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更一字第60號
上 訴 人 陳碧蓮（即何進祿之承受訴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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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育奇（即何進祿之承受訴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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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傑（即何進祿之承受訴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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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奕樺（即何進祿之承受訴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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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瑞甫律師
複 代理人 江佳憶律師
被 上訴人 何百惠
訴訟代理人 李宗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
年8月26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2353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被上訴人並為訴之減縮，本院於
112年11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減縮部分外）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原判決第一項所命給付，減縮為上訴人應於繼承何進祿之遺產範圍內，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3,730,384元，及自民國106年6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當事人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 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 項第2、3款定有明文。被上訴人於原審依民法第179條、第1 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1107條第2項規定，請求上訴人 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3,896,961元，及自民國98年1 1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陳明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原審卷第163頁、第236頁）。原審 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3,896,96 1元，及自106年6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被上訴人利息起算日部
分之請求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對其受敗訴判決部 分（即應給付上訴人3,896,961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見 本院前審卷一第5頁）；被上訴人就其受敗訴判決部分（即 遲延利息起算日部分）並未聲明不服（見本院卷第239頁） ，此部分非本院審理範圍。被上訴人於本院前審減縮起訴聲 明為請求上訴人給付3,775,729元（計算式：3,896,961元－ 醫藥及喪葬費105,613元－遺產、地價稅及學費15,619元＝3,7 75,729元，見本院前審卷二第54至55頁）本息，再於本院審 理中減縮起訴聲明為請求上訴人於繼承原審被告何進祿之遺 產範圍內，給付被上訴人3,730,384元（計算式：3,775,729 元－健保費45,345元＝3,730,384元，見本院卷第239至241頁 、第260至261頁）本息，並追加民法第226條第1項規定為請 求權基礎，不再主張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規定為 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第96頁、第133至141頁、第162至163 頁），核屬減縮聲明及追加請求權，與原請求之原因事實， 均係基於同一監護關係所衍生之糾紛，二者間請求之基礎事 實相同，訴訟資料可相互為用，基於紛糾一次解決性原則， 係符合上開規定，應予准許。至於被上訴人於本院加列民法 第1108條、第1148條第2項為請求部分（同法第1107條第3項 不再主張，見本院卷第278頁），則屬補充法律上之陳述， 非訴之追加。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父母即訴外人○○○、○○○分別於92年3月21 日、83年10月6日死亡，伊三伯父即何進祿經原審法院以92 年度監字第105號民事裁定指定為伊之監護人。何進祿以伊 監護人之身分，於94、95年間經親屬會議決議，將○○○所遺 如附表編號1、2、4土地應有部分出賣予訴外人○○○、○○○及○ ○○，伊共可分得價金3,682,025元（下稱系爭價金），加計○ ○○所遺附表編號7存款214,936元，合計3,896,961元。伊於9 8年11月24日成年，受監護之原因消滅，惟何進祿未依民法 第1107條第2項規定將上開款項交還於伊，而受有利益，致 伊受有損害。何進祿於106年8月6日死亡，上訴人為何進祿 之繼承人，彼等應依民法第179條、第1107條第2項、第1108 條、第1148條第2項規定，於繼承何進祿之遺產範圍內，返 還（或交還）伊3,730,384元。何進祿出售附表編號1、2、4 土地，未依民法第1101條第2項第1款規定經法院許可，致不 能將上開財產交還於伊，該財產交還之給付不能可歸責於何 進祿，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1148條第2項規定，上訴人 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107條第2項、 第1108條、第226條第1項、第1148條第2項規定，擇一求為
命上訴人於繼承何進祿之遺產範圍內，給付伊3,730,384元 ，及自106年6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之判 決；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並答辯聲明：上訴 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應分配附表編號5土地出售價金2,793 ,109元，何進祿已交付600萬元予上訴人，其差額與系爭價 金相當，何進祿已依民法第1107條第2項規定，將系爭價金 交還被上訴人，無不當得利，亦無給付不能情事。縱未交還 ，○○○生前曾以原證1之聲明書（下稱系爭聲明書）表明願將 其「厝地、辳地」之一半權利贈與丁○○，且經丁○○口頭同意 ，而成立以○○○死亡為停止條件，且附有「何亦樺須與被上 訴人共同處理祭拜事宜」為負擔之贈與契約（下稱系爭贈與 契約）。被上訴人於本院前審已自認系爭聲明書左下角所示 「○○○於92年3月19日之簽名」為真正，且未撤銷自認。丁○○ 基於系爭贈與契約，可對被上訴人請求系爭價金之半數，何 進祿以丁○○法定代理人之地位，為丁○○保管系爭價金之半數 ，而有法律上之原因。丁○○基於系爭贈與契約得向○○○之繼 承人即被上訴人請求交付贈與物即附表編號1至6土地核定價 值之半數共3,639,462元，爰以之與被上訴人得請求金額互 為抵銷等語置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3 ,730,384元本息，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除確定部分外 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 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本院經爭點整理及協議簡化爭點之結果如下：（見本院前審 卷一第114至115頁，本院卷第99頁、第170頁、第260至263 頁）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被上訴人於00年00月00日出生，其母○○○於83年10月6日死亡 ，其父○○○則於92年3月21日死亡。何進祿（即被上訴人之三 伯）曾為被上訴人聲請指定監護人，經原審法院於92年10月 24日以92年度監字第105號民事裁定指定何進祿為其監護人 。
⒉被上訴人於○○○死亡後繼承其所遺如附表所示遺產。 ⒊何進祿以被上訴人監護人之身分，於94、95年間經親屬會議 決議將附表編號1、2、4土地（所有權全部）出賣他人，被 上訴人依其應有部分1/4比例，共可分得3,682,025元（計算 式：1,203,575元＋1,802,650元＋675,800元＝3,682,025元） 。
