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735號
上 訴 人 曹昌歲
張志成
林喬龍
林大目
呂欽文
唐真真
虞承宗
楊捷安
王文楷
許崇堯
陳樂屏
吳志剛
李昌憲
於祥忠
梁仁勳
林文成
李榮築
楊國安
羅順河
曾瑞宏
張文賢
李傑英
洪哲正
陳立季
李豐村
梁守誠
李瑞昌
黃麗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永頌律師
邱瑛琦律師
被 上訴 人 臺北市建築師公會
法定代理人 林志崧
訴訟代理人 葉慶元律師
複 代理 人 賴佑欣律師
訴訟代理人 蔡步青律師
被 上訴 人 林志崧
黃秀莊
吳政吉
郭高明
于淑婷
鄭宜平
劉明滄
楊天柱
王山頌
鄭凱文
洪迪光
蘇毓德
許中光
林大祐
王武烈
蕭長城
楊檔巖
劉麗玉
黃漢雄
邱建興
江文宗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旭洲律師
林譽恆律師
楊倢欣律師
被 上訴 人 杜國源
黃長美
李滄涵
陳鴻明
趙家琪
池體演
戚雅各
陸金雄
王紀耕
孟繁宏
王紀鯤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委任關係不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10年9月28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8年度上字第129
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臺北市建築師公會於民國101年3月11日召集第16屆第1次會員大會（下稱第16屆大會），排除98年12月30日前同時加入臺灣省建築師公會與臺北市建築師公會之會員與會。經部分遭排除與會之會員對臺北市建築師公會起訴，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575號、臺灣高等法院102年度上字第17號、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03號判決「撤銷第16屆大會決議」確定（下稱前案）。前案判決係於105年1月20日確定，於此之前，臺北市建築師公會於104年6月8日召集第17屆第1次會員大會（下稱系爭第17屆大會），並改選第17屆理監事，被上訴人黃秀莊、林志崧、吳政吉、郭高明、于淑婷、鄭宜平、劉明滄、楊天柱、王山頌、鄭凱文、洪迪光、蘇毓德、許中光、林大祐、王武烈、杜國源、黃長美、李滄涵、陳鴻明、池體演、戚雅各、陸金雄、王紀耕、孟繁宏、王紀鯤等25人（下稱黃秀莊等25人，除戚雅各外24人稱黃秀莊等24人），及被上訴人蕭長城、楊檔巖、劉麗玉、黃漢雄、邱建興、江文宗、趙家琪（下稱蕭長城等7人，黃秀莊以次15人及蕭長城以次5人合稱黃秀莊等20人）分別當選理事、監事。第16屆大會之決議既經撤銷確定，臺北市建築師公會第16屆理監事均當選無效，其等所召集之系爭第17屆大會為無召集權人所召集，系爭第17屆大會決議、理監事選舉，均屬無效。黃秀莊等25人、蕭長城等7人所參與，如第一審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所示160次會議決議（不含附表二所示內容之決議事項），除系爭第17屆大會決議外，其餘159次會議決議（下稱系爭159次會議決議），亦均屬無效等情。爰求為確認㈠黃秀莊等25人與臺北市建築師公會間第17屆理事之委任關係不存在。㈡蕭長城等7人與臺北市建築師公會間第17屆監事之委任關係不存在。㈢系爭第17屆大會決議無效。㈣系爭159次會議決議無效之判決（此部分上訴人主張已於第二審減縮，於本院僅聲明廢棄第二審就該部分所為判決。其餘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臺北市建築師公會、黃秀莊等20人則以：上訴人請求確認者，均為過去之法律關係，其等僅為公會之會員，對前開委任關係並無
確認利益。系爭第17屆大會於前案確定前之104年6月8日即已召開，同時改選第17屆理事、監事，並無會員於決議後3個月內訴請撤銷，系爭第17屆大會決議自為有效，臺北市建築師公會與黃秀莊等25人、蕭長城等7人間第17屆理事、監事之委任關係合法存在。臺北市建築師公會為召集系爭第17屆大會所召開之理事會，已有理事會會議決議之外觀，與無召集權人召集之情形有別，不得逕認會員大會決議不成立。伊不同意上訴人撤回系爭159次會議決議之起訴，上訴人未繳足第一審裁判費，其起訴應非合法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就上開部分所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改判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係以：系爭159次會議決議，每一會議決議均為一訴訟標的，上訴人於第二審撤回確認系爭159次會議決議無效之訴，非僅聲明之減縮，應為訴之一部撤回，臺北市建築師公會、黃秀莊等20人不同意上訴人撤回該部分之起訴，其撤回不生效力，上訴人未繳足該部分裁判費，其起訴為不合法，經命上訴人補繳第一審裁判費，上訴人逾期未繳納，應以判決廢棄第一審所為確認系爭159次會議決議無效之判決，駁回上訴人於第一審就該部分之起訴。戚雅各已於107年8月24日向臺北市建築師公會辭任理事，上訴人對之起訴請求戚雅各與臺北市建築師公會間委任關係不存在，並無確認利益，應駁回上訴人就該部分之起訴。至上訴人請求確認黃秀莊等24人、蕭長城等7人與臺北市建築師公會間第17屆理事、監事之委任關係不存在，及確認系爭第17屆大會決議無效部分，臺北市建築師公會及前開理事、監事，均否認上訴人之主張，上訴人為臺北市建築師公會會員，應有確認利益。