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交上訴字第1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九龍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致死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0年度
交訴字第207號中華民國111年10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6781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黃九龍犯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黃九龍於民國109年11月21日下午4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 000號自用小客貨車，沿臺南市○○區○○路由西往東方向行駛 ，行經與○○路000巷之交岔路口，欲左轉往○○路000巷行駛時 ，本應注意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轉彎車應 讓直行車先行，而依當時天候晴、日間有自然光線、柏油路 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情況，並無不能注意 之情形，竟疏未注意禮讓直行車先行而貿然左轉，適有葉哲 瑋（所涉過失致死部分，另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騎 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搭載何洸典，沿同路段 之對向車道由東向西行駛至上開交岔路口時，亦未注意車前 狀況及以平均時速90至93公里之速度超速行駛，致其發現黃 九龍之左轉彎車時，雖立即長鳴喇叭示警，然仍閃避不及， 與黃九龍所駕車輛之右側車頭部位發生碰撞，因而人車倒地 ，葉哲瑋因此受有雙肩、雙肘、左手、右足多處擦挫傷等傷 害；何洸典則受有後枕部頭皮撕裂傷、下巴撕裂傷、胸前擦 挫傷瘀傷、四肢擦傷等傷害，經送醫急救後，仍因頭部外傷 大量併血胸，於同日17時27分不治死亡。黃九龍於肇事後， 在未被有偵查犯罪權限之公務員知悉其犯罪前，停留現場向 到場處理交通事故而尚不知何人為肇事車輛駕駛之員警表明 其係肇事人，自首接受裁判。
二、案經葉哲瑋及何洸典之父母何松哲、何蕙君提出告訴，及臺 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傳聞證據，檢察官、被告於原審及本院 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原審卷第82頁、第299至300頁。本
院卷第59頁），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 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 乃有證據能力。至其餘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訴訟參與人之 代理人及被告均對證據能力無意見，且至言詞辯論終結前未 見有何異議，復查取得過程亦無何明顯瑕疵，均具證據能力 。
二、被告於本院訊問過程中，時而表示自己也有過失，願意認罪 （本院卷第64、67頁），時而辯稱：車禍的發生是葉哲瑋騎 車騎太快了，伊無法閃避等語（本院卷第59、62、63、227 、232頁）。
三、經查：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 承不諱（原審卷第83頁、182至183頁、297頁、312至313頁 ），並與告訴人即證人葉哲瑋之警詢、偵查中證述大致相符 （相字卷第25至33頁、87至88頁、143至149頁），並有道路 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行車紀錄 器畫面截圖照片8張、現場照片28張、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 四分局勘察採證報告暨照片72張附卷可稽（相字卷第81頁、 83至85頁、97至103頁、113至139頁、197至281頁）。又告 訴人葉哲瑋因本件車禍受有雙肩、雙肘、左手、右足多處擦 挫傷，有郭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參（偵卷第67頁）； 被害人何洸典則受有後枕部頭皮撕裂傷、下巴撕裂傷、胸前 擦挫傷瘀傷、四肢擦傷等傷勢，經送醫後仍因頭部外傷大量 併血胸而不治死亡等情，亦有郭綜合醫院法醫參考病歷摘要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相驗 照片等附卷可稽（相字卷第73頁、151頁、167至175頁、179 至195頁）。
