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2年度
交訴字第36號中華民國94年1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400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拾月。
事實及理由
壹、構成犯罪要件之事實
乙○○以駕駛自用大貨車為人吊載貨物為業，係從事駕駛業 務之人，於民國(下同)九十二年六月十八日十六許，駕駛車 號６Ｕ─５６９號自用大貨車，沿雲林縣口湖鄉○○○○○ 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途經雲林縣口湖鄉○○○○○路金湖 段萬善爺公廟前涵洞設有禁止左轉標誌之交岔路口時，應注 意遵守道路交通標誌之指示，行駛至交岔路口，在四車道以 上或同向二車道道路，欲左轉彎時，應距交岔路口三十公尺 前換入內側車道或左轉車道，及轉彎車應讓直行車先行之規 定，且依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路面乾燥無缺陷、視 距良好，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違反禁止左轉標誌之指示 ，而貿然自外側車道左轉進入涵洞內，適有吳振旺駕駛車號 Ｚ８─７８４０號藍色自用小貨車行駛於同向內側車道進入 該交岔路口，因乙○○疏未注意讓欲直行之吳振旺先行，致 吳振旺煞車不及，其所駕駛之自用小貨車左前車頭乃撞及乙 ○○所駕駛自用大貨車左後方及左側後方防撞鋼樑，吳振旺 因而受有小腸、結腸破裂、體腔、下肢鈍傷等傷害，經送醫 救治，仍於同年七月二十六日十時三十分許因體腔、下肢鈍 傷引發敗血性休克不治死亡。乙○○於其犯罪事實未被有偵 查職務之公務員發覺前，向到場處理車禍之雲林縣警察局北 港分局水林分駐所警員何英杰自首而接受裁判。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承認被害人吳振旺有於前揭時、地駕駛藍色自用小貨 車自後追撞其所駕駛之自用大貨車之事實，且有道路交通 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圖、現場照片十一幀附卷可參。依 據卷附之現場圖，被告所駕駛自用大貨車行車方向雖係繪 製於內側車道，被害人所駕駛自用小貨車行車方向係繪製 於外側車道，然此僅係表示二車之行車方向，並非代表其
行駛之車道一節，業據繪製現場圖之警員即證人廖學龍到 庭證述屬實（見原審九十四年一月十一日審判筆錄第二三 頁），是尚難以上開現場圖即認被告係行駛於內側車道， 被害人係行駛於外側車道。
二、證人即本件處理車禍現場之警員廖學龍於原審到庭結證稱 ：「到現場以後我有先查看雙方車輛撞擊的位置，大貨車 的部份是在車尾有擦撞的痕跡，當時有拍照下來，大貨車 左後方有藍色擦撞痕跡比較明顯，小貨車撞擊大貨車的後 方後，凹陷的部分是在小貨車的左前車頭的地方，就是左 後照鏡旁邊凹陷的比較厲害，而且門有扭曲，所以當時被 害人是左腳受傷；在肇事地點往南六十公尺左右有一個告 示牌標示禁止左轉，被告車子已經轉到涵洞有六、七十度 ，所以我是依據車輛的轉向認定他是違規左轉；現場有一 些落土及碎玻璃在轉彎的內側車道，除了散落物及落土外 沒有明顯的煞車痕跡」等語（見原審九十四年一月十一日 審判筆錄第一三八至一六二頁），核與證人即本件處理車 禍現場之警員何英杰到庭結證稱：「小貨車前方駕駛座受 損比較嚴重，被害人被方向盤夾住，幾乎車頭全毀；大貨 車是撞到駕駛座的後方（證人以手指比左後角防撞鋼樑之 照片位置），那邊還有小貨車的車漆」等語相符（見上開 審判筆錄第一五一至一五四頁）。參以被害人之藍色自用 小貨車於車禍後左前車頭嚴重凹陷，左車門扭曲變形，而 被告之自用大貨車左後方防撞鋼樑有被害人自小貨車之藍 色烤漆，左側後方（即輪胎後方）防撞鋼樑亦有凹陷，此 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卷所附之照片六幀（見該 卷第七至九頁）及檢察官所庭呈之自用小貨車照片二幀（ 見原審卷第四九頁）可稽，足見二車之撞擊點應係自用小 貨車之左前車頭與自用大貨車之左側後方及左後方之防撞 鋼樑。且依上述二車受損情況判斷，二車接觸時，自用大 貨車車尾應呈現斜度，而非要直行。
