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原訴字,110年度,9號
CHDM,110,原訴,9,20240131,3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原訴字第9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育斌


選任辯護人 賴承恩律師
丁威中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8年度偵字第11395、12348號、109年度偵字第3622、5030、50
32、647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曾育斌犯附表甲各編號所示之罪，各處如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陸月。
扣案如附表三編號1至6所示之物均沒收。
扣案犯罪所得如附表三編號7所示之悠遊卡218張（含其內儲值之犯罪所得）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1322萬2206元（需扣除上揭已扣案悠遊卡內儲值現金）及價值新臺幣6萬2400元之菸品及飲料，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曾育斌(綽號阿斌、斌哥、大胖；為『華杰國際有限公司』〈下 稱華杰公司〉負責人)自民國105年11月間起，發起、主持、 指揮統一發票獎金詐領集團之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 ，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下稱發票詐欺集團 ；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係於民國106年4月19日修正公布，並 於106年4月21日生效施行，於106年4月20日前所涉上開犯行 ，尚不構成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基於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犯 意，於106年4月21日前之105年11月間起先招募陳雨民及王 雅芳夫妻2人，再於106年2月間招募張冠群(綽號小冠)；嗣 於106年4月21日以後，陸續招募楊宗學、盧杰煬(原名盧偉 傑，綽號小偉)、魏孟志、吳祐華、趙明誼(綽號小明)、黃 振祈(綽號某狼)、陳金龍(綽號肚臍、肚仔、阿龍)等成員【 上開10人均已先行審結；各該成員之加入參與時間及分工兌 領發票情形，詳後述附表一各欄位所載】。又曾育斌為遂行 發票獎金詐欺目的，陸續主導成立心安水資源有限公司(下 稱心安公司)、心安水資源有限公司沙鹿分公司(下稱心安沙 鹿公司)、水元素加水站有限公司(下稱水元素公司)、水平 方加水站有限公司(下稱水平方公司)、水多多加水站有限公



司(下稱水多多公司)等5間公司，並皆由其實際負責及主辦 會計業務，而依107年8月1日修正公布，並自107年11月1日 生效施行之公司法第8條第3項規定，其雖非該等公司之董事 ，卻實質上執行董事業務，與公司法董事同負民事、刑事及 行政罰之責任(即「實質董事」)，故曾育斌自107年11月1日 起，就上開公司，亦屬公司法規定之公司負責人，並為商業 會計法規定之商業負責人。該集團作案模式：自105年11-12 月份發票起至108年7-8月份發票止，以每2個月為1期(即配 合發票期別，合計17期)【105年11-12月份發票之開獎日期1 06年1月25日、領獎期間自106年2月6日起3個月內；以下各 期發票之開獎日期均為單月25日、領獎期間則自雙月6日起3 個月內，不再另行贅述】，申購大量小額二聯式收銀機發票 ，且皆無銷貨事實，待每次單月25日開獎後，先由發票詐欺 集團成員在華杰公司（曾育斌擔任負責人）承租位於臺中市 ○里區○○街000巷00○00號的工廠(下稱大里工廠)；或之後承 租位在臺中市○○區○○路0段0000號鐵皮屋(下稱大肚工廠)內 ，對獎並裁剪取出中獎之空白發票，繼之接續登打虛開不實 之小額銷貨內容(即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再由集團成員親自 或轉交他人持該不實中獎發票，前往受財政部委託代辦發票 兌獎之金融機構或超商領獎，使不知情之代辦人員陷於錯誤 ，按獎額如數發給發票獎金或提供兌換等值之商品。