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8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莊家品
選任辯護人 張國權律師
被 告 阮金蓮
選任辯護人 陳柏均律師(法扶律師)
上開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3
011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莊家品、阮金蓮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莊家品自民國111年4月起擔任址設臺北 市○○區○○○道000號○○男女健康館（下稱本案健康館）登記及 實際負責人，並僱用被告阮金蓮擔任櫃檯人員，渠等二人竟 共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行為而媒介、容留以營利 之犯意聯絡，由被告阮金蓮在櫃檯招呼客人、接待至包廂及 收費，再媒介及容留女子為男客撫摸性器至射精之猥褻行為 （即俗稱半套服務），藉此招徠男客以營利；嗣於000年0月 0日下午9時許，容留及媒介戊○○在本案健康館包廂內，為甲 ○○按摩及以手撫摸甲○○性器直至射精，而為猥褻行為，甲○○ 則分別支付新臺幣（下同）1,300元、500元費用給阮金蓮、 戊○○。嗣為警於同日下午10時許，在臺北市萬華區艋舺大道 與同路120巷口攔查甲○○，復於同日下午10時19分許，持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搜索票至上址搜索，並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 ，始悉上情。因認被告2人均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意圖使 男女與他人為猥褻之行為，而容留及媒介以營利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 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若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 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 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又按刑事訴 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92年台上字第128號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共同涉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罪嫌，無 非係以被告2人之供述、證人甲○○、戊○○於警詢及偵查中證 述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 錄表、現場照片照片14張、臺北市商業處111年3月7日北市 商二字第1114102575號、111年8月25日探訪人調查筆錄、11 1年8月25日○○男女健康會館探訪譯文、刑案照片10張、本案 111年刑保字第2801號扣案物品附表編號1日報表5張、編號2 薪資本3本、編號3電腦設備（螢幕）1台，編號4電子產品（ 監視器鏡頭）8個，111年8月25日20時22分臨檢紀錄表（檢 查人己○○）、探訪及臨檢影像光碟1片等證據為其論據。四、訊據被告莊家品、阮金蓮固不爭執為本案健康館之負責人及晚班櫃台人員，及案發當日有查獲證人戊○○為男客甲○○提供半套性交易等情，均堅決否認有何妨害風化犯行，被告莊家品辯稱：我當時在高雄工作，當天剛好晚上10時回到店裡，晚上請阮金蓮管理，阮金蓮只需要每個月報告一次店裡的營業及作帳，對本案我不知情等語；被告阮金蓮則辯稱：當時店裡沒有客人，後來警察拿搜索票進來店裡說有人檢舉我們做黑的，我不知道店裡的小姐與客人做半套，店裡查扣的日報表、薪資表、營業所得都是我交給警察，小姐戊○○的500元不是我交的，我不知情等語。被告莊家品之選任辯護人為其辯護稱：莊家品是店負責人，門口有張貼告示本場所嚴禁色情，扣案日報表5張是按摩師紀錄，金額只有一欄500元，就是紀錄店家金額500元，而且9月2日至9月7日這5張日報表都是500元，只有9月2日有一筆400元可能是熟客，足見這個金額是正常養生館應分的利潤，不能說這都是非法性交易所得，且店家無法事先得知的情況，按摩師私接性交易，客人或按摩師都不可能去跟櫃台說加坐項目及價格，況包廂內沒有監視器，包廂到櫃檯其實有相當距離等語。