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重上字第567號
上 訴 人 武聖廟
法定代理人 馬嬌花
訴訟代理人 陳金麟
被 上訴人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
法定代理人 郭曉蓉
訴訟代理人 劉師婷律師
洪暄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年5
月9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1年度重訴字第10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12年11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坐落宜蘭縣○○鄉○○段000地號土地（下 稱系爭土地）登記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伊為系爭土地之管 理機關，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上如宜蘭縣宜蘭地政事務 所（下稱宜蘭地政）112年2月13日土地複丈成果圖（下稱附 圖）編號A、C部分，興建面積依序為87.2平方公尺、99.87 平方公尺（下分別稱A、C部分）之磚造鐵皮頂建物；編號B 部分，興建面積194.35平方公尺（下稱B部分）之武聖廟（ 門牌號碼宜蘭縣礁溪鄉成功路32之2，下稱系爭廟宇）；編 號D部分，興建面積0.17平方公尺（下稱D部分）之磚造短牆 ；編號E部分，鋪設面積36.97平方公尺（下稱E部分）之水 泥地面（上開磚造鐵皮頂建物、系爭廟宇、磚造短牆、水泥 地面合稱系爭地上物），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及中段 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地上物拆除、刨除，將各該土地騰 空返還予伊。又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日回溯5年即自106年12月20日起至11 1年12月19日止，依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乘以上訴人占用系 爭土地之面積418.56平方公尺（87.2+194.35+99.87+0.17+3 6.97），按年息5％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共計新臺幣 （下同）87萬196元，及自111年12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111年12月20日起至上訴人返還各 該占用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萬4
,649元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馬嬌花僅為伊之主任委員，而非監督寺廟條例 第1條、第6條所稱之住持，不應將馬嬌花列為伊之法定代理 人，本件訴訟為當事人不適格。系爭土地重測前為宜蘭縣○○ 鄉○○段○○○○段00000地號土地（下稱17-47地號土地），該土 地係自同小段17-2地號土地（下稱17-2地號土地）分割而來 ，原屬訴外人鐘福全等2人（下稱鐘姓地主）所有，44年2月 8日大陳島上義胞（下稱大陳義胞）撤退後，當時政府為了 安置大陳義胞，於45年5月9日以「大陳地區來台義胞就業輔 導委員會宜蘭分會」（下稱就業輔導委員會宜蘭分會）名義 向鐘姓地主購買土地，興建房屋供當時大陳義胞居住，並命 名為成功新村，該土地除了逐戶分割贈與大陳義胞外，剩餘 部分則作為禮堂、集會所、托兒所、老人館等公共生活空間 ，系爭廟宇所在位置即屬公共場域之一部分。因就業輔導委 員會宜蘭分會未具有法人資格，無法辦理土地所有權登記， 而將該土地借名登記至臺灣省政府名下。系爭廟宇係前身於 81年遭祝融後就地重建，臺灣省政府及委託管理機關（宜蘭 縣政府、礁溪鄉公所）均知悉而默許伊使用系爭土地，迄今 已逾30年，期間未曾收到任何主管機關之異議或繳納租金通 知，系爭土地雖於88年4月30日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管理 機關變更為被上訴人，然系爭土地實際上為大陳義胞即成功 新村全體居民共有，伊有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縱認伊無權 占有系爭土地，然依房屋稅籍證明書所載，伊繳納房屋稅之 課稅面積為130.4平方公尺，故伊僅占有B部分，A、C、D、E 部分之磚造鐵皮頂建物、磚造短牆及鋪設水泥地面係當地居 民自行出資興建及維護，與伊無關等語，資為抗辯。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除免假執行部分外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 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17-2地號土地於55年與同段24之2地號土地合併，並分割出同 段17-8至17-30地號土地，於57年分割出同段17-38至17-40 地號土地，於64年分割出17-46、17-47地號土地，系爭土地 重測前為17-47地號土地。系爭土地於55年4月26日登記為臺 灣省所有，管理機關為宜蘭縣政府，於72年1月25日變更管 理機關為礁溪鄉公所，於88年4月30日以接管為原因，於88 年5月4日登記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 管理機關。有宜蘭地政112年2月13日宜地壹字第1120001184 號函文、宜蘭縣地籍異動索引、土地登記簿等件影本可稽（ 原審卷第106至220頁；本院卷第213至217頁）。
