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易字第929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正雄
吳政道
吳政德
吳秉潔
上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潘宜婕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家暴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
第3645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丙○○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丁○○、乙○○均無罪。
犯罪事實
一、甲○○為丙○○、丁○○之胞兄、乙○○為甲○○之胞姊，渠等間具有 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款之家庭成員關係。緣甲○○、丙○○ 、丁○○、乙○○於民國112年3月21日10時許，在新北市○○區○○ 路0段00巷0號之本院板橋簡易庭2樓調解室內，彼此間因調 解未成發生口角爭執，甲○○、丙○○竟各基於傷害之犯意，彼 此推擠、拉扯倒地，過程中甲○○並徒手毆打丙○○之臉部、頭 部及抓脖子，丙○○亦徒手毆打
甲○○之臉部及脖子，導致甲○○因而受有兩側臉頰、鼻樑、前 額、人中多處瘀傷、左耳前擦傷、左耳瘀傷、兩側頸部瘀傷 、右側頸部多處刮(抓)傷之傷害；丙○○則因而受有前額及後 側頭皮擦傷、鈍傷、頸部多處擦傷之傷害。
二、案經甲○○、丙○○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報告臺灣新 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事項：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傳聞證據，被 告丙○○及其辯護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92頁），檢 察官、被告甲○○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復經本院 審酌認該等證據之作成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依 上開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至被告丙○○之辯護人雖主張證 人即告訴人甲○○於警偵訊之證述無證據能力，然此部分本院 並未援引作為認定被告丙○○犯罪事實之證據，故不贅述證據 能力之有無。
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被告甲○○、丙○○固坦承其等與丁○○、乙○○於上開時、地 ，彼此間因調解未成發生口角爭執，並各受有上開傷勢，惟 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被告甲○○辯稱：我是正當防衛， 丁○○、乙○○先動手，丙○○從前方攻擊我的臉和頸部，後來我 反過來把丙○○壓在地上，我是正當防衛，讓丙○○不要繼續攻 擊我等語；被告丙○○之辯護人則辯護稱：係甲○○先毆打丙○○ ，丙○○遭受不法侵害時為避免再遭毆打，對甲○○攻擊行為為 正當防衛且未過當，應阻卻違法而不罰等語。
二、經查：
(一)被告甲○○、丙○○與丁○○、乙○○於上開時、地，彼此間因調解 未成發生口角爭執，被告甲○○、丙○○各受有上開傷勢之事實 ，為被告甲○○、丙○○所供認，且有西園醫療社團法人西園醫 院112年3月21日診斷證明書、甲○○傷勢照片、亞東紀念醫院受 理家庭暴力事件112年3月21日驗傷診斷書、丙○○傷勢照片、調解 室外監視錄影光碟可佐（見偵卷第18-26頁及證物袋），應堪 認定。
(二)被告甲○○、丙○○以事實欄所示方式互為傷害行為，造成對方 受有上開傷勢，且均非屬正當防衛：
1.查證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時證稱：當日調解不成，丁○○就 追問甲○○，多年前他借的新台幣(下同)12萬元及向丁○○老婆
借的5萬元什麼時候要還，甲○○說沒這件事情，丁○○一直追 問，甲○○便惱羞成怒作勢要打丁○○，我見狀就幫丁○○擋掉甲 ○○的攻擊，然後我就被甲○○抓傷脖子及毆打頭部等語(見偵 卷第12頁)；於偵查中證稱：當天甲○○有徒手打我的臉跟脖 子，當時丁○○要跟甲○○追討欠款，甲○○聽了不高興出拳要打 人，我要過去制止，他才打我等語(見偵卷第51頁)；於審理 中證稱：丁○○起來問甲○○說你欠我的錢何時要還，甲○○不高 興出拳要打丁○○，我手伸起來就擋住，接下來我和甲○○發生 拉扯後倒地，我們二人倒地後，甲○○手有對我揮拳，所以我 臉才有傷痕，他也有拉扯我脖子。我前額及後側頭皮擦傷、 鈍傷、頸部擦傷都是甲○○造成等語(見本院卷第162、164、1 65頁)。
