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矚上重訴字第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徐德益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何俊龍律師
（法扶律師）李宣毅律師
凃榆政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宥廷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謝尚修律師
（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集喬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戴勝偉律師（112.12.07解除委任）
選任辯護人 周平凡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童睿明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陳思成律師
廖國豪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宋文達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簡珣律師
（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趙子真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林輝明律師
（法扶律師）
訴訟參與人 林育伶
黃陳膾
黃秋陽
黃○瑩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高于媗
共同代理人 吳紹貴律師
陳嘉琳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度矚
重訴字第466號中華民國111年4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4877、第35034、第35537、
110年度偵字第510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己○○犯成年人與未成年人共同對未成年人犯殺人 罪、成年人與未成年人共同犯遺棄屍體罪（二罪）、共同殺 人罪部分及定應執行刑部分；戊○○犯共同殺人罪、成年人與 未成年人共同犯遺棄屍體罪，及定應執行刑部分；辛○○犯共 同殺人罪、成年人與未成年人共同犯遺棄屍體罪，及定應執 行刑部分；壬○○犯共同殺人罪、及定應執行部分；乙○○犯共 同殺人罪及定應執行刑部分; 寅○○犯共同殺人罪、成年人與 未成年人共同犯遺棄屍體罪，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二、己○○犯成年人與少年共同對少年犯殺人罪，處死刑，褫奪公 權終身；又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遺棄屍體罪，處有期徒刑貳 年貳月；又共同犯殺人罪，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又成年 人與少年共同犯遺棄屍體罪，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三、戊○○犯共同殺人罪，累犯，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又 共同犯遺棄屍體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四、辛○○犯共同殺人罪，處有期徒刑拾肆年陸月，又共同犯遺棄 屍體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
五、壬○○犯共同殺人罪，處有期徒刑拾壹年陸月。六、乙○○犯共同殺人罪，處有期徒刑拾壹年。