四、被告雖曾辯稱：我要左轉彎時已有禮讓對向1至2部直行車通 過，並非直接左轉，是葉哲瑋騎車車速過快，任何人都無法 閃避云云（原審卷第79頁、第310至312頁。本院卷第59、62 、63、227、232頁）。然查:
㈠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依下列規定：…七、 轉彎車應讓直行車先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 條第1 項 第7 款定有明文。所謂轉彎車應禮讓直行車先行，係指車輛 駕駛人必須將車輛暫停，待有路權之他車輛駕駛人通過，安 全無虞時，始能再繼續通行；故轉彎車在交岔路口時，除應 讓直行車先行通過外，在轉彎過程中，亦須隨時注意直行車 道之車況，作停讓之準備；準此，被告於起步左轉彎前暨持 續左轉彎之過程中，均應隨時注意對向直行車道之車流狀況 作停讓準備。
㈡經原審2次當庭勘驗【被告所駕駛車輛】之行車紀錄器光碟檔 案，勘驗結果如下：
⒈第一次勘驗紀錄：17時08分24秒被告的汽車開始左轉彎，17 時08分27秒時可以看到對向的直行機車，17時08分30秒左右 機車與汽車發生碰撞（原審卷第82頁勘驗筆錄參照）。 ⒉第二次勘驗紀錄：17時08分27秒（從被告的視野）可以看見 對向的直行車道內之內側汽車與外側機車車燈，當時肇事路 口已無車輛行經或阻礙視線的情形，告訴人葉哲瑋之機車於 27秒左右行經在外側車道並開啟車燈，30秒左右與被告左轉 彎進入之車輛車頭發生碰撞（原審卷第181頁勘驗筆錄，影 像截圖照片見相字卷101至103頁）。
㈢經原審法院2次當庭勘驗【告訴人葉哲瑋所騎機車】之行車紀 錄器光碟檔案，結果如下:
⒈第一次勘驗結果：本院略（原審卷第82頁）。 ⒉第二次勘驗結果：16時19分30秒可見告訴人葉哲瑋所騎機車 接近本件交岔路口而尚未進入時，被告所駕車輛車頭朝左而 欲在本件交岔路口進行左轉；且告訴人葉哲瑋所騎機車自此 時起即持續鳴喇叭並繼續直行，然被告所駕車輛並未停車， 持續在本件交岔路口進行左轉行進動作，告訴人葉哲瑋之機 車則持續鳴喇叭並向右偏移而欲閃避左轉而來之被告車輛， 然左轉行進中之被告車輛右側車頭仍於16時19分32秒撞及告 訴人葉哲瑋所騎機車（原審卷第300頁勘驗筆錄及第317頁以 下勘驗影像截圖照片參照）。
㈣依前開勘驗結果可知，被告車輛於進入本件交岔路口進行左 轉彎時，並無其餘車輛或障礙物遮蔽其前方視線（即相卷第 101頁下方照片），告訴人葉哲瑋自對向外側車道騎乘機車 直行而來並開啟車燈，並沒有被葉哲瑋左前方內側車道的銀 色自小客車遮擋到，被告當可切實掌握葉哲瑋的行車動線， 然被告並沒有選擇暫停等待對向葉哲瑋的直行來車通過，卻 選擇搶先逕行左轉。在被告左轉彎車輛與告訴人葉哲瑋之直 行機車發生碰撞前2至3秒左右，告訴人葉哲瑋因已見被告車 輛車頭朝左欲進行左轉彎，便立即持續按鳴喇叭示警，並向 右偏移欲閃避被告之左轉車輛，惟被告仍持續左轉彎，導致 告訴人葉哲瑋閃避不及而與被告左轉彎之車輛發生碰撞。故 依當時視距良好且告訴人葉哲瑋已提前按鳴喇叭示警之客觀 情形下，被告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佐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 中供稱：（發現危險時距離對方多遠？採取何種反應措施？ ）約15至20公尺前就有看到對方...（當時行車速度多少？ ）我慢慢要左彎過去，時速約1公里，對方騎機車很快，我 來不及閃避就發生碰撞等語（相字卷第19頁、147頁），顯
見被告當時亦已發現告訴人葉哲瑋自對向車道騎乘機車直行 而來，且速度極快，極可能馬上抵達事發路口，則被告仍貿 然持續左轉彎，未禮讓告訴人葉哲瑋之直行車輛先行，實有 轉彎車未禮讓直行車先行之情形甚明。
㈤依原審法院勘驗告訴人葉哲瑋之機車行車紀錄器光碟結果及 影像截圖照片（原審卷第317頁上方照片），可知兩車碰撞 前2至3秒時，本件交岔路口告訴人葉哲瑋之直行車道內側汽 車道上，仍有乙台銀色自小客車打算直行通過本件交岔路口 ，惟因被告車輛已車頭朝左佔據對向內側車道，導致被告對 向內側車道自小客車採取煞停避免碰撞之安全措施，則被告 於起步左轉彎前縱使已有禮讓其他車輛先行通過，惟被告於 左轉彎行進間，對向車道既然仍有明顯來車，被告即應隨時 停讓，而非搶先左轉，故被告辯稱其已有禮讓直行車先行云 云，顯與事實不符。
㈥另參照前揭被告行車紀錄器光碟之截圖照片所示，於影片時 間109 年11 月21日17時08分27秒許，告訴人葉哲瑋之機車 車燈已出現在對向車道（相卷第101頁下方照片），而被告 當時行駛至○○路中線，影片時間同日17時08分30秒許，兩車 發生碰撞，且被告當時欲左轉進入○○路000巷時，已發現告 訴人葉哲瑋所騎機車快速駛來，業如前述。因此自被告發現 告訴人葉哲瑋直行機車至兩車相撞前，尚相隔2 至3 秒之時 間，倘被告能依規定，停讓直行車先行，仍有足夠時間立即 時採取相關措施，以避免本件交通事故之發生。又案發之○○ 路係一筆直路口，視線良好，告訴人葉哲瑋之機車亦非忽然 自巷弄或視線死角處衝出，難謂被告無足夠之反應時間。即 便告訴人葉哲瑋確有嚴重超速之情（詳後述），然若非被告 搶先左轉彎，被告應非毫無避免車禍發生之可能。故被告辯 稱因告訴人葉哲瑋超速，任何人皆無從閃避云云，亦非可採 。
