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1855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怡倩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
度偵字第519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怡倩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在「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上偽造之「沈宜昌」簽名貳枚、指印肆枚均沒收。
事 實
一、林怡倩於民國111年7月27日前某日，加入姓名年籍不詳，通 訊軟體Telegram暱稱「彼得潘」（臉書軟體暱稱「羅雅涵」 ，以下逕稱「彼得潘」）之成年女子，及某姓名年籍不詳之 成年男子（下稱「A男」）、其他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等3 人以上組成，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結 構性犯罪組織，並由林怡倩視詐欺集團之指揮情形，負責交 付偽造之文書訛騙被害人或擔任取款車手之工作（林怡倩參 與犯罪組織之犯行，業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判刑確定）。嗣 林怡倩即與「彼得潘」、「A男」及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 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冒用政府機關及 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掩飾、隱匿詐欺犯 罪所得去向、所在而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該詐欺集團不詳 男性成員，於111年7月22日起至同年月27日9時許，陸續致 電林美娟，假冒「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張志忠警員」、「新北 市政府警察局主任林邦樑」等公務員，佯稱林美娟涉嫌犯罪 ，若要判無罪，可做資金公證，其方式係配合至樓下信箱內 拿取牛皮紙袋，取出袋內之房屋買賣契約書，在買方欄位簽 名、蓋指印，並依契約內記載之金融帳戶帳號，匯款予賣方 「沈宜昌」云云；而詐欺集團復推派「A男」指示林怡倩， 於111年7月27日9時許，前往便利商店收受傳真並列印由詐 欺集團成員不詳成員繕打，以林美娟、「沈宜昌」為買賣雙 方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林怡倩並依指示在「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賣方簽章欄位、甲方欄位等處，偽簽「沈宜昌」 之簽名2枚並按捺指印4枚，而偽造屬私文書之上開「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再投遞至新北市板橋區五權街（地址詳卷） 林美娟住處之信箱而行使之，致林美娟因聽信前開電話說詞
及閱覽該「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而陷於錯誤，接續於①111年 7月27日11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0號第一商業銀行北 土城分行，臨櫃匯款新臺幣（下同）90萬元至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000000000000帳號，戶名「沈宜昌」之帳戶（下稱「沈 宜昌」帳戶）；②111年7月27日11時4分許，在上址第一商業 銀行，臨櫃匯款110萬元至「沈宜昌」帳戶；③111年7月28日 10時24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00號板橋國慶郵局，臨櫃 匯款250萬元至「沈宜昌」帳戶，而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 ，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並足以生損害於 「沈宜昌」。嗣因林美娟察覺受騙，於111年7月28日持上開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至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信義派 出所報警，經警員將上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送鑑定後， 檢驗出其上指紋與林怡倩相符，始悉上情。
二、案經林美娟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具傳聞性質之各項證 據資料，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 、被告林怡倩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爭執，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狀，並 無違法或不當等情形，且與本案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 ，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爰依前揭規定，認均 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事證：
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曾於事實欄所載時間，與「彼得潘」聯繫 ，並曾受A男之指示簽具「沈宜昌」之簽名及按捺指印，並 投遞至告訴人林美娟之住處信箱，另告訴人則遭詐欺集團詐 騙匯款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詐欺、洗錢、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犯行，辯稱：我是在臉書找工作，這項工作是幫忙遞送 一些文件，我也是被騙的，我不知道文件是假的，對方要我 快點蓋，說客戶在等，所以我就簽名、蓋指印了，我不知道 對方在從事詐欺、洗錢犯行云云。經查：