查臺北市建築師公會於101年3月11日召集之第16屆大會，會中選舉第16屆理事，會員81人以召集程序違法，起訴請求撤銷第16屆大會決議，第16屆理事會於104年6月8日召開系爭第17屆大會，進行決議並分別選舉黃秀莊等25人、蕭長城等7人為臺北市建築師公會第17屆理事、監事，嗣前案判決撤銷第16屆大會決議，並於105年1月20日確定等情，為兩造所不爭。按總會之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時，社員得於決議後3個月內請求法院撤銷其決議。但出席社員，對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未當場表示異議者，不在此限。總會決議之內容違反法令或章程者，無效。民法第56條定有明文。總會之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時，會員得請求法院撤銷其決議，與決議之內容違反法令或章程者，得訴請法院宣告該決議無效有別。上訴人主張系爭第17屆大會決議無效，係以臺北市建築師公會第16屆大會之決議，業經前案判決撤銷確定，則該屆理事、監事之當選自始無效，其等後續所召集之系爭第17屆大會，屬無召集權人召集之會議，所為決議無效，該次大會所進行之第17屆理事、監事選舉，亦
屬無效等詞為據。惟查系爭第17屆大會於104年6月8日召開時，前案判決尚未確定，斯時選舉第16屆理事之當選尚未被撤銷，外觀上有召集系爭第17屆大會之權限，與形式上無召集權人之召集有別，系爭第17屆大會之決議應非無效。退步而言，縱認第16屆理事不得行使職務，因第15屆理事任期屆滿不及改選，應延長第15屆理事執行職務至改選理事至就任時止，召開系爭第17屆大會之第16屆理事中有李訓良、劉麗玉、蕭長城、許俊美、賀士麃、楊檔巖、趙家琪、江文宗、黃漢雄、邱建興同時具第15屆理事身分，許俊美並為第15屆理事長，則其等參與召集之系爭第17屆大會，亦難認係無召集權人所召集，系爭第17屆大會決議，自非無效，僅屬召集程序之瑕疵。上訴人曾出席系爭第17屆大會而無異議，復未依民法第56條規定於決議後3個月內向法院起訴請求撤銷，系爭第17屆大會之決議、選舉，已確定有效，該次選舉產生之理事、監事，與臺北市建築師公會間之委任關係，自亦合法存在。綜上，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第17屆大會決議無效，黃秀莊等25人、蕭長城等7人與臺北市建築師公會間第17屆理事、監事之委任關係不存在，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法律行為經撤銷者，視為自始無效。民法第114條第1項定有明文。人民團體法所規定之會員大會決議，係由多數會員以同一內容之平行意思表示所成立，屬法律行為中之合同行為，一經法院判決撤銷確定者，視為自始無效。會員大會為人民團體之意思機關，應依法律或章程之規定召集，無召集權人所召集之會員大會，即非合法成立之意思機關，自不能為有效之決議。查臺北市建築師公會為人民團體法第七章所定職業團體（見一審卷三第25頁臺北市政府社會局函），其章程第24條第1款規定，會員大會由理事會召集之，有該會章程在卷可稽（見一審卷一第141頁反面），臺北市建築師公會於101年3月11日召集第16屆大會，會中選舉第16屆理事，第16屆理事會於104年6月8日召開系爭第17屆大會，進行決議並分別選舉黃秀莊等25人、蕭長城等7人為臺北市建築師公會第17屆理事、監事，第16屆大會決議於105年1月20日經前案判決撤銷確定，為原審所確定之事實。選舉第16屆理事之第16屆大會決議既經撤銷而視為自始（101年3月11日）無效，該第16屆理事會於104年6月8日所召集之系爭第17屆大會，即屬無召集權人所召集，不能為有效之決議。原審見未及此，遽認系爭第17屆大會客觀上難認係無召集權人所召集，系爭第17屆大會所為決議並非無效，進而認定黃秀莊等24人、蕭長城等7人與臺北市建築師公會間第17屆理事、監事間之委任關係存在，所持法律見解，已有可議。次按過去之法律關係，不得為確認之訴之標的，係指過去曾經存在之法律關係，因情事變更，現已不復存在，
而不影響其他現在之法律關係者而言。倘過去之法律關係延續至現在仍有爭議，而有確認利益者，非不得提起確認之訴。查系爭第17屆大會於104年6月8日選舉黃秀莊等25人為臺北市建築師公會理事後，至106年12月27日止，陸續召開附表一編號87至119之理事會會議，及編號153至160之理監事聯席會議，並召集編號85、86之會員大會，兩造就前開會議決議效力之爭執延續至今，戚雅各於召開前開會議期間，與臺北市建築師公會間是否存在第17屆理事委任關係，攸關其參與之前開會議之效力，非無確認該委任關係存否之利益。原審未察，逕以戚雅各已於前開會議召開後之107年8月24日辭任臺北市建築師公會理事職務，認上訴人就戚雅各部分無確認利益，亦有未合。末查第二審上訴合法後，第二審法院始得審究第一審起訴要件有無欠缺。被上訴人對第一審法院所為確認黃秀莊等25人、蕭長城等7人與臺北市建築師公會間第17屆理事、監事之委任關係不存在，及確認系爭第17屆大會決議、系爭159次會議決議均無效之判決提起第二審上訴，應合併計算其訴訟標的價額計徵裁判費，被上訴人僅按訴訟標的價額165萬元繳納第二審裁判費2萬6,002元（見原審卷一第65頁），似有未足。上情攸關被上訴人提起第二審上訴是否合法，原審悉未調查，逕廢棄第一審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並有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24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鄭 雅 萍
法官 張 競 文
法官 賴 惠 慈
法官 王 怡 雯
法官 王 本 源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王 宜 玲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