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緝字第42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郭隆偉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年度偵字
第二七六六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對於女子以強暴而為性交，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甲○○與已成年之代號Ａ女（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係鄰居 ，於民國九十年一月九日上午七時三十分許，Ａ女於租屋處 （詳細地址詳卷）後院清洗衣物時，甲○○見其僅一人獨處 ，柔弱可欺，遂基於妨害性自主之犯意，手持膠帶一捲及面 紙一疊靠近Ａ女，經Ａ女發出質疑，甲○○不由分說出手毆 打Ａ女頭部，Ａ女反抗復踢其下體，甲○○見狀心生不悅， 更加毆打Ａ女背部、身體，並強行脫掉Ａ女身著外褲、內褲 ，本欲以其生殖器強行進入Ａ女生殖器內，惟因無法勃起， 始褪去Ａ女身著上衣，改以撫摸Ａ女胸部及身體四處，並以 其手指強行進入Ａ女生殖器內，對Ａ女強制性交得逞，以此 滿足自己性慾。
二、案經Ａ女訴由臺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甲○○坦承上開犯罪事實不諱，核與告訴人Ａ女於警 詢及本院九十五年十月五日審理時具結證述遭強制性交過程 之情節大致相符；告訴人雖於本院審理時經過檢辯雙方交互 詰問及本院訊問時，所為證述內容於部分稍有歧異之處，然 其亦表示經過多年，伊幾已忘記，應以其於警詢報案時所述 較接近案發時間而較為正確；而觀性侵害之被害人於遭性侵 害後，莫不想盡辦法抹去其被害記憶，不願多所回憶，因而 於相隔五年又九個月後之本院審理期日出庭作證，亦實難苛 求其記憶之印象深刻，且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已表示不願意 追究被告刑責，也不要求其賠償，只希望其不要再傷害別的 女性即足等意願，顯然告訴人已無對被告求償或告訴之意念 ，而其仍然堅稱：被告確實有對伊為如警詢筆錄所載犯行，
益徵告訴人之指訴乃信而有徵，堪予採信。此外，復有澄清 綜合醫院出具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現場圖、現 場照片等件在卷可資佐證，足見被告自白確與事實相符，而 堪予採信。本件事證業臻明確，被告犯行至堪認定。被告之 選任辯護人雖質疑本案被告初無強制性交之意圖暨所為應屬 未遂等節，惟被告迭自警詢、通緝到案經本院訊問、行準備 程序及審理時，對於起訴書所載被告有以手撫摸告訴人胸部 、身體各處，進而以手指進入其陰道內等情均予坦承，雖於 本院訊問、行準備程序及審理時，曾供稱案發前有吸食強力 膠，因為頭腦混亂才犯案，然本案不能證明被告於犯案前曾 有吸食強力膠之情事（詳下述），且被告確實於案發時地對 告訴人為如事實欄所述之性侵害行為，其性侵害態樣除撫摸 告訴人胸部、身體各處外，另以手指強行進入其陰道內等屬 女性極為隱密且涉及性自主權之部位，已有妨害性自主之行 為，甚為明確，被告復坦稱係因為頭腦混亂才犯此案，並未 否認其案發時之精神狀態，足見被告確實有對告訴人為強制 性交之意圖甚明。退步言之，縱使被告辯稱於案發時有施用 強力膠導致其陷於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等情屬實，亦僅屬刑 罰之減輕與否，根本不影響其妨害性自主之主觀犯意。被告 選任辯護人徒將被告於案發前有吸用強力膠之事實（惟尚無 法證明此點），欲阻卻其有妨害性自主之主觀犯意，洵無可 採。而被告於案發時確實已將手指進入告訴人陰道內，已如 前述，依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之刑法第十條第五項規 定：「稱性交者，謂左列性侵入行為：一以性器進入他人之 性器、肛門或口腔之行為。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 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之行為。」被告於案發時以手指 進入告訴人陰道內之行為，業已該當該條項第二款之性交態 樣，被告之選任辯護人認僅屬未遂，容有誤會，以上均併予 敘明。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之強制性交罪 。