七、寅○○犯共同殺人罪，處有期徒刑拾肆年陸月；共同犯遺棄屍 體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
八、其餘上訴駁回。
九、上述撤銷改判部分及上訴駁回部分，己○○應執行死刑，褫奪 公權終身；戊○○應執行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辛○○應執 行有期徒刑拾柒年；壬○○應執行有期徒刑拾貳年捌月；乙○○ 應執行有期徒刑拾貳年；寅○○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捌年陸月。 事 實
一、己○○以從事土地買賣、貸款為業，於民國105年間僱用甲○○ （業經先行審結，經上訴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審理中）為 其工作，又於106年初認識當時年僅15歲之陳Ｏ婷（00年00月 生，犯罪時未滿18歲，於106年11月3日與己○○結婚，殺害蔡 ○軒部分業經本院111年度少訴字第5號判處有期徒刑12年， 經最高院駁回上訴確定)，甲○○則於該時期透過網路交友認 識蔡○軒（00年0月生），進而交往為男女朋友。己○○因而邀 約蔡○軒在其手下做事，甲○○、蔡○軒即同住在己○○位於臺中 市○○區○○路0段00巷000弄00號之戶籍地（以下簡稱己○○之戶 籍地），己○○則與當時交往中之陳○婷同住在臺中市豐原區 之豐原交流道附近之租屋處。蔡○軒與甲○○同住後，知悉己○ ○會指派甲○○從事不法犯行，時常阻止甲○○參與，引發己○○ 不滿；陳○婷亦與蔡○軒相處不睦。而甲○○於與蔡○軒交往期 間，發覺蔡○軒會騙取其金錢、要求買東西，復與前男友私 下仍有聯繫，於106年4月底，欲與蔡Ｏ軒分手，故向己○○表 示將送蔡Ｏ軒返家。惟己○○當時仍在假釋付保護管束之期間( 至107年9月19日期滿)，且交往之對象陳○婷年僅15歲，於10 6年3月7日業經家人通報為失蹤人口，蔡○軒亦知悉上情，倘 任由蔡○軒離去，恐遭蔡○軒向警方通報、檢舉，而影響己○○ 之假釋；又己○○於該期間，受黃兆鴻等人之託辦理苗栗縣卓 蘭鎮之土地繼承登記及出售等事宜，先將出售土地所得應交 付予委託人之新臺幣（下同）3百萬餘元存入甲○○帳戶，惟 其後與陳○婷、甲○○等人共同將款項花用殆盡，經委託人一 再催討，無資力返還，己○○、陳○婷、甲○○為躲避責任，且3 人與蔡○軒間因上開原因嫌隙日增，竟共同謀議殺害蔡○軒， 以便向委託人推諉稱因蔡○軒捲款潛逃，致無法如期交付款 項，並藉機向蔡○軒之家人索討金錢。
㈠己○○因陳○婷經通報為失蹤人口，為免遭查獲，擬遷移至新竹 居住，由己○○、甲○○於000年0月0日出面向屋主張勝忠承租 新竹市○○區○○路000巷00號之租屋處後，己○○、陳○婷、甲○○ 、蔡○軒隨即搬入該址居住。於入住後之106年5月13日至000 年0月00日間之某日，己○○、陳○婷、甲○○決意執行上開殺害
蔡○軒之計畫。3人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於該日晚間， 3人與蔡○軒先在1樓客廳飲酒，由己○○假藉神明起乩，指責 蔡○軒不知檢討，並一直要蔡Ｏ軒喝酒，嗣蔡○軒因不勝酒力 返回2樓房間休息，甲○○、己○○、陳○婷亦尾隨上樓，由甲○○ 先敲門引誘蔡○軒開門後，甲○○一入內即將蔡○軒推往牆壁處 壓制，己○○則以一隻手放入蔡○軒之嘴巴內，防止其喊叫， 另一手掐住蔡○軒之脖子，嗣蔡○軒暈坐在床頭，己○○、甲○○ 壓制住蔡○軒之手、腳，由陳○婷持事先準備之鐵鎚重擊蔡Ｏ 軒之頭部4、5下，甲○○亦接手持鐵鎚捶打蔡○軒頭部數次， 致蔡○軒昏厥在床上；己○○再以事前準備之剪刀剪破蔡○軒之 衣服後，持剪刀刺向蔡○軒之胸口，並旋轉攪動剪刀，見蔡○ 軒無動靜後，復將蔡○軒移至地板，另以菜刀反覆割劃蔡○軒 之頸部，致蔡○軒受有頭部鈍傷、顱骨骨折、顱內出血、胸 部穿刺傷及頸椎切割傷等傷害，最後因中樞神經休克、呼吸 衰竭死亡。己○○、陳○婷、甲○○確認蔡○軒身亡後，由陳○婷 拿抹布交由己○○、甲○○擦拭地板、床上之血跡，己○○再以浴 巾蓋住蔡○軒之頭部，以麻繩綁住蔡○軒之手、腳，復以浴巾 包裹蔡○軒之屍體，將屍體置放在該房間內。