三、證人甲○○於原審到庭結證稱：「九十二年六月十八日， 兩台車都在台十七線往北，大貨車在外車道，小貨車在內 車道，大貨車要左轉時就碰撞了；當時我在金湖萬善爺廟 的廣場，正好在路的分隔處；我的臉是朝向南面，我有看 到他們車輛由南往北行駛，而且撞到那時候我人也在旁邊 ；（你有沒有聽到煞車的聲音？）沒有，只有聽到碰撞聲 而已。」等語（見原審九十四年一月十一日審判筆錄第一 三八至一六二頁），而證人何英杰亦證稱：「當場有六、 七十個人，只有廟公（指證人甲○○）比較熱心出來作證 而已，他在萬善爺廟當廟公，也在那邊，他說他有看到，
所以我才請廟公出來作證的。（所以當場你有看到廟公在 場？）有。」（見原審九十四年一月十一日審判筆錄）。 又本院於94年6月22日再傳訊證人甲○○到庭交互詰問結 果亦證述如下：
辯護人問：在鑑定委員會鑑定時你是有參加？ 證人 答：我沒有去，但我寄相片去。
辯謢人請求提示臺灣省嘉雲區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報 告附件（三）開會通知單予證人閱覽。
辯護人問：開會通知單發言記錄欄的字跡是否你本人寫的 ？
證人 答：四行都是我寫的。
辯護人問：禁止左轉的標誌何時設立的？ 證人 答：很早就設立了。
辯護人問：你在警察局筆錄中說你有看到車禍發生情形， 是否屬實？
證人 答：有屬實。
辯護人問：證人在原審審理時當庭以計算機及藍色硯台比 劃，並證稱兩車均往北行駛，大貨車在外側左 轉，小貨車撞到大貨車的左邊，是否屬實？ 證人 答：（證人以照片說明）我站在禁止左轉標誌旁右 手扶在標誌上，面對台十七線向南看，小貨車 在內車道，大貨車在外車道，我所看到是大貨 車左轉才撞到。
辯護人問：二台車如何撞擊？
證人 答：小貨車是在內車道，大貨車是在外車道，但是 二台車行駛距離多遠我不知道，之後是大貨車 左轉發生撞擊。小貨車撞到大貨車左後面車輪 側邊，正確的位置我不確定。
審判長問：你剛才說你站在禁止左轉標誌旁，右手扶在標 誌上往南看，大貨車在外車道小貨車在內車道 ，你看到是那台車子在前？
證人 答：大貨車在小貨車之前但距離不遠。 審判長問：禁止左轉標誌是設立何處？
證人 答：禁止左轉標誌是在涵洞南邊。 審判長問：你站的位置是不是直接看到車禍發生或是你聽 到撞擊聲音轉頭看到車禍發生？ 證人 答：我站的角度南方可以看到車禍整個發生的情形 ，不是聽到車禍發生時才轉頭看，當時大貨車 上有載三個外勞。
是證人甲○○於車禍發生時確於現場目擊，且其與被告、
被害人素未謀面，並無偏袒之虞，所為上開證言應具可信 性，被告所駕駛之自用大貨車於車禍發生時確係由外側車 道違規左轉進入涵洞內，致被害人所駕駛行駛於內側車道 之自用小貨車煞車不及而自後撞擊。證人甲○○雖又當庭 以計算機及藍色硯台比劃兩車撞擊情形：即兩車均往北行 駛，大貨車在外側左轉，小貨車撞到大貨車的左邊，並另 證稱：「（小貨車的前車頭有無撞到大貨車的車尾？）沒 有，小貨車的車頭完全撞擊大貨車的左邊車身，並沒有撞 到後車尾」。然證人甲○○當時所在位置即萬善爺廟廣場 ，係位於兩車相撞之前方，此有現場蒐證照片一幀（見相 驗卷第八頁上方照片）及現場圖可稽，證人甲○○又臉朝 南方目擊車禍現場，因被告所駕駛自用大貨車車身龐大， 又係於左轉時遭自用小貨車撞擊，是兩車撞擊時證人甲○ ○應僅見到自用大貨車未被撞擊之右方車身，又因目擊之 角度誤認為大貨車係左側方遭撞擊，而無法詳細看清自用 大貨車究係左側後方或左後方遭撞擊；再者，經原審提示 大貨車照片予證人甲○○觀看，並由檢察官詰問：「小貨 車撞到大貨車何處？」時，證人即以手指照片上大貨車左 後側車輪後面，稱：「大約在這個地方」 (見原審94年1 月11日交互詰問筆錄），此與上述自用大貨車受損之部位 相符，是尚難以其上開小貨車未撞及大貨車車尾之證言即 認其所為二車於上揭時地發生碰撞之證述均不可採。 四、被告乙○○於警訊供稱：「我在內線道施工完畢要至前方 左轉」（見桃園地檢察署相驗卷第十七頁背面），於偵查 中又供稱：「在肇事地點前約四十公尺作工程護欄，我要 到前方左轉，開沒多久死者就從後面撞上來」（見同卷第 二二頁背面），是被告於警、偵訊均自承是開車要到前方 左轉而非直行，益徵證人甲○○前揭被害人行駛於內側車 道，被告行駛於外側車道，至交岔路口處左轉等證述應可 採信。
