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54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淑珠
沈佩儒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查名邦律師
李明翰律師
黃憶庭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2年度
易字第297號，中華民國112年10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營偵字第2665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蔡淑珠共同犯強制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沈佩儒共同犯強制罪，處罰金伍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蔡淑珠、沈佩儒為母女關係，其2人因認李亞潔介入家庭而 心生不滿，於民國（下同）111年4月11日11時39分許，在臺 南市○○區○○路000號○○美髮店旁之不特定人得共見共聞之馬 路旁，適見李亞潔開啟自小客車駕駛座車門欲駕車離開，竟 為與之理論，且欲使在場之不特定民眾得知李亞潔介入他人 家庭之行為，乃共同基於妨害他人行使權利、公然侮辱之犯 意聯絡，先由蔡淑珠徒手拉住駕駛座車門，沈佩儒隨後亦上 前與蔡淑珠站立於駕駛座與車門間之空間，復於李亞潔進入 駕駛座，欲關閉駕駛座車門時，由蔡淑珠拉開車門，沈佩儒 上前推開駕駛座車門，雙雙站立於駕駛座與車門間之空間， 以此對李亞潔施以強暴、脅迫之行為，妨害李亞潔關閉車門 駕車離開之權利，並於此期間，在該馬路旁，蔡淑珠以「妳 要不要臉，醜得要死，有夠胖(台語)」、「衣服穿一穿就像 人了喔？蛤？自己也不去照鏡子看看，整個臉的斑...整個
臉的斑那麼多啦，嚇死人」、「妳這個…妳這個有病的，藥 吃很多…(台語)」；沈佩儒則以「看起來那麼髒，幾天沒嚕 仙啊(台語)」、「妳那個亞潔去改一下名字真的不好聽啦， 亞潔亞潔，那啥咪牙給勒(台語)」、「妳是乞丐是不是啦」 、「什麼亞潔？牙給喔(台語)？」等語辱罵李亞潔，足以貶 損李亞潔之人格；蔡淑珠、沈佩儒辱罵李亞潔後，始未再阻 止李亞潔駕車離去。
二、案經李亞潔訴請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本判決所引用屬於具傳聞性質之證據，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且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 基於尊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 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 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所引用其餘非供述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 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亦查無有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 與本案待證事實又具有關聯性，均得採為證據。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蔡淑珠、沈佩儒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 對告訴人李亞潔辱罵上開言語，惟均否認有強制及公然侮辱 之犯行，被告蔡淑珠辯稱：我沒有阻止告訴人離開，李亞潔 要關車門離開時，我雖有用手去擋，但是怕李亞潔關車門要 打到我們，沒有阻止她離開的意思；雖有說事實欄所示之言 詞，但是事實，不知道是犯罪云云。被告沈佩儒辯稱：李亞 潔要離開時，我沒有推開車門，只是碰一下車門，並無妨礙 李亞潔離開的意思。雖有說事實欄所載之言詞，但是事實， 不知道是犯罪云云。辯護人則辯護稱：
