意為之，仍應負相關之罪責。
㈠觀諸本案如附表所示犯罪手段係由詐騙者施以詐術，且以 被告提交之帳戶作為人頭帳戶，指示告訴人將詐騙款項匯 入該帳戶，再由身分不詳之成員提領贓款，製造金流斷點 ，使司法機關難以溯源追查犯罪所得之蹤跡與後續犯罪所 得持有者，以達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所在及去向。 而本案之帳戶乃被告提交他人使用，業經本院認定如前， 依被告就其先前借用林華毓本案帳戶提款卡，並於林華毓 歸還提款卡時，向其友人謝旻憲表示「金融卡還了可放心 沒做壞事」等情，業據證人謝旻憲於偵查中證述在卷（見 偵52055卷第35至36頁），並有被告與謝旻憲間之LINE對 話紀錄1張附卷可稽（見偵52055卷第38頁），且被告前於 帳戶遺失時亦有向銀行申請掛失及申請新卡之經驗，有聯 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月13日聯銀業管字第1121 002398號函1紙附卷可憑（見偵52055卷第57頁），是自被 告前開與銀行往來交易、使用提款卡之經驗及其亦有認知 金融卡為重要金融工具之認識，以其智識程度、生活經驗 ，可知此與一般本人或借予熟識親友使用名下帳戶為合法 正當之金融交易情形不同，自可預見他人取得其提款卡及 密碼後，即可任意使用其帳戶存、提款項，且提領後會產 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卻仍提交出本案帳戶資料，縱使他 人對外得以上開帳戶之名義無條件加以使用亦在所不惜， 佐以事後藉詞遺失圖飾卸其責，被告在主觀上已預見提供 帳戶之行為可能幫助他人犯詐欺取財、洗錢等罪，仍不違 反其本意而執意為之，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自認被告 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犯一般洗錢罪之不確定故意。 ㈦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㈧至於辯護人雖聲請調閱被告歷年健保就診紀錄以調閱被告 就診精神科或身心科之病歷資料及申請身心障礙證明之鑑 定相關資料，並聲請對被告就本案犯行進行精神鑑定，證 明被告因精神異常之情形致個人注意能力低落，主觀上實 無法預見將個人金融帳戶提供不相識之人使用，可能幫助 不法詐欺集團洗錢或詐欺等語。然查，被告於本案發生後 ，就關於其金融帳戶使用狀況及情形於偵查中均能為相當 陳述，且關於其先前有借用本案帳戶金融卡予林華毓等節 ，亦有向其友人謝旻憲表達該帳戶金融卡業已返還，而未 涉有不法情事，請謝旻憲毋庸擔心，又就本案帳戶金融卡 有至銀行掛失並申請核發新卡之經驗，足證被告對於金融 帳戶為個人重要金融工具，倘任意交由他人使用將具相當
之風險等情，尚未因其身心障礙之因素而無認識之能力， 是本院認尚無就被告就本案犯行進行精神鑑定之必要，併 此敘明。
三、論罪科刑：
㈠按提供金融帳戶之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 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對方提領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以 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提供該帳 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利洗錢之實行，應論以一般洗錢罪之 幫助犯（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意旨可供 參照）。查本案被告主觀上可預見其所提供本案帳戶之金融 資料可能作為對方收受、取得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並因此遮 斷金流而逃避追緝，仍交付帳戶供使用容任結果之發生，具 不確定之幫助詐欺取財及洗錢之故意。
㈡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 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 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被告以一行為提供本案帳戶予 詐欺集團成員，使詐欺集團成員向數告訴人為詐欺行為，侵 害各告訴人之法益，而觸犯數罪名，成立同種想像競合犯， 而就其所犯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又被 告就本案幫助他人犯罪，為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 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
㈢移送併辦如附表編號2所示告訴人遭詐騙之犯罪事實，與被告 經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如附表編號1所示犯行，均係被告同時 提供本案帳戶以幫助詐欺集團為詐取財物及洗錢犯行，具有 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 應併為審究。
㈣原審認被告構成幫助洗錢犯行事證明確，而予論罪科刑等節 ，固有所見。惟未及審酌檢察官如附表編號2所示移送併辦 意旨書所載被告提供本案帳戶予本件詐欺集團，因而幫助不 詳詐欺集團成員對附表編號2所示告訴人實施詐欺取財及洗 錢犯行部分，容有未洽，被告否認犯行並提起上訴雖無理由 ，然因原判決既有前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管轄之第二審 合議庭撤銷改判。
㈤爰審酌被告可預見任意提供個人專屬性極高之金融帳戶資料 予他人，將間接助長詐騙集團詐騙他人財產犯罪，造成告訴 人受有金錢損失，竟漠視該危害發生之可能性，率然提供本 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予他人，危害交易秩序與社會治安， 所為實有不該，應予非難；另考量被告犯後否認犯行，迄今 亦未有與附表所示之告訴人達成調解以賠償其損害之犯後態
