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144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祥祐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
字第31542號）後，經本院審理後並判決如下：
主 文
黃祥祐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肆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黃祥祐知悉金融帳戶是關係個人財產與信用的重要工具，又 現今社會詐欺案件層出不窮，如果提供給不明人士使用，常 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的犯罪工具，而對於犯罪集團利用他人 金融帳戶實行詐欺或其他財產犯罪及掩飾犯罪所得去向有所 預見，竟以此等事實發生均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 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1年10月17日19時12分至 同年11月11日間某時，在不詳地點，以不詳方式，將其祖母 林鈺沛所申設、由其母親洪燕萍轉交予其使用之中國信託商 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信銀行帳戶） 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提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 集團成員使用。嗣詐欺集團成員取得上開中信銀行帳戶資料 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犯意為下列行 為：
㈠於111年11月11日下午3時30分許，以不詳臉書暱稱私訊黃禹 森，並向其佯稱：其想要用蝦皮網站訂購商品，惟須請其依 傳送之網頁連結操作並開通銀行帳號金流認證，再依客服人 員指示匯款至指定帳戶，其方可成功訂購商品云云，致黃禹 森陷於錯誤，因而於111年11月11日晚間6時24分許，轉帳新 臺幣(下同)4萬9,985元款項至黃祥祐所使用之上開中信銀行 帳戶內，前開款項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藉此掩飾、 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
㈡於111年11月11日某時，佯裝為某電商之客服人員致電余名妍 ，並向其誆稱：因訂單被系統攔截致遭錯誤設定，為解除此
類錯誤，須請其依指示轉帳至指定帳戶，方可解除錯誤設定 云云，致余名妍陷於錯誤，因而於111年11月11日晚間6時42 分許，轉帳1萬3,130元款項至黃祥祐所使用之上開中信銀行 帳戶內，前開款項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藉此掩飾、 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藉此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 去向。
㈢於111年11月11日晚間6時許，在旋轉拍賣以不詳暱稱私訊何 卓殷，並向其訛稱：其賣場因未簽署金流服務協議，致買家 無法在其賣場購買商品，須請其加旋轉拍賣客服人員的LINE 好友，再依其指示操作網銀轉帳，方可開通云云，致何卓殷 陷於錯誤，因而於111年11月11日晚間6時43分許，轉帳1萬7 ,000元款項至黃祥祐所使用之上開中信銀行帳戶內，前開款 項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藉此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 得之去向。
㈣於111年11月11日晚間7時16分前某時，佯裝為某銀行之行員 致電陳萱瑄，並向其謊稱：其在旋轉拍賣的買家帳戶被鎖起 來，須請其依指示轉帳款項至指定帳戶，方可解鎖云云，致 陳萱瑄陷於錯誤，因而於111年11月11日晚間7時16分許，轉 帳1萬2,012元款項至黃祥祐所使用之上開中信銀行帳戶內， 前開款項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藉此掩飾、隱匿詐欺 犯罪所得之去向。
二、案經黃禹森、何卓殷訴由新竹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報告臺灣臺 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判斷：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 有明文。查被告黃祥祐於本院審理時對證人林鈺沛、黃禹森 、余名妍、何卓殷、陳萱瑄、洪燕萍於警詢及偵查中所為筆 錄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且本院依卷內資料審酌該警詢筆錄 作成時之情況，亦認為並未有何違背法律或其他相關規定之 情事，而應認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 規定，上開證人林鈺沛、黃禹森、余名妍、何卓殷、陳萱瑄 、洪燕萍於警詢及偵查中所作之筆錄，為傳聞法則之例外而 具有證據能力，本院自得引為判決參考之依據，先予敘明。二、本案其餘認定有罪事實所引用之證據，檢察官、被告未曾就 證據能力表示異議，而各該證據經核亦無不具證據能力之情 事，故均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依據，合先敘明。貳、犯罪事實之認定：