㈠被告蔡淑珠本即因配偶沈宗翰外遇一事身心備受煎熬，每每 思及告訴人介入其婚姻關係並要求沈宗翰離婚，甚至遷入被 告一家戶籍等理直氣壯、毫無悔意之行為更是倍感委屈。當 日被告蔡淑珠見到告訴人，欲與之理論，告訴人要蔡淑珠打 電話給其配偶前來，蔡淑珠也當場打電話給其配偶。此時告 訴人坐入駕駛座後立即用力關上車門，欲逕行駕車離去，被 告蔡淑珠為維自身安全，情急之下推一下車門，並沒有拉車 門，也未對告訴人施以強暴、脅迫阻止其駕車離開。被告沈 佩儒僅是站在旁邊，並無阻礙告訴人離開之意，或施以強暴 、脅迫之行為。且被告2人之行為，對告訴人權利之妨害尚 屬輕微，不具社會倫理可非難性。
㈡被告2人雖有對告訴人說事實欄所載之言詞，但是否成立公然 侮辱犯行，請鈞院斟酌。若認成立公然侮辱犯行，請從輕量 刑。
二、經查：
㈠被告蔡淑珠、沈佩儒為母女關係，其2人因不滿告訴人與案外 人即被告蔡淑珠之配偶、被告沈佩儒之父沈宗翰有不正當男 女關係，乃於上開時、地，見告訴人開啟自小客車駕駛座車 門欲駕車離開，上前與告訴人理論等情，為被告蔡淑珠、沈 佩儒所不爭執。而告訴人於警、偵訊中一再指稱當日我要駕 車離開時，被告2人突然從店旁騎樓跑出來，不讓我上車， 等我要坐上車要關車門時，蔡淑珠又將我的車門拉開不讓我 關上，隨後沈佩儒便走上前，與蔡淑珠一起用身體擋住車門 ，不讓我關車門離開，隨後蔡淑珠、沈佩儒當場對我叫罵事 實欄所載之言詞，我說要離開，他們罵完就往後退一點，我 就關門離開等語（營他卷第18-19、53-54頁）。復經原審及 本院勘驗下列證據：①原審及本院勘驗當日被告2人與告訴人 發生爭執之監視錄影畫面，被告蔡淑珠確實有快步跑向告訴 人，以左手拉住告訴人即將關閉之車門門把，右手碰觸告訴 人左肩處，站在駕駛座與車門開啟之空間與告訴人對話；被 告沈佩儒亦走近2人，站立在被告蔡淑珠旁邊；並於告訴人 進入駕駛座，欲關閉駕駛座車門之際，被告蔡淑珠即拉開即 將關閉之車門；而此時，原本往回走向路旁停放之機車拿取 物品之被告沈佩儒見狀，亦跑回上開自小客車旁，上前推開 （或扶住）駕駛座車門，與被告蔡淑珠雙雙站立於車門開啟 之空間，與車內之告訴人對話等情，業經原審及本院勘驗案 發現場之監視器錄影畫面，有勘驗筆錄及監視器錄影畫面翻 拍照片可稽（原審卷第109-110頁、本院卷第127、204頁、 營他卷第27頁、營偵卷第21-27頁）；②原審勘驗告訴人提出 之手機錄影畫面，告訴人進入上開自小客車之駕駛座後，被 告蔡淑珠、沈佩儒確有以事實欄所載之言詞辱罵告訴人，亦 有原審勘驗筆錄及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附卷足憑(見原 審卷第111-113頁、營偵卷第29-33頁)。告訴人所指遭被告2 人以上開行為阻止其關閉車門駕車離去，及被告2人以事實 欄所示言詞辱罵等情，核與上開勘驗結果大致相符，足認告 訴人不利被告2人之指訴並非無據，而可憑信。 ㈡被告蔡淑珠、沈佩儒雖以上開情詞置辯，但查： １稽之被告蔡淑珠於警、偵訊中供稱「（為何阻攔告訴人駕車 離開，對其辱罵）111年4月11日我和女兒沈佩儒去隔壁買飲 料時發現李亞潔在○○美髮店洗頭，所以我才忍不住去跟她說 為什麼要搶我老公、花他的錢，還要我老公跟我離婚等」(
見營他卷第24-25頁)；「（根據監視器影像，當天有阻止她 離開的動作）我們去買飲料，我剛好看到告訴人車在那邊， 我4月11日要問她為何搶我老公，我當天帶我女兒過去，因 為看到告訴人，才上前想要跟她理論」、「(當天告訴人有 關車門及想要上車的動作，為何不讓對方離開）我想質問告 訴人為何會同居，還入我家戶口」(營他卷第60頁)，可見被 告2人於案發當天確係為質問告訴人與案外人沈宗翰交往一 事，因此不讓告訴人關閉駕駛座車門駕車離開。再佐以： ⒈告訴人提出之手機錄影畫面，被告蔡淑珠在告訴人進入該車 駕駛座時，曾持手機撥打電話稱：「我跟你說，我現在在這 個女的這裡，洗頭髮這裡，你馬上過來，○○，你過來，你馬 上過來，你女兒現在在這跟人家吵架，我跟你說，你馬上過 來」等語（原審卷第111頁），依被告蔡淑珠於電話中之語 氣及文義，難認告訴人有主動要求被告蔡淑珠打電話叫沈宗 翰到場處理之情事。
⒉被告蔡淑珠提出與告訴人之錄音譯文「A：蔡淑珠，B：沈佩 儒，C：告訴人」（本院卷第27頁）：
A:來，你實在很不要臉，你給我來，來這裡，來，出來 C:怎樣，你現在是怎樣，你是在威脅我是不是 A:瘋女人，你一直拐我老公要做什麼
B:你出來啊，你出來講啊
C:你現在是怎樣
A:來，來講，過來
C:你找地方，你找地方
A:我叫我老公來
C:你叫他過來，叫他過來
A：我馬上叫，不要臉，都幾歲了，一直在搶別人的老公， 來，給我來，出來
C:你現在怎樣，你現在妨害自由嗎
B:你現在才是要怎麼，你是要我們告你你才要出來是不是 C:你告啊
B:我當然告，我當然告