㈠告訴人曾於事實欄所載時間，接獲詐欺集團成員撥打之電話 ，而受如事實欄所載詐術之施用，另被告則受「彼得潘」介 紹，並於事實欄所載時間，另受A男指示，列印扣案之空白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復在其內簽具「沈宜昌」之簽名及 按捺指印後，投遞至告訴人之住處信箱，嗣告訴人因而受騙 匯款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偵訊中（偵卷第6至9 、41至43頁）、證人即員警余弘毅於偵訊中（偵卷第43頁） 證述明確，並有警員余弘毅之職務報告（偵卷第19頁）、警 員謝詠捷之職務報告（偵卷第31頁）、受(處)理案件證明單 （偵卷第10頁）、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偵卷第11頁）、 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偵卷第12頁）、金融機 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偵卷第13頁）、第一商業銀行匯款申請 書回條、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偵卷第14、15頁）、YiChen 臉書頁面資料（偵卷第18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 1年9月5日刑紋字第1118004943號鑑定書（偵卷第23至26頁 反面）等件在卷可稽，並有偽造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1 份扣案足證（偵卷證物袋內），並為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未予 爭執，是此部分事證明確，首堪認定。
㈡被告固以前詞置辯，惟其接受指示在「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內簽具他人姓名並按捺指印，再投遞與告訴人住處信箱，其 內並記載相關契約條款，自應知悉其係冒他人名義簽名捺印 ，以製作虛偽且客觀上具一定法律效果之文書，並藉投遞信 箱，傳達此不實資訊而訛騙他人，至為明灼，所辯僅係擔任 遞送文件之工作，原已屬無據。且被告於警詢中亦供稱：我 是聽從指示投遞信件，當場都有他們公司的人在監視。我做 這項工作，都是由對方指示我到某個地方等他們發薪水，在 我最後被楊梅警方查獲前，我約賺取3萬元，大約做了3、4 天等語（偵卷第5頁）；本院審理中另稱：我1天的底薪1,00 0元，如果把工作完成會有獎金，包括本案及另案，我應該 是2天拿了1萬元等語（院卷第47頁），可知被告擔任之工作 並無技術門檻，時間、勞力成本極低，卻可坐收每日5,000 元至1萬元之報酬，同時該「公司」尚且需多此一舉，加派 員工監視被告，衡以被告於案發當時已年滿23歲，自稱大學 在學中，當非毫無智識及社會經驗之人，對上開工作內容有 相當可疑之處，恐係他人為隱藏身分，而以高額報酬為代價 推由被告出面協助訛詐被害人一情，自無不知之理，竟仍為 圖輕鬆賺取報酬，而受指示製造並遞送偽造之文書，其具有 詐欺之主觀犯意，即屬明確。又被告持送之「不動產買賣契 約書」內記載「沈宜昌」帳戶之帳號資料，並有買方（即告 訴人）匯入該帳戶之記載，是其對於該文書係其投遞，用以
誘使告訴人匯款，並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隱匿不法所得 之所在及去向一情，亦應得以預見，而有容任洗錢行為發生 ，而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甚明，是被告前開所辯，即 屬無據，無從採信。
㈢綜上，被告所辯，均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是本案事證明 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二、論罪科刑：
㈠罪名：
核被告林怡倩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 造私文書罪、同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之三人以 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 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
㈡共同正犯：
被告就上開犯行，與女子「彼得潘」、A男及其他詐欺集團 成年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㈢罪數：
⒈吸收關係：
被告林怡倩偽造署押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 又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皆不另論罪。
⒉接續犯：
被告及其餘詐欺集團成員詐欺告訴人，使告訴人受詐欺而 多次匯款，並製造金流斷點之行為，係侵害同一之法益， 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 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視為數個舉動之 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以 接續犯論以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 取財罪、洗錢罪各一罪。
⒊想像競合：
按行為人犯特定數罪名，雖各罪之犯罪時、地，在自然意 義上並非完全一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 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 則，如予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處罰之疑，與人民法律感情 亦未契合，是適度擴張一行為概念，認此情形為一行為觸 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方屬適當（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 字第1880號、99年度台上字第544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被告及詐欺集團成員係於詐欺行為持續中，依詐欺集團之 計畫，行使偽造之私文書以詐欺告訴人款項，並隱匿、掩 飾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該等犯行雖在自然意義上非完 全一致，然仍有部分合致，犯罪目的並屬單一，參諸上開
說明，應認屬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依刑法 第55條之規定，應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 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斷。
㈣量刑審酌：
本院審酌被告為屬青壯之年，竟配合詐欺集團，以遞送偽造 私文書之方式詐欺告訴人，致告訴人受騙而將款項匯入詐欺 集團掌控之人頭帳戶，不僅造成告訴人之損失，更因詐欺款 項匯入人頭帳戶，藉以製造金流斷點，致檢警機關追查不易 ，嚴重破壞社會信賴及治安，所為實不足取。並考量告訴人 遭詐欺之金額、被告否認犯行且未與告訴人和解並賠付損失 之犯後態度，及被告之動機、目的、素行，暨其自稱係大學 畢業、家境勉持等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見警詢 筆錄受詢問人欄及本院金訴字卷第48頁），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以資妥適。
三、沒收：
㈠犯罪所得：