被告阮金蓮之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證人戊○○證稱是經過早班人員面試，不是阮金蓮，是上早班時間，案發前幾天有事情才成晚班，與被告不熟，從扣案日報表及估價單來看，阮金蓮的記帳模式就是每位客人1300元，拆成按摩師收800元，店家收500元，並沒有日報表上500元是私下的半套500元，且從8月25日探訪人的勘驗錄影畫面所示，當時探訪人到店時，阮金蓮還沒有來上班，是後來晚上8點上班才遇到警察臨檢，對於臨檢過程，阮金蓮神情非常自然，沒有特別慌張或大聲提醒店內小姐有警察來了，且從勘驗的聲音可知在房間內沒有聽到阮金蓮喊臨檢的聲音，可知被告對於小姐違法行為完全不知情等語。經查： ㈠被告莊家品為本案健康館之負責人，雇用被告阮金蓮則為現 場晚班櫃台人員，負責現場接待客人、安排按摩師及現場收 取費用及每月15日作帳一次將營業收日及日報表交給莊家品 等業務，按摩100分鐘收1300元，66號戊○○及33號張金蓮則 為按摩師；員警於000年0月0日下午10時19分許，持本院搜 索票至上址搜索，當場扣得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物等情，均 為被告2人於本院所不爭執者（見本院卷二第98至99、286至 289頁），核與證人戊○○於偵查中及審理時、證人甲○○於偵 查中及審理時之證述情節相符(偵卷第56、143至145、154、 院卷二第69至82、91頁)，並有本院111年度聲搜字第1269號 搜索票、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 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清單、扣押物照片（偵 卷第17至27、165至171頁、審訴卷第37頁），臺北市商業處 111年3月7日北市商二字第1114102575號函：○○男女健康館 申請轉讓登記、負責人變更登記（偵卷第83至89頁）等在卷 可稽，並有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可資佐證，是上開事實，首 堪信為真實。
㈡證人甲○○於偵查及審理時具結證稱：我當時經過本案健康館 ，是第一次去這家店，之前不知道這家店有提供半套服務， 我有看到店家張貼按摩的價目表，一進去跟櫃台阮金蓮說要 按摩的，並指定要越南的，阮金蓮叫我等一下安排房間，我 就付了1300元給阮金蓮，我就到她指定的最後一間房間，我 是油壓、指壓都有，100分鐘1300元，小姐戊○○先按摩，按
摩之後，戊○○問我是不是繼續下去，我就答應她，戊○○就用 她的手幫我打手槍，弄我的生殖器至射精，我就給按摩小姐 500元，離開時沒有跟櫃台阮金蓮說裡面有打手槍，晚上9點 後離開，我騎車在待轉區時，5、6位警察圍上來且出示警察 證件說他們準備要對這家店搜索，問我是否在裡面有500、1 000或2000的消費，我回答是500元，警察說屬於半套，我就 配合警察，警察帶我回到派出所作筆錄等語（見偵卷第143 至145頁、本院卷二第68至82頁）核與證人即警員乙○○於審 理中證述大致相符(本院卷二第183頁)。
㈢證人戊○○於偵訊及審理時固均否認有對證人甲○○提供半套性 交易服務，均一致證稱：我是66號，每月15日、30日領錢， 估價單上記錄金額800元，日報表金額欄紀錄500元，而就是 按摩1300元，小姐收800元，店家收500元(偵卷第155頁，本 院卷二第88至89頁)，參以案發當日之日報表是由被告阮金 蓮所記載，「時段」紀錄21：00、「美容師」紀錄66號，「 油壓」紀錄ˇ，「金額」紀錄500，與同日間其他消費之金額 紀錄都是500元，並無二致，又比較9月6日、9月4日、9月2 日之日報表所載金額相同，難認此部分500元之金額紀錄屬 於非法性交易服務所得。可見扣案物亦不足以證明被告2人 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
㈣本案健康館於111年8月25日為警臨檢，被告阮金蓮當時在櫃 台與男性客人聊天，探訪人(姓名年籍詳卷)於警詢中固證稱 ：當天晚上7點許，櫃台請我等到7點半才請我進去6號包廂 ，按摩金額為1300元。我被33號小姐服務，在按摩到最後約 1小時，小姐問我要來半套服務加1000元，她的半套服務包 含打手槍跟口交，後來臨檢時當時有櫃台直接大喊有警察臨 檢，且店家裝潢為輕木板隔間，我認為店家知情等語、並有 譯文及蒐證照片可佐(見本院聲搜卷)。經勘驗探訪人密錄影 像，畫面顯示時間19：27：32，探訪人員進入本案健康館。 櫃台前沙發坐著一名藍色上衣男子。中間對話聽不清楚。19 ：27：50，櫃台前一名黑色上衣男子，他與探訪人員對話， 對話聽不清楚。19：27：56，黑色上衣男子往走廊內部移動 。探訪人員坐在櫃台前等待。19：28：13，探訪人員往走廊 內部移動，黑色上衣男子指引探訪人員進入右邊最裡面的房 間。足見當時該櫃臺人員並非被告阮金蓮，且依上開證據所 示難以證明該名黑衣男子有對探訪人介紹或說明店內有性交 易服務項目之說明，此自難認定探訪人與33號按摩小姐間性 交易服務為被告二人所知悉。