㈡系爭地上物坐落於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A至E部分。有系爭 土地使用現況略圖、原審112年2月13日勘驗筆錄、現場照片 、宜蘭地政112年2月13日土地複丈成果圖（即附圖）等件可 稽（原審卷第19、23至25、94至101-8、232頁）。 ㈢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自105年1月起為每平方公尺7萬4,000元 ，107年1月起為每平方公尺8萬3,000元，109年1月起為每平 方公尺8萬3,000元，111年1月起為每平方公尺8萬4,000元。 有系爭土地之地價查詢資料影本可稽（原審卷第22、226頁 ）。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是否欠缺當事人適格？ ⒈按當事人適格，係指當事人就具體特定之訴訟，得以自己之 名義為原告或被告，而受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本案判決之 資格而言。故在給付之訴，若原告主張其為訴訟標的法律關 係之權利主體，他造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義務主體，其當 事人即為適格。至原告是否確為權利人，被告是否確為義務 人，乃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要件是否具備，即訴訟實體上 有無理由之問題，並非當事人適格之欠缺（最高法院93年度 台上字第382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凡有僧道住持之宗教 上建築物，不論用何名稱，均為寺廟。寺廟財產及法物，應 向該管地方官署呈請登記。寺廟財產及法物為寺廟所有，由 住持管理之。寺廟有管理權之僧道，不論用何名稱，認為住 持，監督寺廟條例第1條、第5條、第6條第1項、第2項分別 定有明文。故寺廟雖未依民法規定為法人之登記，然若已依 上開條例辦理寺廟登記，即可認有權利能力。
⒉經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地上物為上訴人所有，系爭地上物 無權占有系爭土地A至E部分，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及 中段、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地上物拆除、刨除 後，將各該土地騰空返還予伊，暨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等情，又上訴人業向宜蘭縣政府申請辦理寺廟登記核准在 案，馬嬌花為現任負責人，有宜蘭縣政府111年12月26日府 民禮字第1110197187號、111年8月1日府民禮字第111011505 8號函影本暨宜蘭縣寺廟登記證、宜蘭縣寺廟變動登記表、 上訴人於111年6月25日召開111年第2次信徒大會紀錄、同日 召開第6屆第1次管理暨監察委員聯席會議紀錄等件影本可稽 （原審卷第53至68頁；本院卷第43頁），依上開說明，上訴 人有權利能力，且馬嬌花對上訴人所有之財產及法物有管理 權，自有代理上訴人為訴訟之權能，故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提 起本件訴訟，並將馬嬌花列為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當事人適 格即無欠缺，上訴人辯稱：馬嬌花僅為伊之主任委員，不應
將馬嬌花列為伊之法定代理人，本件訴訟為當事人不適格云 云，要無可取。
㈡被上訴人得否基於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地位對上訴人行使權利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以系爭地上物占有A至E部分，且其對 系爭地上物有事實上處分權，是否可採？
⒈依上開三之㈠所示，系爭土地目前登記為國有，且被上訴人為 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土地係自17-2地 號土地分割而來，17-2地號土地原屬鐘姓地主所有，44年2 月8日大陳義胞撤退後，當時政府為了安置大陳義胞，於45 年5月9日以就業輔導委員會宜蘭分會名義向鐘姓地主購買土 地，一部分興建房屋供當時大陳義胞居住，其餘部分作為公 共生活空間，因就業輔導委員會宜蘭分會未具有法人資格， 而將該土地借名登記至臺灣省政府名下，系爭土地實際上為 大陳義胞即成功新村全體居民共有云云。然依17-2地號土地 之土地登記簿所示，可見鐘姓地主因44年2月28日買賣為原 因，於44年5月11日移轉登記為所有權人，及就業輔導委員 會宜蘭分會以45年4月9日買賣為原因，於45年7月26日移轉 登記為所有權人之紀錄（原審卷第118頁；本院卷第53頁） ，是就業輔導委員會宜蘭分會有登記為土地所有權人之權利 能力，上訴人抗辯借名登記之緣由顯不可採。又依前開三之 ㈠登記資料，17-2地號土地以51年10月18日權屬變更為原因 ，於55年4月26日變更登記為臺灣省所有，其後歷經合併、 多次分割，於64年9月20日分割出17-47地號土地，臺灣省為 所有權人，至88年4月30日以接管為原因，變更登記所有人 為中華民國（原審卷第21、110、112、120頁）。故上訴人 抗辯就業輔導委員會宜蘭分會與臺灣省政府就系爭土地成立 借名登記契約，並據以登記為臺灣省為所有權人云云，尚乏 所據，不足採信，故被上訴人基於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地位對 上訴人行使權利，核屬有據。
⒉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 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 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 ，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 又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 拘束當事人及法院之效力，法院應認其自認之事實為真，以 之為裁判之基礎，在未經自認人合法撤銷其自認前，法院不 得為與自認之事實相反之認定。而自認之撤銷，自認人除應 向法院為撤銷其自認之表示外，尚須舉證證明其自認與事實 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 第2341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以系