查被告於案發當時雖有出手毆打告訴人頭部、背部等行為 ，並經告訴人於就醫時向看診醫師描述其頭部及身體均遭毆 傷，然醫師並未檢出告訴人受何傷勢，有前開診斷證明書一 份在卷可參，被告縱使有出手毆打之行為，然依醫學專業上 判斷尚未達致告訴人受傷之程度，且告訴人並未就傷害犯行 提出告訴，依法本院自不得審理。又查，被告雖辯稱：案發 當日伊有施用強力膠，其選任辯護人辯護意旨亦陳稱：被告 於案發時可能處於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之程度等情。惟經傳 訊告訴人前夫即Ａ女前夫（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於本院九 十五年九月二十一日審理時，具結證述：案發當日告訴人先
跑至伊所營之小吃攤告知其遭被告強姦，伊隨即趕至被告房 間內，因為伊與被告房間後院是相通的，伊將被告房門踢開 後，發現被告房間內很整齊，而被告看到伊很驚訝，有向伊 承認並說對不起，伊認為被告是害怕而不是表示悔意，伊回 說事情發生了說對不起有何用，伊找到被告時他看起來神智 相當清楚，與伊對談如流，並不感覺他有吸用強力膠；後來 伊再回到小吃攤整理東西，被告後來也有過來小吃攤將先前 他積欠伊的新臺幣（下同）五百元歸還後，伊將被告帶至警 察局；平常與被告聊天時也不覺得被告有施用強力膠，也未 聞過他有施用強力膠之味道等語綦詳（參本院卷第一一０頁 至第一一七頁）；告訴人Ａ女於本院九十五年十月五日以證 人身分作證時，亦具結證稱：被告侵害伊的過程約有一、二 十分鐘，期間並未聞到被告有施用強力膠的味道等語（參本 院卷第一三九頁、第一四０頁）。再依被告選任辯護人之請 求鑑定被告於案發時之精神狀態一節，經本院囑託行政院衛 生署草屯療養院鑑定結果，認：㈠被告之身體及神經學檢查 ：無特殊異常發現，㈡血液、生化、尿液檢查：無特殊發現 ，㈢腦電波檢查：無特殊異常發現，㈣心理測驗：在認知能力 上整體智商落在中等智能範圍（語言智商一０四，非語言智 商九一，總智商九八），測驗結果與其過去學業及職業水準 相當，無明顯退化現象，情緒顯得較壓抑，易忽略他人權利 （誤繕為’力’）及外在現實，以保護自己利益，有以實際或 想像的肢體動作攻擊他人的傾向，在人際互動上，個案顯得 較消極退縮，在人際關係有採取敵對的傾向，可能有突發攻 擊他人、自殘或自殺等行為，也經常採取逃避的方式因應壓 力，㈤精神狀態檢查：甲員身材中等，外表上整潔適宜，神 情略顯焦慮，情緒尚穩定，意識狀態清醒，知悉被訴犯行， 經說明後可了解鑑定之目的，應答切題但常停頓沉思，態度 防衛，說話音量合宜，言談大致清晰，但回應速度較緩慢， 說辭反覆，口語表達及語文理解能力無礙，會談過程注意力 可集中，定向感及記憶力均正常，未見知覺異常、思考脫序 或明顯妄想內容等異常發現，㈥綜合以上所述，本院認為蔡 員為幻覺劑成癮及安眠藥物濫用患者，在面對挫折時有採取 逃避及突發攻擊的傾向，而容易產生不適行為，過去並有傷 害前科，在犯行當時，意識清楚，判斷能力和行為能力無礙 ，且未受幻覺或思考脫序等精神症狀干擾，因此本院認定其 犯罪行為時精神狀況，並未達精神耗弱或心神喪失的程度等 節，有該院檢送性侵害加害者鑑定報告書一份可參（參本院 卷第一二一頁至第一二四頁）。而觀被告係於案發當日上午 預先準備膠帶及面紙，欲對告訴人強制性交而有所預備，並
非突然見告訴人而臨時起意，足見其於犯案前之判斷能力及 行為能力並無異常；而於告訴人反抗時，被告隨即出手毆打 告訴人、推倒在地、勒脖、脫衣，繼而於自己生殖器無法勃 起時，隨即改以撫摸告訴人胸部、下體等侵害行為，採取一 連串行為以滿足其性慾；犯案後復先跑至佛堂靜坐懺悔，繼 而至證人Ａ女之夫所營小吃攤再度道歉並償還先前積欠五百 元款項，藉以尋求告訴人及證人Ａ女之夫之原諒，顯亦明白 知悉其於案發時對告訴人所為之性侵害情事，而有完整的行 動能力、認知能力與判斷能力，是本院亦同認上開鑑定報告 之意見，認被告於案發時之精神狀態並無異常之處。至再依 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所請，分別向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中 港分院（下簡稱中山醫院）及佑仁聯合診所（下簡稱佑仁診 所）函查被告是否曾因吸食強力膠而就診之紀錄，前者醫院 函覆稱：被告曾因藥癮（吸食強力膠）昏迷於八十年三月四 日至三月七日至該院內科就診，時隔十五年，因而無法獲知 或衡鑑其後續情況及其行動控制力、精神意識等情形；後者 診所則覆稱並未有被告之就診紀錄，有中山醫院九十五年八 月二十一日中山醫港九五川吉字第０九五０００四三三三號、佑 仁診所同年月二十八日九五佑醫診字第０八二八號（參本院 卷第八一頁、第一０三頁）函文各一份在卷可憑，是上開資 料充其量僅能證明被告於○○年○月間曾因吸食強力膠之藥物 成癮而前往醫院就醫之紀錄，其後病情發展如何則未後續追 蹤，自不能證明被告確實自彼時起不曾間斷地施用至案發時 。