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高等行政訴訟庭第一庭
112年度訴字第19號
原 告 葉ＯＯ
被 告 國立ＯＯ大學
代 表 人 馮展華
訴訟代理人 陳偉仁 律師
陳 明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解聘事件，原告不服教育部中華民國111年11月25
日臺教法㈢字第1110100544號函檢送該部中央教師申訴評議委員
會111年11月21日再申訴評議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爭訟概要：
㈠緣原告係被告體育中心前兼任講師(聘期自民國110年4月20日 至110年7月31日止），被告於110年3月23日知悉原告於體育 課外有單獨邀約甲生之情形，並有多次以通訊軟體Messenge r傳訊予甲生。被告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下稱性平會）於1 10年4月13日召開性平會決議受理並成立調查小組調查（錄 為第110041382號案）。嗣被告110年4月14日接獲申請調查 原告對丁生私訊騷擾，表示丁生換的新照片很好看，之後接 連在Line上面傳訊息再收回、曾說要請吃飯、給補品等語， 令丁生感受不舒服，被告性平會於110年4月19日決議受理並 併案調查。被告性平會於110年8月4日決議通過調查報告， 認定原告頻繁傳訊息予甲生及丁生之行為，橫跨不同年級， 非個案偶一為之，構成性別平等教育法第2條第4款及被告校 園性侵害性騷擾或性霸凌防治規定（下稱防治規定）第2條 第2款之性騷擾行為，造成學生討厭上原告之課程，該敵意 上課環境影響學生身心甚鉅，認其情節顯非輕微，爰依性別 平等教育法第25條第2項、被告防治規定第30條第2項及專科 以上學校兼任教師聘任辦法（下稱兼任教師聘任辦法）第6 條第1項規定終止原告聘約，且1年內不得聘為兼任教師，原 告並應接受心理輔導至少4次及接受8小時之性別平等相關課 程，由被告以110年9月23日ＯＯＯ字第1100510253號函通知原 告（下稱110年9月23日函）。原告不服，於110年10月6日提 起申復，經申復審議小組以原告對丁生之行為雖有不當，但 不該當於性騷擾要件，是否構成校園性侵害性騷擾或性霸凌
防治準則(下稱防治準則)第7條第1項之違反專業倫理，併同 對甲生部分請性平會綜合評價後重為決定，認定本件申復有 理由，由被告以110年11月4日中正秘字第1100510304號函檢 送申復決定書。
㈡被告性平會依申復決定之結果，於110年12月14日召開會議， 決議原告成立對甲生性騷擾行為，對丁生成立防治準則第8 條規定之不受歡迎之追求行為，據以終止原告之兼任教師聘 約，且1年內不得聘任為兼任教師。被告遂以110年12月29日 ＯＯＯ字第1100510392A號函（下稱系爭函文）決議內容通知原 告。原告不服，向被告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下稱被告申評 會）提起申訴，經被告申評會作成「一、申訴駁回。二、關 於丁生部分，申訴有理由，原處置撤銷，由原措施單位於收 受評議書之次日起2個月內，依本評議書之意旨，另為適法 之處置。」之評議決定，由被告以111年6月10日ＯＯＯ字第111 1200433B號函檢送評議書(下稱系爭申訴評議決定)。原告仍 不服，於111年7月8日提起再申訴，經教育部111年11月25日 臺教法㈢字第1110100544號函檢送教育部中央教師申訴評議 委員會（下稱教育部申評會）再申訴評議書（下稱系爭再申 訴決定）以原處分已不存在而為不受理之決定，原告不服， 遂於112年1月17日提起本件訴訟。
㈢被告性平會依系爭申訴評議決定之意旨，於111年7月1日召開 會議，認定原告對丁生行為違反防治準則第8條規定成立性 騷擾。經整體評價對甲生及丁生之行為，決議應1年不得聘 任原告為兼任教師，且應接受心理輔導及完成8小時性別平 等教育課程，由被告以111年7月14日ＯＯＯ字第1110500212A號 函(下稱111年7月14日函）通知原告，復以111年10月17日ＯＯ Ｏ字第1110012625號函（下稱111年10月17日函）補充說明， 表示111年7月14日函已取代系爭函文。
二、原告起訴主張及聲明：
㈠起訴要旨：