2.核證人即告訴人丙○○前開證述，與證人丁○○證稱：當日調解 不成，我詢問甲○○之前刷我信用卡的錢及跟我老婆借的錢什 麼時候要還，甲○○就回答什麼時候有欠你錢，作勢要打我， 後來丙○○就幫我擋住甲○○，接下來丙○○跟甲○○有推擠，過程 中丙○○和甲○○都有跌倒。當天丙○○和甲○○有互相拉扯的動作 ，他們推來推去。我後來要去拉開等語(見偵卷第15、52頁 ，本院卷第166、167、169頁)；以及證人乙○○證稱：當日調 解不成結束後，丁○○問甲○○欠的錢什麼時候要還，甲○○聽到 後惱羞成怒，作勢打丁○○，丙○○看見就幫丁○○阻擋甲○○的攻 擊。丙○○過去時甲○○就揮拳要打丙○○，開始衝突後他們兩個 有推擠然後倒地，我跟丁○○只是去幫忙不要讓他們繼續等語 大致相符(見偵卷第16、52頁，本院卷第171、173、174頁) 。且證人即告訴人丙○○所證遭被告甲○○毆打頭部、臉部、抓 脖子之情節，亦與其所受傷勢位置即前額及後側頭皮擦傷、 鈍傷、頸部多處擦傷相符。況且，被告甲○○於警偵訊時亦自 承丙○○有被其壓在地上、可能有撞到以及其確有抓丙○○脖子 等節(見偵卷第7、50頁)，足認證人即告訴人丙○○所證遭被 告甲○○傷害之經過，確屬有據，可以採信。據上，足證案發 當日被告甲○○係遭丁○○追討欠款而先揮拳出手欲攻擊丁○○， 然為被告丙○○出手阻擋後，被告甲○○、丙○○彼此推擠、拉扯 倒地，過程中被告甲○○先出手，徒手毆打丙○○之臉部、頭部 及抓脖子，並造成被告丙○○受有上開傷勢。被告甲○○空言辯 稱係丁○○、乙○○、丙○○先出手攻擊，其所為乃正當防衛云云 ，洵無足採。
3.依證人即告訴人甲○○於審理中證稱：當時丙○○從我前面攻擊 我臉部和脖子，後來我被他拉倒，丙○○攻擊完之後法警就來 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57、160頁)，與其所受傷勢位置即兩側 臉頰、鼻樑、前額、人中多處瘀傷、左耳前擦傷、左耳瘀傷
、兩側頸部瘀傷、右側頸部多處刮(抓)傷相符。又佐以被告 丙○○於偵查中供承：甲○○出拳揮我，我就有揮他等語(見偵 卷第51頁)，足證案發當日被告甲○○、丙○○彼此推擠、拉扯 倒地，過程中被告甲○○雖先出手毆打丙○○，然被告丙○○亦有 徒手毆打甲○○之臉部及脖子，而造成被告甲○○受有上開傷勢 。另被告甲○○案發當日雖另受有「右小腿擦傷」之傷勢，有 前開西園醫療社團法人西園醫院112年3月21日診斷證明書可稽 ，然審酌證人即告訴人甲○○於審理中曾證稱：我不知道我的 腳是怎樣被攻擊、右小腿擦傷是如何造成我不記得。我只有 上半身被攻擊的印象；後又改證稱：應該是乙○○拉我讓我跌 倒，我的腳撞到桌椅，造成右小腿傷勢等語(見本院卷第159 、160頁)，則被告甲○○此部分傷勢如何造成非無疑義，尚難 遽認即為被告丙○○所造成，附此敘明。
4.被告丙○○之辯護人雖辯護稱係甲○○先毆打丙○○，丙○○所為乃 正當防衛云云，然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 之，侵害業已過去，或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 ，均不得主張防衛權，而衡之一般社會經驗法則，互毆係屬 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 行出手，而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苟非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 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則 對其互為攻擊之還手反擊行為，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最 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3039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 丙○○於審理中供稱：甲○○出拳要打丁○○時，我擋在他們前面 ，手舉起來用手背擋住甲○○，接下來我跟甲○○發生拉扯後倒 地，倒地後他手對我有揮拳動作，所以我脖子、臉才有傷痕 等語(見本院卷第164、165頁)；於偵查中則供稱：甲○○出拳 揮我，我就有揮他等語(偵卷第51頁)，足見被告甲○○固先出 拳欲毆打丁○○，然被告丙○○已出手擋下，其後被告丙○○仍與 被告甲○○發生拉扯，兩人倒地後被告甲○○雖先揮拳毆打被告 丙○○，然被告丙○○亦有揮拳還擊，且衡以被告甲○○所受傷勢 為兩側臉頰、鼻樑、前額、人中多處瘀傷、左耳前擦傷、左 耳瘀傷、兩側頸部瘀傷、右側頸部多處刮(抓)傷，傷勢均集 中在臉部、脖子，實與被告丙○○所供其基於防衛僅採取抓住 或拉開被告甲○○手或阻擋、無攻擊行為云云(見本院卷第162 、164頁)，顯然不符，可見被告丙○○揮拳毆打被告甲○○之目 的，不在於防衛、排除被告甲○○現在不法侵害，而是基於攻 擊、報復所為之還手反擊行為，難認屬正當防衛。 5.至被告甲○○雖請求與被告丙○○、丁○○、乙○○一同測謊等語（ 本院卷第187、188頁），然本院認本案事證已明，應無測謊 之必要，併此敘明