㈡數日後，己○○、陳○婷、甲○○3人另行起意，共同基於遺棄屍 體之犯意聯絡，3人先外出購買橘色大型塑膠桶、黑色塑膠 袋後，再合力將蔡○軒之屍體以塑膠袋包裹並裝進該大型塑 膠桶內，搬至己○○之自小客車上，由己○○駕駛自小客車，搭 載陳○婷、甲○○及上開裝有屍體之塑膠桶前往彰化。抵達後 ，甲○○再另租用小貨車，駕車跟隨己○○之車輛，前往甲○○位 在彰化縣大城鄉之戶籍地旁農地，由己○○鏟土填入該塑膠桶 後，將裝有蔡○軒屍體之塑膠桶棄置在小貨車上，小貨車則 停放在彰化縣大城鄉東平路附近路邊。數日後，己○○、陳○ 婷、甲○○再自新竹前往彰化，將上開塑膠桶搬移至甲○○家所 有之農地，並由陳○婷在桶外寫上有毒勿碰之標語而棄置在 該處。又隔數日後，因遭鄰人反映阻礙通道，己○○、陳○婷 、甲○○恐事跡敗露，始又將該裝有蔡○軒屍體之塑膠桶載往 己○○之戶籍地內藏放。嗣因該橘色塑膠桶散發臭味，己○○、 陳○婷、甲○○則在桶內倒入泥土後，由陳○婷加入漂白水、鹽 酸，欲加速腐蝕屍體，並噴灑芳香劑以掩蓋臭味；之後又因 該塑膠桶過大且有破洞，己○○、陳○婷、甲○○另行準備藍色 塑膠桶，將蔡○軒之屍體搬移至藍色塑膠桶內，再以膠帶封 住桶蓋，放置在己○○之戶籍地。期間於000年0月間，己○○命 不知情之張○倫、寅○○、乙○○等人將該裝有蔡○軒屍體之藍色 塑膠桶，載往不知情之辛○○所管理之位於臺中市太平區養狗 場藏放，嗣經辛○○聽甲○○提及該桶內裝有屍體，即通知己○○
將該塑膠桶載離，己○○復將該裝有蔡○軒屍體之藍色塑膠桶 載回，套以黑色大塑膠袋，塑膠袋外並以膠帶纏繞，放置在 己○○之戶籍地鐵捲門內側藏放，迄109年11月18日16時5分為 警在己○○之戶籍地查扣裝有蔡○軒屍體之藍色桶子。二、己○○於107年初因辦理放款認識戊○○、辛○○，並招攬壬○○、 乙○○、寅○○、張○倫（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等人為其 工作。於000年00月間，辛○○因友人陳文德之介紹，知悉黃○ 淵之友人何○良欲以其父親何勝輝名下、位在彰化縣芬園鄉 之土地辦理貸款，即將此筆貸款案件介紹給己○○、戊○○承接 ，己○○、戊○○、張○倫（已改名為張子悅）即與黃○淵、何○ 良相約見面，向其等詐稱可代為辦理貸款事宜，經何○良不 疑有他，將貸款相關文件交付予己○○、戊○○等人後，己○○等 人竟逕自將該土地移轉所有權予該犯共犯張○倫(所涉詐欺取 財等案件由本院以111年上訴字第1406號判處己○○有期徒刑2 年6月、張○倫有期徒刑2年確定，戊○○另經原審法院以108年 訴字第2414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6月確定)。 ㈠己○○、戊○○因犯上開土地詐欺案件，恐遭尋仇，欲購買槍枝 供防身之用，即委由辛○○尋覓購買槍枝之管道，己○○、戊○○ 、辛○○均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槍枝、子彈，係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之物，非經許可，不得持有， 己○○、戊○○（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3年6月，併科罰金新台 幣5萬元，罰金如易勞役，以新台幣1千元折算壹日確定）2 人竟共同基於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改造槍枝及具殺傷力 子彈之犯意聯絡，於107年11、12月間某日，委由辛○○尋找 槍彈來源，辛○○即基於幫助己○○、戊○○2人持有可發射子彈 具殺傷力改造槍枝及具殺傷力子彈之犯意，向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綽號「阿洋」之成年男子，購買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改 造槍枝及具殺傷力子彈。旋辛○○與戊○○約在臺中市區某家樂 福賣場之停車場後，辛○○上車向戊○○拿取現金，再自行下車 與綽號「阿洋」者，以5萬元至7萬元間之代價，購買仿不詳 廠牌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枝及非制式子彈約10顆（以上槍 彈均未扣案），辛○○取得前揭槍彈後，立即上車交給戊○○， 戊○○即與己○○共同持有之。