五、原審法院臺南簡易庭111年度南簡字第1564、1565、1585號 民事一審判決，雖然認為：依當時被告駕駛的自小客貨車、 葉哲瑋騎乘的機車、被告對向內側車道銀色小客車的行車狀 態，如以銀色小客車為判斷基準，難認被告有轉彎車未讓直 行車之行車過失，而葉哲瑋係嚴重超速違規，被告客觀上難 以預見葉哲瑋於機慢車專用道以速限2 倍車速行駛，依被告 當時的時速與距離，並無充足時間可採取適當迴避措施，屬 突發不可知之違規行為，符合交通信賴原則要件，難認被告 有應負之過失責任等語。然查：汽車駕駛人對於防止危險發 生之相關交通法令之規定，業已遵守，並盡相當之注意義務 ，以防止危險發生，始可信賴他人亦能遵守交通規則並盡同
等注意義務。若因此而發生交通事故，始可以信賴原則為由 免除過失責任（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5360號、94年台上字 第399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行經上開交岔路口時， 於左轉彎行進間，明顯可以預見對向車道已經有包括葉哲瑋 騎乘而來的機車（即相卷第101頁第2張照片），被告應隨時 停讓，而不應搶先左轉，被告卻仍搶先逕行左轉，加上葉哲 瑋超速騎車閃避不及（詳下述），導致發生本案車禍，則被 告對於本案車禍的發生既然已經先有過失，自難適用交通信 賴原則而免責。
六、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依下列規定：…七 、轉彎車應讓直行車先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 條第1 項第7 款定有明文。被告考領有普通自小客車駕駛執照，有 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資料在卷可參（相字卷第49頁），對上 開規定自知甚詳，且本件事故發生時，依當時天候晴、日間 有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之路況及現 場客觀情狀，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被告竟疏未注意，於駕 車行進間未禮讓直行車而貿然左轉，其就本案車禍之發生顯 有過失。
本案經送請臺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鑑定，及經覆議委員 會覆議，亦均認定被告駕駛自小客貨車，行經號誌管制交岔 路口，轉彎車未讓直行車先行，為肇事原因，有卷附之鑑定 意見書及覆議意見書各1 份在卷可參（相字卷第291至292頁 ，偵卷第27至28頁），得佐證本院上開認定無誤。 又本案告訴人葉哲瑋受傷及被害人何洸典死亡之結果，係因 被告之前開過失行為所造成，從而，被告之過失與告訴人葉 哲瑋受傷及被害人死亡之結果間，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亦 堪以認定。
七、葉哲瑋與有過失部分：
行車速度，依速限標誌或標線之規定；汽車行駛時，駕駛人 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並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 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條第1 項、第94條第3 項前段 規定分別定有明文。查臺南市○○區○○路口之速限為時速50公 里，此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附卷可參（相字卷第83 頁），經原審法院以告訴人葉哲瑋之機車行車紀錄器顯示其 肇事前騎乘路線及時間，以臺南市○○區○○路與○○路交岔路口 為起點，計算告訴人葉哲瑋騎乘機車至○○路與○○路000巷交 岔路口間之距離約為600公尺，時間為16時19分09秒至32秒 ，以行駛距離及秒數換算其平均時速約為90至93公里，此有 Google map截圖照片、速率計算機計算結果及行車紀錄器截 圖照片附卷可參（原審卷第109至114頁、188至190頁），可
知告訴人葉哲瑋顯有嚴重超速情形，且其未注意車前狀況， 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致仍與被告之左轉彎車輛發生擦 撞，就本件車禍之發生亦有過失。且本案經送肇事原因鑑定 及覆議結果，亦認告訴人葉哲瑋駕駛普通重型機車，超速行 駛、未注意車前狀況，同為肇事原因，此有前揭鑑定意見書 及覆議意見書存卷可憑。惟刑法之過失致死罪，祇以加害人 之有過失為致被害人受傷或死亡之一原因已足，不因被害人 亦有過失而影響於犯罪之成立，但得審酌各方過失程度，為 量刑輕重之標準，有關被害人與有過失乙節，僅係被告與被 害人間民事賠償責任之過失比例分配問題，並不因此影響被 告刑事過失責任有無之認定。因此告訴人葉哲瑋對於本件交 通事故之發生雖與有前揭過失，仍不能解免被告應負之過失 責任。