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 ，依其規定；再按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 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前條犯罪所得及追徵之範圍與價額， 認定顯有困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刑法第38條之2第1項亦 有明文規定。查被告固於警詢中係供稱其接受詐欺集團工作 約有3、4天，期間約賺取3萬元報酬等語（偵卷一第5頁）； 惟於本院審理中另改稱：包括板橋這件，我應該是2天拿了1 萬元，有一部分是新竹那件（即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1年度 金訴字第690號判決之案件），剩下的就是板橋的這件等語 （本院金訴字卷第47頁），是因其前後說法有異，且無從區 分2件報酬數額，而有認定犯罪所得顯有困難之情形，本院 依刑法第38條之2第1項規定，並考量兩案犯罪手法相似，爰 以均分之方式估算其本案之犯罪所得為5,000元，該犯罪所 得雖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之規定宣 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 價額。
㈡洗錢行為標的：
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 、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 同法第18條第1項前段固定有明文，而其立法理由係為沒收 洗錢行為標的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惟該條文並未規定「不 論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自仍以屬於被告所得管 領、處分者為限，始應予以沒收。查告訴人遭詐欺之款項，
已透過匯款由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取得，尚乏事證認被告對上 開款項有事實上之管領權，自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
㈢供犯罪所用之物：
被告偽造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1份，業已交付告訴人持 執，後續並由告訴人提供警方扣案，而已非屬被告及本案詐 欺集團成員所有之物，爰不予宣告沒收。
㈣偽造之署押：
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19條定有明文。查扣案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1份固無從宣告沒收，惟其內由被告偽造之「沈宜昌」簽名2枚、指印4枚，均屬偽造之署押，自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併予宣告沒收。四、不另為免訴之諭知：
㈠起訴意旨另以：被告林怡倩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於111 年7月28日前某日，加入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通訊軟體T elegram帳號「彼得潘」、臉書軟體暱稱「羅雅涵」之成年 人等所組成，由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及 牟利性之結構性犯罪組織，因認被告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等語。 ㈡惟按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302條第1款定有明文。經查，被告曾因參與由「彼得潘」 組成之本案詐欺集團，而涉另案詐欺取財、洗錢犯行，經臺 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1年度偵字第13911號案件聲請 簡易判決處刑，並於111年11月25日以111年度金簡字第144 號案件繫屬於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嗣經同院改依通常程序審 理，而於112年1月30日以111年度金訴字第690號判決，並認 起訴範圍應包括參與犯罪組織犯行，且與該案被告所涉行使 偽造公文書罪、三人以上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共同詐 欺取財罪、一般洗錢罪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從 一重以三人以上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共同詐欺取財罪 判刑在案，復於112年3月1日確定等情，有上開刑事案件判 決書、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佐。是被 告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既曾經判決確定，參諸上開說明， 本應為免訴之諭知，惟起訴意旨認此部分若成立犯罪，與前 開經本案論罪科刑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爰不另為免訴之諭知，併此指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216條、第210條、第219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第55條、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克凡偵查起訴，經檢察官王文咨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29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榆富
法 官 梁家贏
法 官 鄭琬薇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進安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1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 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 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三百三十九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 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 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 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 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