爭地上物無權占有A至E部分，且其對系爭地上物有事實上處 分權等語，上訴人於原審112年2月13日勘驗期日其訴訟代理 人陳俊達陳述：被上訴人所指3棟建物及水泥、棚架（指A至 E部分所示系爭地上物）均是伊之廟產，水泥地面（指E部分 ）是廟方興建系爭廟宇時所鋪設，圍牆（指D部分）是興建 停車場時所建等語（原審卷第94至95頁），馬嬌花當場對於 陳俊達所述未有反對之意見，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陳金麟復 於原審112年4月18日言詞辯論期日陳述：伊對於附圖所示系 爭地上物坐落系爭土地之面積沒有意見，但A、C部分會提供 給當地居民當作老人館及聚會場所等語（原審卷第298頁） ，均發生上訴人自認之效果，堪認被上訴人之前開主張為真 實。上訴人嗣雖辯稱：依房屋稅籍證明書所載，伊繳納房屋 稅之課稅面積為130.4平方公尺，故伊僅占有B部分，A、C、 D、E部分之磚造鐵皮頂建物、磚造短牆及鋪設水泥地面係當 地居民自行出資興建及維護，與伊無關云云，並提出馬嬌花 及訴外人即上訴人之原審訴訟代理人陳俊達（下以姓名稱之 ）於112年8月20日簽署之具結書（下稱系爭具結書）、房屋 稅籍證明書影本為證（本院卷第137至139頁）。惟陳俊達於 原審勘驗時之陳述具體明確，自無系爭具結書所載陳俊達、 馬嬌花因聽不懂原審承辦法官問話而誤認，在無意識狀況下 頻頻點頭之情形，故系爭具結書不足以證明上開自認與事實 不符。至於上開房屋稅籍證明書僅係作為稅捐機關對納稅義 務人課稅之依據，無法據此認定系爭地上物之所有權歸屬， 且被上訴人不同意上訴人撤銷上開自認，故上訴人無從撤銷 其自認，上訴人前開所辯，要無可取。綜上，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以系爭地上物占有A至E部分，且其對系爭地上物有事 實上處分權，應屬可採。
㈢上訴人占有A至E部分土地，有無正當權源？ ⒈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以非無權占 有為抗辯者，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 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上訴人 以系爭地上物占有A至E部分，且其對系爭地上物有事實上處 分權，業如前述，則上訴人自應就其有權占有A至E部分土地 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⒉按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除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 以間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效果意思者外，倘單純之沉默，依交 易上之慣例或特定人間之特別情事，在一般社會之通念，無 從認為有一定之意思表示者，即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 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廟宇前身於81年遭祝融而就地重建，臺 灣省政府及委託管理機關（宜蘭縣政府、礁溪鄉公所）均知
悉而默許伊使用系爭土地，迄今已逾30年，期間未曾收到任 何主管機關之異議或繳納租金通知，伊有權占有使用系爭土 地云云。然查，上訴人未舉證證明系爭土地先後管理機關宜 蘭縣政府、礁溪鄉公所、被上訴人（下合稱被上訴人等3人 ）有任何舉動足以間接推知其等同意上訴人占用A至E部分土 地，則被上訴人等3人多年來未提出異議，充其量僅能認為 單純之沈默，尚難認其等默示同意由上訴人管理使用A至E部 分土地。
⒊上訴人提出之大陳義胞居住義胞新村房屋贈與契約（本院卷 第55至58頁）明定標的為依「中美合作興建義胞新村房屋契 約」所興建供大陳義胞居住之房屋，顯與系爭土地無關，且 據此可佐證系爭土地非屬大陳義胞所有。是上訴人抗辯有權 占有系爭土地，洵不足取。
⒋上訴人抗辯：系爭土地係以接管為原因，登記所有權人為中 華民國，管理機關為被上訴人，被上訴人非依民法第758條 規定取得系爭土地之權利，不具法律效力，其提起本件訴訟 ，欠缺當事人適格云云。惟按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 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非經登記，不生效力。因繼承、 強制執行、徵收、法院之判決或其他非因法律行為，於登記 前已取得不動產物權者，應經登記，始得處分其物權。不動 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法第75 8條第1項、第759條、第759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其中民法 第759條之1第1項之立法理由記載：「此項登記之推定力， 乃為登記名義人除不得援以對抗其直接前手之真正權利人外 ，得對其他任何人主張之」。依上開三之㈠所示，系爭土地 目前登記所為權人為中華民國，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管理 機關，且上訴人非系爭土地之真正權利人，則被上訴人基於 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之地位，提起本件訴訟，當事人適格並無 欠缺，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亦非可採。
⒌綜上，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以系爭地上物占用A至E部分土地 ，欠缺正當權源等情，應屬可採。
㈣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及中段規定，請求上訴人 將系爭地上物拆除、刨除後，將該土地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 ，有無理由？
