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台上字第81號
上 訴 人 黃瑞琴
訴訟代理人 劉政杰律師
被 上訴 人 陳科逢
訴訟代理人 吳明益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年1
0月31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12年度上字第613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向伊借款新臺幣（下同）122萬元及130萬元（下合稱系爭借款），兩造並於民國111年1月18日簽立借據（下稱系爭借據），約定被上訴人就122萬元之借款期間自110年12月20日起至117年12月20日止，應自111年2月起於每月20日匯款本利2萬元至伊之玉山銀行帳戶；130萬元之借款期間自111年2月10日起至112年7月10日止，應自111年2月起於每月10日匯款利息1萬3,000元至伊前揭帳戶，屆期清償本金。伊已依被上訴人指示將系爭借款於110年12月8日匯款13萬1,205元至訴外人許櫻馨帳戶、同年月20日匯款52萬6,627元至訴外人周俐伶帳戶、同年月30日匯款51萬9,670元至訴外人張育仁帳戶、111年1月10日匯款83萬430元至訴外人趙柏淯帳戶，共計200萬7,932元（下稱系爭匯款），及於110年12月30日、111年1月10日依序交付現金9萬元、43萬1,000元予被上訴人。詎被上訴人自111年3月起未依約清償本息等情，依系爭借據及民法第474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伊9萬9,000元；自111年6月20日起至117年12月20日止，按月於每月20日給付伊2萬元；自111年6月10日起至112年7月10日止，按月於每月10日給付伊1萬3,000元；於112年7月10日給付伊130萬元，及自112年7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兩造於110年11月起於網路共同投資虛擬貨幣，約定未來獲利依各自實際投入金額分配，上訴人共投資224萬1,000元，並以系爭匯款及現金交付。嗣上訴人發現該投資平台有詐欺疑慮，要求伊就上開投資金額簽立系爭借據，作為伊先行代墊其贖回共同投資額之依據，並非借貸，上訴人不得請求伊返還借款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改判駁回其訴，係以：兩造於111年1月18日簽立系爭借據，第1條約定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借款122萬元，借款期間自110年12月20日起至117年12月20日
，借款期數為84期，每月繳款金額2萬元，繳款方式為自111年2月起每月20日將款項電匯至上訴人之玉山銀行帳戶，上述借款金額由被上訴人全額負擔；第2條約定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借款130萬元，借款期限111年2月10日至112年7月10日止，每月利息1萬3,000元，繳款方式為自111年2月起每月10日將款項電匯至上訴人之玉山銀行帳戶，上述借款金額由被上訴人全額負擔；另註記總借款金額信用貸款122萬元（不含利息）、房屋抵押貸款130萬元，抵押利息綁約18期共23萬4,000元，以上合計275萬4,000元，為兩造所不爭執。次查上訴人雖依被上訴人指示於110年12月8日、同年月20日、同年月30日、111年1月10日匯款依序13萬1,205元、52萬6,627元、51萬9,670元、83萬430元至許櫻馨、周俐伶、張育仁、趙柏淯帳戶，及於110年12月30日、111年1月10日依序交付現金9萬元、43萬1,000元予被上訴人，共計252萬8,932元（下稱系爭款項）。惟被上訴人以LINE指示上訴人為系爭匯款時，並未表示借款。兩造復不爭執於110年11月在網路共同投資虛擬貨幣，約定未來獲利依各自實際投入金額分配；兩造間LINE對話紀錄亦顯示渠等於110年12月8日至10日及111年1月10日曾就上開投資進行對話，及上訴人於111年1月12日向被上訴人表示不再投資。審酌上訴人系爭匯款及交付現金之期間係自110年12月8日起至111年1月10日止，均在上訴人於111年1月12日向被上訴人表明不再投資及同年月18日兩造簽訂系爭借據之前，足認上訴人交付予被上訴人之系爭款項並非借款，而係投資虛擬貨幣之投資款。上訴人不能證明已依系爭借據交付借款，不能成立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故上訴人依系爭借據及民法第474條第1項、民事訴訟法第246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9萬9,000元；自111年6月20日起至117年12月20日止，按月於每月20日給付2萬元；自111年6月10日起至112年7月10日止，按月於每月10日給付1萬3,000元；於112年7月10日給付130萬元，及自112年7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均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原審係認兩造於111年1月18日簽立系爭借據，而該借據第1條、第2條依序記載：「陳科逢向黃瑞琴借款壹佰貳拾貳萬元整，資金來源：黃瑞琴信用貸款，借貸金額：新台幣壹佰貳拾貳萬元整，借款起日：民國110年12月20日，借款迄日：民國117年12月20日，借款期數：共84期（每月為一期），每月繳款金額：20,000元整，繳款日：每月20日將款項電匯至玉山銀行 帳戶：黃瑞琴...，上述借款金額由陳科逢全額負擔」、「陳科逢向黃瑞琴借款壹佰叁拾萬元整，資金來源：黃瑞琴房屋抵押貸款（詳細資料如附件3張），繳款日：每月10
日將款項電匯至玉山銀行 帳戶：黃瑞琴...，上述借款金額由陳科逢全額負擔」；及以手寫加註：「總借款金額 信用貸款122萬元整（不含衍生之利息費），房屋抵押貸款130萬元整，抵押利息綁約18期共234,000元，以上合計：新台幣2754,000元整」（見第一審壢司小調字卷第5頁）。被上訴人於111年1月29日依系爭借據轉帳3萬3,000元至上訴人之玉山銀行帳戶時亦註明：「還黃瑞琴2月借貸」（見第一審訴字卷第22頁）。似此情形，能否謂上訴人不得依系爭借據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履約還款，即滋疑義。原審未詳查審認，遽將系爭借據定性為單純借貸，並謂上訴人未交付借款，爰為其敗訴之判決，自有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18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邱 景 芬
法官 管 靜 怡
法官 林 麗 玲
法官 李 瑜 娟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陳 雅 婷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