曾育斌 除分工予該集團參與成員陳雨民、王雅芳、張冠群、楊宗學 、魏孟志、吳祐華、趙明誼、黃振祈、陳金龍、盧杰煬等10 人，及親自出面向不知情之代辦人員兌獎外，尚另覓非屬該 集團成員之知情(有詐欺取財犯意聯絡)之黃誌弘、葉慧君、 徐韋達、陳清哲、許文怡，或不知情之親友康貴源、陳冠州 、曾志成、王美華、吳為紘、李蓉蓉出面兌獎（兌獎之發票 字軌、營業人名稱、開立日時、品名、兌獎地點、中獎之獎 別、獎額明細均如附件一至五十四所示，該集團發票詐欺17 期，不實虛開中獎發票共兌獎5萬8886張，兌領獎金未扣除 分離課稅所得稅扣繳稅款金額合計新臺幣(下同)1583萬6000 元；已扣除分離課稅所得稅扣繳稅款(四獎即4000元以上獎 項，要扣20%所得稅)金額即實際上詐欺所得金額合計1547萬 6200元（起訴書誤載為1547萬6400元，扣除該集團參與成員 之兌領發票抽成後，所得詳如附表二各欄位所載。二、案經財政部賦稅署告訴、財政部中區國稅局告發及彰化縣警 察局和美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明定「訊問證人之筆錄 ，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 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以立法明文排除被 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得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 159條之5等規定。此為刑事訴訟法關於證據能力之特別規定 ，較諸刑事訴訟法證據章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嚴謹，且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迭經修正，均未修正上開規定，自應優先適用 。是在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 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 之3及第159條之5等規定適用之餘地，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 （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35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附 件所列證人王柏成、張宏毅、侯喬緯於警詢時之陳述並未有 涉及本判決關於被告發起、主持、指揮犯罪組織犯行部分， 故該證人警詢時之陳述，並無上揭排除適用之問題，先予敘 明。
㈡本案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對於本判決所引用之下列各項供 述證據（含書面陳述）之證據能力，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 時均同意作為證據，且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 異議，本院斟酌下列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 情事，且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之規定，得作為證據。
　㈢至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非人對現場情形之言詞描述 本身，自無傳聞法則之適用，且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 序，亦查無依法應予排除證據能力之情形，故亦得作為證據 。
二、訊據被告曾育斌坦承①有主持心安公司、心安沙鹿公司所開 具發票之詐領集團組織；②並招募陳雨民、王雅芳、張冠群 、楊宗學、盧杰煬、魏孟志、吳祐華、趙明誼、黃振祈、陳 金龍。除盧杰煬外，其餘成員關於心安公司、心安沙鹿公司 之的薪資及抽成都是由曾育斌所發放；③就被告陳雨民、王 雅芳、趙明誼已認罪並確認之犯罪所得不爭執；④本件的詐 欺金額合計為1547萬6400元等事實（見本院卷三第517-525 頁之112年5月17日準備程序；金額1547萬6400元應為1547萬 6200元之誤算），並有證據附件所示之證據足佐，被告此部 分自白，堪認與事實相符。　
