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台上字第829號
上 訴 人 蔡岳宸
林天晴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鍾秉憲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加重詐欺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112年10月26日第二審判決（112年度上訴字第2874號，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4147、7455、13427、2567
4、28071、28531、29017、45354、46806、51441號；追加起訴
案號：同署111年度偵字第28619、40328、47865、53463、62369
號、112年度偵字第1689、2261、8678、8691、9401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 職權，認定上訴人蔡岳宸、林天晴（下稱上訴人2人）有如 其所引用第一審判決事實欄（包括其附表〈下稱附表〉各編號 ）所載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之例，從一重分 別論處蔡岳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9罪刑（附表編號1想 像競合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 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附表編號2至7 、24、25想像競合犯一般洗錢罪）；林天晴犯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17罪刑（附表編號12想像競合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附表編號7至11、13至23想像競合犯一般 洗錢罪），暨各諭知相關之沒收（追徵），以及分別定上訴 人2人應執行之有期徒刑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及上訴人2人在
第二審之上訴。對於上訴人2人於原審審理時所辯各節，何 以不足採信，均逐一於理由詳加指駁及說明。核其所為論斷 說明，俱有卷內證據資料可資覆按，自形式上觀察，並無足 以影響其判決結果的違法情形存在。
三、上訴意旨一致略以：
(一)所謂共犯甘智鐘為上訴人2人唯一接觸之所屬詐欺集團成員 ，甘智鐘所為陳述屬共犯之自白，就上訴人2人於第一審審 理時之自白，不能作為補強證據。本件除上訴人2人之自白 、甘智鐘之證述外，尚無其他證據足以補強上訴人2人之自 白與事實相符。原判決逕以甘智鐘之證述，與上訴人2人自 白互核相符為由，逕行認定上訴人2人犯罪事實，有適用證 據法則不當之違法。
(二)甘智鐘否認直接收受上訴人2人之帳戶及收取帳戶內之提領 金額，並陳稱自己的帳戶也因租借予第三人而變成警示帳戶 等情。此與上訴人2人陳述係由甘智鐘直接租借，並將另得 款項全數交給甘智鐘各節相違。原判決未說明取捨證據之理 由，遽認上訴人2人與甘智鐘共同犯罪，有理由不備之違法 。
(三)依上訴人2人所述，以及甘智鐘、林高雄之證述，可見林天 晴所稱出借帳戶之目的，係為收取賭資或賭資之匯兌，尚非 全然不可信。原判決未詳為調查、審酌，逕為不利於上訴人 2人之認定，有理由不備之違法。
四、惟按：
(一)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 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為刑事訴訟法 第156條第2項所明定。而所謂「其他必要之證據」，自亦須 具備證據能力，經合法調查，且就其證明力之程度，非謂自 白為主要證據，其證明力當然較為強大，其他必要之證據為 次要或補充性之證據，證明力當然較為薄弱，而應依其他必 要證據之質量，與自白相互印證，綜合判斷，足以確信自白 犯罪事實之真實性，即足當之。至於其他必要證據之補強證 據，不問其為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即 情況證據，本於合理的推論而為判斷，要非法所不許。而補 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 得以佐證共犯所為不利於被告之陳述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 陳述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且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 可以推斷該被告之實行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共犯所為不利 於被告之陳述為綜合判斷，若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 謂其非屬補強證據。另供述證據前後，雖稍有參差或互相矛 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證據作合理
之比較，定其取捨，從而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 取，亦非證據法則所不許。
原判決說明：第一審行準備程序時，蔡岳宸明確供承：其將 所有2帳戶交付他人使用，並配合提領附表所載款項，有共 同加重詐欺取財、一般洗錢及參與犯罪組織犯行；林天晴明 白坦認：有將其所有2帳戶交付他人使用，並配合提領附表 所載款項，有共同加重詐欺取財、一般洗錢及參與犯罪組織 犯行各等語。又上訴人2人具體供承參與三人以上共同詐欺 取財犯行之經過、犯罪分工、提領款項可獲得之報酬等細節 ，並均自承：其在短時間多次提領大額款項交付他人，顯然 知悉各該帳戶内有他人多筆資金流入，且要立即提領，並配 合交付，而有懷疑被利用從事不法「車手」工作等語。此外 ，上訴人2人所供情節，核與證人甘智鐘於偵查中之證述相 符，並有卷內「如第一審判決理由欄一所載各項證據」（即 上訴人2人之相關提領證明、帳戶交易明細等文書證據）， 足認上訴人2人所為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等旨。復指明 ：上訴人2人就其將帳戶交付甘智鐘及依指示提領款項之原 因，蔡岳宸所辯究係帳戶遺失，或免費借用，或因甘智鐘陳 稱有不動產交易大筆款項匯入，或因甘智鐘指稱要做地下匯 兌；林天晴所辯究係在網路上參與虛擬貨幣投資，或甘智鐘 陳稱要做地下匯兌，或係劉傳亮指稱要經營博奕事業等重要 情節，其等於警詢、偵訊及第一審、原審審理時所辯，明顯 前後不符，而難採信等旨。又原判決並非僅以上訴人2人之 自白及甘智鐘之證述，作為認定上訴人2人犯罪事實的證據 。此部分上訴意旨仍泛詞指稱：原判決認定事實有適用證據 法則不當之違法等語，自非合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二)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定，係屬事實審法院 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未違背客觀存 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無違法可言。又事實審法院認 定事實，非悉以直接證據為限，其綜合調查所得之各項直接 證據及間接證據，本於合理之推論而為判斷，仍係適法之職 權行使。
原判決認定上訴人2人有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已載 敘：詐欺集團各成員間係以詐騙他人財物為目的，推由其中 詐欺集團成員以詐術騙取附表所載被害人莊坤棠等25人交付 款項後，復透過相互聯繫、分工、輾轉交付等環節，取得該 等款項。詐欺集團成員除上訴人2人外，尚包含向上訴人2人 收取所提領詐騙所得之甘智鐘及向被害人等25人實施詐術行 為之成員，是詐欺集團的成員顯有三人以上。另說明：上訴 人2人於警詢、偵查中及第一審審理時，就交付帳戶及依指
示提領款項，究係朋友有不動產大筆交易款項匯入而借用、 投資虛擬貨幣遭騙、要做地下匯兌使用等節，所述已有前後 不一，亦與證人林高雄所證：係為了賭博資金要匯入而使用 等語不符，可見林高雄之證述，尚不足據為上訴人2人有利 之認定等旨。原判決所為論斷說明，尚與經驗、論理法則無 違，而此項有關事實之認定，係原審採證認事職權行使之事 項，既未違背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此部分上訴 意旨仍泛指：原判決有理由不備之違法等語，亦非合法之上 訴第三審理由。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2人上訴意旨，係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 適法行使，以及原判決已明確論斷說明之事項，漫為爭執， 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應 認本件上訴人2人之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 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21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李錦樑
法 官 周政達 法 官 蘇素娥 法 官 林婷立 法 官 錢建榮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杜佳樺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