一、訊據被告黃祥祐於審理時固坦承證人林鈺沛所申辦前揭帳戶 為其使用，惟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辯稱： 前揭帳戶係其在桃園市平鎮區處不慎遺失，並未提供予詐騙 集團使用，亦無幫助詐騙集團詐騙或洗錢之故意云云。二、經查：
㈠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為證人林鈺 沛所申辦，經證人洪燕萍轉交給被告黃祥祐使用一節，業據 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自承不諱（參見偵一卷第21頁、本 院卷第75頁），並經證人林鈺沛、洪燕萍於偵查中證述屬實 （參見偵一卷第6頁、第7頁），並有林鈺沛中國信託帳戶00 0-00000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在卷（參見警卷第62頁）， 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㈡詐欺集團成員取得前揭帳戶後，於111年11月11日下午3時30 分許，以不詳臉書暱稱私訊告訴人黃禹森，並向其佯稱：其 想要用蝦皮網站訂購商品，惟須請其依傳送之網頁連結操作 並開通銀行帳號金流認證，再依客服人員指示匯款至指定帳 戶，其方可成功訂購商品云云，致告訴人黃禹森陷於錯誤， 因而於111年11月11日晚間6時24分許，轉帳4萬9,985元款項 至被告黃祥祐所使用之上開中信銀行帳戶內，前開款項旋遭 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再於111年11月11日某時，佯裝為 某電商之客服人員致電被害人余名妍，並向其誆稱：因訂單 被系統攔截致遭錯誤設定，為解除此類錯誤，須請其依指示 轉帳至指定帳戶，方可解除錯誤設定云云，致被害人余名妍 陷於錯誤，因而於111年11月11日晚間6時42分許，轉帳1萬3 ,130元款項至被告黃祥祐所使用之上開中信銀行帳戶內，前 開款項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復於111年11月11日晚 間6時許，在旋轉拍賣以不詳暱稱私訊告訴人何卓殷，並向 其訛稱：其賣場因未簽署金流服務協議，致買家無法在其賣 場購買商品，須請其加旋轉拍賣客服人員的LINE好友，再依 其指示操作網銀轉帳，方可開通云云，致告訴人何卓殷陷於 錯誤，因而於111年11月11日晚間6時43分許，轉帳1萬7,000 元款項至被告黃祥祐所使用之上開中信銀行帳戶內，前開款 項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再於111年11月11日晚間7時 16分前某時，佯裝為某銀行之行員致電被害人陳萱瑄，並向 其謊稱：其在旋轉拍賣的買家帳戶被鎖起來，須請其依指示 轉帳款項至指定帳戶，方可解鎖云云，致被害人陳萱瑄陷於 錯誤，因而於111年11月11日晚間7時16分許，轉帳1萬2,012 元款項至被告黃祥祐所使用之上開中信銀行帳戶內，前開款 項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等情，業經證人即告訴人黃禹 森、何卓殷、證人即被害人余名妍、陳萱瑄等人於警詢中證
述遭詐騙經過明確（參見警卷第15頁至第15頁背面、第38頁 至第38頁背面、第27頁至第28頁、第54頁至第55頁），並有 告訴人黃禹森提供之與詐欺集團成員間對話紀錄、告訴人黃 禹森提供之轉帳明細翻拍畫面資料、被害人余名妍提供之與 詐欺集團成員間對話紀錄、被害人余名妍提供之轉帳明細翻 拍畫面資料、告訴人何卓殷提供之與詐欺集團成員間對話紀 錄、告訴人何卓殷提供之轉帳明細翻拍畫面資料、被害人陳 萱瑄提供之與詐欺集團成員間對話紀錄、被害人陳萱瑄提供 之轉帳明細翻拍畫面資料、林鈺沛中國信託帳戶000-000000 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各件附卷（參見警卷第20頁至第23頁 、第20頁、第30頁至第32頁、第33頁、第43頁至第48頁、第 44頁背面、第59頁至第60頁、第59頁、第63頁至第64頁）， 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㈢訊據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雖均辯稱：其將提款卡密碼寫 在紙上並與提款卡同置於皮包內，其皮包不慎遺失，可能撿 到皮包者看到該紙條而知悉密碼云云（參見偵一卷第22頁、 本院卷第75頁），然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其知悉若有提款 卡密碼即可以該提款卡提領帳戶內款項（參見本院卷第75頁 ），是被告當無將提款卡密碼與提款卡同置一處，任令未經 許可取得提款卡者可擅自使用該帳戶提款款項之理，被告前 開所辯，顯與常情相違。被告雖另辯稱：其發覺皮包遺失後 ，因其當時遭通緝，怕需製作筆錄而遭警查緝，故未申報掛 失云云。惟申報掛失提款卡之對象為申辦帳戶之銀行，並非 司法警察機關，本無可能因被告申報掛失提款卡而遭警緝獲 ，被告前開所辯，顯不合理。復以，本件帳戶申辦人為證人 林鈺沛而非被告，如欲申辦掛失，亦係由證人林鈺沛為之即 可，本無由被告申告掛失之必要。易言之，被告若發現內含 提款卡之皮包遺失，大可告知其母洪燕萍轉知證人林鈺沛即 可辦理掛失手續，無需擔憂其通緝身分因申辦掛失提款卡而 遭警查獲。而證人洪燕萍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曾告知其遺失 皮夾，但未提及當日除遺失現金外，尚有遺失提款卡等語（ 參見偵一卷第7頁），顯見被告並未告知證人洪燕萍有關提 款卡遺失之事，堪認被告並無掛失本案帳戶提款卡之意。從 而，被告辯稱因本案帳戶提款卡係不慎遺失，但因其具備通 緝身分，而未能及時辦理掛失止付云云，係臨訟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