⒈原告為體育老師，個性外向，上課與學生互動良好，課後偶 以臉書訊息聊天，甲生是其中加入臉書朋友之一。原告與甲 生聊天內容，不具「性意味」或「性別歧視」，甲生縱使主 觀感受不舒服，然依一般人觀感評判，根本不會使人感到不 舒服，不構成性別平等教育法第2條第4款性騷擾行為。 ⒉原告未企圖與甲生建立師生以外男女關係，言詞內容並無逾 越教師對於學生日常關心範疇，倘依一般人處於甲生之立場 ，應不致產生嫌惡感受，甲生之主觀感不能通過「合理被害 人」之檢驗標準。
⒊系爭函文關於終止聘約部分：
教師法第16條規定有不續聘之程序 ，非大學所能自行訂定 或以聘約約定，未嘗不可視為受有行使公權力之委託。又教 師法第14條（終生不得聘任）及第15條(1至4年不得聘任） 規定之解聘，法效不限於教師與受聘學校之間，性質上均屬 行政處分，此有憲法法庭111年憲判字第11號判決張瓊文大 法官不同意見書可參採。況實務上認教師升等為行政處分， 就此侵害權益更嚴重之不續聘卻認定為契約上意思表示，實 屬輕重不一。又本件非屬不續聘事件，與上述憲法法庭案件 判決之案例事實，尚有不同，不可援引。故原告仍堅持提起 撤銷訴訟，而非確認聘約關係存在之訴。
⒋系爭函文關於「1年內不得聘為兼任教師」部分： ⑴按原措施性質屬行政處分者，其再申訴決定視同訴願決定； 經訴願程序之行政訴訟，應以駁回訴願時之原處分機關為被 告，為教師法第44條第6項、行政訴訟法第24條第1項規定所 明定。原告提起再申訴，經教育部中央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 評議不受理，係以被告為原處分機關，則被告自為適格當事 人。
⑵被告111年7月14日函僅針對丁生部分作成一年内不得聘認為 兼任教師且應接受心理輔導及完成8小時性別平等教育課程 之處分，未針對甲生部分作出任何處分。被告111年7月14日 函並未取代系爭函文關於甲生部分所為之行政處分。 ㈡聲明：原處分（即系爭函文）、系爭申訴評議及系爭再申訴 決定均撤銷。
三、被告答辯及聲明：
㈠答辯要旨：
被告以111年10月17日函表明，本案包含甲生與丁生，本案 對原告之處置措施部分，因原告對甲生與丁生之行為均成立 性騷擾，故係就其對多位學生之行為整體考量，就本案作整 體評價，決議處置措施為一年內不得聘任為兼任教師且應接 受心理輔導及8小時性別平等教育課程。而111年7月14日對 原告處置措施之決議，應已取代110年12月29日措施等情， 足見被告系爭函文 確實已經被告111年7月14日函取代而不 存在。故原告提起本件請求撤銷原處分之訴訟時，為程序標 的之原處分已經撤銷重作而不存在，在法律上顯無理由。 ㈡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四、爭點：
㈠原告訴請撤銷系爭函文關於「終止聘約」部分，性質上是否 屬行政處分？
㈡原告訴請撤銷系爭函文關於「1年內不得聘為兼任教師」部分 ，是否已消滅不存在，而無起訴之權利保護必要？
五、本院之判斷：
㈠前提事實︰
如爭訟概要欄所載等情，業經兩造分別陳述在卷，並有被告 110年9月23日函(本院卷第29-48頁) 、申復決定書(處分卷 第103-113頁)、系爭函文及所附調查報告(本院卷第59-80頁 ) 、系爭申訴評議決定(本院卷第81-90頁)、系爭再申訴決 定(本院卷第91-98頁)、被告111年7月14日函(本院卷第99-1 01頁)、被告111年10月17日函(處分卷第275-276頁)附卷為 證，可信為真實。
㈡應適用之法令：
⒈性別平等教育法第27條之1第1項、第7項：「（第1項）學校 聘任、任用之教育人員或進用、運用之其他人員，經學校性 別平等教育委員會或依法組成之相關委員會調查確認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學校應予解聘、免職、終止契約關係或終 止運用關係：……二、有性騷擾或性霸凌行為，非屬情節重大 ，而有必要予以解聘、免職、終止契約關係或終止運用關係 ，並經審酌案件情節，議決1年至4年不得聘任、任用、進用 或運用。」「第1項至第3項之人員適用教師法、教育人員任 用條例、公務人員相關法律或陸海空軍相關法律者，其解聘 、停聘、免職、撤職、停職或退伍，依各該法律規定辦理…… 。」(相同內容之112年8月16日修正第29條第1項、第30條第 5項規定，自113年3月8日施行）
⒉教師法：
