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自字第17號
自 訴 人 丁玉雯
被 告 蔡尚霖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蔡尚霖無罪。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自訴案件起訴時並未委任律師為自訴代理人，而於民國 112年1月11日委任洪永志律師為自訴代理人（自字卷61頁） 。嗣於同年7月11日自訴人與自訴代理人共同具狀，解除自 訴代理委任關係，及撤回自訴（自字卷115頁）。然：㈠、自訴之提起，應委任律師行之；自訴人未委任代理人，法院 應定期間以裁定命其委任代理人；逾期仍不委任者，應諭知 不受理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19條第2項、第329條第2項雖定 有明文。惟自訴人若具有律師資格者，刑事訴訟法雖無如民 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於第三審上訴採強制律師代理制 ，但上訴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之規定。然據此法理 ，應為同一解釋，自訴人若具律師資格，則無須委任律師為 自訴代理人（參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6751號判決意旨）。 本件自訴人丁玉雯具律師資格，因此洪永志律師解除自訴代 理人之委任後，自訴人雖未再委任其他律師為代理人，仍不 違反刑事訴訟法第319條2項規定。
㈡、刑事訴訟法第325條第1項規定：「告訴或請求乃論之罪，自 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自訴。」。然本件自訴 被告蔡尚霖涉犯之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並非告訴乃論 之罪，因此本案不因撤回自訴而終結，本院仍應依法審理。二、刑事訴訟法第343條準用同法第303條第1款規定，已經提起 公訴之案件，在同一法院重行起訴，應諭知不受理判決。又 刑事訴訟法第323條第1項前段規定：「同一案件經檢察官依 第228條規定開始偵查者，不得再行自訴。」。經查，被告 為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簡稱：高雄地檢署）109年度偵字 第24855號詐欺案件之告訴人，而於該案先後告訴熊尚毅、 丁玉雯涉犯詐欺得利、偽造文書罪。嗣於熊尚毅、丁玉雯不 起訴處分確定後，經高雄地檢署檢察官起訴「被告蔡尚霖誣
告熊尚毅（111年偵字697號）」後，自訴人丁玉雯才提起本 件自訴。然因自訴被告誣告丁玉雯部分經本院諭知無罪，與 檢察官起訴之「誣告熊尚毅」部分，即無裁判上一罪關係。 從而，本件自訴應不違反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1款、第323 條第1項規定，併此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蔡尚霖為高雄地檢署109年偵字第24855 號詐欺案件之告訴人，就其名下之高雄市○○區○○街000巷00 號（簡稱：漢慶街房地）、國慶五街58號房地（簡稱：國慶 五街房地），誣指熊尚毅未經其同意，基於詐欺得利、偽造 文書犯意，辦理上開房地之信託登記，及於信託契約書記載 不實事項。而於110年5月13日該案偵訊時，蔡尚霖又向檢察 官表示略以：要追加告訴丁玉雯，丁玉雯在我提告的土地信 託案件中，因為兩件房屋及法律顧問費用，有丁玉雯的名字 。（提示群立法律事務所報價單，報價單上有丁玉雯的公司 章，你認為丁玉雯也是被告之一？）是。（實際上做2件房 子信託登記，丁玉雯有無跟你接觸？)沒有，都是熊尚毅」 等語，誣指丁玉雯涉犯詐欺得利、偽造文書罪。嗣該案經不 起訴處分（高雄地檢署110年偵字第15072號、109年偵字第2 4855號）、駁回再議處分（臺灣高等檢察署高雄檢察分署11 0年度上聲議字第1595號）確定。而認被告蔡尚霖就誣告丁 玉雯部分，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註：被告蔡霖誣 告熊尚毅部分，業經高雄地檢署111年偵字第697號起訴，另 由本院111年訴字553號案件審理，並非本件自訴之範圍與事 實，核先敘明）。
二、按：
㈠、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 項定有明文。
㈡、又刑法第169條誣告罪，以明知無此事實而故意捏造，虛構事 實以申告為成立要件（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110號判決意旨 ）。刑法上之誣告罪，除行為人有使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 之意圖外，尚須明知無此事實而捏造事實，向公務員誣告犯 罪為其要件。若行為人就其事實，張大其詞而為申告，或以 為有此嫌疑，均不得指為誣告（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160號 判決意旨）。亦即誣告罪之成立，以明知所告事實之虛偽為 要件（最高法院20年上字253號判例、20年上字717號判例 ）。而所謂虛偽係指明知無此事實故意捏造而言，若告訴人 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自不得指為虛偽，即難科以 誣告罪（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88號判例）。是以誣告罪之成