三、本件爭執事項：
　㈠水元素公司、水平方公司實際上的負責人是否為吳祐華？藍 鯨公司、水多多公司的實際上負責人是否為黃振祈？該4家 公司是否實際負責人為被告曾育斌？是否為被告曾育斌所主



持？
㈡被告曾育斌之犯罪所得是否應扣除各共同被告之犯罪所得（ 含抽成）？不含薪資？又共同被告張冠群、楊宗學、魏孟志 、吳祐華、黃振祈、陳金龍之抽成金額？月薪之計算起訖日 及薪資？
四、就爭執事項一部分：
　㈠證人吳祐華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我知道曾育斌手上有很多 間公司，但是沒記得哪間名字，我沒擔任任何公司的負責人 ，只是幫曾育斌打工而已；最早是盧杰煬帶我們去臺中認識 曾育斌，曾育斌知道我們想要多賺錢，我那時候在富邦人壽 上班，問我們要不要假日六日幫忙換發票打工，沒有參與剪 發票，曾育斌拿發票給我們，請我們去兌換，108年曾育斌 就問我們要不要多賺一點，改抽成但我們要參與剪發票，剪 完發票後把所有發票給曾育斌，曾育斌再把它打好給我們， 我開始剪發票，才發現是從事非法行為，我有向盧杰煬表示 要退出，盧杰煬說會幫我把我投資的100萬元拿回來，我沒 有擔任心安沙鹿公司的負責人，所有的任務都是曾育斌把剪 好的發票給我們，我們換完錢，全數的錢給曾育斌，曾育斌 再發薪水、獎金，我去兌換的發票換回來的錢全部給曾育斌 ，曾育斌說換悠遊卡我們就換悠遊卡，曾育斌說換現金我們 就換現金，至於是什麼時候轉換，我忘記，就是所有的東西 回來都會給曾育斌，我投進去的100萬元的分紅，我有紀錄 的就只有1萬7000元，當我拿到1萬7000元，我覺得我是被騙 了，所以我就跟盧杰煬講我要拿回來，最後實際上投資的10 0萬元到現在都還沒拿回來；領發票的方式是曾育斌會安排 我們去哪裡領，我們就去哪裡領，都是曾育斌主導，曾育斌 叫我們去高雄我們就去高雄，曾育斌叫我們去臺南我們就去 臺南，本案涉及打發票的公司，包括心安公司、心安沙鹿公 司、水元素公司、水平方公司、水多多公司、藍鯨公司，這 些實際都是曾育斌主導，我們去兌換發票之後領到的獎金都 要先交給曾育斌，然後這些獎金之後如何分配也是曾育斌去 處理，曾育斌沒有請我擔任水元素、水平方這2間公司的實 際負責人，我拿發票去領現金或者是拿悠遊卡去儲值，這個 也是曾育斌指示，除了曾育斌以外，沒有其他人指揮我做一 樣的工作，都是曾育斌指示；我投資的100萬元當時盧杰煬 是說投資開加水站，後來我到了才知道是用來做兌領中獎發 票相關的，曾育斌沒有講，是盧杰煬請我匯到華杰公司，我 就匯到華杰公司，匯完款才見到曾育斌，我一直以為華杰是 盧杰煬的，我當初是相信趙明誼才相信盧杰煬，我才會匯這 100萬元，我不是水元素跟水平方公司的實際負責人，也沒



有擔任過任何一家公司的負責人，也沒有實際經營某家公司 ，我沒有擔任過曾育斌那些公司負責人，也沒有在兌獎發票 上面的公司裡面擔任任何職務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99-313 頁），及於偵查時結證稱：除了曾育斌以外，沒有其他人指 揮我做一樣的工作，全部都是曾育斌指揮，跟曾育斌聯繫會 用LINE聯絡，我們有群組，但是很少講，因為我們這一次拿 了之後，就會約下一次見面，平常大家也都不會有交集，曾 育斌也不會跟我們講太多公司的事情，當時有給我看發票， 說他開的公司有很多中獎的發票，所以要我投資他們公司， 這樣我每個月可以分紅，我投資100萬元另外還有分紅，但 是我每一期沒有拿超過2萬元，我自己本身不知道分红怎麼 算，後來我知道他是剪發票，所以我跟曾育斌說我要退股， 一開始我不知道是剪發票才會投資，後來我說要退股，曾育 斌說他沒有辦法一次退給我，會慢慢退，所以我才會繼續在 那邊做等語（詳見108偵11395卷十第33-35頁），暨曾育斌 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查找曾育斌之扣案手機（門號0000000000 ）內容並擷圖其於108年間與吳祐華LINE對話紀錄，及另個 群組的名稱是「體制外」，裡面的成員有吳祐華、盧杰煬、 趙明誼、陳金龍、楊宗學、魏孟志還有曾育斌，還有一個不 明的（曾育斌稱：記得那個人是張冠群，見本院卷三第413 頁）），而曾育斌與吳祐華LINE對話紀錄及「體制外」群組 內容，有吳祐華回報「今天跑60張ok了」、「今天跑70張完 畢」、「今天跑完70張」、「剩下50張明天會搞定」、「今 天銀行3家其他25家 結束」、「銀行一天3家」、「謝謝老 闆」、「上次我們做箱數的錢 是禮拜二一起領嗎」，曾育 斌大都回「ok」、「好」、「跑完再說」，另在體制外群組 裡的「孟志」稱：「幾點到那邊呢？」