被告蔡淑珠一再要求告訴人出來講，不讓告訴人離開，並「 主動」告之要找其配偶過來，告訴人才回應稱「叫他過來」 ，惟亦表示被告等人之行為已有妨害自由之嫌。 ⒊告訴人在遭被告2人出言辱罵後，即明確向被告2人表示「啊 妳現在是擋我車擋什麼意思啊?要妳就報警啊!」，復於被告 沈佩儒回稱：「欸不好意思喔，妳自己不開車的啊，我沒有 怎樣啊」，隨即關上車門駕車離開（原審卷第113頁）。 ２綜上各情，可見告訴人並未主動要求蔡淑珠打電話找其配偶
前來處理；又告訴人縱因被告蔡淑珠表示要找沈宗翰前來， 而以上詞回應，亦係在被告蔡淑珠以左手拉住告訴人即將關 閉之車門，站在駕駛座與車門開啟之空間，並於告訴人進入 駕駛座欲關閉車門離去時，拉開即將關閉之車門，被告沈佩 儒亦有推開（或扶住）駕駛座車門，其等復站立在車門開啟 之空間，妨害告訴人關車門駕車離開之期間，已如上述，自 難以告訴人回應找蔡淑珠配偶即沈宗翰前來，或被告2人認 告訴人介入他人家庭，即可合理化被告2人阻止告訴人關車 門離去之行為。又依一般社會評價，被告蔡淑珠拉住駕駛座 車門、拉開車門，被告沈佩儒推開（或扶住）駕駛座車門， 均是以不法腕力，以上開行為對告訴人施以強暴之行為；另 被告2人站立在駕駛座與車門之空間，致告訴人無法順利將 車門關上駕車離去，係對告訴人施以脅迫之行為，則其等有 以強暴、脅迫行為，妨害告訴人行使關車門駕車離去權利之 強制犯行甚明；再觀之被告2人上開妨害告訴人行使權利之 行為，本於其等行為時之社會倫理觀念，難認係屬手段與目 的相當而得容許，或侵害告訴人法益極其微小，不足以影響 社會之正常運作，而與社會生活相當，欠缺違法性。被告蔡 淑珠辯稱是告訴人要其打電話叫其配偶前來，被告2人辯稱 因怕告訴人關車門會打到我們，蔡淑珠才用手去擋，沈佩儒 只是碰一下車門，均無不讓告訴人關車門駕車離去之強制犯 意及行為，顯係卸責之詞，均無可採。另被告辯護人辯護稱 被告2人是要找告訴人理論，未對告訴人施以強暴、脅迫， 阻止告訴人駕車離開，被告蔡淑珠為維自身安全，情急之下 推一下車門，沒有拉車門，被告2人之行為不具社會倫理之 可非難性云云，亦屬卸責之詞，無可採信。
㈢刑法上之公然侮辱罪，係指以語言(或舉動)在公共場所向特 定之人辱罵，為其他不特定人可以聞見之情形。而其語言( 或舉動)之含義，又足以減損該特定人之聲譽者而言。倘與 人發生爭執而生氣憤、不滿，具有針對性，而出口譏言漫罵 對方，所言使聽聞者已可感受陳述之攻擊性，而非平常玩笑 或口頭禪，致使該特定人感覺人格遭受攻擊，足以貶損其名 譽及尊嚴評價，即與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構成要件相符(最 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4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蔡淑 珠、沈佩儒是在阻止告訴人關閉車門駕車離去之期間，以上 開言詞辱罵告訴人，已如上述。而被告2人辱罵告訴人之地 點，係人車往來之道路旁，依監視錄影畫面截圖顯示，案發 當時確有民眾駐足觀看(營他卷第27頁)，是上開地點自屬不 特定人得共見共聞之場所。又被告2人對告訴人辱罵「妳要 不要臉，醜得要死，有夠胖(台語)」、「衣服穿一穿就像人
了喔？蛤？自己也不去照鏡子看看，整個臉的斑...整個臉 的斑那麼多啦，嚇死人(台語)」、「妳這個…妳這個有病的 ，藥吃很多…(台語)」、「看起來那麼髒，幾天沒嚕仙啊(台 語)」、「妳那個亞潔去改一下名字真的不好聽啦，亞潔亞 潔，那啥咪牙給勒(台語)」、「妳是乞丐是不是啦」、「什 麼亞潔？牙給喔(台語)？」云云，純屬嘲弄、謾罵之輕蔑言 詞，屬非出於善意且不具任何實質內容之無端謾罵，目的在 使告訴人當眾感到難堪、屈辱，貶損其名譽及尊嚴，已逾越 一般社會大眾對於言論自由保障之合理期待，此舉該當公然 侮辱罪甚明，被告2人辯稱所說言詞均屬事實，不知道是犯 罪云云，亦無足取。
㈣綜上所述，被告2人有以事實欄所示之強暴、脅迫方式，妨害 告訴人行使關車門駕車離去之權利，且有公然侮辱之犯行， 均堪認定。被告2人所辯，均屬事後卸責之詞，均無足採，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人上開犯行洵堪認定。