八、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予認定。九、論罪及刑的減輕事由：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6 條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及同法第2 84條前段之過失傷害罪。
㈡被告以一過失行為，同時造成被害人何洸典死亡及告訴人葉 哲瑋受有傷害，觸犯上揭2 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 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斷。 ㈢被告肇事後，在未有偵查犯罪職務公務員發覺其為犯罪人前 ，即向至現場處理本件道路交通事故，尚不知肇事者為何人 肇事犯罪之員警坦承為肇事人，並自首接受裁判，有臺南市 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交通分隊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 紀錄表在卷可稽（相字卷第91頁），被告對於未發覺之罪自 首而受裁判，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十、本院撤銷原審判決的理由：
㈠原審審理後，認為被告上開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處 有期徒刑10月，固非無見，然本院斟酌再三後認為： ⒈量刑之輕重，固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惟 仍應受比例原則及公平原則之限制，以符罪刑相當之原則。 本案被告就本案車禍的發生，雖有上開「轉彎車未讓直行車 先行」的過失，然葉哲瑋騎乘機車嚴重超速，導致見被告搶 先左轉後仍來不及反應的過失行為，亦甚有可責，葉哲瑋僅 因與死者母親達成和解（分期賠償，偵查卷第53頁調解筆錄 參照），但尚未與死者父親達成和解（另案民事仍在訴訟中 ），即獲得檢察官緩起訴處分確定（偵查卷第99、100頁） ，被告則遭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0月，對於被告而言乃嫌過重 。
⒉被告現年已經00歲，於本院審理過程中另外發生嚴重車禍而
第一頸椎爆裂性骨折，導致無法南下參與本院安排的調解程 序（本院卷第103頁公務電話紀錄、第108-1頁衛生福利部基 隆醫院急診醫療費用收據參照），被告休養至少半年以上， 終方能南下至本院開庭，然仍有後遺症（本院卷第133頁公 務電話紀錄、第139頁基隆醫院112年8月9日函、第159頁該 醫院112年10月6日函、第203頁該醫院112年11月10日函參照 ），原審未及審酌到刑法第57條第4款被告此部分最新生活 情況的量刑事由，量刑容有瑕疵。
㈡被告提起上訴，就否認犯罪部分，雖無理由，然被告另主張 ：縱其有過失，原審判決量刑過重等語（本院卷第67頁）， 則有理由，原審判決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
㈢爰審酌被告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貨車行經本案交岔路口欲左轉○ ○路000巷時，已發現對向車道之告訴人葉哲瑋機車直行急駛 而來，竟仍未禮讓告訴人葉哲瑋機車先行，貿然左轉，導致 本件車禍發生，告訴人葉哲瑋因此受有雙肩、雙肘、左手、 右足多處擦挫傷之傷勢，葉哲瑋所附載之被害人何洸典則因 本件車禍死亡，被告之過失行為造成被害人何洸典家屬痛失 至親、天人永隔，被告所為應予非難。兼衡被告犯罪後就其 有無轉彎車未讓直行車先行之過失行為，供詞反覆不定，迄 今尚未與告訴人葉哲瑋和解，並因與被害人何洸典雙親請求 之賠償金額差距過大，致雙方調解不成，有調解案件進行單 2份、本院公務電話3份可參（原審卷第57頁、213頁，本院 卷第71至75頁），被害人何洸典的母親委託代理人於原審表 示請從重量刑（原審卷第315頁）。另考量告訴人葉哲瑋就 本件車禍之發生亦有未注意車前狀況且嚴重超速之過失，與 被告同為肇事原因，及被告無任何故意犯罪前科（被告前案 紀錄表參照），被告於原審自陳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子女 已成年，曾擔任○○○○，目前退休，於本院審理過程中發生重 大車禍，身體狀況已大不如前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二審檢察官林志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廷宜
法 官 林坤志
法 官 蔡川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心怡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7 日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