又於108年6月5日即殺害黃○淵案 發當晚（詳後述㈡），戊○○將槍殺黃○淵所使用、具殺傷力之 改造手槍交由己○○持有，嗣戊○○因另案通緝遭緝獲，於108 年6月19日入監執行。寅○○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 造槍枝，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之違禁物，未經許 可不得販賣、持有，與己○○共同基於販賣可發射子彈具有殺 傷力之改造手槍之犯意聯絡，於000年0月間某日，由己○○將 上開改造手槍交由寅○○持有，負責尋覓賣家出售，寅○○於1
、2週內，透過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佑」之成年男子 ，以5,000元之代價，將上開改造槍枝出售予姓名年籍不詳 綽號「阿文」之人，並將販賣槍枝所得5,000元款項交付己○ ○。
㈡嗣經何○良察覺遭受詐騙，對戊○○、張○倫、己○○、黃○淵提出 詐欺告訴，其中己○○及黃○淵所涉詐欺案件由臺灣臺中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以108年度偵字第12380號案件偵辦，經黃○淵 與己○○於108年5月20日在該署出庭，說明上開案件委託貸款 之經過。己○○聽聞後認何○良之證述恐對自己不利，而於次 一偵訊日(即108年6月5日)之前某日，夥同戊○○、甲○○、辛○ ○、壬○○、寅○○、乙○○等人，共同基於妨害自由、殺人之犯 意聯絡，謀議於108年6月5日開庭當日，將何○良帶走，並將 其殺害，分工方式為壬○○駕車搭載寅○○、乙○○、甲○○，在臺 中市○區○○路0段00號之臺中司法大廈附近等待，伺機將何○ 良挾持上車，再限制其自由，辛○○則負責準備高劑量之海洛 因及提供所管理使用、位在臺中市○○區○○○巷0○○○市○○區○○ 段000地號之土地)之養狗場所（以下簡稱辛○○之養狗場）， 擬在該處對何○良注射高劑量之毒品海洛因致死，再將其載 往海邊，佯裝為落海意外，而戊○○當時因另案遭通緝中，負 責攜帶上開槍彈，駕車在臺中司法大廈附近等待監看，倘何 ○良有反抗、不願上車之情形，則以槍枝逼迫上車。嗣於108 年6月5日上午，己○○駕車搭載陳○婷（所涉殺害黃○淵罪嫌部 分，業經本院以112年度少上更一字第56號判決無罪）、甲○ ○先前往臺中司法大廈準備開庭，並觀察何○良有無到庭，後 己○○發現係黃○淵到庭後，隨即通知全體人員，先前謀議實 施之對象改為黃○淵。並聯繫壬○○駕駛戊○○提供之車號000-0 000號自小客車搭載乙○○、寅○○，戊○○則另行駕駛車號000-0 000號自小客車分別前往臺中司法大廈。在附近會合後，甲○ ○帶同寅○○進入臺中司法大廈找到黃○淵，由寅○○負責在場持 續監看黃○淵之動靜，寅○○見黃○淵離開臺中司法大廈、前往 搭乘公車時，即通知甲○○等人，由甲○○駕駛車號000-0000號 自小客車搭載壬○○、乙○○，戊○○另行駕駛自小客車，一路尾 隨黃○淵所搭乘之公車，見黃○淵下車後，乙○○、壬○○即下車 ，上前攔住黃○淵，向其佯稱何董要找伊泡茶，黃○淵誤認係 何○良找其洽商即同意上車。上車後黃○淵坐在後座乙○○、壬 ○○中間，壬○○即以紅色衣服將黃○淵眼睛綁住遮蓋，乙○○以 束帶綁住黃○淵之雙手，以此方式限制黃○淵之人身自由。途 中返回臺中司法大廈附近接寅○○上車，再將黃○淵載往辛○○ 之養狗場與辛○○、戊○○會合。進入辛○○之養狗場後，甲○○、 乙○○、寅○○、壬○○、戊○○等人拉黃○淵下車，乙○○即以其所