、曾育斌回：「下午 四點到」；「孟志」稱：「老闆要推你去曬太陽嗎」、曾育 斌回：「需要喔！你們四個要保祐我快點好，不然可能沒辦 法去公司發薪水了」、「@孟志 @探某擠摳小 公司那邊的事 再麻煩你跟陳雨民一下」…曾育斌：「@吳祐華 @小明 你們 跑完要跟我回報」…曾育斌：「@黃振祈 @探某擠摳小 明天 早上再對帳」、黃振祈：「他應該是2+5+11+10+6=34」、探 某擠摳小《註：即楊宗學》回：「心安=36 沙鹿36 水元素=2 7 水平方=28 水多=25 」…、黃振祈：「@gold兩個小時後 到公司《註:gold即指曾育斌》」、曾育斌回：「@吳祐華 @黃 振祈你們到公司跟我說」等情（見本院卷三第418頁、第429 -485頁），由此足知該集團成員於兑領發票之情形均需回報 曾育斌，並為對帳，且心安、沙鹿、水元素、水平方、水多 多等5家公司的發票之兌領全部均需回報，並不限曾育斌所



承認之心安、心安沙鹿2家公司之主持，顯係就上揭5家公司 均為實際負責人，為發起該公司並為主持發起、指揮兌領發 票行為，吳祐華並非水元素公司、水平方公司實際上的負責 人，堪認明確。
　㈡證人魏孟志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我有擔任水元素公司的負 責人，那時候我有跟曾育斌說薪水不太夠，曾育斌說不然就 擔任人頭，一個月加5000元，我擔任水元素公司負責人之後 ，我的工作或計算報酬方式其實都一樣，就加5000元；我於 107年5月1日開始成立水元素公司，之後每個月多5000元，6 月10日領5月薪水，那時候開始算多5000元，這5000元是額 外算的等語（詳見本院卷五第63-68頁）。再參以證人楊宗 學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我擔任水平方公司負責人，是曾育 斌叫我擔任的，因為曾育斌當初跟我說盧杰煬不能擔任負責 人，先叫我當3個月負責人，我擔任負責人的期間幫全部的 公司換發票、剪發票，這間水平方公司的發票是曾育斌他們 跟國稅局買的；我擔任水平方公司的名義負責人，這間公司 的會計跟記帳是曾育斌負責，我兌換的發票都是曾育斌提供 給我去兌換的，而且不限我掛名的水平方公司，也包含心安 公司或其他的公司，其他人如果是拿心安公司、水元素公司 、水平方公司、水多多公司這些其他公司的發票去兌領獎金 ，這幾間公司的發票也是曾育斌提供，換到的獎金也都是要 交給曾育斌，這些拿發票去詐騙獎金的事情，主要的主使者 是曾育斌，要去哪裡換發票、怎麼換、拿多少發票去換，這 個也都是曾育斌在統籌分配，大家拿到的獎金也是要先交給 曾育斌，我掛名的水平方公司實際負責人是曾育斌；吳祐華 做的事情跟我一樣，他也是跟我一樣負責領發票、換發票獎 金，吳祐華沒有參與公司運作，也是向曾育斌領薪水、發票 抽成，水元素公司、水平方公司、水多多公司、藍鯨公司， 這些開假發票的公司實際負責人都是曾育斌，我有聽到曾育 斌與盧杰煬聊天對話當中提到說後面這幾間公司都是他們去 申請出來的，在講的時間現場還有魏孟志、張冠群等人，且 在拿發票給我的時候也有講是新申請出來的，曾育斌沒有跟 我說跟水平方這間公司的關係，是從他們講話的當中判斷曾 育斌是這幾間公司的實際負責人；曾育斌有辦法拿到心安公 司、水平方公司、水元素公司等這幾間公司的大量發票讓我 去兌獎，我才會認為說他就是這幾間公司的實際負責人；我 有去買過1次發票，跟黃振祈這1次，是曾育斌叫我跟黃振祈 他們去桃園買的，我不知道空白發票要花多少錢，這錢是曾 育斌給我，就放在信封袋裡面，然後去買了大概幾千張，回 來之後就把空白發票交給曾育斌處理；曾育斌將要兌獎的發



