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嘉簡字第735號
原 告 謝采芯（原名：謝昀潔）
被 告 陳佳裕（原名：陳家諭）
蔡碧麗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碧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撤銷贈與等事件，在民國112年12月28日言詞辯論
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間就坐落嘉義縣○○鄉○○段00地號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2分之1，於民國112年1月30日所為之贈與債權行為以及民國112年2月16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被告乙○○應將前項土地於民國112年2月16日以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之主張及聲明：
㈠原告與被告甲○○原為夫妻關係，於民國110年9月22日調解離 婚成立，婚姻關係消滅。依民法第1030條之1之規定，原告 對被告甲○○有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又原告墊付雙方之未成 年子女與原告同住期間之扶養費，以及支付人工受孕及試管 嬰兒等家庭生活必要費用，而對被告甲○○有不當得利返還請 求權。前開請求，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 以110年度家財訴字第58、64號以及110年度家親聲字第664 、773號判決（合併裁判）被告甲○○應給付原告剩餘財產分 配款新臺幣（下同）51,188元及返還墊付扶養費、家庭生活 費用2,023,270元。
㈡被告甲○○於前開事件審理期間，意圖損害原告之債權，與其 母即被告乙○○共謀，於112年2月16日以贈與為原因，將被告 甲○○僅有之坐落嘉義縣○○鄉○○段00地號土地（下稱本件土地 ）權利範圍2分之1（下稱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移轉登 記給被告乙○○，致生損害於原告之債權。為此，依民法第24 4條第1、4項請求撤銷該詐害行為，並令被告乙○○回復原狀 。
㈢前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分別於法 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即兩造婚姻關係消滅時，以及原告墊付時
即已發生，被告辯稱被告間移轉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時 ，原告非被告甲○○之債權人等情，為不可採。 ㈣被告甲○○是於107年11月22日經訴外人蔡羅玉實贈與本件土地 權利範圍2分之1、且被告甲○○於臺中地院110年度家財訴字 第58、64號審理時主張其所有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是蔡 羅玉實贈與所得，不能計入婚後財產等語；被告乙○○於前開 事件審理時亦到場證稱略以：我在弘爺早餐店上班，到111 年10月退休，現在還打零工；被告甲○○務農等語，且被告甲 ○○事實上使用收益本件土地並且在3個網路平台（水果種苗 交易平台、紅毛丹-葡萄桑-研究社及紅毛丹‧葡萄桑‧波羅蜜 熱帶新興果樹進階研究所）販售，足認本件土地係由被告甲 ○○使用收益，此與借名登記係由借名人自己使用收益有異。 又被告甲○○雖於000年0月間加入嘉義縣中埔鄉農會（下稱中 埔鄉農會）會員，實則被告甲○○與原告結婚（103年間）前 ，即已在本件土地附近承租農地耕作，當時即加入農保，且 得加入中埔鄉農會為會員，足認被告甲○○擁有本件土地權利 範圍2分之1及中埔鄉農會會員之取得，與被告間是否存在借 名登記關係無涉。又110年8月上旬西南氣流農業災害現金補 助申請表之申請人雖為被告乙○○，且補助款亦存入被告乙○○ 之帳戶內，然農地共有人得推其中一人為前項申請並將補助 款全數存入該人帳戶，尚不能據此證明被告間有借名登記關 係。
㈤聲明：如主文第1、2項所示。
二、被告之答辯及聲明：
㈠臺中地院於112年5月25日始以110年度家財訴字第64號及110 年度家親聲字第773號判決被告甲○○應給付剩餘財產分配款 及返還墊付扶養費等費用之不當得利。是在被告間移轉本件 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時，原告並非被告甲○○之債權人，自不 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行使撤銷權。
㈡被告甲○○於退伍後不久雖租用祖父之土地耕作而加入農保， 但一直想要擁有自己名義且超過1,000平方公尺之土地，以 便加入農會為會員。恰巧訴外人蔡羅玉實擬將其名下土地分 配於子女，本件土地即擬贈與被告乙○○，被告甲○○獲悉此事 ，即懇求被告乙○○將其中2分之1借名登記為其名義，以便加 入農會為會員。被告乙○○體會其心境，又顧慮生有三子，不 能獨厚被告甲○○，乃僅同意借名登記，而於蔡羅玉實在107 年11月22日辦理贈與登記時，將其中2分之1借名登記與被告 甲○○，被告甲○○於取得該權利範圍後，即申請加入中埔鄉農 會為會員。又本件土地係由被告乙○○管理、使用，此有110 年8月上旬西南氣流農業災害現金補助申請表及中埔鄉農會