⑴第15條第1、2項：「（第1項）教師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 應予解聘，且應議決1年至4年不得聘任為教師：一、經學校 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或依法組成之相關委員會調查確認有性 騷擾或性霸凌行為，有解聘之必要。……。（第2項）教師有 前項第1款或第2款規定情形之一者，應經教師評審委員會委 員2分之1以上出席及出席委員2分之1以上之審議通過，並報 主管機關核准後，予以解聘。」
⑵第47條第2項：「兼任、代課及代理教師之權利、義務、資格 、聘任、終止聘約、停止聘約之執行與其通報、資訊之蒐集 、查詢及其他相關事項之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 ⒊專科以上學校兼任教師聘任辦法：
⑴第1條：「本辦法依教師法（以下簡稱本法）第47條第2項規 定訂定之。」
⑵第6條第1、2項：「（第1項）兼任教師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 者，學校應予終止聘約，且應議決1年至4年不得聘任為兼任 教師：一、經學校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或依法令組成之相關 委員會調查確認有性騷擾或性霸凌行為，有終止聘約之必要
。……。」「（第2項）兼任教師有前項第1款或第2款規定情 形之一者，免經教師評審委員會審議，予以終止聘約。」 ㈢綜合上述各規範意旨，可知倘教師有性騷擾行為，因非屬情 節重大，而有必要予以解聘、免職、終止契約關係，並議決 1年至4年不得聘任為教師者，依性別平等教育法第27條之1 第1項第2款及第7項規定意旨，應適用教師法規定辦理。又 大學之兼任教師與專任教師之規範結構，略有不同。倘為兼 任教師，則應適用依教師法第47條第2項規定授權訂定之專 科以上學校兼任教師聘任辦法第6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學 校應予「終止聘約」，且應決定「1年至4年不得聘任為兼任 教師」，而排除適用相對應之教師法第15條規定。 ㈣原告訴請撤銷系爭函文關於「終止聘約」部分： ⒈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1項第10款：「原告之訴，有下列各款 情形之一者，行政法院應以裁定駁回之。但其情形可以補正 者，審判長應定期間先命補正：……十、起訴不合程式或不備 其他要件者。」
⒉依憲法法庭111年憲判字第11號判決意旨，大學就是否「不續 聘」教師之相關規範，涉及各大學與教師於聘約期限屆至時 ，是否不再繼續成立新的聘約關係，且應為各大學與所聘教 師間聘任契約之內容。各大學依據具此等規範內容之聘約約 定，而不續聘教師，其法效僅係使教師在原受聘學校不予聘 任，性質上核係單純基於消滅聘任契約關係所為之意思表示 ，與行政處分之性質有別。而大學依專科以上學校兼任教師 聘任辦法第6條第1項規定對兼任教師「終止聘約」，同係使 教師聘約關係發生消滅，性質上應與上述憲法法庭判決所闡 釋對專任教師「不續聘」（教師法第16條）之法律關係相同 。是以，公立大學對其所屬兼任教師所為「終止聘約」之意 思表示，性質上並非行政機關單方基於高權作用作成之行政 處分。遭公立大學「終止聘約」之兼任教師，倘就公法上聘 任契約法律關係之存否有所爭執，參照上述憲法法庭判決意 旨，基於憲法第11條學術自由及第16條訴訟權之保障，自應 提起確認聘任法律關係存在之行政訴訟，以為救濟，始為正 辦，而不得以非行政處分之「終止聘約」通知函為程序標的 提起撤銷訴訟。
⒊經查，原告為被告之前兼任教師，經被告性平會決議原告成 立性騷擾行為，建議依專科以上學校兼任教師聘任辦法第6 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對原告「終止聘約」，且1年內不得聘 為兼任教師等情，有上述之系爭函文及所附調查報告在卷為 證。原告不服，提起撤銷訴訟，訴請撤銷系爭函文，其中關 於「終止聘約」部分，性質上並非行政處分，已如前述，原
告有所不服，應提起「確認聘任法律關係存在」之訴訟，始 為正確訴訟類型之選擇。然經本院行使闡明權（本院卷第20 5頁筆錄）後，原告仍堅持提起撤銷訴訟，核係對非屬行政 處分之系爭函文關於「終止聘約」部分，提起撤銷訴訟，依 上述揭規定及說明，應認有不備起訴要件之不合法情形，且 性質上無從補正，應依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1項第10款裁定 駁回。