況且，依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所供其施用強力膠之情況， 供稱：伊每天通常自晚上十時開始吸食強力膠至翌日上午一 、二時許，睡醒後復自上午四時許吸至六時三十分左右，每 日均有固定的頻率，每日固定施用二十條左右等情（參本院 卷第五三頁、第五四頁），則案發當日上午七時三十分許之 時刻，應為被告施用強力膠後不久的事，何以證人Ａ女之夫 與告訴人均證稱：案發當時覺得被告很正常，並沒有聞到被 告有施用強力膠的味道；即便被告於案發當日後之十四時許 製作警詢筆錄時，被告亦未曾提及其有施用強力膠之事實； 足見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案發時其有施用強力膠之事實， 並無何證據足資證明。再者，縱如被告所辯確實有施用強力 膠，然其對告訴人為強制性交行為時，意識狀態、行動能力 俱屬正常，自無依刑法第十九條減輕其刑之適用，附此敘明 。爰審酌被告前雖無不良素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一紙在卷可徵，係初犯；然其僅為一己性慾之滿足，即 出手毆打告訴人，於告訴人反抗時，更持續加以毆打，末並 將告訴人全身衣物脫光，撫摸其胸部、全身，進而以手指進
入其生殖器內，欲達其強制性交之目的，無所不用其極，於 告訴人出口求饒時尚未予放過，直至自己生殖器確實無法勃 起始離去，整個犯案過程無視於告訴人之意願，僅為求一己 性慾之滿足，卻導致告訴人身體、心理受傷甚深，一輩子留 下難以抹滅之陰影；雖於警詢時出面自白犯行，惟隨即逃離 日本，經本院發佈通緝後，始於入境時遭警查獲，浪費司法 資源沒此為甚，暨考以其犯後始終坦承犯行，承認錯誤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於行為時之刑法第 九十一條第一項固然規定「犯第二百二十一條至第二百二十 七條、第二百二十八條、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百三十條、 第二百三十四條之罪者，於裁判前應經鑑定有無施以治療之 必要，有施以治療之必要者，得令入相當處所，施以治療。 前項處分於刑之執行前為之，其期間至治癒為止。但最長不 得逾三年。」，惟該條於刑法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公布， 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後，已改為「徒刑執行期滿前，於 接受輔導或治療後，經鑑定、評估，認有再犯之危險者」始 有接受強制治療之必要，已屬法律有所變更。惟刑法第二條 第一項「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 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其所謂「法律有變更」係指足以影響行為之可罰性範圍及其 法律效果之法律修正而言。程序規定則一律適用從新原則（ 司法院院字第一八五四號解釋參照）。刑法第九十一條之一 修正性侵害治療處分，由刑前治療修正為刑後治療，係因性 罪犯之矯治以再犯預防及習得自我控制為治療目的，多數學 者及精神醫學專家咸認此類行為人於出獄前一年至二年之治 療最具成效，再者，實務上常引起鑑定人質疑行為人有無犯 罪不明下，無以憑作鑑定之質疑，為符實際需要而修正鑑定 、治療的程序規定，故應適用程序從新原則，故本案不再援 引修正前刑法第九十一條之一第一項規定於本案中鑑定被告 有無接受性犯罪治療之必要，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19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唐光義
法 官 楊萬益
法 官 賴妙雲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書記官 孫曉鳳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19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
第 221 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 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 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