存摺救助款入帳紀錄可查，足認被告間就本件土地權利範圍 2分之1確係借名登記。又被告乙○○已向被告甲○○終止借名登 記，被告甲○○於112年2月16日將該權利範圍以贈與為原因移 轉登記與被告乙○○，是借名登記終止後返還土地之行為，並 非民法第244條第1項之無償行為。
㈢被告甲○○是蔡羅玉實之外孫，其內孫尚不曾分得一分半厘， 甲○○又焉能分配到1分餘之土地，顯不合我國風俗民情。又 被告乙○○有三子，如將蔡羅玉實原本要贈與自己之本件土地 權利範圍2分之1，直接贈與給被告甲○○，又將如何對其他二 子交代？
㈣被告甲○○在與原告結婚前，確實在本件土地附近租用公有及 私人農地約1甲2分餘地，種植紅毛丹、波羅蜜及葡萄桑樹等 果樹，並在網路平台販賣果實及樹苗。
㈤被告甲○○之舅舅即被告乙○○之胞兄蔡文基曾任中埔鄉農會兩 屆理事及一屆監事，而106年就任之理監事，任期在109年底 屆滿，蔡文基有意再爭取擔任理事職務，為能順利達成心願 ，必須儘早做準備。被告甲○○因未能擁有面積0.1公頃之私 有農地而不能申請加入農會為會員，適蔡羅玉實要將本件土 地贈與被告乙○○，被告甲○○乃要求將其中2分之1借名登記在 自己名下，而由蔡羅玉實在107年11月22日直接以贈與方式 辦理借名登記，其餘2分之1則以贈與方式登記給被告乙○○， 實則本件土地全部為被告乙○○所有。被告乙○○取得本件土地 後即在土地上增加種植紅毛丹，並在四週種植波羅蜜，因早 期在早餐店上班，不克管理修剪除草及少量收割時，曾偶爾 要求被告甲○○幫忙而已。又蔡文基未能如願當上理事職務， 心灰意冷，且年事已高，無意再參與農會任何職務，被告甲 ○○亦無此等意念，被告乙○○趁此機會要求終止借名登記，被 告甲○○亦欣然同意，因而於112年1月30日為贈與之債權行為 並於112年2月16日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均合乎法律規定。 ㈥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的理由：
㈠原告主張訴外人蔡羅玉實於107年11月22日以贈與為原因將本 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移轉登記與被告甲○○，以及被告甲○○ 於112年2月16日以贈與為原因將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移 轉登記與被告乙○○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土地登記 謄本及地籍異動索引附卷可按，應可信為真實。 ㈡土地法第43條明定「依本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 而所謂借名登記契約僅係債權契約，出名人與借名者間應有 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致，始能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被告抗 辯其間就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之事
實，已經原告否認，且被告之抗辯亦有背於上開土地登記之 事實，自應就該借名登記存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 ⒈凡中華民國國民，年滿18歲，設籍在嘉義縣中埔鄉內實際從 事農業且已加入農保者，其承租土地（農業用地2分地以上 、林業用地4分地以上）坐落於嘉義縣或臺南市白河區範圍 內且承租契約滿1年，即得檢具全戶戶口名簿等文件，申請 加入中埔鄉農會為會員，有該農會會員申請辦法附卷可按（ 本院卷第209頁）。而被告自陳被告甲○○在退伍不久即承租 其祖父的一塊地，而加入農保（在92年5月12日加入），嗣 又自承被告甲○○在與原告結婚（103年）前已經租賃公有及 私人土地共1甲2分多地，種植紅毛丹、波羅蜜等作物（本院 卷第71至72頁、第201頁、第214頁）。依上開辦法，被告甲 ○○應該早有資格申請加入中埔鄉農會為會員，又何須經被告 乙○○借名登記為本件土地之共有人。
⒉被告雖辯稱不知有上開規定（即承租他人土地亦得申請加入 農會會員）等語。然查：
⑴自26年5月21日修正公布農會法以來即規定，凡居住於鄉鎮或 市區農會組織區域內之實際從事農業且年滿20歲之我國國民 ，不論是自耕農或佃農，均得申請加入農會為會員，63年6 月12日修正公布之農會法雖另增訂應經審查合格之要件，但 實際從事農業之佃農，具有申請加入農會為會員之資格，迄 今未變。
⑵又90年1月20日修正公布施行之農會法第12條第2項授權中央 主管機關訂定申請加入農會會員資格之認定、應備書件、審 查程序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辦法。90年12月31日前行政院農 業委員會（90）農輔字第000000000號令依據前開授權訂定 發布之「基層農會會員審查及認定辦法」第2條第1項第2款 及第2項即規定，佃農如具備以下條件亦得申請加入基層農 會為會員：⑴承租三七五減租耕地面積0.2公頃以上，從事農 業生產者、或承租三七五減租耕地以外之其他農地面積0.2 公頃以上，從事農業生產連續經營滿一年，訂有租賃契約， 經地方法院或民間之公證人公證者（但向政府機關、公立學 校或公營事業機構租賃者，得不經公證。）或自有農地面積 未達0.1公頃，連同承租三七五減租耕地或其他農地面積合 計達0.2公頃以上，從事農業生產者，且⑵農地坐落或固定農 業設施應與其戶籍所在地之農會組織區域在同一直轄市、縣 (市)或不同一直轄市、縣(市)而相毗鄰之鄉(鎮、市、區)範 圍內。
⑶又關於該條款，爾後雖經數次修正，但修正之內容均在承租 三七五減租耕地以外之其他農地之租賃契約，應經地方法院