㈤原告訴請撤銷系爭函文關於「1年內不得聘為兼任教師」部分 ：
⒈按112年8月15日施行之行政訴訟法施行法第1條規定：「本法 稱修正行政訴訟法者，指與本法同日施行之行政訴訟法；稱 舊法者，指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前之行政訴訟法。」第18條 第1款規定：「施行前已繫屬於高等行政法院之通常訴訟程 序或都市計畫審查程序事件，於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後，依 下列規定辦理：一、尚未終結者：由高等行政法院依舊法審 理。……。」本件為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高等行政 法院，迄今尚未終結之通常訴訟程序事件，自應適用舊法即 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前之行政訴訟法（下稱舊行政訴訟法） 規定。
⒉次按舊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3項規定：「原告之訴，依其所 訴之事實，在法律上顯無理由者，行政法院得不經言詞辯論 ，逕以判決駁回之。」又本案程序標的之前處分，如已因新 處分之作成而被撤銷或廢棄，致不復存在，而原告仍起訴請 求撤銷前處分，即欠缺權利保護要件（最高行政法院105年 度裁字第1183號裁定意旨參照）。又基於行政訴訟之主觀訴 訟要求，應以有權利保護必要為前提，且此項前提要件，為 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之事項，倘原告之訴欠缺權利保護必要之 要件者，應認其訴為無理由，應以判決駁回（最高行政法院 110年度上字第48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⒊被告依兼任教師聘任辦法第6條第1項規定作成系爭函文通知 原告，其中關於「1年內不得聘為兼任教師」部分，發生一 定期間內使原告不得受聘任為教師之規制效果，且不限於受 聘為原告教師之法律關係，性質上核屬行政處分。又依上開 規定，並無如教師法第14條、第15條及第16條規定「報主管 機關核准後」之用語，足認被告為有處分權限之機關，事後 無須將決定內容報請教育部核准。故原告提起此部分之撤銷 訴訟，被告為適格當事人，核先敘明。
⒋依兼任教師聘任辦法第6條第1項規定意旨，公立大學認兼任 教師有性騷擾行為，應予終止聘約，且應議決「1年至4年不 得聘任為兼任教師」，係就性騷擾成立之整體事實之予以評
價，綜合全部事實之情節輕重，作成一個「一定年限內不得 聘任為兼任教師」之決定。倘認定性騷擾成立之事實情節， 於行政救濟程序中，經調查後有所增減變更，自應就變更後 之事實重新評價，衡量其情節輕重，重新作成新的處置。經 查，被告作成系爭函文後，原告不服，提起申訴。系爭申訴 評議決定認關於甲生部分，固屬無誤，但關於丁生部分則有 違誤，遂作成主文為「一、申訴駁回。二、關於丁生部分， 申訴有理由，原處置撤銷，由原措施單位於收受評議書之次 日起2個月內，依本評議書之意旨，另為適法之處置。」之 系爭評議決定。觀諸上開決定主文二，有「原處置撤銷」「 另為適法之處置」之用語，而系爭函文關於「1年內不得聘 為兼任教師」部分，性質上為該主文二所撤銷之「原處置」 一部分。亦即系爭函文關於1年至4年不得聘任為兼任教師之 處置，業經撤銷而消滅不存在。至於上開決定主文一「申訴 駁回」等語，核屬不精確用語，不影響本院上述之判斷。 ⒌又觀之被告性平會接獲系爭評議決定發回重評後，於111年7 月1日召開會議，經整體評價對甲生及丁生之行為，決議應1 年不得聘任原告為兼任教師且應接受心理輔導及完成8小時 性別平等教育課程，由被告作成新的處置而以111年7月14日 函通知原告。被告復於再申訴程序中，以111年10月17日函 附「再申訴案補充說明」乙份(處分卷第275-276頁)說明： 「本案包含甲生與丁生，本案對戊師（即原告）之處置措施 部分，因戊師對甲生與丁生之行為均成立性騷擾，故係就其 對多位學生之行為整體考量，就本案做整體評價，決議處置 措施為戊師一年内不得聘任為兼任教師且應接受心理輔導及 8小時性別平等教育課程。