五、按駕駛人駕駛汽車，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之指示；汽車行 駛至交岔路口，在四車道以上或同向二車道道路，欲左轉 彎時，應距交岔路口三十公尺前換入內側車道或左轉車道 ；轉彎車應讓直行車先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條前 段、第一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五、六款分別定有明文。又本 件二車之撞擊點應係自用小貨車之左前車頭與自用大貨車 之左側後方及左後方之防撞鋼樑，而被告所駕駛之自用大 貨車於車禍發生時確係由外側車道違規左轉進入涵洞內， 致被害人所駕駛行駛於內側車道之自用小貨車煞車不及而 自後撞擊等情，業如上述。又車禍發生當時天候晴、日間
自然光線、路面乾燥無缺陷、視距良好，現場肇事路口前 設有一禁止左轉之標誌等情，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現場圖、現場照片可稽，被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 告為考領有駕駛執照之人，應有相當之駕駛經驗，若稍加 注意，應可輕易避免車禍發生，可見被告當時於主、客觀 情形上均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貿然自外側車道 違規左轉，致同向行駛於內側車道之被害人煞車不及撞擊 被告，被告就本件車禍之發生有過失已灼然甚明。 六、本件事故經送台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 結果，該會依證人廖學龍、甲○○之證述，及本件自用大 貨車駛入涵洞後停止之角度，推算該車原行駛位置之左後 角最少離最後停止位置之垂直距離為九點零二公尺，亦即 距台十七線西側路面邊線內緣三點三九公尺，而台十七線 內側車道寬三點四公尺，是被告車輛有可能由內側車道變 換至外側車道再進行左轉，亦即可能情況為：「鄭車在內 側車道施工後行駛內側車道，行駛至禁止左轉之涵洞前變 換至外側車道再左轉，致使沿內側車道行駛後方之吳車對 於鄭車自內側道變換至外側車道後，復突然進行左轉行為 ，猝不及防範」，有該會九十三年十月十八日嘉鑑字第０ 九三五八０八一一Ｃ號函附卷可參，足認被告就本件車禍 之結果，確有過失甚明。至該鑑定委員會雖認被告原係行 駛於內側車道，然此部分除被告之供述外，並無其他證據 予以佐證，此部分意見本院自不予採信，附此敘明。 七、被害人因本件車禍受有小腸、結腸破裂、體腔、下肢鈍傷 等傷害，嗣於九十二年七月二十六日十時三十分許因車禍 所導致之體腔、下肢鈍傷引發敗血性休克不治死亡之事實 ，有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中國醫藥大學 北港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病歷資料、財團法人佛教慈濟 綜合醫院大林分院之病情說明書及病歷資料在卷可證。被 害人因本件車禍而死亡，其死亡之結果與被告之過失，並 有相當因果關係，堪以認定。
叁、對於被告辯解本院之判斷
一、被告否認有業務過失致人於死之犯行，辯稱：我當時是在 距離肇事地點一百公尺處施工完畢後行駛於內側車道，我 當時是要直行，沒有要左轉，至交岔路口時被害人車輛撞 到我車輛後方，我才將車輛轉入涵洞內停放。