或民間之公證人認證或公證（但向政府機關、公立學校或公 營事業機構租賃者，仍得不經認證或公證。）。105年6月20 日修正該第2條規定時，更增訂承租三七五減租耕地以外之 其他農地所訂租賃契約，如由農會為公正第三人，查證確認 該租賃契約存在，並經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備查，得 不經公證。
⑷準上可認定，至遲依26年修正公布施行農會法規定，佃農已 具備申請加入農會為會員之資格，且依據前開審查及認定辦 法規定，從90年12月31日起，縱無自有農地，佃農在具備前 開條件下，亦得申請加入基層農會為會員。
⒊被告甲○○在退伍不久即承租其祖父的一塊地耕作（且於92年5 月12日加入農保），又在103年與原告結婚前已經租賃公有 及私人土地共1甲2分多地，種植紅毛丹、波羅蜜等作物，足 認其從事農業已久。被告甲○○若果真想要加入中埔鄉農會為 會員，豈有不直接向該農會詢問申請加入會員應具備之資格 之理；況被告自承甲○○之母舅即被告乙○○之胞兄曾擔任兩屆 中埔鄉農會理事、一屆監事（一屆4年），106年就任之第18 屆理監事於109年底屆滿（本院卷第214頁），足認被告甲○○ 之母舅應從98年起即擔任中埔鄉農會之理事或監事，理應熟 悉包含申請加入會員在內之農會會務，至少有完整、便利取 得該資訊之管道，被告甲○○若亟於申請加入該農會為會員， 又豈有不向其母舅詢問之理。被告辯稱不知有前開規定等情 ，顯違反常理而不足採。是被告辯稱係因被告甲○○亟思自己 擁有超過0.1公頃之農地，以便申請加入農會為會員而懇求 被告乙○○將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借名登記其名下等情， 已非可採。又被告甲○○果真因亟於加入農會為會員而要求將 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借名登記在自己名下（107年11月2 2日登記），為何一直到約1年9個月後（109年8月）始加入 農會為會員（本院卷第201頁）；再者被告前稱被告甲○○亟 思能加入農會為會員，嗣又稱係因其母舅為連任農會理事， 為儘早準備，被告甲○○始要求將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借 名登記在自己名下等情，前後陳述不一，亦難採信。 ⒋又中國社會，早先固有重男輕女，不將財產分配與出嫁之女 子或不讓已出嫁之女兒繼承財產之習俗。然近年來男女平等 觀念日益獲得重視，女子，不論出嫁與否，繼承父母之財產 （或事先析產）者，已屬常見。況且訴外人蔡羅玉實若確有 內孫、外孫之分，何以會將本件土地贈與已經出嫁之被告乙 ○○？又其既將本件土地贈與被告乙○○，日後亦有極大可能由 被告甲○○等外孫繼承，又豈有因被告甲○○為外孫，蔡羅玉實 不可能將本件土地贈與被告甲○○之說法？被告所為抗辯，亦
非可採。
⒌被告自陳被告甲○○在退伍不久即承租其祖父的一塊地耕作； 在103年與原告結婚前已經租賃公有及私人土地共1甲2分多 地，種植紅毛丹、波羅蜜等作物，已如前述。且被告乙○○於 臺中地院110年度家財訴字第58號等事件112年間審理時曾經 以證人身分到場證稱略以：甲○○務農，我先前在弘爺早餐店 上班，到111年10月退休，現在做一些拔草等零工（本院卷 第214頁）。足認被告甲○○是長年務農，而被告乙○○在111年 10月退休前是在早餐店上班，顯未能如被告甲○○專注於農作 ；再者，本件土地之「110年8月上旬西南氣流豪雨農業天然 災害現金救助」，固係由被告乙○○具名申請，然此係被告乙 ○○檢具其本人及被告甲○○之身分證及土地所有權狀向中埔鄉 公所申請，經核定波羅蜜0.05公頃、紅毛丹0.1公頃受損， 而補助現金9,000元等情，業經嘉義縣中埔鄉公所函覆在卷 ；且該函檢附之申請表內，已由被告乙○○載明其與被告甲○○ 各有波羅蜜及其他果樹（紅毛丹）受災（本院卷第125、127 頁），足以認定被告甲○○亦在本件土地上為農作，本件土地 並非全部由被告乙○○管理使用，自不得僅以係被告乙○○具名 申請且救助金撥入其帳戶，即認定本件土地係全部由被告乙 ○○管理使用。是被告抗辯是被告乙○○實際管理使用本件土地 ，為不可採。
⒍綜上，依據被告所提出之事證，尚不能認定被告間就本件土 地權利範圍2分之1有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存在，且被告甲○○ 在臺中地院110年家財訴字第58號等事件審理時，亦曾陳稱 略以：嘉義中埔的土地（即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是10 7年11月22日由其外婆贈與，不能計入婚後財產等語，有當 日言詞辯論筆錄附卷可按（本院卷第103頁），益見被告之 抗辯為不可採。此外，被告又未再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證明其 抗辯之事實為真正，其抗辯自不能採信。
⒎被告既不能舉證證明蔡羅玉實於107年11月22日以贈與為原因 將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移轉登記與被告甲○○，係基於被 告間之借名登記契約，以及被告甲○○於112年2月16日以贈與 為原因將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移轉登記與被告乙○○，實 際上是隱藏有終止借名登記之返還土地行為等事實為真實， 自應認被告甲○○於112年2月16日以贈與為原因將本件土地權 利範圍2分之1移轉登記與被告乙○○，確係基於被告間贈與之 無償行為。