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中段分別定有明文。經查，A至E部分土地為國有，被上 訴人為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上訴人以系爭地上物無權占有 A至E部分土地，業如前述。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 前段、中段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地上物拆除、刨除後，
將各該土地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核屬有據。
㈤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自106年12月2 0日起至騰空返還A至E部分土地之日止，所受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是否有據？得請求之金額為若干？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 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查上訴人以系 爭地上物無權占用A至E部分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上訴人之日回溯5年即106年12月20日起至騰空返還 A至E部分土地之日止，所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核屬有 據。
⒉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 價年息10％為限，此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土地法第9 7條第1項、第105條定有明文。而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 定，土地法第97條規定之土地價額係指法定地價而言，又依 土地法第148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 為法定地價。是城市地方建築基地之租金應以土地申報地價 年息10％為上限。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 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 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 以為決定（最高法院68年度上字第3071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系爭土地位於宜蘭縣礁溪鄉市區，附近溫泉飯店、商 店林立，步行至臺鐵礁溪站約15分鐘，交通發達，生活機能 良好，業經原審於112年2月13日會同兩造至現場勘驗明確， 有該次勘驗筆錄及現場照片可稽（原審卷第94至101-8頁） 。本院審酌系爭土地所處位置、商業活動程度、交通狀況及 生活機能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5％計算，應屬適當 。
⒊依上開三之㈢所示，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自105年1月起為每平 方公尺7萬4,000元，107年1月起為每平方公尺8萬3,000元， 109年1月起為每平方公尺8萬3,000元，111年1月起為每平方 公尺8萬4,000元，故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自106年12月2 0日起至111年12月19日止，如附表所示合計87萬196元，及 自111年12月20日起，至上訴人將A至E部分土地騰空返還予 被上訴人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萬4,649元（8,400X41 8.56X5％÷12），核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 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地上物拆除、刨除，將A至E部分土地騰空
返還予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87 萬19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12月20日（原審 卷第51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自111年1 2月20日起，至上訴人將A至E部分土地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 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萬4,649元，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 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7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羅惠雯
法 官 林哲賢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7 日
書記官 陳盈真 附表：
A至E部分土地之面積合計418.56平方公尺。編號 期間（民國） 不當得利金額及其計算式 （新臺幣，元以下四捨五入） 1 106年12月20日起至106年12月31日止 7,400X418.56X5％X12/365＝5,091元 2 107年1月1日起至110年12月31日止 8,300X418.56X5％X4＝694,809元 3 111年1月1日起至111年12月19日止 8,400X418.56X5％X（11＋19/365）＝170,296元 合計870,196元。