㈤證人即警員己○○於審理時證稱：8月25日臨檢時櫃台是阮金蓮 ，前面長廊就是按摩房間，沒有房門，用布簾隔開，櫃臺講
話應該包廂都聽的到，當時櫃台阮金蓮在跟男客人講話，我 沒有很聽的到房間裡面的聲音，當天印象有2名男客、2位女 性員工，當時沒有看到莊家品等語(本院卷二第171至177頁) 。證人即警員乙○○於審理時則證稱：櫃檯旁邊就是房間，是 以布簾、輕隔間，8月25日探訪人蒐證錄影，房間裡面聽的 到外面櫃台講話聲音，9月7日搜索時因為執行人聲音比較多 ，沒辦法確定房間的聲音等語(本院卷二第177至185頁)。經 勘驗員警密錄器畫面顯示，20：39：36，影片開始。警員走 進本案健康館。20：39：41，阮金蓮與陳伯木在櫃台前。阮 金蓮：臨檢？警員：嘿，臨檢，有客人嗎？阮金蓮：有，兩 個。警員：兩個？20：39：48，阮金蓮對走廊內講話。阮金 蓮：（走向走廊入口，對著走廊內說話）6號、6號拿證件出 來臨檢。（走回櫃台前）警員：臨檢。20：40：11，警員往 走廊內部移動。20：40：12，6號林○臻站在走廊。林○臻： （走向走廊內側的房間對著房間內的女子講話）33、33。由 上開勘驗內容顯示，被告阮金蓮對店內小姐表示有臨檢並無 異常之情，且並無特別提醒33號張金蓮之舉止。並參以當時 探訪人與33號按摩之小姐張金蓮房內狀況所示，畫面顯示時 間20：06：56，影片開始。鏡頭只拍到床尾。畫面中探訪人 員趴在床上，按摩師跪在床上。20：06：56至20：15：35， 畫面僅有探訪人員與按摩師在床上的畫面，鏡頭僅拍到床尾 、探訪人員腳部、按摩師腳部與臀部。有車聲及人聲，背景 有雜音聽不清楚。20：13：40，手機提示聲。20:14:07，房 間外喊叫聲。20：15：33，按摩師下床。交談聲（聽不清楚 ）。20：16：34，房間外喊叫聲。20：16：59，房間外有女 聲喊「33、33」，以及交談聲（聽不清楚）。20：17：13， 房間外交談聲（聽不清楚）。20：17：18，影片結束。綜上 勘驗內容顯示(本院卷二第269至278頁、297至303頁)，上開 房間內只能聽見外面6號按摩小姐喊33、33，並未聽到被告 阮金蓮有特別通報或警示房間內小姐有關警察臨檢之情事， 尚難以探訪人之指證逕認被告2人對於店內小姐33號張金蓮 與談訪人在房間內之行為有所知悉有進行性交易乙節。 ㈥本案起因於111年8月25日因探訪人指證本案健康館內33號按 摩小姐張金蓮有提供半套性交易之情事，經警蒐證後想本院 聲請搜索票而發現本案證人甲○○證述與66號小姐戊○○有完成 半套性交易之情事，然從以上證據所示，被告莊家品、阮金 蓮所辯並無容留或媒介按摩女子與男客為性交易等語，尚非 無稽，並無法排除證人戊○○、張金蓮係私下與男客間之性交 易行為。
五、綜上所述，本案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
2人確有公訴意旨所指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行為，而媒 介、容留以營利之犯行，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2人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及證據裁判原則，被告2人之犯罪即屬 不能證明，依據前揭說明，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巧菱提起公訴，檢察官李明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2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怡菁
法 官 郭又禎
法 官 劉庭維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鄭雅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2 日附表：搜索扣押物品目錄表
編號 品名 單位 數量 所有人/持有人/保管人 備註 1 日報表 張 5 被告阮金蓮 2 薪資本 本 3 3 營業所得 元 2,750 4 螢幕 台 1 被告莊家品 5 監視器鏡頭 顆 8 6 性交易所得 元 500 證人戊○○ 已依社維法裁罰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