⒋何進祿於106年8月6日死亡，戊○○為其配偶，丙○○、甲○○、丁 ○○均為其子女，上開4人均為何進祿之繼承人。
⒌被上訴人同意將何進祿為其代墊之喪葬費及醫藥費共計105,6 13元、遺產稅、地價稅及學費共計15,619元、健保費45,345 元於本件請求之款項中扣除（共計166,577元）。 ⒍附表編號5所示土地出售後，被上訴人應可分得7,455,125元 。
⒎附表編號5所示土地出售後，何進祿有給付被上訴人600萬元 。
㈡本件爭點：
⒈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第1107條第2項、第1108條、第226 條第1項、第1148條第2項規定，請求上訴人於繼承何進祿之 遺產範圍內，給付3,730,384元，及自106年6月29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是否有據？
⒉丁○○所為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107條第2項、第1148條第2項規定，請求 上訴人於繼承何進祿之遺產範圍內，給付3,730,384元本息 ，為有理由：
⒈按受監護之原因消滅時，原監護人應即將受監護人之財產交 還於受監護人；如受監護人死亡時，交還於其繼承人；前二 項情形，原監護人應於監護關係終止時起二個月內，為受監 護人財產之結算，作成結算書，送交新監護人、受監護人或 其繼承人；監護人死亡時，前條移交及結算，由其繼承人為 之；其無繼承人或繼承人有無不明者，由新監護人逕行辦理 結算，連同依第一千零九十九條規定開具之財產清冊陳報法 院，民法第1107條第2、3項、第1108條分別定有明文。而查 ，被上訴人於00年00月00日出生，其母○○○於83年10月6日死 亡，其父○○○則於92年3月21日死亡。何進祿（即被上訴人之 三伯）曾為被上訴人聲請指定監護人，經原審法院於92年10 月24日以92年度監字第105號民事裁定指定何進祿為其監護 人；何進祿於106年8月6日死亡，戊○○為其配偶，丙○○、甲○ ○、丁○○均為其子女，上開4人均為何進祿之繼承人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⒈、⒋參照），堪信為真。則被上 訴人因於未成年時父母均死亡而無法定代理人，經原審法院 指定上訴人之被繼承人何進祿為被上訴人之監護人，則被上 訴人於98年11月24日成年時，該監護原因自屬當然消滅，監 護關係因而終止（民法第12條雖於110年1月13日修正為滿十 八歲為成年，然被上訴人成年時該條文尚未修正，自應以修 正前之滿20歲認定為被上訴人成年時），何進祿應隨即將被 上訴人之財產交還予被上訴人，然因何進祿於原審訴訟進行 中之106年8月6日死亡，由上訴人等承受訴訟，故應由其繼
承人即上訴人繼承該交還義務，自屬當然，且為法所明定。 故有關何進祿應交還受監護人財產之義務，依民法第1148條 第2項規定，自應由上訴人對於該債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 為限，負清償責任。
⒉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價金及附表編號7之存款，在伊98年11月 24日成年時，何進祿並未交還予伊，而有侵占之情等語，為 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附表編號1、2、4土地之買受人有 以簽發土地原共有人為受款人之支票作為價金之交付，被上 訴人應已收受該價金，何進祿自無該部分價金可交還，縱認 被上訴人未收受該價金，因何進祿於附表編號5之土地出售 後，已給付被上訴人600萬元，而被上訴人於附表編號5之土 地出售後可分得之價金僅279餘萬元，與600萬元間之差額應 即為系爭價金，何進祿應已將系爭價金交付被上訴人完畢云 云。經查：
⑴上訴人固以○○○所簽發之系爭支票（見原審卷第92頁）為據， 然系爭支票並未存入被上訴人之帳戶，而係存入何進祿之臺 中市○○區○○○○○○○○○○○號00000000000000帳戶（嗣後更新帳 號00000000000000，下稱系爭帳戶），此有臺灣企銀108年1 0月28日108興中字第5000800228號函檢附系爭支票正反面影 本，及霧峰農會108年10月31日霧農信字第1080005434號函 檢附客戶資料查詢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70至173頁），顯 見系爭支票係以何進祿帳戶所兌現；參以證人即被上訴人二 伯母○○○於原審及本院前審證稱：被上訴人於出賣附表編號1 、2、4之土地時尚未成年，系爭價金均由何進祿取走保管， 伊不知何進祿事後有無交還予被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第21 0至211頁，本院前審卷一第319頁），亦無從證明何進祿有 將所收取之系爭支票票款交還被上訴人。則上訴人以買受人 已交付以被上訴人為受款人之支票為由，辯稱被上訴人已收 到系爭價金云云，尚難遽採。