票拿給我，我有看到上面的公司有所謂的水平方、水元素、 水多多，這些兌獎發票除了曾育斌拿給我之外，沒有其他人 拿給我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68-297頁）， 復參以楊宗學於 偵查時結證稱：我當水平方公司的負責人，出資的50萬元， 是曾育斌的錢，我當水平方公司負責人，曾育斌另外有多給 我5000元等語（見108偵字11395卷三第49頁），且曾育斌在 楊宗學證述後緊接著回答：「對，水平方公司出資額50萬元 ，是我出資的，楊宗學從107年11月開始當水平方公司負責 人，我另外給他每個月5000元」（見108偵字11395卷三第51 頁），由此足知，水元素公司、水平方公司之名義上負責人 分別為魏孟志、楊宗學，惟實際上的負責人確實均為曾育斌 ，且係曾育斌所發起及主持、指揮，堪認明確。　㈢又證人黃振祈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有投資設立水多多和藍 鯨這2間公司，是因為為曾育斌跟我講要開那2間公司增加發 票的數量，所以叫我去辦理這2間公司，我有擔任公司負責 人，是用貸款方式，由曾育斌幫我用房子去抵押辦理，曾育 斌當時跟我講好像是200還是150萬元，有點不記得，但實際 金額到400萬元，當初我要投資辦理2間公司，曾育斌叫我拿 出200萬元，我手頭沒有現金，所以用我的房子去抵押貸款 ，曾育斌跟我講的金額是150還是200萬元，太久了我忘記， 但後面發生事情之後收到銀行催繳通知，我媽媽跟我說實際 金額貸到400萬元，曾育斌是以公司的名義去幫我辦理，所 以錢是到華杰公司的戶頭，我除了掛負責人之外，只有去購 買發票，是曾育斌叫我去郵局和可以購買傳統發票的地方購 買，發票買到之後運回大里區那邊的公司，等曾育斌說下一 步，後面去兌發票是統一由曾育斌拿給我，然後我去兌獎， 兌獎的錢我們要回流拿到曾育斌手上，然後再往下分發獎金 ；水多多和藍鯨公司的會計業務包括記帳這些，我不清楚是 誰在處理，應該是曾育斌在處理，我完全沒有碰到，水多多 和藍鯨這兩間公司的空白發票，是曾育斌叫我去購買，我沒 有指示任何人去兌換發票，我是從曾育斌手上拿到發票去兌 換；108偵11395卷十二第23頁記事本資料中有一個10月22日 數量100張簽名「祈」，簽名「祈」的這個部分，是我去兌 領發票後的紀錄，記錄的本子是曾育斌給我們簽名的，只要 有拿發票則是一律記載這個記事本，沒有去區分什麼公司簽 哪一本；擷取曾育斌手機LINE截圖（即本院卷三第469、471 頁）這個群組的名稱叫「體制外」，在截圖的時候有7個成 員，在2019年9月2日禮拜一，有一個名稱黃振祈有發言，然 後有人TAG「黃振祈」，下一張計算的方式表示意見，說「 應該是2+5+11+10+6=34」，該群組裡面的黃振祈就是我，這



個群組裡面的成員有陳金龍、楊宗學、魏孟志、曾育斌，裡 面有一個成員叫「小明」是趙明誼，有一個叫「探某擠摳小 」的是楊宗學，9月2日的截圖我TAG一個「gold」的人，這 個人是曾育斌，「陳小龍」就是陳金龍，叫「臍帶」的人也 是陳金龍，這個群組是當下裡面我們所有兌獎的有接觸的人 ，會在上面隨便聊天或是講事情，應該是說這個比較像曾育 斌交代我們去做什麼事的事情，我們集團成員裡面，除了叫 曾育斌老闆，不會叫其他人老闆，我們在群組裡面講的老闆 都是曾育斌等語（見本院卷四第353-487頁），復參以黃振 祈於偵查時結證稱：我有出資100萬元，成立水多多、藍鯨 兩家公司，一間出資50萬，職務是兌換中獎發票，還會去桃 園區及大楠區農會購買空白發票，一次買幾箱不一定。我們 會在空白發票的箱子註記哪間公司，購買發票的錢是曾育斌 給的，曾育斌會指示我去兌換發票等語（詳見108偵字11395 卷十二第11-13頁），及曾育斌所記載商品數量記事本（見 同上卷第23頁），其內只有數量及兌領人「祈」、「宗」、 「超」、「吳」等文字，並未區分係何間公司之發票，再佐 以上揭擷取曾育斌電話內「體制外」群組內容中載有曾育斌 ：「@吳祐華 @小明 你們跑完要跟我回報」…曾育斌：「@ 黃振祈 @探某擠摳小 明天早上再對帳」、黃振祈：「他應 該是2+5+11+10+6=34」、探某擠摳小回：「心安=36 沙鹿36 水元素=27 水平方=28 水多=25 藍巾=10」…、黃振祈「@ gold 兩個小時後到公司」、曾育斌回：「@吳祐華 @黃振祈 你們到公司跟我說」等情（見本院卷三第429-485頁），由 此可知黃振祈雖為水多多公司之登記名義負責人，惟實際上 仍需向曾育斌回報本案所有公司之發票兌領數量，且該群組 裡成員並未就黃振祈擔任名義負責人之水多多之發票為任何 區分。是被告曾育斌除承認之心安、心安沙鹿2家公司外， 就水元素、水平方、水多多等公司亦為實際負責人並為發起 、主持、指揮，自無因同案被告吳祐華、黃振祈出錢投資， 或魏孟志、楊宗學、黃振祈擔任登記名義負責人而無為該3 家公司之發起、主持、指揮，是被告曾育斌所為前揭辯解及 其辯護人所為之辯護均不足採。
五、就爭執事項二部分：