攜帶之甩棍毆打黃○淵之腿部，經黃○淵掙脫束帶，拉下綁住 眼睛之衣物，欲還擊時，戊○○隨即以前開可發射子彈具殺傷 力之改造手槍指著黃○淵，致黃○淵不敢反抗。嗣己○○、陳○ 婷於同日下午2時許，在臺灣臺中地方法院開完另案之審理 庭後，於傍晚駕車抵達辛○○之養狗場會合，甲○○、戊○○、壬 ○○、乙○○、寅○○等人復將黃○淵之眼睛蒙住，雙手捆綁，由 壬○○留在現場看守黃○淵，其餘人均前往門口與己○○碰面。 己○○當場再次向在場之乙○○、寅○○、戊○○、甲○○、辛○○重申 表示今天來就沒有要讓黃○淵回去了，要在那邊把他處理掉 之意，其等為執行殺害黃○淵之計畫，由辛○○將事先購買之 不明液體（未扣案）裝入針筒交給寅○○，己○○告知寅○○自黃 ○淵之脖子注射即可，寅○○與乙○○即走回黃○淵所在之處，約 5分鐘後，戊○○亦持槍枝返回黃○淵所在之處，此時黃○淵雙 眼仍被蒙住、雙手遭捆綁，盤坐在地上，戊○○持槍站在黃○ 淵斜前方，以手勢指示寅○○對黃○淵注射該不明液體，寅○○ 即持針筒朝黃○淵之頸部注射，黃○淵遭注射後身體前後搖晃 ，戊○○見黃○淵尚未死亡，於約20至30秒後，即持槍朝黃○淵 之頭部射擊，致黃○淵因槍傷貫穿大腦實質，而受有挫傷併 硬腦膜上腔、下腔出血，蜘蛛網膜實質明顯出血，最後因中 樞神經休克死亡。
㈢嗣甲○○、己○○、辛○○、壬○○、寅○○、乙○○、戊○○等7人即另行 起意，與陳Ｏ婷，共同基於遺棄屍體之犯意聯絡，先由己○○ 命壬○○將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開到黃○淵屍體旁邊，先 將黃○淵之頭部套上塑膠袋，由己○○與寅○○共同將黃○淵之屍 體搬上車，壬○○駕駛該車搭載寅○○、乙○○及黃○淵之屍體， 前往己○○斯時位在臺中市○○區○○街000巷0號租屋處之舊市場 地下停車場，甲○○及辛○○則留在養狗場清理現場、收拾善後 ，在該停車場內，由甲○○在出入口把風，乙○○、寅○○、壬○○ 身穿塑膠袋雨衣，將黃○淵之衣物剪開，並用黑色垃圾袋自 上、下方包住屍體，朝袋內倒入鹽巴，放置在車號000-0000 號之自小客車內，由壬○○將該車駛往臺中市豐原區豐原大道 1段與8段間交界處之快車道陸橋下停放。數日後，己○○決意 將黃○淵之屍體裝入桶內，載往山區丟棄，即與辛○○先行前 往苗栗縣銅鑼鄉山區尋覓棄屍地點後，由壬○○駕車與寅○○共 同前往天橋下將黃○淵之屍體載回己○○之戶籍地，壬○○、寅○ ○、乙○○、甲○○、己○○、陳Ｏ婷共同將屍體裝入新購買之橘色 塑膠桶內，另倒入2至3包之水泥粉後，將塑膠桶蓋以膠帶封 住，處理完畢後，辛○○、甲○○、乙○○先行前往上開苗栗縣銅 鑼鄉山區挖掘欲埋屍之坑洞。於108年6月9日清晨，己○○、 陳○婷、辛○○、戊○○、甲○○、壬○○、乙○○、寅○○會合後，將
裝有黃○淵屍體之橘色塑膠桶套以黑色塑膠袋，搬上租用之 貨車，由辛○○、己○○輪流駕駛貨車，搭載陳○婷、甲○○、壬○ ○、乙○○、寅○○，戊○○則自行駕駛自小客車跟隨，前往苗栗 縣銅鑼鄉山區後，因天雨路滑，貨車無法抵達原先挖好之坑 洞位置，其等則就近在苗栗縣○○鄉○○○段00000地號路邊竹林 旁重新挖洞後，將裝有黃○淵屍體之橘色塑膠桶推入，復以 土、石掩埋，另鋪上水泥粉利用雨水讓水泥凝固而共同遺棄 黃○淵之屍體。嗣後，壬○○前往臺中市豐原區豐原大道1段與 8段間交界處之快車道陸橋下，將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 之車牌拆下，交由寅○○轉交己○○保管，將該車逕自棄置在該 處。
三、因蔡○軒、黃○淵經家人通報為失蹤人口，警方接獲檢舉調查 後，陸續自109年11月16日起，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核發之拘票，拘提甲○○、辛○○、乙○○、壬○○、寅○○、己○○ 、陳○婷等人到案，並於109年11月18日11時許，實施逕行搜 索而在苗栗縣○○鄉○○○段00000地號發現裝有黃○淵屍體之橘 色塑膠桶；同日16時許，又在己○○之戶籍地鐵門內側，發現 裝有蔡○軒屍體之藍色塑膠桶，經檢察官會同法醫於109年11 月19日解剖、鑑驗後，確認死者之身分為蔡○軒、黃○淵，且 扣有插在蔡○軒屍體胸前之鐵質剪刀1把，而查知上情。四、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移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報告及蔡Ｏ軒之母丁○○ 、黃○淵之兄子○○於偵查中委由吳紹貴律師提出告訴偵辦，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提起公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件判決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上 