㈣再者，依現今社會金融交易常情，遺失帳戶提款卡或存摺者 ，隨時可以電話或網路申報方式向郵局、銀行等金融機構申 報遺失，而使遺失或失竊之提款卡、存摺失效。是詐欺集團 成員若以拾撿或竊取方式取得之帳戶，作為遭詐欺取財之被
害人匯款之帳戶，則需承受被害人匯款後，渠等取得詐騙所 得前，甚至於被害人匯款之前，該帳戶提款卡、存摺已因帳 戶所有人向銀行申報遺失或遭竊而遭停止使用之風險。尤有 甚者，於使用竊盜或拾撿所得提款卡、存摺提領被害人匯入 款項之際，亦有可能因原帳戶持有人業已報警而為警當場逮 捕。是罕見詐騙集團以未經帳戶使用人同意交付，如竊取或 拾撿失竊所得之帳戶作為被害人匯款帳戶，故被告辯稱並未 交付提款卡給詐騙集團，而係不慎遺失後，遭詐騙集團取走 使用云云，與常情相違，尚難採信。
㈤按一般人至金融機構申請開立帳戶，其目的不外乎利用該帳 戶作存、提款、轉帳等財產之金錢支配處分，故對於帳戶印 章及金融機構發給之存摺、提款卡、提款密碼等具有高度專 屬性之物品、資料，無不妥為保存，以防遺失損及個人財產 權益，或遭盜用為財產犯罪工具。若非與本人有密切關係或 特殊信賴關係，實無任意供他人使用之理，縱有特殊情況將 提款卡及密碼交付他人之情形，亦必詳細瞭解他人用途後再 行提供，始符日常生活經驗與事理。再金融帳戶作為個人理 財之工具，申請開設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一般民眾皆得以 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式申請取得，且同一人亦得在不同之 金融機構申請數個存款帳戶使用。換言之，金融帳戶需用者 儘可自行申請，若有人反以出價蒐購、借用、租用或其他名 義向他人取得金融帳戶，一般人本於生活經驗及認識當能預 見取得金融帳戶者，係將所取得之帳戶用於從事詐欺或其他 財產犯罪之存、提款、轉帳等工具，他人提領、轉帳後即產 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此外， 近來詐騙案件層出不窮，詐欺集團利用人頭帳戶做為出入帳 戶之犯罪模式，不僅廣為媒體所披載，亦經政府一再宣導提 醒，是以避免專屬性甚高之金融帳戶存摺、提款卡、密碼被 不明人士利用為犯罪工具，亦為一般生活所應有之認識。被 告係智慮正常之成年人，且於109年間，即曾因提供自己申 辦之銀行帳戶予詐騙集團成員使用之犯行，經臺灣高等法院 認被告幫助犯一般洗錢罪，而以110年度上訴字第2257號刑 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併科罰金新臺幣1萬元等情，業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參，是被告對不得提供 帳戶予他人使用，否則可能涉犯幫助洗錢、詐欺等罪責一節 ，應知之甚詳。然其竟仍將本案使用之銀行帳戶交付年籍不 詳之詐欺犯罪之人作為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之出入帳戶使用 ，此當為被告所能預見，且其發生並不違反被告之本意，被 告有幫助從事詐欺犯罪之人使用其帳戶犯詐欺取財罪及一般 洗錢罪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㈥綜上所述，足見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所辯各節，均非足 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參、論罪科刑：
一、按一般洗錢罪與特定犯罪係不同構成要件之犯罪，特定犯罪 僅係洗錢行為之「不法原因聯結」，而非該罪之構成要件行 為，特定犯罪之既遂與否和洗錢行為之實行間，不具有時間 先後之必然性，只要行為人實行洗錢行為，在後續因果歷程 中可以實現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效果，即得以成立一 般洗錢罪，並不以「特定犯罪已發生」或「特定犯罪所得已 產生」為必要。洗錢防制法第2條修正立法說明第4點，已敘 明有關是否成立該條第3款洗錢行為之判斷重點「在於主觀 上是否明知或可得而知所收受、持有」，即不以「明知」為 限，且洗錢防制法第2條規定之洗錢行為並無「明知」之要 件，在解釋上自不能限於確定故意（直接故意），仍應包含 不確定故意（未必故意或間接故意）。是提供金融帳戶提款 卡及密碼之行為人，因已失去對自己帳戶之實際管領權限， 若無配合指示親自提款，即無收受、持有或使用特定犯罪所 得之情形，且無積極之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之行為，故 非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第3款所稱之洗錢行為。又同 條第2款之掩飾、隱匿行為，目的在遮掩、粉飾、隱藏、切 斷特定犯罪所得與特定犯罪間之關聯性，須與欲掩飾、隱匿 之特定犯罪所得間具有物理上接觸關係（事實接觸關係）。 而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供他人使用，嗣後被害人雖匯 入款項，然此時之金流仍屬透明易查，在形式上無從合法化 其所得來源，未造成金流斷點，尚不能達到掩飾或隱匿特定 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及所在之作用，須待款項遭提領後， 始產生掩飾、隱匿之結果，若無參與後續之提款行為，即非 同條第2款所指洗錢行為，無從成立一般洗錢罪之直接正犯 。因此，特定犯罪之正犯實行特定犯罪後，為掩飾、隱匿其 犯罪所得財物之去向及所在，而令被害人將款項轉入其所持 有、使用之他人金融帳戶，並由該特定犯罪正犯前往提領其 犯罪所得款項得手，因已造成金流斷點，該當掩飾、隱匿之 要件，該特定犯罪正犯自成立一般洗錢罪之正犯。如提供金 融帳戶之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受、提領 特定犯罪所得使用，對方提領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 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提供該帳戶之提款 卡及密碼，以利洗錢之實行，應論以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 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10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 既可預見本件其提供之中信銀行帳戶係個人理財工具，仍將