度及犯罪所生損害程度；再考量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最高 學歷為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從事工程師，每月收入約 30,000元，未婚，無須扶養之親屬或家人之家庭狀況及經濟 情形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就併科罰金部分 ，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四、末查，依卷內事證尚無證據證明被告確有從該不詳詐欺集團 成員處實際獲取犯罪所得或自被害人遭詐得之財物中分得任 何財產上利益，是就此部分自無從宣告沒收，附此敘明。五、按第一審法院依被告在偵查中之自白或其他現存之證據，已 足認定其犯罪者，得因檢察官之聲請，不經通常審判程序， 逕以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之案件，經 法院認為有刑事訴訟法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之情形者，應 適用通常程序審判之；又對於簡易判決之上訴，準用刑事訴 訟法第三編第一章及第二章除第361條外之規定，刑事訴訟 法第449條第1項、第452條、第455條之1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依此，法院對於案情甚為明確之輕微案件，固得因檢察官 之聲請，逕以簡易程序判決處刑，惟仍應以被告在偵查中之 自白或其他現存之證據，已足認定其犯罪者為限，始能防冤 決疑，以昭公允。且法院認定之犯罪事實顯然與檢察官據以 求處罪刑之事實不符，或於審判中發現其他裁判上一罪之犯 罪事實，足認檢察官之求刑顯不適當者，全案應依通常程序 辦理之（刑事訴訟法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第2款）。從而， 管轄第二審之地方法院合議庭受理簡易判決上訴案件，除應 依通常程序審理外，其認案件有前述不能適用簡易程序之情 形者，自應撤銷原判決，逕依通常程序為第一審判決，始符 法制（109年度台非字第102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 係於第一審判決後，檢察官始請求併辦附表編號2之犯罪事 實，故本判決所認定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附表編號2部分， 已超出檢察官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之事實（即附表編號1） ，而有刑事訴訟法第452條所定不得以簡易判決處刑，應適 用通常程序審判之情形，依照上開說明，本院合議庭自應撤 銷第一審之簡易處刑判決，逕依通常程序為第一審判決，當 事人如不服本判決，仍得於法定上訴期間內，向管轄之第二 審法院提起上訴，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第2款、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9條第1項、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30條、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42條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凱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鄭淑壬移送併辦
，於上訴後，檢察官朱柏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12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彭全曄
法 官 劉思吟
法 官 白承育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周家翔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1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附表（金額均為新臺幣）：
編號 犯罪事實 告訴人 詐騙方式及時間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匯入帳戶 1 林鳳梅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11年3月30日，以社群網路臉書私訊林鳳梅，佯稱可提供家庭代工之工作，並以通訊軟體Line （暱稱:悠悠）持續傳送網站連結，要求林鳳梅註冊該網站帳號，誆稱一天搶30張訂單，等有買家下訂單購物並匯款進入其網站之帳戶後，再轉至林鳳梅銀行帳戶，林鳳梅可從中賺取價差牟利等語，致林鳳梅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如右所示。 111年4月8日11時27分許。 7,000元。 本案帳戶。 2 林俞茜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11年4月5日，以社群網路臉書私訊林俞茜，佯稱可提供家庭代工之工作，並以通訊軟體Line （暱稱：阮如嬌）持續傳送網站連結，要求林俞茜註冊該網站帳號，誆稱一天搶30張訂單，等有買家下訂單購物並匯款進入其網站之帳戶後，再轉至林俞茜銀行帳戶，林俞茜可從中賺取價差牟利等語，致林俞茜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如右所示。 111年4月8日12時16分許。 7,7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