二、被告於肇事前係行駛於外側車道，而直接自該車道左轉， 業據證人甲○○到庭證述明確，已如上述，且上開鑑定意 見以被告自用大貨車駛入涵洞後停止之角度及肇事地點台 十七線內側車道寬度推算被告是由外側車道直接左轉，此
部分亦與證人甲○○之證述相吻合，是被告辯稱其行駛於 內側車道云云，應不足採。至本件送請台灣省車輛行車事 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雖認「依二車撞及受損角度 並不大，且肇事後吳車前行至現場停車位置，故以鄭車在 前行駛內側車道欲左轉微向左偏行，即遭由後駛至之吳車 碰及之可能性較大」（見該會九十三年十二月一日府覆議 字第九三一一一五九號函），然被告自用大貨車受損之處 除左後方外尚包括左後側方，其受損角度難謂不大，且如 被告果係由內側車道直接左轉，被害人應有相當之時間煞 車防止本件車禍之發生，然本件肇事現場並無明顯的煞車 痕一節，業據證人廖學龍到庭證述屬實及證人甲○○亦到 庭證稱當時並沒有聽到煞車聲(均見原審94年1月11日交互 詰問筆錄），是被告應係貿然自外側車道違規左轉，致被 害人不及煞車而撞及被告所駕駛之自用大貨車。是上開鑑 定意見，應不足採。
三、被告於警、偵訊已自承是開車要到前方左轉而非直行一節 ，業如上述，其於原審審理中始翻異前詞，辯稱當時是要 直行，沒有要左轉云云，所為供詞前後反覆不一，益證被 告顯有畏罪情虛，臨訟設詞圖卸之情。
四、原審辯護意旨雖以：被告將車輛迴轉到涵洞之內是因為現 場處理人員要求車輛不要影響到現場車行，被告才將車子 移到旁邊云云。然證人甲○○就此係證稱：撞擊後大貨車 就停止了（見原審94年1月11日交互詰問筆錄)，而證人廖 學龍證稱：我沒有叫被告將車子移開 (見原審94年1月11 日交互詰問筆錄），最先至現場處理之警員何英杰亦證稱 ：我是第一個到現場，到現場之後被告的車子停在涵洞裡 ，相驗卷第八頁下方照片所拍的狀況是沒有移動前的狀況 （見原審94年1月11日交互詰問筆錄），是被告於肇事當 時確實因左轉而將自用大貨車駛入涵洞內，上開辯護意旨 應不足採。
五、原審辯護意旨又以：被害人發生車禍送至中國醫藥大學北 港附設醫院（下稱北港媽祖醫院）急診時，醫生有在醫囑 單上註記要照Ｘ光及做超音波掃瞄之檢查，但於病歷未見 醫院有進行此方面檢查，以致未能發現其腹腸有受傷，而 延誤對腹腔之醫療處理，致被害人併發感染腹膜炎，再為 緊急手術後，因術後照護不當造成回復不良之併發症，因 而不治身亡。故此一醫療疏失之外力原因介入，導致被害 人死亡，非被告所得預防或注意，此外力原因已中斷因車 禍導致被害人死亡之因果關係，是被告對被害人死亡之後 果無法預防或注意云云。然查：
㈠按「傷害致人於死罪，以傷害行為與死亡結果之間有因果 關係，為其成立要件。受傷後因疾病死亡，是否有因果關 係，應視其疾病是否因傷害所引起而定，如係因傷致病， 因病致死，則傷害行為與死亡之結果即有因果關係；倘被 害人所受傷害，原不足引起死亡之結果，嗣因另有與傷害 無關之其他疾病，或其他偶然獨立原因之介入，始發生死 亡之結果時，即不能謂有因果關係（本院二十一年上字第 二○○九號、二十四年上字第四七一號、二十九年非字第 五二號判例參照）。至於醫院之醫療行為介入時，是否中 斷因果關係，亦應視其情形而定，倘被害人所受傷害，原 不足引起死亡之結果，嗣因醫療錯誤為死亡之獨立原因時 （例如使用不潔之藥械致發生細菌感染等），其因果關係 中斷；倘被害人係因被告之傷害行為引發疾病，嗣因該疾 病致死，縱醫師有消極之醫療延誤，而未及治癒，此乃醫 師是否應另負過失責任問題，與被告之行為無影響，其傷 害行為與死亡結果仍有因果關係」（最高法院九十年度台 上字第四五九四號、九一年度台上字第六一二七號判決參 照）。