立，須其申告內容出於憑空捏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衹 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追處罰者，尚難遽以誣告 論罪（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251號判例）。三、自訴人認被告有自訴意旨所示誣告犯行，係以前揭偵查另案 之筆錄、不起訴處分書、駁回再議處分書為據。四、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就其於110年5月13日在另案偵訊時 ，以自訴意旨所列陳詞，追加告訴丁玉雯涉犯詐欺得利等罪 ，並不爭執。惟否認有誣告犯行，辯稱略以：申辦漢慶街房 地、國慶五街房地信託登記之信託契約書上的約定事項，我 完全不知情。從一開始到辦妥信託登記，我都沒有看過丁玉 雯，我沒有誣告丁玉雯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蔡尚霖為高雄地檢署109年偵字第24855號熊尚毅詐欺案 件之告訴人，該案於110年5月13日檢察官偵訊時，被告表示 追加告訴丁玉雯。嗣熊尚毅、丁玉雯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 定，暨於上開偵案不起訴處分確定後，檢察官以「被告蔡尚 霖明知已授權熊尚毅，就漢慶街房地、國慶五街房地辦理信 託登記及同意信託契約書約定條款內容，竟誣指熊尚毅基於 詐欺得利、偽造文書犯意，未經其同意辦理上開房地不動產 信託登記，及於信託契約書記載不實之約定事項。被告蔡尚 霖涉犯誣告罪」，而提起公訴（111年偵字697號）。經本院 111年訴字553號案件審理後認為被告蔡尚霖誣指熊尚毅犯罪 ，判決被告蔡尚霖犯誣告罪（尚未確定）等情，有上開另案 偵審卷證、不起訴處分書、起訴書、判決書可佐。此部分事 實，堪信為真。
㈡、又被告蔡尚霖於110年5月13日另案偵訊追加告訴丁玉雯時， 被告曾稱：「因丁玉雯在我提告的土地信託案件中，因為兩 件房屋及法律顧問費用，有丁玉雯的名字。」、「（提示群 立法律事務所報價單，報價單上有丁玉雯的公司章，你認為 丁玉雯也是被告之一？）是。」、「（實際上做2件房子信 託登記，丁玉雯有無跟你接觸？)沒有，都是熊尚毅」等語 ，有另案筆錄（自字卷12頁）可佐，此部分事實堪信為真。六、然查：
㈠、丁玉雯為群立法律事務所（簡稱：群立事務所）負責人、熊 尚毅為該事務所員工，108年5月22日被告蔡尚霖與群立事務 所，簽立群立事務所報價單，委任群立事務所擔任「法律顧 問一年（含辦理2間不動產信託設定登記）」，該報價單上 確有加蓋「群立法律事務所負責人丁玉雯委任契約專用章」 之印文。暨簽立報價單後，旋由群立事務所員工吳亮慧擔任 蔡尚霖與熊尚毅之代理人，於同年月24日檢附申請書、土地
建築改良物信託契約書、蔡尚霖與熊尚毅身分證影本、漢慶 街房地所有權狀、國慶五街房地辦理信託等情，有另案卷證 （高雄地檢署109年他字2817號卷、新興分局高市警新分偵 字第10971839300號卷）及報價單（自字卷31頁）可佐。此 部分事實，堪信為真實。
㈡、是以，蔡尚霖於追加告訴時所稱「土地信託案件，兩件房屋 及法律顧問費用，有丁玉雯的名字。因為群立事務所報價單 上有丁玉雯的公司章，所以認為丁玉雯也是被告」等語，既 非虛構捏造。蔡尚霖又已向檢察官陳明「信託登記時，其未 與丁玉雯接觸」，亦即未指涉丁玉雯實際參與信託登記之申 辦流程。則依現有事證，於蔡尚霖追加告訴丁玉雯時，難認 「蔡尚霖有明知無此事實，而故意捏造虛構事實」之情形。㈢、稽諸前揭說明，被告蔡尚霖雖因誣指熊尚毅在辦理信託登記 過程時犯罪，經另案起訴及本院111年訴字553號判決被告蔡 尚霖犯誣告罪。而且依被告蔡尚霖追加告訴丁玉雯時所述之 事實緣由，亦難認丁玉雯於辦理信託登記時涉有詐欺取財、 偽造文書犯行。但因被告蔡尚霖追加告訴丁玉雯時所述之事 實緣由並未虛構捏造，參酌前揭判決及判例意旨，難認被告 蔡尚霖就告訴丁玉雯部分應負誣告罪責。
七、綜上所述，現有事證，就被告於另案偵查中追加告訴丁玉雯 部分，尚難遽認被告涉犯誣告罪。就本件自訴，應諭知被告 無罪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43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川傑
法 官 翁瑄禮
法 官 洪碩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5 日 書記官 江俐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