訴人即被告己○○、辛○○、壬○○、寅○○、乙○○、戊○○等6人（ 下稱被告己○○等6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檢察官 、被告己○○等6人及其辯護人於審判程序中均表示對於證據 能力不爭執（本院卷七第56至105頁），其等知有第159條第 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該陳述作成時之外部狀況，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瑕疵，為證明犯罪事實所必要，認為以之作為證據
為適當，應認為有證據能力。
二、不具供述性之非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該等證據 既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復經本院踐行 調查證據程序，且與本案具有關聯性，亦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己○○等6人，分別為下列之辯解： ⒈被告己○○對二次遺棄屍體部分坦承犯罪，對二次殺人、販賣 改造槍、彈部分均否認犯罪，辯稱，系爭槍枝子彈，為共同 被告戊○○所購買並持有，於殺害黃○淵後，交由寅○○處理， 其未參與；殺害蔡〇軒，係臨時起意，事前未經謀劃。依起 訴書所載，殺害蔡〇軒之目的，在於令蔡〇軒承擔債務，但殺 害蔡〇軒後，債權人仍得向其求償，蔡〇軒如何承擔？依證人 陳〇婷所述，先是因為個人恩怨而殺害蔡〇軒，到後面是擔心 她媽媽找人，所以編織財務糾紛這個藉口嫁禍給蔡〇軒，避 免其家人上門要求蔡〇軒返家等，為其殺害蔡〇軒動機等語， 惟實情係當天於酒精催化下，因陳〇婷持鐵鎚敲擊蔡〇軒頭部 ，加上甲○○持利器刺向蔡〇軒，基於事已至此，且因於假釋 中，為避免惹禍上身，始於甲○○殺害蔡〇軒之際，加強力道 ，致造成無法挽回結果，此部分雖為甲○○否認，然除共同被 告甲○○之供述外，並無證據足以證明基於何種強烈動機，於 一開始便持剪刀刺入蔡〇軒胸口並攪動，再持菜刀割裂蔡〇軒 脖子；就被害人黃○淵部分，上訴人亦未以脅迫方式，逼迫 共同被告戊○○以槍枝射擊方式，射擊被害人黃○淵頭部致死 ，黃○淵之死亡已脫逸原犯罪計畫。其與戊○○等人共同殺害 黃○淵部分，多數被告即證人均陳稱初始謀議要綁架之人為 何○良，但無殺害何○良之謀議，原審判決將被告綁架何○良 之謀議直接套用於綁架黃○淵之事實，卻未見說明何以被告 等何時曾謀議綁架黃○淵？而非於法院開庭現場未見何○良而 另起綁架黃○淵之犯意？原審判決逕將被告己○○有無綁架黃○ 淵之（妨害自由）動機與其後有無殺害黃○淵之（殺人）動 機及犯意混為一談，顯與卷附證人陳述不一，其並無殺害黃 ○淵動機及犯意，槍是戊○○付錢給辛○○購買，並無證據證明 槍枝為其授意購買，且為戊○○持有，其不曾持有該把槍枝， 原審判決未進一步探究持槍者為戊○○，何以對己○○畏懼而服 從指示殺人，戊○○、辛○○等多人之證述均指出被告戊○○所執 之該把槍枝在戊○○執以擊發殺害黃○淵前，均處於卡彈無法 擊發之狀態，且經辛○○現場多次排除均未果，倘上述陳述内 容為真實，則被告戊○○所執槍槍枝在當下客觀上是不能擊發 ，而被告戊○○持該把槍枝向黃○淵扣扳機時，被告戊○○主觀
上是否知道扣下該把槍枝的扳機是否能擊發？倘若如被告戊 ○○所陳當時扣版機僅是要作勢嚇唬黃○淵，卻不幸擊發而導 致黃○淵之死亡結果？則共犯間有無殺人之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均屬未明，如果戊○○扣扳機並非預謀殺人甚或當時槍 枝擊發亦非其本意時，則其如何與渠等間就殺人有犯意聯絡 與行為分擔？等語。
⒉被告戊○○對犯罪事實（殺害黃○淵及遺棄其屍體）沒意見，惟 辯稱，其係受同案被告己○○恫嚇，且被害人實已遭注射高劑 量海洛因而出現身體前後搖晃，被告戊○○開槍加速被害人死 亡除了對同案被告己○○有交代、一方面亦係認定被害人必死 無疑，希望減輕被害人臨死前之痛苦，才對被害人開槍，並 非冷酷，漠視他人生命等語。