⑵被上訴人於○○○死亡後繼承其所遺如附表所示遺產；何進祿以 被上訴人監護人之身分，於94、95年間經親屬會議決議將附 表編號1、2、4土地（所有權全部）出賣他人，被上訴人依 其應有部分1/4比例，共可分得3,682,025元（計算式：1,20 3,575元＋1,802,650元＋675,800元＝3,682,025元）；附表編 號5之土地出售後，被上訴人應可分得7,455,125元；附表編 號5之土地出售後，何進祿有給付被上訴人600萬元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⒉、⒊、⒍、⒎參照），堪信為真。 則何進祿於附表編號5之土地出售後所交付被上訴人之600萬 元，尚不足以支付被上訴人因該土地出售所應分得之7,455, 125元，自無餘款可作為附表編號1、2、4土地出售後之系爭
價金之支付。上訴人以該600萬元已包含系爭價金為由，辯 稱被上訴人已收到系爭價金云云，亦不可採。
⒊被上訴人同意將何進祿為其代墊之喪葬費及醫藥費共計105,6 13元、遺產稅、地價稅及學費共計15,619元、健保費45,345 元於本件請求之款項中扣除（共計166,577元）等情，為兩 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⒌參照），堪信為真。則何進祿就 系爭價金及附表編號7之存款，於被上訴人成年後，應交還 被上訴人之金額為3,730,384元（計算式：3,682,025元＋214 ,936元－166,577元＝3,730,384元）。上訴人既為何進祿之繼 承人，自應於繼承何進祿之遺產範圍內負給付責任。 ⒋按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 清償責任，98年6月10日修正之民法第1148條第2項定有明文 。而同法第1108條前段規定「監護人死亡時，前條移交及結 算，由其繼承人為之」，97年5月23日修正之立法理由固說 明此所謂之繼承人，包括限定繼承人，但依該修正理由記載 ：按前條「清算之用語均修正為「結算」，又監護人死亡時 ，前條所定移交事宜，亦應由監護人之繼承人為之，故將「 清算」修正為「移交及結算」，以資明確。又本條所定由繼 承人辦理移交及結算，無論概括繼承或限定繼承之繼承人均 適用之等語，可知係就同法第1107條第1項所稱將受監護人 之財產「移交」於新監護人，及第3項為移交或交還財產而 就受監護人財產作成結算書之「結算」，規定縱為限定繼承 人亦負有該義務而言，此與監護人之繼承人就其被繼承人死 亡後所遺交還受監護人財產之債務，應負如何之清償責任， 尚屬二事。何進祿與被上訴人間之監護關係，依民法第1107 條第2項規定，於被上訴人成年時即已終止，倘經結算，有 應交還受監護人之財產，依民法第1107條第2項規定，何進 祿即負有交還之義務。而被上訴人以何進祿為被告，請求返 還受監護人之財產，何進祿於第一審訴訟進行中之106年8月 6日死亡，由上訴人承受訴訟，則有關何進祿應交還受監護 人財產之義務，依民法第1148條第2項規定，自應由上訴人 對於該債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本件最 高法院發回意旨參照）。何進祿應交還被上訴人3,730,384 元，有如前述，上訴人為何進祿之繼承人，揆諸上開說明， 自應於繼承何進祿之遺產範圍內負給付責任。
⒌從而，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何進祿於被上訴人成年後已將系 爭價金及附表編號7之存款交還被上訴人，則被上訴人基於 民法第1107條第2項、第1148條第2項規定，請求上訴人於繼 承何進祿之遺產範圍內，給付3,730,384元及自106年6月29 日起（即起訴狀繕本送達何進祿翌日，見中司調卷第47頁送
達證書，本院卷第160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自屬有據。
㈡丁○○所為抵銷抗辯，為無理由：
丁○○雖辯以：○○○與伊前已成立系爭贈與契約，伊基此可對○ ○○之繼承人即被上訴人請求交付贈與物即附表編號1至6土地 核定價值之半數共3,639,462元，自可以之與被上訴人得請 求之金額互為抵銷等語，並提出系爭聲明書為證（即原證1 ，見中司調卷第7頁）。惟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 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 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 者，不在此限，民法第334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訴人固以系 爭聲明書為其抵銷抗辯之主要論據，然該聲明書僅為影本， 據被上訴人爭執後，上訴人已承無法提出原本以供核對（見 本院卷一第165頁），其真實性已有可疑。