(三)綜上所述，被告甲○○、丙○○及其辯護人所辯均非可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丙○○二人傷害犯行，洵堪認定， 均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按家庭暴力係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精神或經濟上之騷擾 、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為，而家庭暴力罪即指家 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 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款、第2款定有明文。查被告 甲○○、丙○○為兄弟關係，經其等供述在卷(見偵卷第6、10頁 )，且有其等個人戶籍資料可查(見本院卷第9、17頁)，其等 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是核 被告甲○○、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又其等所為本案傷害犯行，核屬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上不法 侵害之行為，自該當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之家庭暴力 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對於家庭暴力罪並無科處刑罰之規 定，是其等上開犯行僅依刑法之規定予以論罪科刑，併予說 明。
(二)被告甲○○、丙○○兩人彼此推擠、拉扯並倒地，過程中被告甲 ○○徒手毆打丙○○之臉部、頭部及抓脖子，被告丙○○亦徒手毆 打甲○○之臉部及脖子之行為，各基於單一傷害之犯意，於密 切接近之時間、同一地點接續為之，侵害對方身體法益，各 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 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 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分別論以接續 犯。
(三)爰審酌被告甲○○、丙○○為兄弟關係，遇事未理性處理紛爭， 竟於法院調解室內互為如上傷害行為，所為均屬不當，考量 其等間之關係、犯罪動機、行為時所受之刺激、犯罪之手段 ，與各自造成彼此如上傷勢，被告甲○○先出手毆打被告丙○○ ，然被告甲○○所受傷勢略重於被告丙○○，兼衡被告甲○○、丙 ○○犯後均否認犯行，未檢討自身之犯後態度，雙方亦未能達 成和解，以及被告甲○○前有詐欺、公共危險等前科，被告丙 ○○前無犯罪前科，有其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憑（見本院審易字卷第12-14、19頁），被告甲○○稱其高 職畢業、職業為大貨車司機、月收入不定、無需扶養家人， 被告丙○○稱其高職畢業、為室內裝潢技術員、月收入約5萬 元、需扶養太太且曾於精神科就診服藥、被告即告訴人甲○○ 、丙○○就本案之意見（見本院卷第186、187頁）等一切情狀 ，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以示懲儆。
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乙○○、丙○○、告訴人甲○○於112 年3月21日10時許，在上址本院板橋簡易庭2樓調解室內，彼 此間因調解未成發生口角爭執，被告丁○○、乙○○亦各基於傷 害之犯意，由被告丁○○、乙○○與告訴人甲○○彼此推擠、拉扯 及毆打，致告訴人甲○○受有兩側臉頰、鼻樑、前額、人中多 處瘀傷、左耳前擦傷、左耳瘀傷、兩側頸部瘀傷、右側頸部 多處刮(抓)傷、右小腿擦傷之傷勢。因認被告丁○○、乙○○亦 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嫌等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時，無從為有罪之確信，自不得遽為有罪之判決；苟 積極證據不足以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自應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再告訴人之告訴，係以 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其指訴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 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必被害人所述被害情形，無瑕疵可 擊，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足據為有罪判決 之基礎。