⒊被告辛○○坦承幫助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及共同遺 棄屍體等犯行，惟否認參與共同殺害黃○淵之行為，辯稱， 其雖有前往己○○處所，但僅為參香拜拜，並未實際參與謀議 ，與其他共同被告間無犯意聯絡，亦無參與殺人之犯罪決意 ，且原定計畫之目標何○良當日並未出現時，係由己○○在現 場重新訂定新的犯罪計畫並要求壬○○、乙○○、寅○○、戊○○等 人就其指示分別進行所分配之任務，此際被告辛○○並未於現 場，未參與本次新的犯罪謀議。所謂「謀議」亦僅是分別交 付工作而已，縱然甲○○、壬○○、乙○○、寅○○等人能知悉己○○ 之犯罪目的，亦不能逕以推論被告辛○○主觀上知悉前開犯罪 目的。辛○○與其他同案被告並無實際參與謀議，與其他共同 被告間無犯意聯絡，亦無參與殺害黃○淵之犯罪決意。己○○ 指示戊○○拿5,000元叫其購買毒品海洛因時，戊○○僅稱要用 以控制某人，並未告以欲使用高濃度海洛因作為殺人手段。 其位於臺中市太平區之養狗場為其工作場地，該工作亦為其 收入來源，若知悉己○○等人係為殺害黃○淵，又怎會提供其 工作場所作為殺人犯罪之用而冒有遭查獲之風險，且己○○另 犯殺害案外人蔡〇軒後，曾一度將屍體藏於藍色塑膠桶後寄 放於養狗場，嗣經辛○○聽聞甲○○提及該桶内裝有屍體後，即 通知己○○將該塑膠桶載離，此情為原判決所肯認。顯然辛○○ 並不願使其工作場地涉入與殺人有關之案件，遑論將工作場 地借予己○○等人作為殺害黃○淵之場地，其對於己○○指示挾 持至養狗場一事並未知悉，並無共同挾持或限制黃○淵行動 自由之犯罪決意，亦未於現場負責看守黃○淵，且並無提供 養狗場作為限制黃○淵行動自由場地之意思，則被告辛○○之 行為與己○○等人之前行為間並不具有「相互利用、補充關係 」，自無須對己○○等人所犯妨害自由之罪行負共同正犯之責 。黃○淵死亡原因係戊○○與己○○臨時起意開槍射擊其頭部所
導致，故寅○○注射毒品之前行為並不足引起死亡之結果，而 有因果關係中斷之適用，不應以被告辛○○提供海洛因毒品之 行為，令其負有殺人既遂之責，且甲○○於109年11月24日偵 查庭供稱：問「在（養狗場）下面有無看到辛○○？」，答「 辛○○出現時，辛○○跟己○○說要讓黃○淵回去」等語，足證被 告辛○○當日已無殺人犯意之聯絡。
⒋被告壬○○坦承參與妨害黃○淵之自由及遺棄黃○淵屍體犯行， 惟否認有共同殺害黃○淵之犯行，辯稱，壬○○與己○○等人初 始謀議殺害之對象為何○良，因何○良未於案發當日出庭，僅 黃○淵到庭，己○○方臨時改變心意轉成欲殺害黃○淵，惟其並 未同意且不知情，就己○○等人逸脫被告壬○○等人與其對何○ 良實施犯罪之共同犯意之殺人行為，應不必負共同正犯之責 ，其是未成年人，在案發前更親自見聞戊○○持槍威脅甲○○， 甚且長期受到己○○以壬○○本人與至親生命、身體等厄害要脅 ，誠有相當之苦衷等語。
⒌被告乙○○雖對犯罪事實供稱沒意見，惟仍辯稱，依同案被告 暨證人之證述，原犯罪計畫僅「以注射高濃度海洛因之方式 ，使被害人黃○淵死亡」，不包括「同案被告戊○○開槍射殺 何○良或後來變更對象即被害人黃○淵」，戊○○開槍射擊被害 人黃○淵之行為，非在所有同案被告謀議範圍内，而係被告 己○○額外指示，且寅○○所注射之海洛因是否足以致被害人黃 ○淵死亡之結果，尚非無疑，其應僅構成殺人未遂等語。 ⒍被告寅○○坦承參與殺人及遺棄屍體之犯行，惟辯稱，黃○淵被 殺害後，己○○雖有拿一把槍枝交予其，但該把槍枝是否為殺 害黃○淵之槍枝？該把槍技是否可為殺傷力之槍枝？其均不 知悉，且其將槍枝交由綽號「小佑」之人，「小佑」再將該 把槍枝再出售與他人，將販賣槍枝所得5000元交還給其，其 再將5000元交還給己○○，其至多僅成立幫助販賣可發射子彈 具殺傷力之槍枝罪，而非販賣槍枝罪之共同正犯等語。 ㈡關於被告己○○犯罪事實一共同殺害蔡○軒、遺棄屍體部分： 1.被告己○○於原審坦認有殺害蔡○軒、遺棄屍體之行為，然辯 稱一些細節與起訴書不同，辯稱，就殺害蔡○軒部分係認罪 ，當天是在一樓喝酒，大概下午、傍晚時，中途蔡○軒跟陳○ 婷發生爭執，爭執時有勸停一次，被告與蔡○軒有不愉快， 蔡○軒就上去樓上，剩下甲○○、伊、陳○婷3個人，後來甲○○ 先上樓，伊跟陳○婷在一樓聽到樓上在吵架，陳○婷叫伊上去 ，伊與陳○婷上到二樓時就看到甲○○在那裡，之後都有爭執 ，伊忘記鐵鎚是從哪裡拿的，陳○婷就出去拿了鐵鎚再進來 打蔡○軒，甲○○也拿鐵鎚打她幾下，伊有抓蔡○軒也有刺蔡○ 軒。是甲○○拿剪刀先刺蔡○軒的胸口，然後伊再壓，另甲○○