　㈠張冠群於108年11月19日偵查時經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承辦人員 計算出張冠群自106年2月至108年3、4月間離職前在曾育斌 那裏從事兌獎統一發票、剪發票、及打統一發票等工作之底 薪為3萬5000元，兌領發票時間是106年2月至108年2月，有 給張冠群獎金及底薪合計每月4萬3000元，加上發票抽成總 計107萬5000元，此為被告曾育斌由本院審理時之同一辯護



人陪同時與張冠群當庭對質所計算出並為張冠群、曾育斌均 不爭執（詳見108偵字11395卷三第35-41頁）。張冠群於本 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表示「兌領附件28的獎金部分共171萬9 000元是張冠群持發票去兌領的獎金，全數交給曾育斌，曾 育斌再按比例（每張20元，20元×5444張＝10萬8880元）發放 獎金，計算每月薪資，張冠群每月薪資約為4萬3000元，所 以被告張冠群的犯罪所得為107萬5000元」相符（見本院卷 三第237-238頁、本院卷四第84-85頁）。雖曾育斌辯護人聲 請傳喚證人張冠群而未到（張冠群於112年6月8日審理期日 到庭，但被告曾育斌未到而未行交互詰問，經改期後，證人 經傳拘未到），然曾育斌及其辯護人未爭執張冠群上揭偵訊 筆錄之證據能力，且同案被告即證人張冠群之犯罪所得於本 院準備程序及簡式審理時均與偵查時為相同證述，是張冠群 之兌領發票獎金抽成、薪資等計算方式並無失出不可採之處 ，張冠群兌領發票獎金抽成部分為共犯所得之分配，當予扣 除如附表二各欄位所載（薪資部分為成本不予扣除，見後述 ）。　　
　㈡楊宗學於108年11月19日偵查時經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承辦人員 計算出楊宗學之犯罪所得項目為底薪、人頭費、領發票抽成 為76萬3280元，並經曾育斌委任本院同一辯護人陪同時確認 並更正楊宗學所述為「106年5月至107年12月止，是給楊宗 學一個月2萬5000元的底薪，但是不抽獎金，108年1、2月那 一期，是兌獎統一發票1張抽40元。從108年4月開始，每一 期給楊宗學1萬元的底薪，108年9、10月那一期，沒有給楊 宗學底薪1萬元」，同時簽名於該工作計算表上（見108他字 1402卷252頁、108偵字11395卷三第43-53頁具結之證述）， 及本院審理時再次與被告楊宗學確認，及經檢察官同意就楊 宗學之底薪、人頭費、領發票抽成部分更正為108年3月至8 月共三期薪資3萬元（見本院卷四第195頁），暨楊宗學於本 院以證人身分作證時表示薪資是曾育斌計算，且由月薪改成 發票抽成也是曾育斌主動所提及等情（詳見本院卷三第267- 298頁），足認楊宗學之犯罪所得係底薪、人頭費、領發票 抽成既經曾育斌於偵查中主動說明並確認，且經本院認定無 訛，是楊宗學自108年1-2月份起108年7-8月份止，每兌獎1 張抽成40元之所得當自曾育斌所得中扣除如附表二行為序次 14至17所示（薪資、人頭費部分為成本不予扣除，見後述） 。　
　㈢魏孟志於108年11月5日偵查時經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承辦人員 計算出就心安、心安沙鹿、水元素、水平方、水多多、藍鯨 公司兌領發票發數及金額，並自曾育斌取得底薪、人頭費及



從6家公司抽佣金（詳見108偵字11395卷一第249-267頁之筆 錄說明、詐領統一發票抽成計算表、108偵字11395卷九第51 頁之申購數量中獎領獎情形），及魏孟志與曾育斌同庭時就 其犯罪所得計算總額為77萬4630元表示無意見，被告曾育斌 由辯護人陪同在場並表示無意見且簽名在該計算表上（見10 8偵字11395卷一第259、267頁），暨於本院審理時再與被告 魏孟志確認不含長流公司之總計為63萬8160元（見本院卷四 第91頁），及魏孟志於本院以證人身分作證時表示在擔任水 元素公司人頭負責人時，不含底薪及抽成每個月再多5000元 人頭費，自己成立長流公司後仍然是水元素公司負責人有繼 續領5000元，但無底薪，也沒有幫曾育斌兌獎等語（詳見本 院卷五第63-68頁），顯見魏孟志在偵查中由國稅局承辦人 員自發票兌領異常明細表中計算出異常兌領張數及抽成、底 薪、人頭費等既經曾育斌當場確認過，且經領受人魏孟志表 示無意見，當屬無誤。是魏孟志自107年1-2月份起至108年5 -6月份發票之抽成之所得當自曾育斌所得中扣除如附表二行 為序次8至16所示（薪資、人頭費部分為成本不予扣除，見 後述）。　