㈡本件被害人於九十二年六月十八日發生車禍後至北港媽祖 醫院急診，當晚雖未進行手術，然於翌日因被害人嚴重腹 部疼痛，即立即進行腹部手術，此有該院病歷資料一份附 卷可參，是被害人於住院隔日即接受手術治療，醫院並非 完全未予開刀治療。而被害人確因本件車禍受有小腸、結 腸破裂、體腔、下肢鈍傷等傷害，再因體腔、下肢鈍傷引 發敗血性休克不治死亡之事實，業如上述，是醫師縱有所 延誤而未及治癒，此仍非引起被害人死亡之獨立原因，與 被告過失致死之行為亦無影響，被告過失與被害人之死亡 結果應有相當因果關係。上開辯護意旨，亦不足採。 六、辯護人 (按被告於本院選任之辯護人，在最後一次言詞辯 論時解除委任）另聲請送請行政院衛生署醫事鑑定委員會 鑑定本件醫療處理過程是否涉有違反正常操作程序之醫療 疏失一節，因本件醫師縱有醫療延誤，乃其是否應另負過 失責任之問題，而無礙於被告過失致死犯行之成立，業如 上述，是醫師是否涉有醫療過失與本件之待證事實既無要 重關係，且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瞭，即無鑑定之必要，附 此敘明。
肆、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被告以駕駛自用大貨車為人吊載貨物為業，係從事駕駛業 務之人，業據其自承在卷，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 百七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
二、被告於肇事後，犯罪事實未被有偵查職務之公務員發覺前 ，向到場處理車禍之雲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水林分駐所警 員何英杰自首而接受裁判，此有雲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九 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港警刑字第０９３０００１３１２ ６號函附查詢表一份可稽，應依刑法第六十二條之規定， 減輕其刑。
三、原審予以論罪科刑，並量處有期徒刑貳年，固非無見。唯 查：被告乙○○於本院審理中已與被害人家屬成立和解， 並有桃園縣中壢市公所之調解筆錄影本附卷足稽，原審就 此部分未及審酌，即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猶執前詞，否 認犯罪，雖不足採，惟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 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以駕駛自用大貨車為業，本應 謹慎小心維護自身及參與道路交通者之安全，竟疏於行車 安全之注意義務因而肇事，致被害人死亡，所生危害非輕 ，於本院上訴審審理中已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犯後仍否認 過失責任，惟念及被告素行尚佳（見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 錄表）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伍、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一項前段、第364條、 第299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276條第2項、第62條，罰金罰 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傳來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2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顏基典
法 官 戴勝利
法 官 吳森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呂嘉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3 日附錄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