再上訴人就該聲 明書上所載內容之真實性，雖以被上訴人於原審110年9月8 日言詞辯論所稱：92年3月10日前已經填寫過1次聲明書，且 所簽名的人並非是伊父親，上面也寫說伊父親是病危中，為 何3月19日又有伊父親簽名字的聲明書，是否是伊父親在意 識不清中不知道自己所簽立的是什麼聲明書而簽等語（見前 審卷二第56頁），辯稱：被上訴人於該庭期中已承認系爭聲 明書上3月19日之簽名為其父親所親簽，證人○○○可作證其父 當時的意識清楚等語（見前審卷二第56頁），及證人○○○於 前審證稱：○○○第二次住院的第二天病危時，要伊和被上訴 人小姑○○○、何進祿、戊○○、被上訴人到他病床前交代，他 說他對被上訴人死心，要求何進祿的小兒子丁○○做他的乾兒 子，當時他沒有交代名下財產要如何處理；當天有簽一張單 子，上面有伊、何進祿、戊○○、○○○四人的簽名跟蓋手印。○ ○○只有簽名沒有蓋手印，被上訴人沒有簽章也沒有蓋手印等 語（見前審卷一第319至320頁）為據。然系爭聲明書分為二 部分，其一為○○○於92年3月10日簽名式樣之內容，於其後另 有附記內容，並有○○○於同年3月19日簽名式樣，以被上訴人 於前開庭期所稱之內容觀之，應係被上訴人已否認○○○有於9 2年3月10日簽署系爭聲明書，並以○○○當時之身體狀況係病 危且意識不清，就同年3月19日之簽名真正亦有質疑，未見 有自承3月19日之○○○簽名為真之情。參以系爭聲明書上於3 月19日處有○○○樣式之簽名及蓋手印，沒有其他人之簽名、 蓋手印（見中司調卷第7頁），亦與證人○○○之上開證述內容 不符，自無從認定系爭聲明書為真。況系爭聲明書92年3月1 0日之前部分，明載○○○當時病危中已無法書寫，並以被上訴 人尚年幼不懂事，而委託何進祿處理遺產，其後再載有92年
3月19日之附記文字，全文字體相同，以○○○當時病危無法書 寫之情以觀，實難認系爭聲明書上「○○○」字樣之簽名確為○ ○○所為。且依上開內容觀之，○○○係以被上訴人年幼託孤， 並無證人○○○所稱○○○對被上訴人死心故須處分遺產之情節， 另附記部分所載「厝地、農地由奕樺、百惠各一半權利分配 ，往後拜拜則由2人共同處理」等語，亦無法得出○○○有贈與 附表編號1至6土地價值半數金錢予丁○○之真意，凡此均難認 上訴人上開抵銷抗辯可採。則丁○○既未舉證證明其對被上訴 人亦有金錢債權存在，所為之抵銷抗辯自無理由。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107條第2項、第1148條第2項 規定，減縮請求上訴人於繼承何進祿之遺產範圍內，給付3, 730,384元及自106年6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被上訴人另依民法第179條 、第226條第1項之規定所為同一請求部分，本院不再審酌）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又被上訴人於原審判決後減縮一部分之請求，爰諭知被上 訴人減縮後請求之金額本息如主文第三項所示。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9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綵君
法 官 高士傑
法 官 楊珮瑛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20日內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發回更審後為訴之變更(追加、擴張)部分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金珍華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9 日附表：
編號 財產名稱 應有 部分 遺產核定價額 （新臺幣） 備註 1 臺中市○○區○○段○○○段00000地號土地 1/4 1,203,575元 ⑴00年0月0日出賣予○○○。 ⑵乙○○可分得3,006,225元 2 臺中市○○區○○段○○○段000000地號土地 1/4 1,802,650元 3 臺中市○○區○○段○○○段000000地號土地 1/4 613,025元 4 臺中市○○區○○段○○○段000000地號土地 1/4 675,800元 ⑴00年0月00日出賣予○○○、○○○。 ⑵乙○○可分得675,800元。 5 臺中市○○區○○段○○○段000000地號（重測後：○○二段000地號）土地 1/4 2,406,375元 ⑴00年0月00日出賣予○○○ 、○○○。 ⑵乙○○可分得7,455,125元。 6 臺中市○○區○○段00000地號土地 全部 577,500元 7 霧峰區農會存款 214,936元 8 臺中市○○區○○段00000○000000○000000地號等共有物分割差額 1,83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