㈢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 法院撤銷之。」、「債權人依第1項或第2項之規定聲請法院 撤銷時，得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民法第
244條第1項、第4項前段有明文規定。經查： ⒈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 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如有 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準此規定，夫 或妻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於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即 已發生；又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受益人無法律上原因而受 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時，即負返還其利益之義務。原告主張 其與被告甲○○於110年9月22日合意調解離婚，並記明於調解 筆錄，離婚調解已經成立等情，有臺中地院調解程序筆錄附 卷可按（本院卷第13至17頁），應可採信。依家事事件法第 30條第1、2項規定，原告與被告甲○○之婚姻，於110年9月22 日消滅，其間之法定財產制關係亦因而同時消滅，應認其剩 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亦於是時發生。又原告請求被告甲○○返還 不當得利，亦係絕大部分是就原告於其2人婚姻關係存續期 間所墊付之扶養費及其他生活必要費用等費用為請求，依民 法第1003條之1第1項規定，家庭生活費用，除法律或契約另 有約定外，由夫妻各依其經濟能力、家事勞動或其他情事分 擔之。對於未成年子女之權利義務，除法律另有規定外，由 父母共同行使或負擔之。民法第1089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文 。是於原告墊付各該費用時，被告甲○○即屬無法律上原因而 受有利益（即受有財產消極增加之利益），致原告受損害， 原告主張之各該墊付費用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亦於是時發生 。是則，原告對被告甲○○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以及不當得 利返還請求權之絕大部分，至遲於110年9月22日即已發生， 而原告之各該請求，亦經臺中地院以110年度家財訴字第64 號事件以及110年度家親聲字第773號事件，於112年5月25日 判決，命被告甲○○給付原告剩餘財產分配款51,188元及返還 2,023,270元之不當得利，且各該不當得利債權均在被告間 為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贈與行為之前，有該民事判決附 卷可按（本院卷第19至49頁）。足以認定被告間為前開贈與 行為時，原告確為被告甲○○之債權人。被告辯稱原告與被告 甲○○之債權債務關係於112年5月25日始確立存在，在此之前 ，原告非被告甲○○之債權人等情，為不可採。 ⒉又原告主張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是被告甲○○僅有之財產 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且依臺中地院前開民事判決表一（ 即甲○○之婚後財產）欄所記載，其財產之總價值亦僅為811, 349元（本院卷第29至30頁）。是原告主張被告甲○○將本件 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贈與於被告乙○○，害及原告對被告甲○○ 之債權等情，應為可採。
⒊從而，原告依據前開規定訴請撤銷被告間就本件土地權利範
圍2分之1於112年1月30日所為之贈與債權行為以及112年2月 16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並請求被告乙○○塗 銷前開所有權移轉登記，於法有據。
㈣依照以上論斷，原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前段規定， 請求⑴撤銷被告間就本件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於112年1月30 日所為之贈與債權行為以及112年2月16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之物權行為，及⑵被告乙○○應塗銷前開所有權移轉登記 ，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四、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11 日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嘉義簡易庭
法 官 林望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嘉義市文化路308之1號）提出上訴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11 日 書記官 賴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