其帳戶之存簿、提款卡、密碼提供予年籍不詳之人使用，可 能作為對方收受、提領詐騙他人財產犯罪所得使用，提領贓 款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仍以縱取得帳戶者以該帳戶供犯詐欺 取財犯罪之收受、提領贓款使用，以掩飾、隱匿該犯罪所得 亦不違背其本意之犯意，將帳戶資料提供予不詳之人使用， 使帳戶脫離其掌控，供該不詳之人（或同夥）作為本件詐欺 取財犯罪之收受、提領贓款使用，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 追訴、處罰之效果，自應論以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 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被告提供中信銀行帳戶之提款卡及 密碼給詐欺集團成員使用之一行為，幫助詐欺集團成員對告 訴人、被害人施以詐術，致告訴人黃禹森、何卓殷、被害人 余名妍、陳萱瑄等人陷於錯誤而交付財物，被告此舉同時達 成幫助掩飾、隱匿詐欺所得真正去向之結果，係以一行為觸 犯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幫助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 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論以幫助一般洗錢罪。被告係 基於幫助之犯意而為一般洗錢罪，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 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三、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於現今詐欺集團犯案猖獗 ，政府及媒體均大力宣導勿將帳戶、存摺等資料交與不詳人 士，以免遭詐欺集團不法利用之情形下，竟仍貪圖利益，提 供自己之中信銀行存摺、提款卡、密碼與他人，使詐欺集團 得以作為不法目的使用，幫助他人從事詐欺取財與洗錢犯行 ，產生金流斷點，造成執法機關不易查緝詐欺犯罪者，嚴重 危害社會治安，助長社會犯罪風氣，使告訴人、被害人遭騙 所匯款項，經提領出來後，即難以追查犯罪所得去向與所在 ，切斷特定犯罪所得與特定犯罪行為人間之關係，致使告訴 人、被害人難以向施用詐術者求償，應予非難；犯罪後始終 否認犯行、迄今未賠償告訴人、被害人實質損害之態度；另 斟酌被告之犯罪動機、手段、告訴人、被害人因犯罪所受財 產損害，暨被告之品行、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均詳 卷）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罰金如易服 勞役之折算標準。
肆、沒收：
一、被告交付予詐騙集團之前揭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等物， 雖為供被告犯罪所用之物，然既經被告交付予詐騙集團，且 無證據證明約定交還時間，認已移轉所有權而非被告所有之 物。又上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等物乃係詐騙集團為從事詐 欺犯罪所用而向被告取得之供犯罪所用之物，因該等物品均
未扣案，原需依刑法第38條第4項之規定分別向被告追徵其 價額，惟上開物品之存在本身不具刑法上之非難性，倘予追 徵，除另使刑事執行程序開啟外，對於被告犯罪行為之不法 、罪責評價並無影響，復不妨被告刑度之評價，對於沒收制 度所欲達成或附隨之社會防衛亦無任何助益，欠缺刑法上之 重要性，更可能因刑事執行程序之進行，致使被告另生訟爭 之煩及公眾利益之損失，是本院認無沒收或追徵之必要，爰 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二、又現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固規定：「犯罪所得，屬於犯罪 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惟依 本院卷內資料所示，並無證據可資證明被告業已因本案提供 帳戶獲得報酬或得朋分本案犯罪所得，爰不予宣告沒收其犯 罪所得，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莊立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10 日 刑事第十庭 法 官 卓穎毓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雅惠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1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