而111年7月14日對戊師處置措施 之決議，應已取代110年12月29日措施(即原處分函)。」等 語，足見系爭函文關於「1年內不得聘為兼任教師」部分遭 系爭申訴評議決定撤銷後，業已消滅而不復存在，經退回被 告性平會重新召開會議決議後，由經被告重新作成111年7月 14日函之新處分，據以通知原告。是以，原告遭受「不得聘 為兼任教師」「應接受心理輔導及性別平等教育課程」之權 利侵害，係因新處分即被告111年7月14日函之規制力而來， 而非系爭函文，則被告自應對新處分訴請撤銷，始能達其權 利救濟目的，原告卻仍堅持訴請撤銷系爭函文關於「1年內 不得聘為兼任教師」部分，核無權利保護之必要。 ⒍再者，原告對被告所為111年7月14日之新處分表示不服，循 序提起申訴、再申訴後，另行提起撤銷訴訟，現由本院112 年度訴字第118號有關教育事件審理中，此有再申訴書、教 育部112年2月23日臺教法（三）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再申
訴評議決定書（本院卷第115頁、第275頁)在卷為證，復經 本院調閱上述案件卷宗核對無誤。原告已另案提起訴訟為救 濟，其權利已獲得有效保障。
⒎綜上所述，系爭函文關於「1年內不得聘為兼任教師」部分之 處置，業經系爭申訴評議決定撤銷，其規制力已消滅而不存 在，則原告就此部分提起撤銷訴訟，即有欠缺權利保護必要 而無訴訟實益。從而，原告就此部分之訴，依其所訴之事實 ，在法律上顯無理由，爰不經言詞辯論，依舊行政訴訟法第 107條第3項規定逕以判決駁回之。
六、結論：原告之訴一部不合法，一部分顯無理由。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5 日 審判長法官 李 協 明
法官 邱 政 強
法官 孫 奇 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一、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均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裁 定駁回。
二、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49條之1第1項）
三、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3項、第4項）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情形 所需要件 (一)符合右列情形之一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 1.當事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法官、檢察官、律師資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 2.稅務行政事件，當事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 3.專利行政事件，當事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 (二)非律師具有右列情形之一，經本案之行政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訴訟代理人。 1.當事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 4.當事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 是否符合（一）、（二）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當事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二）所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5 日 書記官 宋鑠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