三、核被告蔡淑珠、沈佩儒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 制罪及同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被告2人就上開犯 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2人 於上開時、地，分別以前揭言詞辱罵告訴人，係於密切接近 之時間及同地所為，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 弱，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接續犯，各僅論以一罪 。被告2人對告訴人以上詞辱罵，係在其等對告訴人為事實 欄所示強制犯行期間，並於辱罵告訴人後，始未再阻止告訴 人離去，足認被告2人除因告訴人介入他人家庭，心生不滿 ，欲與之理論外，亦有欲使在場之不特定民眾得以得知告訴 人介入他人家庭，使告訴人難堪之意，則被告2人所犯上開2 罪，其等行為在自然意義上雖非完全一致，仍有部分重疊合 致，應視為一法律上行為同時觸犯上開各罪，俱為想像競合 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 強制罪。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僅就所犯強制犯行部分成立共 同正犯，其等所犯強制罪、公然侮辱罪各屬接續犯，顯有誤 會，併此敘明。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2人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但查， 被告2人係因告訴人介入其等家庭，欲與告訴人理論，並有 欲使在場之不特定民眾得以得知告訴人該行為而予難堪之意 ，始為上開2犯行，足認其等就所犯上開2罪，彼此間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應為共同正犯，且為想像競合犯，均如上 述，原審認被告2人所犯2罪間應分論併罰，且所犯公然侮辱 罪部分非屬共同正犯，均有不當。被告2人上訴否認犯罪，
並以上開情詞指摘原判決不當，雖均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 上開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 改判。
㈡茲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均為成年人，應知對於 糾紛之解決，應本諸理性、和平之手段與態度為之，竟因不 滿告訴人介入家庭，即對告訴人為強制及公然侮辱等犯行， 妨害告訴人行使權利，並貶損告訴人之人格尊嚴，犯後不知 反省知所節制，矢口否認犯行，一再以告訴人介入他人家庭 等詞合理化其等犯行之態度，實不可取。惟念被告2人前無 犯罪科刑之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 ，素行尚佳，綜合上情及其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對 告訴人造成之損害，兼衡被告蔡淑珠自陳高中畢業之智識程 度、無業，育有3名子女均已成年，目前與3名子女同住，由 其公公支付家用；被告沈佩儒自陳大學肄業之智識程度，未 婚，現無業，與被告蔡淑珠為母女關係等家庭生活、經濟狀 況，暨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及告訴人對於量刑之意見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3項所示之刑，並就被告蔡淑 珠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就被告沈佩儒部分諭知易 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僅引用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鄭聆苓提起公訴，檢察官蔡英俊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25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逸梅
法 官 蕭于哲
法 官 陳珍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睿軒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25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