　㈣吳祐華於108年11月29日偵查時經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承辦人員 計算出共兌獎6242張統一發票，抽成一張是40元，共抽成24 萬9680元。另外底薪部分，107年11、12月領5萬元，108年1 至9月共領9萬元，投資分紅的部分是24萬元，此為吳祐華所 不爭執，亦經曾育斌在本院同一辯護人陪同時確認並於筆錄 上簽名在卷（詳見109偵字3622卷第437-441頁），且經本院 於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再就起訴書所載之65萬8000元為確認， 再為吳祐華所不爭執，並如數繳交國庫（見本院卷三第192 頁筆錄、第251頁之自行收納款項收據、本院卷四第91頁筆 錄），此部分既經吳祐華於本院以證人身分作證時表示沒有 擔任公司負責人，是投資100萬元及剪發票與兌換發票等工 作（見本院卷三第298-314頁），由此可認曾育斌在與吳祐 華同庭時確認關於吳祐華所涉本案發票抽成、底薪、分紅等 金額應屬可採。是吳祐華自107年7-8月份起至108年7-8月份 發票之抽成之所得當自曾育斌所得中扣除如附表二行為序次 11至17所示（薪資、投資分紅部分為成本不予扣除，見後述 ）。　　
　㈤黃振祈於108年10月29日、11月19日偵查時經財政部中區國稅 局承辦人員計算出就共兌獎2431張統一發票每張抽30元，加 上底薪，及水多多分紅14萬2600元，藍鯨公司還沒分紅，總 計所得為53萬6530元部分表示無意見，而被告曾育斌由本院 審理時之同一辯護人陪同時親自回答關於黃振祈上述投資之



分紅、月薪及統一發票每張抽成30元等相關細節，黃振祈再 以無意見回覆等情（見108偵字11395卷三第77頁之異常兌領 人彙總及手寫薪資計算及偵訊筆錄、108他字1402卷第265頁 、108偵字11395卷十二第5-15頁），且黃振祈於本院審理時 就起訴書所載之分紅、底薪及兌獎2439張統一發票（偵查時 發票少算8張），每張抽30元，總計犯罪所得53萬6770元部 分均確認無意見（見本院卷第93-94頁）。雖黃振祈於本院 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實際上自曾育斌處拿到的所得大約 是20-30萬元，分紅的14萬元沒有拿到，但我自己沒有領錢 的紀錄等語（見本院卷四第470-487頁），此部分不足以否 定先前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承辦人員自發票兌領異常明細表中 計算出異常兌領張數及抽成，及曾育斌主動供出「藍鯨公司 部分是108年9月1日才開始領統一發票，所以黃振析還沒有 分到紅。水多多公司的部分，黃振祈分紅約有142600元」， 黃振祈接著回答「分紅的部分，我沒有意見」等供述（見10 8偵字11395卷三第71-73頁），辯護人所稱發票抽成、薪資 計算方式有疑異，難謂有據。是黃振祈自107年11-12月份起 至108年7-8月份發票之抽成之所得當自曾育斌所得中扣除如 附表二行為序次13至17所示（薪資、投資分紅部分為成本不 予扣除，見後述）。　　　
　㈥陳金龍於108年11月19日偵查時經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承辦人員 計算出陳金龍108年1、2月薪資共領取4萬5000元；108年3月 至9月，底薪改為2萬5000元，外加抽成1張30元，此為被告 曾育斌由本院審理時之同一辯護人陪同時與陳金龍當庭對質 所計算出並為陳金龍、曾育斌均不爭執，並均在犯罪所得之 計算表上簽名（詳見108偵字11395卷三第59-67頁）。陳金 龍於本院準備程序、本院審理時表示「陳金龍犯罪所得：①1 08年1、2月薪資共領取約4萬5,000元；②108年3月至9月，為 月薪2萬5000元，合計7個月共17萬5,000元；③每兌獎1張抽 成30元，兌獎合計2,631張共7萬8,930元，總計29萬8930元 」等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211-213頁之答辯㈡狀、第239-24 0頁準備程序筆錄、本院卷四第95頁）。曾育斌辯護人雖聲 請傳喚證人陳金龍，證人經傳拘未到，而曾育斌及其辯護人 並未爭執陳金龍上揭偵訊筆錄之證據能力，且陳金龍之犯罪 所得於本院準備程序及簡式審理時均與偵查時為相同證述， 是陳金龍之兌領發票獎金抽成、薪資等計算方式並無不可信 之處。是陳金龍自108年1-2月份起至108年7-8月份發票之抽 成之所得當自曾育斌所得中扣除如附表二行為序次14至17所 示（薪資部分為成本不予扣除，見後述）。