有壓，伊也有拿菜刀，但怎麼割的已沒有印象。至於甲○○說 拿剪刀刺蔡○軒胸口係伊，拿菜刀割蔡○軒脖子的也是伊，甲 ○○並未實施的說詞係不實在，甲○○也有拿剪刀刺蔡○軒的胸 口，而且是先刺的，至於剪刀、菜刀不知是哪裡來的，蔡○ 軒的屍體當天並沒有處理，是隔天拿浴巾、垃圾袋上下套包 起來，再裝在桶子裡面，包的時候只有伊跟甲○○等語（原審 卷六第129至141頁）。依被告己○○前揭供述內容，固坦承有 拿剪刀刺蔡○軒心臟、拿蔡刀割蔡○軒頸部之行為，然亦稱陳 ○婷是有拿鐵鎚打蔡○軒頭部，而甲○○除了有拿鐵鎚打蔡○軒 頭部外，同時也有拿剪刀刺蔡○軒心臟、拿菜刀割頸部之行 為。
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亦供稱，兩個殺人罪兩個遺棄屍體罪均承 認等語（本院卷二第99頁）
⒉觀諸己○○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最初供稱：殺害蔡○軒係甲 ○○先將蔡○軒抓住，並將布塞入蔡○軒嘴巴，伊係幫忙壓住蔡 ○軒的頭跟腳，伊與甲○○都有使用剪刀，並稱係甲○○直接將 剪刀刺入蔡○軒左邊胸口，陳○婷未參與，只是在蔡○軒心臟 被刺之後才上來，至於後續處理被害人屍體，亦稱僅其與甲 ○○一起處理。殺害蔡○軒是有使用剪刀及菜刀，是先用剪刀 再用菜刀，甲○○拿菜刀在蔡○軒頸部想把喉嚨割破等語（偵3 5537卷第393至396、398頁）；後被告己○○再稱：伊承認在 殺害蔡○軒時有在場，伊有持刀刺進去蔡○軒的胸口，力道算 大，之後還有把蔡○軒的屍體拿去遺棄。案發當日其等有喝 酒，甲○○與蔡○軒先上2樓，之後甲○○又叫伊上去，伊上樓時 看到甲○○壓制蔡○軒，接著由伊接手壓制蔡○軒，甲○○就拿剪 刀朝蔡○軒胸口刺下去，接著伊也拿剪刀刺蔡○軒，甲○○還持 刀割蔡○軒的脖子部位，接著拿布把蔡○軒塞住，蔡○軒屍體 的處置與陳○婷無關，也不是伊主導的等語（聲羈737卷第19 頁）；而後被告己○○再稱：案發當天蔡○軒上樓後，甲○○跟 著上樓，伊聽到他們在二樓爭吵，伊就跟陳○婷上樓查看， 看到甲○○把蔡○軒壓在床上，接著陳○婷跟蔡○軒就發生口角 ，後來看到陳○婷手上拿著鐵鎚，但沒印象陳○婷手上的鐵鎚 是如何拿來的，陳○婷就拿鐵鎚往蔡○軒的頭部敲擊下去，忘 記陳○婷到底敲了幾下，也忘記甲○○有無拿鐵鎚敲擊蔡○軒頭 部，當時甲○○叫伊抓住蔡○軒，並走出房間拿剪刀。再回房 間後，甲○○就拿剪刀往蔡○軒的左腋下刺進去，接著甲○○就 叫伊幫他扶住蔡○軒，甲○○只刺那一下，也沒有拔出來，後 來伊就用其中一隻手去扶住剪刀。接著甲○○又走出房間拿菜 刀進來，甲○○有再確認蔡○軒是否還活著，那時鐵鎚打下去 時，蔡○軒頭部就跑出白白的東西，血也一直流，伊就覺得
蔡○軒差不多死了，甲○○拿菜刀進來後，手就沾起蔡○軒的血 來舔，接著就拿菜刀往蔡○軒的頸部用力壓下去，然後伊跟 陳○婷就先下樓了，剩甲○○一個人還在樓上。接著甲○○下樓 後，還對伊跟陳○婷說，他剛剛在樓上還繼續在舔血，伊從 一開始到結束只有幫忙扶住剪刀而已，陳○婷確定有用鐵鎚 敲擊蔡○軒的頭部，甲○○確定有用剪刀刺向蔡○軒左腋下一下 ，沒有刺其他部位等語（偵35537卷第573至574頁）。依被 告己○○上開供述內容，係完全將使用剪刀、菜刀攻擊蔡○軒 之行為，均推責係由同案被告甲○○個人所為，反辯稱其在整 起殺害蔡○軒之過程中，並未使用到剪刀與菜刀殺害蔡○軒。 ⒊同案被告甲○○於警詢時先係供稱：己○○、陳○婷幾年前在新竹 香山的租屋處將蔡○軒殺害，蔡○軒原本喝醉躺在房間裡，己 ○○跟陳○婷忽然叫伊打開蔡○軒房間門，然後己○○跟陳○婷就 衝進去房間裡，陳○婷手拿鐵鎚衝進去，開始猛敲蔡○軒頭頂 ，蔡○軒就開始反抗，己○○就衝過去壓住蔡○軒，陳○婷敲幾 下後就停，接著己○○就把蔡○軒壓住，並用手塞入蔡○軒的口 中不讓她出聲，並掐她的脖子讓蔡○軒昏迷，己○○拿剪刀剪 開蔡○軒衣服及胸罩，接著就用剪刀往心臟的部位大力刺下 去、捅了很多下，捅完還將剪刀插在身體裡旋轉，接著拿菜 刀猛割蔡○軒頸部，蔡○軒就一動也不動並有失禁狀態，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