參、公訴人認被告丁○○、乙○○亦涉犯上開傷害罪嫌，無非係證人 即告訴人甲○○之證述、證人即同案被告丙○○之證述、被告丁 ○○、乙○○之供述、西園醫療社團法人西園醫院112年3月21日診 斷證明書、甲○○之傷勢照片、調解室外之錄影光碟為其主要 論據。
肆、訊據被告丁○○、乙○○堅詞否認有何傷害犯行，其等辯護人則 辯護稱：被告丁○○、乙○○並無攻擊告訴人甲○○之行為，且無 法證明告訴人甲○○之傷勢為被告丁○○、乙○○所造成等語。伍、經查：
一、被告丁○○、乙○○、丙○○與告訴人甲○○於上開時、地調解未成 發生口角爭執後，告訴人甲○○受有兩側臉頰、鼻樑、前額、 人中多處瘀傷、左耳前擦傷、左耳瘀傷、兩側頸部瘀傷、右 側頸部多處刮(抓)傷、右小腿擦傷之傷勢，有西園醫療社團 法人西園醫院112年3月21日診斷證明書、甲○○傷勢照片、調 解室外監視錄影光碟可佐（見偵卷第18-22及證物袋）。查證 人即告訴人甲○○於警偵訊時固證稱：丙○○、乙○○、丁○○都是 用徒手方式攻擊，丁○○先衝過來動手打我的頭、乙○○是用手
抓我的頭髮、丙○○則是用手掐住、打我脖子，我有到西園醫 院驗傷，他們三個人打我一個我也沒辦法對他們怎樣。當時 我跟他們三個有發生拉扯等語(見偵卷第6、49頁)；於審理 中復證稱：丁○○衝過來我身邊用拳頭打我後腦杓、乙○○拉我 後腦杓頭髮，他們衝過來我不及反應，後來我被拉倒，丁○○ 從我前面用雙手攻擊我臉部和脖子等語(見本院卷第157、15 8頁)。然依其所證被告丁○○、乙○○攻擊其之位置為頭部後腦 勺，對照告訴人甲○○所受傷勢係位在臉部、頭部兩側、頸部 、右小腿而無頭部後方之傷勢，則告訴人甲○○所受前開傷勢 已難認係被告丁○○、乙○○所造成。再者，證人即告訴人甲○○ 就其右小腿擦傷如何造成乙節，於審理中曾證稱：我已經倒 在地上了，我的腳也有被攻擊，腳有擦挫傷。我不知道我的 腳是被怎樣攻擊，我沒辦法記這麼多細節、我只記得上半身 被攻擊。應該是乙○○拉我讓我跌倒，我的腳撞到桌椅而造成 等語(見本院卷第159、160頁)，可見證人即告訴人甲○○對於 其右小腿擦傷之傷勢究竟是倒地後遭攻擊或倒地時撞擊桌椅 、是否為被告乙○○拉扯跌倒所造成，所證前後不一，尚難僅 憑其證述即認為係被告乙○○所造成。
二、另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偵審中雖曾證稱：我與甲○○、丁○○ 、乙○○四人有發生拉扯等語(見偵卷第51頁，本院卷第163頁 )；被告乙○○亦坦承案當日其與被告丁○○有衝過去圍事、全 部的人有互相推擠等語(見偵卷第53頁，本院卷第171頁)。 然查，被告丁○○、乙○○始終否認有攻擊告訴人甲○○頭部後腦 勺、拉扯告訴人甲○○頭髮之舉，且均供稱其等與告訴人甲○○ 拉扯、推擠，是因為告訴人甲○○與丙○○發生拉扯、推擠，故 上前要將告訴人甲○○與丙○○拉開等語一致(見偵卷第52頁， 本院卷第167、169、173頁)；此與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偵 審中證稱；我沒有看到丁○○攻擊甲○○頭部或乙○○拉甲○○頭髮 ，我和甲○○兩個倒地後，丁○○和乙○○兩人過來要把我和甲○○ 拉開等語相符(見偵卷第51頁，本院卷第161、163頁)，足見 被告丁○○與乙○○於案發當日與告訴人甲○○縱曾拉扯、推擠等 肢體接觸，非無可能係因被告丁○○、乙○○為阻止告訴人甲○○ 與丙○○間肢體衝突擴大而為之，尚難認被告丁○○、乙○○主觀 上有傷害之故意或與丙○○有何傷害告訴人甲○○之犯意聯絡、 客觀上有傷害之行為存在。
陸、綜上所述，本案除告訴人甲○○之指訴，尚乏其他證據足以補 強其指訴之可信性，依前開說明，自不能僅以其片面指訴， 率認被告丁○○、乙○○有傷害犯行。公訴意旨就被告丁○○、乙 ○○涉有傷害所為之舉證，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揆諸前揭法條及說明，既不
能證明被告丁○○、乙○○犯罪，即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提起公訴，檢察官陳伯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2 日 刑事第十一庭 法 官 許品逸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曾怡婷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