　㈦至於共同被告陳雨民、王雅芳、趙明誼已認罪確認之犯罪所



得為被告曾育斌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523頁，112.5.17 準備程序之最末次整理不爭執事項）。復參以趙明誼於108 年11月29日偵查時經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承辦人員計算出總表 共兌獎6021張統一發票，共抽成24萬840元，加上9萬元底薪 ，共計33萬840元（見108他字1402卷第254、255頁之筆錄、 兌領發票及薪資計算表、108偵字11395卷十一第89頁兌領人 彙總表、第75-85頁偵訊筆錄），並經曾育斌同庭時就其犯 罪所得計算總額為33萬840元表示無意見，被告曾育斌由辯 護人陪同在場並表示無意見且簽名在該計算表上（見108他 字1402卷第254、255頁），同時趙明誼於偵查時已繳回犯罪 所得33萬840元（108偵字11395卷十一第113-114頁之贓證物 款放據），並於本院審理時再繳回起訴書所載犯罪所得之差 額1040元（見本院卷三第252頁之自行收納款項收據），共 計33萬1880元。又陳雨民、王雅芳2人於偵查時分別經財政 部中區國稅局承辦人員計算出該發票兌領張數及總額，同時 表示兌領發票每張抽30元、陳雨民領有10個月之2萬5000元 月薪，曾育斌在場並主動供出確實有給予陳雨民固定薪資共 25萬元，亦經本院審理調查後確認（見108偵字11395卷一第 271-279頁、本院卷五第91-456頁同案被告先行判決之認定 ），被告曾育斌此部分自白堪認可採。是被告陳雨民、王雅 芳均自105年11-12月份起至108年7-8月份發票（行為序次之 108年3-4月份除外）之抽成所得；趙明誼自107年11-12月份 起至108年7-8月份發票之抽成之所得，當均各自曾育斌各期 發票兌獎所得中扣除如附表二各行為序次欄所載（陳雨民、 趙明誼之薪資部分為成本不予扣除，見後述）。　㈧另盧杰煬於108年11月19日偵查時經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承辦人 員計算出就心安沙鹿、水元素公司兌領發票發數及金額，並 經盧杰煬確認同意繳回月領薪資26萬4000元，復就該附表確 認簽名於該附表上（見108他字1402卷244-247頁之筆錄及盧 杰煬兌獎統一發票之明細表、108偵字11395卷三第23-34頁 ），且被告曾育斌由本院審理時之同一辯護人陪同時親自回 答給盧杰煬每月2萬2000元係自107年10月開始至108年10月 （該辯護人在該庭訊時經檢察官諭知律師未經許可，不得在 曾育斌陳述時，擅自補充陳述，見同上偵11395卷三第卷第2 5頁）。盧杰煬之薪資所得為26萬4000元，雖盧杰煬於本院 審理時具結證述：只有幫曾育斌兌換統一發票，兌完就將現 金當日交給曾育斌，沒有取得報酬，但有跟曾育斌借錢，電 話聯繫是曾育斌詢問一些人事成本的管理問題，但不是水公 司的問題等語（見本院卷四第309-316頁），惟經本院審理 後認定曾育斌給付予盧杰煬之26萬4000元確為「薪資」（見



本院卷五第91-456頁同案被告先行判決之認定），然該薪資 所得是為被告曾育斌為本件犯行之成本，自無扣除之理，容 後述。
㈨再參以附表乙編號1、2所示之心安、心安沙鹿公司之登記負 責人分別為侯喬緯（原為李蓉蓉即曾育斌之妻《見本院卷一 第263頁之戶籍謄本》，自106年2月21日變更）、黃柏誠，並 非被告曾育斌本人，該2間公司開具發票之詐領集團組織係 被告曾育斌所主持，並發放該參與成員之薪資及兌獎發票抽 成，此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523頁之不爭執事項 ）。另觀以附表乙編號3至編號5之水元素、水平方、水多多 公司等3間公司之登記名義人亦非被告本人，分別登記為魏 孟志、楊宗學、黃振祈等，其登記名義人非被告本人之模式 相同。且佐以被告自承招募本案之陳雨民、王雅芳、張冠群 、楊宗學、盧杰煬、魏孟志、吳祐華、趙明誼、黃振祈、陳 金龍等成員，復參以本案集團成員計算薪資、分紅、兌獎發 票抽成等均係由該成員自曾育斌手上拿到發票去兌換，並在 記事本上記有數量及簽名（見108偵11395卷十二第23頁記事 本），暨透過LINE通訊軟體聯繫、名稱「體制外」群組指示 該成員兌領發票及回報，並於偵查時經檢察官提示財政部中 區國稅局承辦人員所核對異常兌領發票張數及分紅、薪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